一道道精美菜肴开始上桌。

风鸡、胡椒醋虾、蒸鲜鱼、醋腰子、羊肉水晶饺、猪蹄筋儿、鹅粉汤、三鲜汤……菜是好菜,也够硬,却无奇珍。

追就去,??????????????????n????.c????????m????超靠谱

就连固有的海味三珍,也只有海参、鲍鱼,略去了最贵的鱼翅。

倒不全是时间太赶,主要也是想多少省点钱,李青觉得这样很实惠,大鱼大肉啃着才爽,还便宜,鱼翅什么的最没性价比了。

菜品刚上完,李青立即举杯道:

「敬太上皇,敬太子殿下。」

——酒桌之上,不喝酒,没资格吃菜。

李青还是有品的,不过也只有品了一下下,一杯之后,直接就开吃了。

太上皇还没动筷呢!

沈鲤有些恼火,正要说他两句,却被李青抢了先:

「沈尚书吃棒骨吗?」

「……不吃!」

「不吃我吃。」李青起身走到六部这桌,将一瓷盆棒骨整个端走了。

沈鲤人都懵了。

不是?你那桌就你跟陆炳,陆炳牙都要掉光了……你还抢我们的?

张学颜眼珠一转,问:「永青侯吃鲍鱼吗?」

「吃的吃的。」李青再度起身,将六部这桌的鲍鱼也给端走了。

张学颜嘴角抽搐。

沈鲤还欲再开口,杨巍赶紧拍了拍他胳膊,冲他摇头——两句话搭进去两个菜,还是安分点吧。

「呵呵……诸卿勿要客气,都多吃些。」朱载坖给孙子夹了只水晶饺,又送进口中一个,示意开席。

沈鲤暗暗一叹——今日自己这礼部尚书的表现……简直不忍直视,回头怕不是要被同僚取笑好一阵子了。

不过,沈鲤很快就有了一计——你不是喜欢吃席吗,我让你吃一肚子酒。

「下官敬侯爷一杯!」

李青没拒绝,倒了杯酒,与他隔空示意了下,一口饮了。

「下官再敬侯爷一杯。」

李青来者不拒,又饮了一杯。

「下官再敬侯爷一杯。」

李青照单全收。

三杯下肚,沈鲤也不再相敬,呵呵笑着说:「下官还有公务,就不再饮了。」

张学颜最先领会沈鲤用意,当即接过接力棒——

「下官敬侯爷一杯。」

……

杨巍:「下官再敬侯爷一杯。」

……

李青倒没有厚此薄彼,谁敬都喝,就跟喝甜水儿似的,一杯接着一杯……

更难能可贵的是,喝酒的同时,吃菜也没给落下,连吃带喝,游刃有余。

不过这也激起了诸大员的好胜之心——打架我们一群打不过你,喝酒我们一群也喝不过你?

于是乎,

尚书敬,尚书敬,尚书敬完大学士敬,大学士敬,大学士敬,大学士敬完侍郎敬……

最终,

在李青始终面不改色的事实面前,他们不得不偃旗息鼓,再喝下去难受不说,这一桌菜怕也没胃口吃了。

算你能喝行了吧?诸大员开始化悲愤为食欲……

李青始终没闲着,又吃了一刻钟,突然问陆炳:「你吃饱了没?」

陆炳只喝了一碗汤,吃了两个鲍鱼,点点头说:

「饱了。」

李青朝朱载坖道:「可以打包吧?」

「……当然可以。」

李青朝一边的太监道:「你将这几道还没动的菜,给我打包了。」

太监称是,去找来食盒,为李青打包装好。

李青舒了口气,道:「太上皇、殿下慢用,诸位慢用。我先回去了。」

沈鲤忍无可忍:「今日太子殿下大喜,永青侯如此……是否过于敷衍了呢?」

「没关系的。」小朱常洛说,「沈尚书吃饱了,沈尚书也可以先走。」

沈鲤:-_-||

朱载坖含笑道:「酒席之上没这么多规矩,永青侯公务繁重,且去吧。朕稍后派人送陆卿回府。」

李青提上菜肴,说道:

「太上皇,明日我要出趟门,大概五日后回来。」

杨巍忍不住道:「永青侯莫忘了,你现在是监国,怎可如此随心所欲?」

李青淡淡道:「我出门是为了大明的大事。」

杨巍一滞。

朱载坖缓缓道:「五日也不长,又是为大明大事……可以。」

「谢太上皇理解。」李青看向张居正、张四维,道,「两位之事,等我回来。」

二人微笑颔首。

朱载坖也知道是何事,顺势道:「永青侯不在的这几日,由首辅张居正领实事!」

诸大员自无异议,纷纷称是。

……

李青回到连家屯,却只见李玲珑,不见小八,问道:

「你大爷呢?」

李玲珑回了四个字:「商务宴请!」

李青一怔,讶然道:「已有大富来京师了?」

「嗯。本来我也是要去的,八伯说眼下还只是前菜,让我这个珑门镖局大当家先端着,让他们先急……」李玲珑哭笑不得道,「我拗不过他,只好先由着他应付了。」

李青沉吟了下,道:「你大爷虽然没有经商天分,却是深谙交际之道,你比他了解商业,他比你了解大富心理。」

「所以我才由着他嘛,可不是我偷懒!」李玲珑嘻嘻一笑,「这是你打包的御膳?」

「嗯,」李青放下食盒,「都是没动过筷的,给你大爷分出来一些,他还没吃过宫廷宴席呢。」

「好的。」

李玲珑正要去东厨拿碗筷,

却听李青又说:「我出门一趟,五日后回来,与你大爷说一下。」

「现在?」

「不然呢?」李青转身就要走。

李玲珑忙问:「你要去哪儿啊?」

「大湾。」

「啊?」

李青没再解释,转身出了门……

李玲珑啧啧叹道:「总是风风火火的……明明时间富裕的不像话,却非要与时间赛跑,唉……」

……

……

大湾。

布政使司。

徐渭没太大变化,只是又老了一些,精气神却无明显下滑。

短暂寒暄过后,李青问:

「我一路游来,并未瞧见水师演武,连艘战舰都没有,人都去哪儿了?」

徐渭解释道:「日本国的一些武士,近来总在琉球地界晃荡,扰得琉球国王心神不宁,便派了人来说明情况……戚将军便率众过去了,反正要演武,也是捎带手的事。」

顿了顿,「啊,下官与戚将军联名写了奏本,三日前就往京师送了,侯爷要是再晚个五六日,大抵就能看到了。」

李青缓缓道:「这么说,戚继光也是三日前才去的琉球?」

「是。」

「好吧。」李青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多请几天假了。」

徐渭玩笑道:「永青侯也不是算无遗策啊。」

李青白眼道:「我又不是算命的……对了,那些日本武士与琉球人起冲突了吗?」

「没有!」徐渭严肃起来,沉吟道,「下官与戚将军认为……正因没有,才有问题,真要是个别的散兵游勇……还不得一顿打砸抢?」

李青微微眯起眼,道:「丰臣秀吉快弹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