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甲鞑子

林丰立刻召集所有人,让吴二在烽火台上点燃烟火。

然后带了十几个军卒往领兜子赶去。

其余人等,带了粮食物资撤离此地,往别处躲藏。

林丰早就根据地形,安排了每个人的位置。

这个队伍中,胡进才跑得最快,就由他和自己负责将鞑子引入破败的村落中。

而最为忙碌的就是林丰。

他需要在岭子上寻找地点伏击鞑子,然后,与胡进才一起将鞑子引入村落。

等赶回村落中,指挥军卒与敌展开巷战。

崔一脚、张常有、李雄三人骑了战马,故意跑得张扬,让鞑子发现他们的踪迹。

其实,林丰错估了鞑子的实力。

就算他们悄悄往这边跑,鞑子也会寻踪觅迹追上来。

崔一脚跑得有些气喘,来到林丰跟前。

“老大,鞑子九骑,铁甲四骑,白身三骑,还有两个没看清楚。”

林丰指了两个点。

“你们谁的箭术好,埋伏在这里,等鞑子靠近后,伏击他们。”

这是他刚刚想到的,几个骨干需要加强锻炼,不能老让自己孤军奋战。

几个人面面相觑。

自从铁真族入侵大宗西境后,他们谁也没跟鞑子交过手。

别说在如此近的距离内,还是在没有任何防御措施下。

林丰耐心地指导着:“这里是陡坡,鞑子的战马很难提起速度,你们射击后,可以顺坡往下跑,就算往下滚也比他们快得多。”

崔一脚咬牙道:“俺来伏击,不就是几个鞑子嘛,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林丰点头:“向死而后生,与敌交战,要的就是这种气势。”

张常有立刻举手:“算俺一个。”

胡进才笑道:“俺是先走不掉的。”

几人说话间,就看到远处有烟尘滚滚而来。

林丰喝道:“记住,拼了命也要跑进自己的位置。”

众人点头,不再说话。

各自找到伏击位置,张弓搭箭,屏息凝神。

鞑子马速很快,林丰几人刚刚埋伏好,鞑子就来到了岭子下。

如果想绕过岭子去追击这些军卒,时间太长,显然会贻误战机。

彪悍的鞑子们,根本没将大宗这些散兵游勇放在眼里。

带头的鞑子连商量都没有,带着所有人直奔岭上而来。

岭子前坡度还缓和一下,有一段是比较陡峭的山路,鞑子的骑术再好,也不能快速通过。

有的鞑子仗着骑术精良,也不下马,直接打马往陡坡上冲。

有的鞑子则跳下马来,牵着牲口往上爬。

伏在灌木丛里的林丰,透过缝隙看得清楚。

八九个鞑子骑兵中,有一个身上的甲胄与其他不同。

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金闪闪的光泽。

林丰皱眉琢磨,难道是鞑子的金甲骑士?

应该不会,金甲鞑子哪里如此不值钱,一个小小烽火台也值得他老人家过来?

不管如何,这个家伙自己得将其拿下,那奖赏可就...

眼见几个鞑子牵了战马,爬上陡坡。

林丰连忙收拾心情,缓缓将弓箭拉开。

他手里的弓箭,已经被他改制成简易的复合弓,再没有之前拉弓时嘎吱吱的动静。

一片静悄悄,只有鞑子的战马打着响鼻,四蹄乱踏。

不能等他们上到坡顶,不然几个伏击的人不好逃跑。

林丰将弓箭拉满,对准了那个金甲鞑子的咽喉。

一松手,弓弦的绷响也被他控制在极小的声波里。

羽箭一闪即没,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金甲鞑子的颈侧前。

林丰还是低估了那金甲鞑子的实力,毫没由来地,那鞑子就感到了危险临近。

身体往后一仰,林丰射出的羽箭便擦着他的喉头掠过。

林丰立时瞪大了双眼。

我日,果然厉害!

铁甲鞑子已经够彪悍了,可这个金甲鞑子,竟然能在没有任何警讯的情况下,躲过自己的羽箭。

而且还是自己改制过的复合弓箭。

林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另外三处也射出了羽箭。

只是,两只羽箭射歪了,一只射中了铁甲鞑子的铁甲,被崩到一边。

林丰顾不得感慨,他们只有一箭的机会。

随即转身就往岭坡下跑去。

另外两人也跟着往远处的村子方向拼死猛跑。

几个人都没时间去找自己的战马,任由马匹自己待在别处。

当然,这也是林丰的计算之中,以他们的奔跑速度得出来的结果。

鞑子们被吓了一跳,看清状况后,都哈哈大笑起来。

那金甲鞑子大声吆喝几句,所有人都快速将战马拉上坡顶,翻身爬上马背,继而打马往坡下冲去。

林丰从来没觉得二里地这么远。

身后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鞑子的战马越追越近。

林丰已经开始喘不过气来,都怪自己平时懒惰,忘记了跑步这项有氧运动。

眼见胡进才和张常有两人跑在自己前面。

就算是崔一脚,往另一个方向跑,看其速度也比自己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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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子在他身后叽里呱啦地叫嚷着。

忽然,奔跑中的林丰感到后脖颈子发凉。

他在急速奔跑中,稍微变换了一下方向。

一枝羽箭便擦着他的身体钉在土地上。

靠,林丰在奔跑中已经听不到弓弦的动静,幸亏自己灵魂强大,凭着第六感躲过一杀。

他们先跑起来的,鞑子们在上下陡坡时耽误了一些时间。

根据林丰的计算,应该在进入村落时,鞑子还追不上自己。

显然计算有误。

此时,林丰已经听到了鞑子的呼吸声,仿佛战马喷出的鼻息,已经喷到了他的脑后。

听到鞑子抽出弯刀的动静,是准备从身后给自己一刀。

但是,村落前的断墙已经就在眼前。

林丰终于在鞑子举起屠刀前,赶到了自己的位置,来不及跨进去,直接飞身而起,头前脚后地跃过断墙。

鞑子一刀砍空。

但是他的骑术精良,稍一控制,便纵马跃过断墙。

眼看林丰已经跌倒在乱草地上,脸上刚露出一抹冷笑。

突然,战马前腿一空,踏进了早就挖好的陷坑。

整个战马被掀翻,马上的鞑子被抛向了高空近两丈处。

林丰半躺在杂草地上,仰面看着鞑子从自己上空飞过去,然后摔在一堆乱石中。

大大地松了口气。

然后顾不得身上疼痛,爬起来就往村落深处跑。

当然,他也来不及去砍那个被摔昏过去的鞑子。

因为,后面的鞑子在马蹄乱响中,已经冲进了村头。



一个鞑子纵马冲进村头的小巷。

在两座破败的茅草屋子之间,陡然被拉起一根绳索,将奔跑中的战马绊倒。

鞑子一头从战马上栽了下来,半天缓不过劲。

幸亏那些大宗军卒没有胆子上前,不然一颗大好的人头就到手了。

林丰所设计的陷阱大部分都起到了作用,可惜这些军卒被鞑子吓破了胆,根本没有勇气上前厮杀。

不然战果会非常辉煌。

但是,林丰带过来的这些军卒,目前还没有临阵逃跑的。

这已经比之前提高了很大的一步。

林丰连跑带窜,赶到自己下一个位置。

他在一处破屋子里蹲下身子,抽出羽箭搭在弓弦上,从破洞中观察外面。

这里视线相对开阔,前面是一个空地,也是鞑子进村的必经之路。

果然,时间不大,就有一个鞑子催马追到了此处。

位置绝佳,林丰认为,如果再射不中,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拉满弓弦,几乎没有瞄准就将箭射了出去。

骑在战马上的是一个鞑子白身,正提了弯刀四处寻找敌踪。

忽然就被不知何处飞来的一箭,射中了咽喉。

一声未吭,翻身跌落马下,抽搐了几下后,寂然不动。

林丰还未离开,又出现了一个鞑子铁甲,策马冲过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伙,立刻警惕地四处观察起来。

鞑子铁甲如果有了防备,弓箭很难一击奏效。

林丰沉住心,等待鞑子松懈下来的那一刻。

当他的拉满弓的胳膊都有些发抖时,终于等来他想要的状态。

铁甲鞑子踅摸半晌,并未发现有人,刚松口气,准备去看看倒地的同伙。

谁知,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去,一枝羽箭无声地刺入他的咽喉中。

连杀两个鞑子,林丰不再待在原地,立刻躬身往下一个点跑去。

此时,整个败落的村子里,鞑子和大宗军卒展开了追逐战。

当然,是大宗军卒在四处乱跑,而鞑子则提刀四处追杀。

在一处巷子口,林丰故意露出身影,引一个鞑子策马追过来。

拐了两个弯后,那鞑子被突然落下的一根树枝,从奔跑的马上撞了下来。

等在乱土堆后的林丰,一闪身冒了出来。

长刀一闪,将鞑子砍断脖颈。

然后快速转身离去。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林丰已经连射带砍,斩杀了五个鞑子。

此时,他正在四处寻找那名金甲鞑子。

这是条大鱼,价值大得不可想象,可不能让他溜了。

整个大宗镇西边军中,恐怕也只有林丰自己是这样的想法。

攻防已经转换。

林丰在一个破屋墙角里看到一命大宗军卒,正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惨白。

他的胸口处,插了一枝羽箭。

显然是被鞑子射中了要害,很难活了。

林丰自然没时间去救治,只能看了他一眼,在那军卒乞求的目光中,断然离开。

他在寻找金甲,而那金甲鞑子也在寻找林丰。

金甲鞑子已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伙大宗军卒与之前遇到的截然不同。

在他进入大宗土地之后,所遇到的大宗军队,别说九个人,就算只有三五个骑兵,随便一个冲锋便将对方冲散。

甚至不用冲锋,远远看到他们,对方的军队基本就散了。

而此刻这些军卒,竟然敢反抗。

还反杀了自己这么多手下猛士。

太不正常了。

目前已知的,自己人已经死了四个,还有几个没遇到,想来情况也不太妙。

铁真鞑子的战斗方式,惯常以个人为主。

很少结队冲锋杀敌。

所以,冲进村子后,便各自为战,砍下大宗军卒的脑袋,功劳便是个人的。

他们的层次分得很清楚,白身、铁、铜、银、金。

各自代表了不同的战斗力。

想晋级也很难,没有大量的杀戮,根本无法晋升。

当然,各个层级的待遇也天差地别。

这就致使那些铁真鞑子不要命地砍杀大宗军卒,甚至连老百姓也不放过。

这次金甲鞑子会过来,当然是因为他的利益被触动了。

必须要将这个黑吃黑的家伙弄死才能解去心头之恨。

林丰在破败的村落里转了半天,也没发现那金甲鞑子的身影。

自己杀死了五个鞑子,还有四个。

不知崔一脚他们有没有建功。

林丰身上没伤,只是体力有些跟不上了。

一阵拼命地奔跑,然后精神高度集中,杀了五个鞑子后,已经疲惫不堪。

他寻了个隐蔽处,一腚坐下,大口喘着气。

身上没有带水,因为要奔跑,所以能不带的都没带。

午时已过,肚子也叫得厉害。

村子里听不到任何动静,可能是鞑子们离开了。

但是,自己的人呢?

三个什长,加自己,一共埋伏在这里十个人。

除重伤一个,其他的都没见着。

正琢磨着,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的马蹄踏地声,正缓缓地往这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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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倚在土墙上,放轻呼吸。

这个位置一般是看不到自己的。

马蹄声渐渐走近,林丰看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的鞑子。

身上挂了金色的甲胄,羊皮帽子也比其他鞑子更加洁白,翻卷在外的羊毛很是整齐。

他手里提了长刀,身子稳稳地坐在马背上,正四处张望。

林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两只手缓缓摸上弓箭,抽出一枝羽箭搭在弓弦上。

然后轻轻将弓拉开。

正当他将箭头对准金甲鞑子时,那金甲鞑子猛然转头,两只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丰。

林丰被吓了一跳,右手一抖,羽箭离弦刺出。

如此距离,羽箭根本半瞬都不用,就刺到了金甲鞑子面前。

正当林丰兴奋时,那金甲鞑子的一伸手,一把抓住了羽箭。

箭头距离他的咽喉只有半寸距离。

林丰顿时张开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么个距离,徒手抓住羽箭?

好像自己都做不到。

当然,前世的话,应该没啥问题。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慢慢地,双方脸上都挂上了微笑。

这次都找对了对手。

金甲鞑子甩蹬离鞍跳下马来,手执长刀,一步一步往林丰走过来。

林丰也扔掉弓箭,将插在一侧的长刀提在手里。

迎着金甲鞑子走过去。

两人隔着半堵断墙,静静地对峙。



“你,什么,职位?”

林丰惊讶地听到他说的竟然是大宗话,这是个有文化的鞑子。

“甲正,你呢?”

“契罕部,铜甲。”

林丰眨眨眼睛,原来这个家伙只是个铜甲,还弄得自己怪紧张的。

那铜甲鞑子听到林丰只是个甲正,眼睛里透出一股失望。

他对大宗边军的编制很清楚,甲正,连个正式干部都不算。

可铜甲在铁真军队里的分量十分沉重。

一般身体和骑射达到标准的,即可入伍成为白身。

当白身上阵杀敌过百时,才会得到认可,晋升为铁甲。

想晋升铜甲,则需要上阵杀敌过千。

说的轻松,实际上那是一个多么难以达到的目标。

当然,铜甲之上的银甲和金甲,就不再以杀人多少来衡量。

高层次的阶级,需要背景的支撑才行。

两人不再废话,几乎同时举刀相向,大力拼了一招。

林丰心里再次被震撼,刚才铁刀相撞,让他领教了铜甲鞑子的实力。

自己差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出去。

极力忍住胸腹间的翻腾,双腿用尽力气,才稳住后退的趋势。

铜甲鞑子同样惊讶,以自己的实力,只此一刀,便可连人带刀将对方砍成两段。

谁知眼前这个甲正,竟然只退了两步。

铜甲气势如虹,无视了眼前的断墙,迈步直接将颓败的土墙撞散,长刀挂了尖啸劈向林丰。

林丰则不再与他拼力气,躲开对方长刀,劈风刀法展开。

两人在一堆残垣乱石中,拼起了性命。

一刻钟过后,铜甲鞑子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依然劲力十足。

林丰本来气力将尽,这一番拼斗下来,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身上已经挂了彩,鲜血染红了陈旧的夹袄。

手中的铁刀,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豁口。

下一刻,两把长刀再次撞到一起,同时断为两截,飞了出去。

扔掉手中的断刀,两人开始比拼拳脚。

铜甲鞑子也没想到,一个大宗边军甲正,竟然如此难缠。

虽然他力气大,但是这个甲正身法太过灵活,而且身体韧性十足。

每次被他打到身上,竟然让他感到了疼痛。

铜甲像个机器,体力永远充沛,力气又大,身体厚重。

尽管林丰多次击打到铜甲鞑子的要害部位,但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他渐渐被铜甲鞑子逼到了墙角。

一个不注意,脚下一绊,仰身跌倒在乱石上。

铜甲鞑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立刻合身扑了上去,用他粗壮的身体压住了林丰。

林丰失去了优势,纯粹比拼力量,他两个人也不是对手。

铜甲鞑子探手掐住了林丰的脖子,用力收紧。

林丰顿时眼珠子都快被挤出眼眶,呼吸被遏制,大脑开始晕眩。

两只手无力地四处抓挠着。

完蛋了,老子刚穿来才多久啊,这就要被送回去?

没想到一个鞑子铜甲,竟然如此厉害,果然大宗军队败的不冤。

就在林丰快要陷入昏迷时,他的右手突然触碰到了自己丢在墙角的弓箭袋。

箭袋里还剩下三两只羽箭。

奋起余力,林丰抓紧了一只羽箭,用尽全力往铜甲鞑子的脖颈处插去。

也许是老天不让他再次死去,也许是他人品爆发,也许...

总之,被他磨得十分锋利的羽箭,深深地刺入了铜甲鞑子的脖颈。

绝望之中的林丰,瞬间觉得鼻端里钻进了一缕清新的空气。

香甜的气息,让他的肺部极度欢畅。

铜甲鞑子的那双粗壮大手,缓缓放松开来。

林丰喘息了半晌,才用力将铜甲鞑子的尸体推开。

鲜血喷了他一头一脸。

勉强支撑着坐起来,只觉得浑身发软,一丝力气也无。

喘息了近半刻钟的时间,林丰才勉强收拾了一下身边的弓箭。

他怕再有鞑子过来。

又用刀割开自己的内衣,把两处比较重的刀伤扎紧。

不然会流干体内的鲜血。

又缓了一刻钟,四周依然沉寂无声,仿佛这个破败的村落里,只有林丰一个人。

踏着沉重的步子,林丰走出墙角,来到巷子里。

“老子发誓,再也不跟鞑子比拼力气。”

嘴里嘟囔着,将羽箭搭在弓上,两手戒备地抓住弓身和弓弦,慢慢往外走去。

还未走到巷口,猛然发现有个人头露出来。

林丰立刻拉弓。

谁知两臂毫无力气,连个半弓都没拉开。

没办法,他只得往后退去。

“甲正,您没事吧?”

林丰定睛一看,原来是胡进才,这个小子腿脚麻利,不知怎么躲过了鞑子的追击。

“胡进才,小心鞑子。”

胡进才将身子转进小巷口。

“甲正,村子里已经没了鞑子...”

他走进林丰后惊讶地叫起来。

“哎呀,甲正您受伤了!”

林丰淡淡点头:“没事,还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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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快坐下休息会儿。”

“村里你都去看过?”

“俺听不到动静,就四处转了转,死了不少人,咱的人和鞑子都有。”

“嗯,你还算个胆大的。”

胡进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因为他腿快,跑进村后,早忘了之前的计划,只顾埋头逃窜,躲过了鞑子的追击。

林丰确实感到了疲惫,往后倚着土墙缓缓坐到地上。

“你去统计一下数据。”

“啥,数据?”

林丰疲倦地摆摆手:“就是战损战利啥的有多少。”

“哎,明白,您好好歇歇,俺这就去。”

胡进才转身奔了出去。

林丰看这小子腿脚利索,显然是没有经过啥战斗,体力充足。

扭头发现不远处的铜甲鞑子尸体,起身走过去。

在尸身上翻检了一下,发现后腰处拴了一个皮囊。

林丰正好口干舌燥,随手解下来,拔开塞子往嘴了灌了一大口。

结果,瞬间呛得他喷了出来。

入口辛辣,劲力十足。

林丰讶然,原来是一皮袋烈酒。

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

对于社会底层人士,是根本见不到的存在。

缓了片刻,林丰再次小口尝了尝。

辛辣之中带了酒精特有的甘醇香甜。

“奢侈。”

林丰扫了一眼那铜甲鞑子。

身上除了羊皮衣服还有铜色甲胄外,腰上还别了一把短刀。

林丰拿在手里,将短刀拔出刀鞘。

短刀发出轻吟。

同时伴随着一股冷厉。

“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