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谁能担此重任

正当两人极度恐惧到浑身发抖时,就听到一个声音轻轻喊着。

“大哥,大哥,在哪儿呢?该走了啊...”

许进的心脏瞬间落回到胸腔里,长长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你他妈要死啊你,老子不是让你等在院外吗?”

那个侍卫也不敢往里进,只站在寝宫门外。

“大哥,我寻思着这么长时间,怕您出事啊。”

许进也觉得自己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长了,连忙爬了起来,边穿衣服边说话。

“行了,你出去等着我,马上就走。”

他安排的出逃行动,并非只有他一人,自然得带上几个兄弟。

一旦逃出皇宫,在外也好有个照应。

杜贵妃趴在地上,也不动弹,只是悄声叮嘱着。

“许进,记住你的誓言,本...我等你好消息。”

许进冲她点点头,临走时,还狠狠捏了杜贵妃一把。

疼得她闷哼一声。

许进这才得意地大步跨出寝宫门口。

站在门口的一个年轻侍卫,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宫内张嘴想说话。

许进伸手一拽那侍卫的胳膊。

“走了,赶紧点,天要亮了。”

京都卫城,万太师为了提振士气,已经亲自站在了城楼上。

他身穿黄金梭子甲,头戴冲天冠,花白的须眉,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

眼见城下叛军攻击凶猛,老太师大喝一声。

“给本帅抬战鼓来!”

七八个军卒迅速将一个巨大的战鼓抬到城楼前。

万太师双手拿着鼓槌,奋力击打战鼓。

激越的鼓声压过了城上的呼喊,在整个城墙间震动飘荡。

御林军不愧是大宗最精锐的军队,无论是单兵素质,还是团体协作,都有板有眼,虽慌不乱。

城下两万多叛军,被气势所压,渐渐退了下去。

少了黑巾军的死缠烂打,让守城将士,感受到稍许的轻松。

一场攻防战过后,城上城下一片狼藉。

无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城下的坡地。

间或有移动的伤者,任凭其在尸体间缓缓爬行,双方队伍都打出了真火,谁也不敢出现在中间的战场上,那些伤者自然无人理会。

大将军赵闻启,带了一身的狼狈,看得出来,他是亲自下手了。

“太师,这样打下去不成,得从城内调人过来,人手不够啊。”

万太师正平息着急促的呼吸。

“老夫已经上了折子,瑞王那边还没回信。”

“不能再等了,这次叛军打开了三处缺口,差点没堵住。”

“不等,又能如何?”

赵闻启小心翼翼地问:“太师,您说那林丰,还会不会来援?”

万太师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下面那些中下级军官都很有意见,明明是可以联合镇西军,驱散叛军的战局。

可就是因为上头在互相扯皮,导致现在的局面。

将士都是用命在抗击叛军,可朝廷里的大佬们,却是只顾自己的脸面。

万太师抬头看着远处的叛军营地,密密麻麻的军帐。

“难道老夫做错了么?”

他自言自语,赵闻启没有听清楚,连忙往前凑了凑。

“太师,您说啥?”

“唉,闻启啊,老夫举荐你为御林军副统领如何?”

赵闻启初闻此言,内心一阵激动,还是老太师对我好啊。

可稍一琢磨,就明白,万太师累了。

眼下这个烂摊子,他挑不动了。

赵闻启随即摇摇头:“太师啊,闻启愧对您老的期望,这担子太重,恐怕抗不住。”

万太师点点头,这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那你说说,谁人可以担此重任呢?”

赵闻启苦笑,万太师人老成精,自己不想丢面子,就把问题甩给他了。

答案呼之欲出嘛,目前的局势,除了那林丰,谁还能抗得住?

“太师,以末将来看,骠骑将军鞠朝越,有能力有担当,应该能够胜任。”

万太师微笑着瞥了他一眼。

大将军赵闻启,五十五岁的年纪,期盼这个副统领的职位久矣,临到头却推了出去。

都是老中医,两人玩的全是小偏方。

“此城只需两日,便守不住了,召集所有高级将领,到指挥部集合。”

万太师不再多说,转身往城下走去。

十五万御林军的高级将领,就眼前这四个人。

万太师看着一个个灰头土脸,显然是都拼了命的。

“诸位,卫城守不住了,咱得想办法退入京都城,凭借京都高城,抵挡叛军。”

他也不用商量,直接下了结论。

众人沉默。

鞠朝越起身拱手:“太师,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赵闻启叱道:“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快说。”

“太师,大将军,各位将军,在下觉得,咱还有机会反击叛军。”

本来都昏昏沉沉的样子,听到他这话,立刻抬起头,看着鞠朝越。

“是这样,咱只要将镇西军争取过来,反败为胜只在朝夕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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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三强一撇嘴:“废话,林丰此人,骄傲自大,太师的话都不听,你...还是省省吧。”

鞠朝越根本不看他,只是拿眼睛盯着万太师。

万太师摩挲着颌下的花白胡须,沉思片刻。

“朝越啊,你是个有担当的将领,老夫很是欣慰,如何与镇西军联合,想必你已经有了办法,当着大家的面,说来听听如何?”

鞠朝越咬咬牙:“太师,要想跟镇西军联合,需要咱的一个态度。”

焦三强立刻嚷嚷起来。

“什么态度,难道让我等跪求他林丰不成?”

鞠朝越实在忍不住,扭头对焦三强。

“焦将军,你想被叛军逼进京都吗?然后围城数月,城破人亡?”

焦三强一扭脖子:“老子就算拼死了这条命,也别想让我去跪求林丰。”

“你跟林丰有仇?”

赵闻启不禁开口询问。

“大将军,我跟林丰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那为何如此抵触林丰?”

“只是看不惯而已,太师的命令他都不听,让我不齿其为人。”

厅内众人再次沉默。

都很清楚,转了一圈,还是因为脸面上过不去。

赵闻启叹口气:“唉,咱京都城内还有两万御林军,或可扭转战局。”

没有人接茬,都知道那是安慰自己的话。

恐怕这事,连他赵闻启本人都不信。



“老夫给万岁爷上个折子,咱都去准备一下,等候命令,退入京都城。”

万太师下了结论,别人便不再多说。

纷纷起立,转身出了指挥部大厅。

鞠朝越十分失望,他回到自己的营地,召集起几个手下。

先传达了万太师的命令,让各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京都城撤退。

然后皱眉看着七八个将领,琢磨着该如何安排他们。

很明显,这场战役是没有胜利的希望,这些将领们也很清楚,在此死守,凭的是忠诚和守卫京都城内自己的家人。

一个身材瘦长的将领,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鞠将军,不知万太师同意与镇西军联合吗?”

鞠朝越看着眼前的将领,这个叫易敏的汉子,是自己军中的武卫将军,曾数次提议,联系镇西军。

“联合镇西军万太师及赵大将军都没有意见,问题是谁去联合?你去吗?”

易敏苦笑道:“我去没问题啊,问题是林丰根本不会搭理我。”

“说的是,那你觉得谁去合适?”

“起码也得赵大将军去吧。”

鞠朝越点头:“对,必须大将军以上的人才成,我去都白瞎。”

另一位将军问道:“难道他们不去?”

鞠朝越也开始苦笑:“难道这是我等能管的事?”

他扫了一眼众将:“万太师的手令人家都不予理会呢。”

有一个将军窝在角落里,低声说道。

“让我也不来,一个个拽得跟皇亲国戚一般,谁看着都来气。”

“你胡说什么呢,不要命了~!”

有人呵斥。

“老子就算不胡说,难道还有命在?”

“就是,咱在前面拼命,他们在干什么?明明镇西军已经到了跟前,这些贵人就是不给个好脸色,装什么高级货色。”

鞠朝越没有制止,他知道,这种牢骚,在下级军官和士兵中,更加严重。

一场没有胜利希望的战争,任何将士,都会在绝望中,毫无顾忌地发泄情绪。

死都不怕了,还怕啥?

“鞠将军,干脆带了人马,突围出去,投奔镇西军算了。”

有人叫嚷道。

“住口,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少在老子面前胡说。”

屋子里一阵沉默。

气氛十分压抑难过,没有希望的日子,让人无法排解情绪。

还是易敏再次开口。

“鞠将军,难道就让我等在此等死?”

鞠朝越脸色难看,沉吟半晌。

“咱们部队还有多少人?”

有人站起来:“报告将军,还有一万八千人,伤员四千。”

鞠朝越一挥手:“易敏留一下,其他人都回去准备装备待命吧。”

七八位将领起身,乱纷纷地走了出去。

只有易敏坐着没走。

等其他人都出了屋子,鞠朝越盯着易敏,半晌无言。

易敏忍不住说道。

“将军,有什么话就说吧,末将跟随将军多年,命都可以给你。”

“好,好兄弟。”

鞠朝越点头赞道。

说完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郑重地看着易敏。

“我想让你去天枳府城走一趟。”

易敏重重点点头。

鞠朝越斟酌着词语:“见到林丰,你就说,我鞠朝越及其手下一万八千御林军,唯林大将军马首是瞻。”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口中。

深吸一口气后:“只要林大将军守护京都,反击叛军。”

易敏早就料到他的意图,听完后,还是有些惊讶。

“将军,如果这样做,不等同于叛逆吗?”

鞠朝越摇头道:“这样做的目的,是维护京都不被叛军所破,保住大宗朝廷正统,何错之有?”

“哦,目的相同,只是绕开了那些腐朽的官僚。”

“便是如此,你可赞同?”

易敏一笑,举起双手。

“末将当然赞同,举双手赞同。”

鞠朝越拍拍易敏的肩膀:“若依然让这些人掌权,最终大宗朝廷将走向灭亡,一旦大宗易主,咱没有活路是肯定的,就连家小也跟着受难。”

易敏用力点点头:“放心吧将军,我一定把信送到林丰大将军手中。”

“好样的,御林军能不能活着,全靠你了。”

易敏苦笑起来:“将军,您这样说,让我觉得压力太大了。”

“行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咱努力一把,该死该活,由他去。”

“好,我这就去闯营。”

易敏说完,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

“将军,您就那么看好林丰?”

“嗯,我早就听说过此人,虽然年轻,手段却极其高明,不但将鞑子赶出国境,整个镇西还被他整治得富庶且安定。”

易敏没再说话,只是冲鞠朝越点点头,转身走了。

胡进才带了五千镇西军铁骑,从天枳府城外的军营赶往上林府。

自从上林府城被林丰拿下后,再次将晋江上的桥梁架了起来,形成了上下游近千里之内的,贯通两岸的唯一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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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由五千府军驻守,归属上林府辖制。

五千铁骑从桥上跨过晋江,来到江北岸。

胡进才明白林丰的作战意图,三江府距离定远府和上林府很近,如果放任不管,对林丰规划的五府版图,将形成威胁。

三江府城内驻守了五千多府军,里面还掺杂了黑巾会成员,是被符王控制的比较稳定的府城。

从地图上看,三江府与上林府和天枳府,形成一个三角。

它的地理位置,若论直线距离,到天枳府城比上林府还略近一些。

只是中间隔了一条没有桥梁的晋江,所以无法直接到达。

当时林丰挥军南下,因着急进京解困,便忽视了三江府的存在。

眼下形势有变化,自然不能放任其卧在两城之间。

通过韦豹的情报系统,胡进才知道,三江府知府叫索峦方,府军兵马都监叫南宫源。

当五千镇西军赶到三江府城下时,南宫源已经让军卒,将吊桥高高吊起,城门紧闭。

城头上来来往往无数巡逻的军卒,严阵以待。

面对如此高厚的城墙,胡进才的五千铁骑,也无可奈何。

只得暂时在距城五里之处扎下营盘。

胡进才在自己的军帐内,对着地图苦苦思索。

他在回忆跟随林丰攻城掠寨时,老大是怎么做的。

只是细思之下,就觉得每一场战役都不尽相同。

林丰总是出人意表地,想出一些新招,根本毫无规律可言。



胡进才很清楚,三江府城内的五千多府军,其战斗力很拉胯,但是凭借高墙,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三江府城内,知府索峦方和兵马都监南宫源聚在府衙内,正紧张地讨论着防御措施。

两人都知道,林丰的镇西军,从镇西府一路杀过来。

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没有一个城池能抵挡个三五日的,自己也不例外,并不比其他城池的守将高明。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言。

半晌后,南宫源低声道:“知府大人,这城估计是守不住的,黑巾会只是些精神不正常的人,如何能成大事?”

“你有何良策?”

“咱还得向符王求援,如若不成,不如...”

索栾方缓缓摇头:“若是开城,就算保住性命,咱俩的前途也没了。”

他们都很清楚,已经叛了大宗朝廷,就算再投降回去,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任何人对左右摇摆的墙头草,都不会给好脸色看。

“那娘们会怎么做?”

南宫源瞪着索栾方问道。

“此女手段卑劣,利用色诱,腐蚀了不少官吏和将领,想架空了咱俩,形势堪忧啊。”

索栾方一脸无奈。

“知府大人,您没有被...”

“胡说,老夫年逾五旬,岂能如此把持不住。倒是你这精壮的身子,如何能抵御其利诱?”

南宫源一脸不屑:“嫌我没见过世面么,一个庸脂俗粉就能拉拢到老子?”

“抗得住便好,咱得好好算计一下,该如何...”

索栾方的话还未说完,有下人来报,岳堂主来了。

下人还没等禀报完,一个全身黑衣,黑巾遮面的女子,缓步进了府衙大堂内。

她是三江府黑巾会堂主,叫岳吟霜,三十岁,身材妖娆,两只丹凤眼,透出一股妩媚。

“二位大人,本堂主想听听,你们将如何御敌?”

索峦方笑道:“岳堂主明鉴,我们正在讨论,正等您给个良策呢。”

“咯咯咯,咱三江府凭借城高墙厚,自然无虞,何必想得太多。”

岳吟霜一阵娇笑,并不将城外的镇西军放在眼里。

南宫源有些担忧地说:“定远、上林、天枳三座府城,哪一座也不差咱三江府城,还不是被镇西军轻易下了?”

“二位大人尽管放心,这次来的是林丰手下,只带了五千骑兵,并不具备破城的能力。”

两人也接到情报,知道带兵的不是林丰。

“就如此跟他们耗着?”

“咱们府军的战斗力差了不少,只能防御,进攻不得。”

南宫源很清楚彼此的战力,根本不可能出城对敌。

岳吟霜凑近书案,俯身看了看城防图。

“嗯,有黑巾会众帮助府军防御城池,他们没有漏洞可钻,二位大人不必担心。”

说着话,丰盈的身子,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剐蹭了一下南宫源的胳膊。

这个举动,让南宫源一阵心猿意马,精神恍惚。

“呃...呵呵,一切便听岳堂主指挥就是。”

“本堂主是弱女子,南宫将军不可懈怠哦,多多用些力气才成。”

被岳吟霜的妩媚眼神,弄得意乱情迷的南宫源,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索知府垂头只看地图,也不搭话。

黑巾会势大,控制了城内的不少官吏,还有府军中的许多将领。

眼见知府和兵马都监,都快被架空了。

他担心的事终于来了,看情形这个南宫源,很难抵挡得住此女的攻势。

“南宫将军,不如趁着夜色,去城上看看敌情,也好有所准备。”

岳吟霜柔声说道。

“哎,好好,正该是抓紧防御,填补遗漏。”

索栾方心中一紧,这是要遭,刚才还信誓旦旦,看看现在模样,成何体统。

岳吟霜扭头看索栾方:“知府大人,要不一起去城上看看?”

索栾方摇摇头:“老夫上了年纪,身体欠佳,还是你们去看吧。”

“好,那知府大人多多休息,大敌当前,三江府不可一日无主哦。”

岳吟霜说完,扭身往外走,晃动的腰肢,让人一阵糟乱。

索栾方担忧地看着,紧紧跟随那个骚娘们的南宫源,心中一阵喟叹。

这黑巾会都是些什么货色?

符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凭这样的一群精神病,能拿下皇位?

前途堪忧啊。

南宫源和岳吟霜两人乘了战马,来到城下,弃马登城。

月色清凉,远处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五里外的敌营。

两人沿着城墙往前走,一路有军卒巡逻,五步一哨十步一岗,确实防守严密。

岳吟霜咯咯笑道:“看看,这样的防守,就算林丰亲自来了,也得黯然退走。”

南宫源也稍稍松了口气,他确实被镇西军的威名,压抑的难过。

两人来到主城楼内,并肩站在城垛前,往远处眺望。

沉默稍顷,岳吟霜幽幽地问道。

“南宫将军,可是对黑巾会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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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有,没有看法。”

“那为何坚持不入会呢?”

“这个...我觉得心还不够诚,怕有污圣母清名。”

“那是为何?”

岳吟霜一脸好奇地扭头看着南宫源,腰肢扭动中,自然贴近了他的身体。

南宫源想拉开距离,却被对方袭来的一阵体香所吸引,不由坚持不动。

任凭对方丰盈的身子,在自己胳膊处挨挨蹭蹭。

“因为...因为我...”

“别说了,南宫将军,就此入了黑巾会好不好?”

岳吟霜的身子已经贴紧了过来,让南宫源浑身激动不已。

平时,南宫源被自家悍妇看得紧,根本不给他拈花惹草的机会。

眼前,兵临城下,家中夫人不敢耽误他的军事行动,这才有了夜间巡城的空隙。

他扫了一眼四周,夜色下,站岗的军卒,距离他们还有十几步远,彼此都模糊不清。

一狠心,探手揽住了岳吟霜的腰肢,用力挤压着满处的柔软丰盈。

岳吟霜嘴里轻哼着,身体扭动不已,让南宫源更加难以自持。

两人挤挤拥拥地缩在城墙一角,发出些淅淅索索的动静。

不多时,站岗的军卒,便影影绰绰地看到两条莹白的影子,在互相纠缠。

虽然站得笔直,脑袋往另一个方向扭着,眼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角落里的动静。

正当南宫源就要进入关键时,却被岳吟霜挡住。



她在南宫源耳边轻轻问道。

“南宫将军,现在心里可是还不够虔诚?”

南宫源焦急地一叠声说着。

“哎哎,够了够了。”

“崇信圣母,入我黑巾会可好?”

“好好好...哦...”

索知府知道事情不好,却也无可奈何,他觉得自己老了,管那么多干啥。

仍然按平日习惯,戍时末便被丫鬟伺候着,洗漱睡下。

他上了年纪,睡觉浅,便把夫人赶到别的屋子里睡觉,自己睡一个屋子。

睡至半夜,却被一阵拨弄惊醒,当意识清醒后,发现自己被一团柔软包裹着。

想吆喝一声,也被软软地压住了嘴巴。

索栾方虽然年已五十多岁,身体却没啥毛病,被一阵撩拨后,浑身热了起来。

遂不顾其他,翻身上马,一阵冲杀。

不知过了多久,等索栾方身体软倒在被窝里。

“知府大人,滋味如何?”

一把温柔带有些许沙哑的女声,在耳朵边响起。

索栾方心中大恨,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当,只恨自己没有半点抵挡之力。

“岳吟霜,你到底想作甚?”

“知府大人,奴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们老大说了,三江府是符王要地,必须死守,奴家怕你多心,便来劝大人入了黑巾会,也好勠力同心,共同面对镇西军。”

“你不这样,难道老夫会放镇西军进城?”

两人压住了音量,在被窝里争论起城防问题。

“奴家害怕嘛,这样不更好?”

“岂有此理,老夫多年清誉,被你这贱妇所毁。”

“咯咯咯...索大人老当益壮,比年轻人更厉害呢。”

索栾方被气得喘不上气来,却也知道,于事无补。

“走,赶紧离开这里,被人发现,成何体统。”

岳吟霜却再次缠上来:“你不答应入会,奴家便不走,就跟你睡到天亮。”

索栾方是知道黑巾会的底细,很是看不起这些精神病。

他是真看不上眼前这个岳堂主,更是鄙视其水性杨花的行为。

可现在为形势所逼,无奈道。

“好吧,老夫答应你,赶紧走吧。”

“嗯,奴家信你一回,明日午时,到聚集点参拜圣母,若你不去,奴家还会再来跟你睡的。”

“去去去,老夫肯定去,赶紧走吧...”

岳吟霜咯咯一笑,起身开始穿戴衣服。

伺候的丫鬟已经在屋子角落里昏睡,四周十分寂静。

岳吟霜穿戴好后,从窗口钻了出去,瞬间消失无踪。

只剩了索知府坐在床上,长吁短叹。

清白半辈子,一朝失了身。

岳吟霜回到自己的住处,天已经开始发白。

作为黑巾会三江府堂主,她也是被逼无奈,接到上头的消息,要她死守三江府。

符王和黑巾军都已经无兵可派,无法援助。

所以,只能让她自己想办法,守不住三江府城,就在圣母像前自尽谢罪。

整个一座府城的防御,都压在了一个女子的身上,让岳吟霜压力山大。

没办法,只能先拿捏住两个不安定因素,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岳吟霜当然也知道镇西军的厉害,眼看着城墙上那些府兵的神色,就能明白,这些军卒对镇西军十分惧怕。

靠他们死守恐怕不太稳固,必须得另想他法。

胡进才研究了一夜,最终也没有想出好办法,只能大早上带人去城外观察。

他带了五百护卫,沿着城墙开始绕城转圈。

当他们转到城南部时,忽然有游骑前来报告,在江边发现一队三十多骑的不明队伍。

胡进才对镇西军的信心那是相当充足,根本不惧城内的府军突然开城袭击自己。

当即挥手,带领护卫队往江边赶过去。

远远发现有骑兵开始往西南方向沿江奔逃。

胡进才兴奋起来,在大宗还没有发现比镇西军的骑兵,跑得更快的。

一挥手:“兜住他们。”

五百护卫骑兵,立刻散开,撒了欢地往前撩。

前方奔逃的骑士,不只骑术不佳,而且马匹也不良,很快就被追上来的镇西军兜在包围圈里。

眼见大批的骑队冲到跟前,三十骑人马立刻放弃了反抗,勒住马匹后,坐在马背上呆呆发傻。

这些人打扮各异,手中的武器也都不一样。

胡进才提马上前,扫了一眼后,断定这是一群响马。

“下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护卫们一阵吆喝,将那些土匪吓得跳下马来,丢掉兵器,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大宗内乱,各地土匪响马到处都是,镇西军也见多不怪。

有护卫下马,用绳索将土匪一个个串在一起,绑了起来。

三十多骑中,还有两个被捆在战马上的人。

被护卫们提下马来,抬到胡进才跟前。

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敦实,一身农民打扮。

女的蓬头散发,一身粗布衣裙。

她被绳索勒住身子,胸前的两团尤为凸出,这让一众护卫都挪不开眼珠子。

女子见了胡进才,大声喊起来。

“军爷,救命啊,他们是土匪...”

胡进才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女子一番。

那女子大声喊着,努力抬起头来,一张俏脸从发间露出来。

站在四周的护卫心里惊叹,好俊的女子。

胡进才挥手:“都带回去,仔细审问。”

众护卫纷纷上马,牵着土匪和马匹,往回走。

那两个被绑的男女,还是被放到马背上驮着,并没有给她们松绑。

回到营地后,自然有人去审问这些土匪和被绑的男女。

胡进才却没有获得破城的灵感,只得郁闷地坐在军帐中发呆。

时间不大,他的护卫队长庚斤跑过来,一脸兴奋。

“老大,问清楚了,那女子是三江府泾水县卢埠村的,跟那个男的是兄妹,两人是被土匪绑了票。”

胡进才摆手:“是百姓就放他们走,是土匪的先关起来,等送到银州去挖矿。”

庚斤犹豫了一下,凑近了胡进才。

“老大,那女的可俊着呢。”

胡进才一愣,大脑中出现一张清水脸,眉眼确实俊俏。

“咦,一个村民,为何会如此俊俏?”

“老大,怎么就不能有俊的?俺村的杨二妮,那十里八村的,没得比。”

胡进才摇头:“老子看她的皮肤,不像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