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抬头看天:“老子赌他还不敢谋反,御林军副统领是皇上下旨钦封,他若动手,便是以下犯上。”
说着话,转头冲赵天瑜。
“田大人,我的话有错吗?”
赵天瑜连忙摇头:“没错,一点错都没有。”
“好,咱们走。”
赵硕急道:“大哥,不等结果了?”
“生死有命,邵一寒的死活,不影响此事的处置方式。”
林丰说完,已经有护卫将他的战马牵了过来。
焦三强听到手下回报,这才知道石同效,将镇西军的教官邵一寒,打成了重伤。
等他听完详细经过后,立刻牙疼一样,直往嘴里抽风。
石同效可以说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又是第七营标杆式的英雄人物。
按说,正常的比武斗狠,就算将人打伤,也不算个多大的事儿。
可是,目前的情况,他们玩得很卑劣,而且还当众。
这个众可是近万的军卒围观。
此事想掩盖都没办法。
“去叫谢卫城过来见我。”
焦三强思索良久,觉得是该有所取舍。
林丰可不好糊弄,从他来京都办的事看,就知道是个手段狠辣的主。
焦三强肯定是不敢明着抗拒林丰这个御林军副统领。
他若想反,可不早就反了嘛,还用等到现在。
焦三强跟叛军打了好几年的仗,彼此都下了狠手,就算想反,符王那边肯定也容不下他。
谢卫城在第七营,就怕焦三强。
这是能决定自己生死升迁的老大。
但是,自己家族也不好惹,有亲戚跟焦三强交情很是不错。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屋就给焦三强跪了。
“老大,是那镇西军的教官,欺负我等,才想出口气,这不怪石将军,都怪末将气不过,想为咱七营争口气啊。”
焦三强皱眉看着他,嘿嘿一笑。
“老子何时怪过石将军,你不用担心,要怪也只能怪...你。”
谢卫城一滞。
“老大,这也不能怪我啊,是镇西军太欺负人了。”
焦三强摆手:“你不用跟我解释,待会儿去跟副统领解释清楚就好。”
“啊?去跟...副统领解释?”
焦三强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人家比个武,你他妈瞎掺和什么?”
谢卫城被打懵了,呆呆地看着焦三强。
“啪”又是一记耳光。
“整个第七营,就属你能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吧?”
焦三强左右开弓,又连续扇了他几个耳光。
谢卫城口鼻流血,脸颊红肿。
“老子告诉你,破坏比武规矩,使用卑鄙手段致人重伤,嘿嘿,老子没冤枉你吧?”
谢卫城觉得事情要大条,他虽然是个混子,却脑子不笨。
焦三强这是要弃卒保车啊。
自己这分量,在焦三强心里,自然比不过石同效。
“老大,您开恩啊,小子还没孝敬够您啊老大。”
谢卫城开始哽咽,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焦三强也心疼,眼前这个小子,家里确实有钱。
不但逢年过节有丰厚的孝敬,就连平时,也是不断有进项。
可是,再心疼也不成,此事过不去,林丰那里交代不了。
目前,城外近二十万叛军呢,只要林丰一撂挑子,他们指定完蛋。
进项再多,也没命花不是。
“你给老子记住喽,把事情全担下来,也许还能留下一命,听清楚没!”
谢卫城只得连声称是,目前只能是这样了,不然被抛弃得更快。
焦三强挥手:“来人,给老子将他拖出去,抽三十鞭子。”
谢卫城顿时惨叫起来。
“老大,我啥都认,怎么还打啊...”
“小子,你被打得越惨,活命的机会就越大,懂不?”
谢卫城咧着嘴出不了声,呆在当地。
他心里也想明白了,焦三强是真想保住他的命,不然,只捆好了交出去就是。
不用上演这些戏码。
不管他想明白还是想不明白,进来两个军卒,一人一边,架住胳膊,将他拖了出去。
院子里摆放了一个木架,谢卫城被捆在木架上,两手环抱,背部冲外。
军卒将他的衣服和裤子都扒拉开,露出脊背和屁股。
那边有军卒已经提了皮鞭过来,站在一旁等候。
这个行刑场,根据焦三强的命令,设置在校军场中。
这是想让一众军卒都看看,谢卫城破坏比武规矩,所承受的责罚。
三十鞭子,若是一般军汉,下狠手的话。
不管你多壮实,也能把人给抽死了。
但是,谢卫城是自己人,又是个千夫长,掌管行刑的军卒都认识,自然会手下留情。
鞭子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让他听到耳朵里,非常难过。
“啪、啪、啪...”
皮鞭抽击皮肉的声音,更是令人心惊胆颤。
谢卫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上前围观的军卒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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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带了鞠朝越和魏明两个御林军高级将领,另外各自的护卫队,加起来近两千人马。
轰隆隆地踏进了乾城大门。
一路直奔焦三强的指挥所。
焦三强早就听人报告,有大队人马过来。
他故意让人将林丰等大队人马,带到军营的校军场里。
自己则站在台阶上,做出亲自监督行刑的样子。
当林丰带着人马来到校军场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
谢卫城已经被抽的整个后背,连带屁股和大腿,都鲜血淋漓,有点惨不忍睹。
人已经昏过去了,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焦三强带了一脸的愧疚表情,快步迎上来,拱手施礼。
“哎呀,副统领大人,都是下官管理不严,造成了教官受伤的严重后果,这个始作俑者,我准备抽死他,给邵一寒将军赔罪。”
跟在林丰身后的赵天瑜和裴七音,扭头不去看那惨像。
赵天瑜是真害怕。
而裴七音则是觉得,谢卫城的衣服都被扒拉成那样,自己去看,很不雅观。
褚娇啥也不怕,提马冲到行刑架前,仔细查看了一下谢卫城。
整个后背和股骨,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本来她是一腔怒火,必须得让这个家伙付出巨大代价。
可一见人已经被打成这个模样了,心中的火气,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谢卫城身上的伤是真的,也是真被打得昏死过去。
。
焦三强叮嘱过行刑手,下手必须来真的,只要别打死了就行。
都是战场上的行家里手,谁也糊弄不了谁。
想演戏?
还是省省吧。
邵一寒的手下也跟着来了不少,眼见如此状况,却也无话可说,只是觉得有口气还憋在心里。
赵硕陪着笑脸:“大哥,焦将军也是诚心赔罪,您看此事...”
赵硕是真怕林丰跟焦三强打起来,这样对反击叛军的大计,是毁灭性地打击。
林丰冷着脸没说话。
场面安静且尴尬。
半晌后,褚娇圈马回到林丰跟前,眼圈发红,咬着牙说道。
“老大,如此就算了吧,也怪一寒命不好,自己太不小心。”
都了解了比武的过程,知道谢卫城违反比武规则,擅自闯进场中,干扰邵一寒。
邵一寒重伤,谢卫城也被打成了这个模样。
算是两不相欠。
林丰轻轻点头,瞥了一眼焦三强。
“好,既然焦将军有如此诚心,我便不再追究此人的责任...”
在场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谁都怕双方打起来,后果很严重。
焦三强顿时一拱到地:“副统领大人果然大义,下官感激不尽。”
林丰环视一眼校军场上的近万军卒,都是来看热闹的。
“他们如此清闲么?训练任务都完成了?”
焦三强连忙道:“回大人的话,都是让这事儿给闹的,这就去安排训练。”
“慢着,训练任务不能耽搁,反击叛军的日期不能过长,除了加快进度外,邵一寒的方向也很对。”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方向啊?
林丰一笑:“除去平时的训练,还需加强战场上的武艺较量,毕竟是真刀真枪的拼命,没有实战,怎么能获得真正的认知。”
焦三强连连点头:“对对对,大人说得对极了。”
林丰从战马上跳下来。
“听说你们第七营那个叫石同效的猛将,武艺超群,在七营无人能敌,让他出来跟大家见个面如何?”
焦三强心脏大力一跳,林丰这是要干啥?
不是此事已经揭过了吗?
“呃,大人,不知您是何意?”
“既然是标杆,就得让大家多学习,只有眼光放远抬高,军卒的进步才能更快。”
赵硕也笑着对焦三强说道。
“我大哥的意思,就是让石将军出来见个面,顺便在军中树立一个标杆,快点去办。”
赵硕的身份很特殊,他在御林军官中,并不陌生。
焦三强更是熟悉,所以也不为忤,点头冲赵硕微笑。
“好的,好的,多谢侯爷指点。”
说着转身冲一边的传令官。
“去喊石同效过来,立刻。”
林丰也冲跟过来的人马摆手。
“都下马休息,等会儿一起看看七营的训练效果。”
所有人大声称是,纷纷下马。
两千多人马,由护卫们将战马圈在角落里,其他军官则跟在林丰身后。
此时,被打昏的谢卫城,从昏迷中醒过来,迷迷糊糊地扭头看向林丰等人。
他的眼神迷离,仿佛没有焦距一般。
林丰也确认,此人确实被鞭子抽得挺狠,若自己晚来一会儿,恐怕能被抽死。
焦三强在侧,发现林丰正在看谢卫城。
“咦,这小子醒了?”
他装作惊讶地上前看了看。
“来人,给老子继续抽。”
谢卫城听到这话,顿时清醒过来,连忙勉强提气嘶声大喊。
“救命啊,再抽就活不成了...我知错了,罪不至死啊...”
众人听到他的喊声,心下戚然,觉得很是凄惨。
一个军卒,提了皮鞭大步走过来,还将皮鞭在一旁的水桶里沾了沾。
赵天瑜实在受不了这个刺激,连忙摆手。
“算了算了,人都快抽死了,把他抬下去吧。”
焦三强本没注意她,听见说话,声音如此清脆悦耳。
连忙转头去看。
这一看,心中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草,怎么是这个主?
她怎么会跟林丰搅到一起了?
焦三强当然认识当朝的长公主,此女还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是那种大红的红。
他连忙举手示意军卒停止用刑。
再转头,堆了笑脸去看林丰。
那意思,抽还是不抽啊?
我到底该听谁的话?
林丰也叹口气:“算了,抬下去吧。”
“哎,谨遵大人之命。”
林丰也没打算放过此人,只是目前邵一寒的状况,不知是生是死。
生死殊途,算账的办法就不一样。
七八个军卒抬了绑住谢卫城的木架,往校军场外走。
迎面,石同效正策马奔过来,眼见谢卫城被打成了这个模样,心里顿时一阵抽抽。
我日,焦老大下手够狠啊。
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假的。
连忙强打精神,奔马到林丰跟前,跳下战马,躬身施礼。
“末将石同效,见过副统领大人。”
林丰上下打量着石同效,心中暗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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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能与邵一寒一争长短,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邵一寒的本事,自己是知道的,也常听褚娇夸赞她的一寒,有多么多么厉害。
再看石同效,长身猿臂,孔武有力,气势上就带了一股凌厉之威。
“石将军,听说你在七营中无人能敌,不知真假?”
“副统领过奖,都是军卒抬爱,虚名而已。”
林丰摇摇头:“不,我也听说过你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再见你本人,的确名副其实。”
石同效也不再争辩,垂头不语。
林丰往校军场缓步走着,一众人也跟在他身后。
快走到校军场中间位置时,林丰转头看了一眼石同效。
“真是好一条汉子,本统领见猎心喜,不由得手痒了。”
众人不明所以,只是安静地听着。
“来,石将军,陪本统领过两手,到底看看,这御林军第七营之首,能厉害到何种程度。”
听到此时,众人才恍然大悟。
林丰这是要跟石同效比武啊。
一时场中更是安静,所有人都皱眉思索。
林丰这是要干啥?
是不是要给邵一寒报仇?
焦三强的心情更是如坐过山车,刚刚平复下去,现在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揭过了吗?
怎么还不算完?
石同效心中冷笑,看来是想替那个教官报仇来了。
老子才不上你当。
“大人,末将不敢。”
。
林丰淡淡地问道。
“是不敢,还是觉得不屑?”
石同效一拱手。
“大人,听说您带领镇西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您的劈风刀更是无往不利,从不出第二刀,末将自然是不敢。”
林丰一笑:“强者向来是向强而生,从不畏惧更强的对手,想来你也不过如此。”
石同效拱手:“您是副统领,末将只知听从命令,冲锋陷阵,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敌人。”
林丰摇头:“只要是对手,就是敌人,战而胜之,是强者的唯一目的。恐惧就是恐惧,只要你对敌人,产生了恐惧,此生便止步于此,进步的空间有限了。”
“末将没有恐惧。”
“那为何不敢接受挑战?”
“只是...”
“只是害怕我的身份?”
“是。”
林丰抬手指着校军场:“战场上没有身份,只有对手,就像你重伤邵一寒一样,也从未想过他的身份吧?”
众人顿时释然,这个林丰,果然还是揪着不放。
为了自己一个千夫长,竟然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想找回这个场子。
焦三强心里暗骂,都做到了御林军副统领的位置,怎如此小心眼呢?
老子都把人打成了那个模样,你还睚眦必报。
其他人心中却十分警惕,这林丰护犊子啊。
褚娇心里更是感激,激动地看着林丰的背影,跟着这样的领导,敢不拼命?
石同效是一条血性汉子,在战场上冲锋陷阵,从不眨眼。
“副统领大人,战场上刀枪无眼,磕着碰着都是常态,何必如此纠结。”
林丰冷笑:“老子从来不纠结正大光明的比武,你若害怕,不必多说。”
这话让石同效受不了,被上司如此看待,今后还混不混了?
他也豁出去。
“副统领大人真要跟末将动手?”
“啰嗦个屁,打过再说。”
“好,就如副统领所言,我石同效从来不是孬种。”
林丰心中冷笑,这些军中汉子,最受不得激,只要还有点血性,就跑不出老子的手心。
他一招手,程梁迅速将钢刀递了过来。
林丰身边的这些护卫,从来不担心他跟别人动手。
真还没见过林丰输给谁过。
暗中刺杀不算。
裴七音却皱眉,伸手想去拽林丰的衣襟,半道上还是停住了手。
林丰护犊子,须让他出了心中这口气。
石同效不顾焦三强的暗中阻拦,回身让护卫从战马上取来自己的长枪。
他提了枪,眼睛锐利地盯着林丰。
“副统领大人,刀枪无眼,若是伤到了您,可别怪末将手重。”
林丰笑道:“只要是正大光明的比武,生死由命,谁也不会拿怪。”
说完,扭头冲着站在周围的将官。
“你们可是都听清楚了?”
“哎哎,副统领大人还是小心些,咱还有大业未成呢。”
焦三强勉强堆了笑脸。
林丰摇头,不再理会别人,专心地看向石同效。
两人就那么持了刀枪,相对三五步的距离,凝立不动。
所有人都往后撤,屏住了呼吸,瞪着两人的动作。
远处有许多军卒,好奇地往这边涌过来。
很多知道情况的军卒,都互相议论纷纷。
“哎,听说那林丰可是出了名的一刀仙啊。”
“啥叫一刀仙?”
“就是所有战斗,只出一刀。”
“啊,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敌人已经被砍死了。”
“我草,这么厉害,真的假的?”
另有人也摇头道:“石将军也不是善茬,手中大枪,就没见输过。”
“可是今日玩的就有些过了。”
“放屁,那是石将军的错吗?”
“切,他没错吗?”
人群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拥上前来。
林丰不动,他在等待更多的人过来看。
石同效也不动,他在等林丰先动手,毕竟身份在那儿,自己先动就是不敬。
他要后发先至,让林丰输的心服口服。
人群里最兴奋的是赵天瑜。
今儿算是来着了,不但确认了林丰作诗的神仙才华,现在又能看到他的霹雳手段。
此人真的太过神秘,怎么啥都能如此出类拔萃呢?
赵天瑜竟然激动紧张的小心脏,噗通噗通快要跳出了胸腔。
莫名其妙地将自己与林丰捆在了一起,站到了一个阵营。
人群终于安静下来,万众瞩目,场中两人如两座雕像一般,对峙中,空气凝固,压力渐增。
林丰用力握了握手中的钢刀,大脑中不禁又开始冒出红绡那鬼魅般的影子。
这个魅影,让林丰有些头晕的感觉。
不能再等了。
林丰大喝一声:“注意,开始了!”
石同效也跟着大喝:“来吧,战场上没有...”
不等他说完,林丰已经动了,他的身影幻出一溜虚影,让众人一阵眼花缭乱。
石同效的半截话留在了咽喉里,手中的大枪上挑,枪尖从林丰的肋下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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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破了林丰的衣襟,让一众观者心惊担颤。
而林丰已经与石同效错身而过,眼见就要冲进身后的人群里。
那里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往后躲闪。
林丰努力刹住身体,晃动了一下。
“草,刹车不好使啊。”
他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低头去看手中的钢刀,在一片亮白的刀面上,挂了一丝难以看清的血迹。
裴七音最先清醒过来,她无法看清林丰的身影。
就如当时无法看清红绡的影子一样。
她心中惊讶无比,红绡的速度是天赋异禀,可林丰怎么也跟着学了个差不多呢?
那林丰的天赋,难道是学习?
石同效手里挺着长枪,眼睛瞪得溜圆,怒视前方。
身体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场中。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对手已经窜到他背后了,怎么还不转身应敌?
而更加奇怪的是林丰,已经完全放松身体,将刀提在手里,刀头向下。
完全是一副打完了的状态。
场周沉寂一瞬后,渐渐起了一阵议论声。
哇啦哇啦的谁也听不清说的啥。
焦三强心脏跳动的厉害,他有种强烈的不安,眼见林丰如此松弛的状态,就觉得事情要坏。
再仔细看石同效,两只眼睛瞪得太大,眼神里好似没有了焦距,这有违常理。
不对,只有焦三强发现,石同效的脖颈处,渐渐出现了一丝红线,在阳光下十分刺目。
“完了,石同效挂了。”
。
焦三强屡经战场,经验老到,嘟囔了一句,摇头叹息。
然后,人群中便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叫声。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如松般挺立的石同效,轰然倒塌。
一头扎到了地上。
脖颈处,渐渐沁出一片刺目的红色,在硬土地上缓缓扩大着面积。
人群中,除了裴七音,其他人都觉得,林丰是用了法术。
这个神秘的镇西军首领,经常用法术制敌。
这次毫不例外,再次展现了他强大的法术能力。
手中的刀,与对手对峙的姿势,都是在装,在掩盖他的施术过程。
赵天瑜也被惊得张大了小嘴,连忙用手捂住,生怕发出怪叫的声音。
只有场中的林丰,心中十分通达舒畅。
他自己都没想到,大脑中模拟的红绡动作,竟然再次发挥出如此大的能量。
老子这是要恢复原来的身手么?
太他妈犀利了吧。
他将手中的刀往程梁处一扔,拍拍身上的尘土。
要装也得装的潇洒点。
这次算是让自己装了个高逼格的。
扫了一眼四周,尤其是赵天瑜,那娇俏的模样不复存在,只剩木鸡一般呆滞。
裴七音面带微笑,目光中全是赞赏和仰慕。
赵硕更是夸张,张大的嘴巴里,都流出了哈喇子。
爽!
“走了,让他们加强训练,做好反击叛军的准备。”
林丰大步往外走,路过焦三强时,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刀枪无眼,焦将军见谅,去收拾一下吧。”
说完,招手让程梁带过战马,翻身爬上马背,两腿用力一夹马腹。
雪白的战马,稀溜溜嘶鸣一声,四蹄乱踏,如箭般窜了出去。
其实,这次的行动,林丰也并非全为了邵一寒。
他觉得,御林军从骨子里瞧不起镇西军。
因此上,在所有军事行动上,镇西的军官们,很难管理这些御林军。
所以,林丰决定再一次杀鸡儆猴,往更高级别上杀。
让御林军的官兵,都感受到自己的可怕。
若敢违犯军纪,那就别怪老子没有杀人的先例。
无论是谁,敢触碰自己的底线,那就做好去死的准备吧。
当然,石同效是一个高手,能跟邵一寒比拼而不落下风的高手。
这样一个高手,林丰才不相信,被第三者干扰了对手时,自己收不住手。
误伤?
不可能。
林丰的这一刀,确实震慑了整个御林军。
消息传得像风一样迅速,就连京都城内的各方大佬们,也都收到了消息。
林丰在气走了万太师后,先是砍了十七个御林军官的脑袋。
然后再亲自动手,一刀抹了御林军第七营,战神石同效的脖子。
还有啥,是林丰杀不了的?
三天后,林丰收到各个卫城的战报,御林军每个营,都很努力地在镇西军官的指导下,拼命训练。
各科考核成绩,直线上升。
林丰看着战报,摇摇头。
“这些家伙,慕强之心,诚不我欺。”
赵硕探头疑惑地问。
“大哥,您说啥?”
林丰正要说话,见褚娇大步跨了进来,身后还有两个军卒,扶着邵一寒。
毕竟只是被枪头砸了一下,并非致命,有郎中给他正骨后,凭着超强的身体素质,恢复得很快。
褚娇来到大堂中站住,冲林丰一笑,转头去看邵一寒。
两个军卒扶着他,缓缓来到林丰的书案不远处。
费力地双膝跪地。
“末将邵一寒见过副统领大人。”
林丰伸手虚扶了一下。
“都这个模样了,还跪啥跪啊,平时不都是拱拱手就算了嘛。”
褚娇笑道:“老大,我让他好好休息,可这稍微能动弹了,就闹着非要来见您。”
林丰摆手:“赵硕,给他弄把椅子坐。”
赵硕连忙冲护卫招手,示意快搬椅子过来。
邵一寒仍然跪在地上,摇摇头。
“大人,邵一寒肝脑涂地,无以为报...”
林丰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行了,都是军中兄弟,少来些江湖义气,好好活着,记住今日的教训。”
邵一寒咬牙道:“放心吧大人,已经刻入骨髓,包括大人的恩德。”
林丰无奈:“你们这眼里见啊,赶紧弄点茶来嘛。”
裴七音白了他一眼,真能装,听到好听的话,就给人茶喝了?
这边刚刚端上热茶,军卒来报。
“报,大将军,御林军第九营车骑将军魏明将军前来拜见。”
魏明大步跨进屋子后,紧行两步,躬身道。
“副统领大人,魏明愿接受镇西军的整编,请大人接纳。”
林丰一愣,笑道。
“多谢魏将军信任,我相信咱们彼此之间的合作,将更加融洽。”
魏明是因为前几天的事,琢磨了好久,才下定决心过来投诚。
焦三强可是万太师的嫡系,铁杆。
就算这样,他的半拉膀子,一个镇军将军石同效,就让林丰抹了脖子。
家庭背景强硬的千夫长谢卫城,被差点用鞭子抽死。
原因只是他们合谋,重伤了镇西军的一个千夫长。
可焦三强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并没有半点反抗手段。
而朝廷里那些大佬们,一个个连说话的都没有。
皇帝和瑞王,更是三缄其口,任林丰横行。
万太师称病不出,闭门谢客。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整个大宗都知道,若朝廷离开林丰,离开镇西军。
二十万叛军,不用一个月,便能将京都城拿下。
改朝换代下,他们这些死命抵抗符王叛军的将领,不会有好下场,抄家灭门该是最基本配置。
大宗朝偌大疆域,不会再有他们半寸立足之地。
万太师是多么强势的一个人,面对林丰,只能称病回家。
魏明思虑再三,觉得,镇西军已势不可挡,早人一步,必然会获得更好的待遇。
鞠朝越这小子,别看平时不多说话,脑子就是好使。
自己咋就拐弯如此之慢呢?
分析清楚利弊,魏明不再犹豫。
面对林丰,诚心拜服,甘愿献出自己的第九营军团。
林丰最早接收的御林军第十一营,因考核不达标,已经被劝退了三分之一。
魏明的到来,给了林丰更大的信心。
如果加强训练,去芜存菁,自己可拥有三万强军。
反击黑巾军驻扎在坤城的四万人马,应该问题不大。
。
第644章 打得很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