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再也忍不住,不顾颜面地哭喊着爬向殿门口,大声要求投降,并给口吃的。
京都城外的乾城内。
邱介来到指挥部,他在住所里憋不住了。
镇西军四面大军进逼,已经推进到二百里之内。
自己的七座卫城,都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就等镇西军前来攻城。
可是,这都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镇西军却依然在渐渐逼近中,行军的速度,堪比老牛拉车。
邱介不知道镇西军在玩什么把戏,却收到消息,许多卫城内的军卒,因为粮草供应不及时,被饿了两天后,开始往城外逃逸。
虽然邱介有命令,严禁将士出城。
可是,眼见城内粮草都见了底,京都城四门紧锁,不见半点粮草供给出现。
无论是当兵的还是当官的,都渐渐失去了信心,虽然看刀许多逃逸的军卒,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人家一条生路吧。
谁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吃上一顿饭?
在自身都无法保证的情况下,谁还管别人,更不能挡住人家求生的道路。
各大卫城,军卒流逝严重,邱介便在住所里坐不住了。
如此下去,自己手下的近十万禁军,将不战自溃。
身为大将军,十万禁军的首领,必须要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给自己的属下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邱介坐在书案后,听着副将的报告。
白眉紧皱,心中一时彷徨起来。
尽管他手下军队很多,可都没了粮草可用,除非现在发兵,往外求活路。
京都城是指望不上了,肯定里面已经变了天。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军中便没了粮草可用,军心动摇得厉害。
邱介估计,就算现在调集人马,往城外与镇西军对阵,大概率也是个输光家底的局面。
自己打仗一辈子,也有过弹尽粮绝的时候,却在外围有个依靠,只要突围出去,便能吃上一口干粮。
可现在,就算他能让一部分队伍突出包围,又能到哪里去?
整个大正就是眼前这块地盘,只要出去,就是人家大宗镇西军的地盘,不是投降,就是被杀死或饿死。
邱介的眼前景物开始晃动,他的身体也不太给力,经常眩晕,虽然军队中不缺他大将军的饭食,自己却吃不进去多少。
邱介大将军的副将陈来顺和军中军需官,两人站在下首。
眼见大将军神色不对,眼神飘忽不定,而且身体也轻微摇摆着,就知道事情不妙。
这可是禁军中的定海神针,本来整个禁军,就已经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只要邱介大将军一旦倒下,整个禁军便会轰然坍塌。
陈来顺连忙上前,绕过书案来到邱介身边,悄悄扶住了他的胳膊,嘴巴凑到邱介耳朵边。
“大将军,您是否累了?”
说着话,招手让人取来清水,想给邱介喂上几口,缓解他的状况。
邱介却在此时清醒过来,吐出一口浊气。
“你去弄个软椅,抬了老夫前去京都城下,就看本大将军能否叫开城门。”
陈来顺满脸担忧:“大将军,咱就这一条路走了么?”
“老夫有些糊涂了,不知你陈来顺可有教我?”
陈来顺苦笑起来:“大将军,末将岂敢...”
“若有活路,便说出来,老夫现在心里都成了浆糊。”
邱介清楚自己的状况,一时糊涂,一时清楚,不能轻易做出决定,清醒时,就怕耽误了这么多属下。
那可是近十万的精壮汉子啊。
一旦策略失误,他邱介可是万死莫辞其咎。
陈来顺见邱介期盼的眼神,心里一时犯了难。
以他的见地,大正是真完了,京都城都不让他们进,粮草补给也不给发,肯定是被人控制起来了。
七座卫城,散在四周,外无援兵,内无补给,这仗还打个什么劲?
“大将军,以末将之见,不如...”
“大胆说,老夫不会怪罪。”
邱介趁着自己还清醒,抓紧追问。
“不如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各凭运气罢了。”
陈来顺一咬牙,说出了心里话。
邱介自然知道陈来顺的意思,一时沉默下来。
半晌。
“叫人弄软椅过来,老夫去京都城下叫门,若是城上仍然坚持不开城门,便如你所愿。”
邱介还想做最后一搏,或许会有些转机。
陈来顺也知道他的心意,随即躬身称是,转身去喊人来抬大将军邱介。
邱介被抬出了乾城指挥部,一路上,许多站在街道两侧的军卒,眼见自己的大将军,如此模样,心中悲戚。
一个个在原地跪了下来,以头触地,有的人已经泣不成声。
邱介的身体不成了,就连马车也坐不了,受不得颠簸。
被数百军卒,轮流抬着往京都城行去。
他们的身后,陈来顺调集了五千人马,跟在后面,一路默默相随。
一百来里路,他们走了一天,到天黑时,才来到了京都城下的护城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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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陈来顺想再找水师的船只过来摆渡,却没有人理会他们,黑灯瞎火不说,也没有稍微高级点的军官出面。
陈来顺等了半夜,才颓然而归。
让军队扎下营,搭上帐篷,点了火堆,让邱介躺在火堆旁,怕冻着老人。
陈来顺亲自陪在大将军身边,不时起身查看邱介的状况,或者弄些清水来喝。
如此精心伺候下,也挡不住悄然而至的病灾。
就在天快亮时,邱介发起烧来,两腮被烧得通红,人也陷入了迷糊状态中。
军队中也是带了随队郎中过来,紧急进行救治。
天色大亮时,邱介终于清醒过来,却已气若游丝。
郎中将陈来顺悄悄喊出帐外,愁眉苦脸地说道。
“陈将军,大将军恐怕...不能再如此折腾了,不然后果难料啊。”
陈来顺当然不想折腾老人,可除了邱介大将军当面叫城,确实也没了别的办法。
邱介是大正军中的军神一般,是定海神针,就凭这一点,或许能将城门叫开也说不定。
有护卫跑出军帐:“陈将军,大将军要见您。”
陈来顺连忙钻进帐篷里,来到邱介身边。
“来顺,将老夫抬到城下,让城上的军卒看着。”
陈来顺一脸为难,将人抬出去吧,唯恐坏了老人的性命,不抬吧,已经到了城下,不试试也不甘心。
“快些,男子汉大丈夫,何惧生死,别丢老夫的脸。”
邱介嘶声喝道。
。
陈来顺一咬牙,摆手示意几个护卫来动手抬人。
郎中一直跟在身后,见状也不说话,只是苦笑摇头,知道这老头要完了。
他们连护城河都过不去,只能将邱介抬到河岸边,隔着老远,让几个汉子高声喊城。
“哎,城上的听着,大将军亲临城下,快将城门打开...”
他们连着喊了几遍,城上却没有人搭茬。
原来还有军卒探头出来说上几句的,现在却没人理会。
邱介勉强在软椅上撑起半个身子,喘息着看向城头,好一会儿。
“唉...林丰,好手段...大正...休矣。”
说完,颓然躺了下去。
陈来顺连忙摆手让郎中过来,查看状况。
此时的大将军邱介,已经陷入昏迷中,气息微弱,好像随时中断的样子。
“快,快抬回去,别再乱动了。”
郎中连忙说道。
护卫们手忙脚乱地将老人抬回了帐篷,也不敢再动。
如此一来,陈来顺尴尬了。
他们这五千来人,只能在此扎营,陷入进退两难之地。
京都城头上的军卒,不是没听到城下的喊声,也看到了护城河对岸躺在软椅上的老者。
听城下喊叫,知道那是大将军邱介。
出于对大将军的敬重,谁也不敢出头搭话。
你是答应开门也不成,不开门脸上也过不去,毕竟邱介的威严依然震慑着每个大正军卒的心。
所以,干脆都躲了起来,任城下喊破喉咙,谁也不出声。
直到城下的人马退了下去,这才探头查看,大大松了口气。
陈来顺很惆怅,自己起身来到护城河边,遥望着高高的京都城楼,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满是晨雾的河面上,驶过来一艘船,速度不快不慢地往陈来顺这个方向行进。
陈来顺回过神来,满眼期待地看着船只越来越近。
当距离自己还有二三十丈时,陈来顺浑身就是一震,瞪大了双眼,透过雾霭,仔细辨认了一下。
这艘船只的船头上,有两个大字:迅风。
再抬头,穿过雾霭,看清了船上悬挂了镇西军水师的红色旗帜。
再无疑惑,这艘船,确定就是镇西军的水师。
陈来顺心中绝望,不但京都城被镇西军从内部控制住,就连城外的大正水师,看来也归了人家镇西军。
他如木雕泥塑一般,呆立在河岸边,任那艘船只驶进到不足三丈处。
船舷上站了一个镇西军穿戴的将领,正一脸笑容地看着陷入呆滞的陈来顺。
“嗨,这位将军,大正完了,不知你们还在坚持什么?”
那镇西军将领,扬声冲陈来顺喊道。
陈来顺被喊声惊醒过来,木讷地问。
“城内也被你们镇西军拿下了吗?”
那人龇牙一笑:“不然呢,怎么会不让大将军入城啊,用用脑子好吧。”
陈来顺依然木木地点头,不知所云。
“我说,船上有火炮,你们就这么点子人马,不够我们轰上十几炮的,还是趁早投了镇西军吧,给自己和数万军卒留条活路。”
“呃...请问,将军如何称呼?”
陈来顺稍微镇定一些,连忙问道。
“镇西军水师副船长,徐正才,在此负责京都城护城河的防御巡查,你们赶紧的吧,再没粮食吃,军卒就反了,你们这些当官的,还是主动点,能得个好些的待遇。”
“那,我们如何投诚?”
徐正才嘿嘿一笑,抬手往西一指。
“从这里往西,去巽城,就说投诚,接受镇西军改编就是,再坚持下去,除了被饿死,再无意义。”
陈来顺扭头往西看了看,点头问道。
“好的,还请问将军一句,不知我大正太子殿下,现在如何了?”
徐正才已经摆手示意战船继续行驶,在雾霭中扔过一句话。
“你家太子赵坚都快饿死了...”
陈来顺再次陷入呆滞,大脑中一片混乱。
他不能弃大将军邱介于不顾,眼见老人已经没有几天了。
但是,如果让队伍留在此地,也没有粮食可吃,能待几天?
坚持将大将军抬回乾城吧,又怕途中颠簸下,断了老人的最后气息。
左右不是,最后,陈来顺哀叹一声。
“唉,林丰,陈某是从心底里被你折服了,上兵伐谋,你这可是上上之兵啊...”
林丰已经调派驻扎在上林府的王前,还有文官之首的文程大人,带了一众文官武将,从晋江支流,顺流而下,从巽城码头,进入京都城的护城河道内。
此时,数千人被陆续送进了京都城内。
王前脸上还带了泪痕。
他是好久没见林丰了。
王前跟林丰可是一个窝子里爬出来的,当年还是林丰救了自己的性命。
如今一路摸爬滚打,成了镇西军中,除了林丰之外的第二人。
他和文程是奉了林丰之命,带一众文官武将,前来接管京都城的一切军政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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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给王前和文程介绍了钟无极,石敦,苍六策等人,希望双方继续无间合作,共同将大宗京都城治理得井井有条,真正发挥出大宗政治,经济,军事中心的作用。
先是理顺了人员关系,然后再让他们互相交流城内的一些具体情况。
至于京都城外的各大卫城,在镇西军的威逼下,失去了粮草供应的禁军各部,都纷纷向镇西军投诚。
邱介大将军,在京都城南门外的护城河边上,躺了三天,最终咽了气。
随即,邱介的副将陈来顺,表示带着邱介大将军的遗体,全军向镇西军投降。
他的整个军队,已经被饿了三天,就是想跟镇西军打仗,也没了力气。
至此。
除了距离京东府比较近的震城和离城外,其他各大卫城,已经尽数归与镇西军所有。
京东府与震城和离城,形成了三角形的防御阵势,暂时由景昭恒大将军统属,收集了一部分逃散的禁军队伍,继续与镇西军对抗。
三座城池内,京东府两万人,震城和离城各驻扎了一万人,一共四万大正禁军,抱团坚守。
林丰也不着急收拾他们,因为除了这三座城池外,整个大宗的地盘上,已经全部被镇西军所控制。
三座城池之间的三角地带,根本无法养活如此多的军队和人口,已经属于内无供给,外无援兵,只有坚持下去等死一途。
景昭恒也犯了与大谷吉相同的毛病,坚持心中的那份执念,虽然已城孤军,却依然拒不投降。
。
林丰已经跟王前商量过,镇西军只需调集部队,将其围困在中间,严防密守,让其安静地等待自己想明白,或者是等到生死关头时,就会自动献城投降,因为他们已经别无他路可行。
作为大正朝的禁军大将军景昭恒,其本身一定有着十分骄傲的性子,如果硬打,肯定会跟镇西军死拼到底。
不如留下时间慢慢熬,最终会把禁军的基层将士先熬垮的。
到那时,就算景昭恒依然强硬,却没了支撑的基础。
一切稍微理顺,林丰准备再此启行。
他接到了裴七音的报告,知道了海寇残余,逃进隆福山的情况。
确实很难处理此事,遥控指挥恐怕是不太行。
所以,林丰决定,让王前和文程等人,前来接管京都,自己则坐船去抚安府,直面隆福山的海寇残余部队。
大正的京都城,已经完全控制在镇西军的手里,柳书雪也完成了她的任务,本来是想跟着林丰的,伴随在林丰身边,也是柳书雪一直以来的愿望。
但是,她对这京都城太熟悉了,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王侯宅院还是寻常民居,她都能如数家珍。
所以,林丰费了一番说教工作,表示理顺京都城的重要性,还有她柳书雪留在此地的必要性。
用了一个晚上的工夫,终于说服柳书雪做了文程的助手,协助文程处理京都城内的所有政务。
凡柔也属于柳书雪一系,林丰也给她封了个官,给她找点事做,凡柔很满意,便跟了柳书雪,一起帮助文程做事。
赵天瑜则要回上林府,去看看自己家的情况。
虽然大宗皇室已经名存实亡,可依然还是大宗的正统皇族,皇上赵存和一些家族主要成员都还在上林府生活。
这些都是她赵天瑜的亲戚,多年未见,天下基本归了镇西军,她也算有功之人,在镇西军的地盘上行走,安全毫无问题,不如趁此机会,回去探探亲。
安排好一切,林丰依然只身出了京都城,踏上迅风一号战船,挥别众人的相送,径往东方驶去。
王前和文程率领一众文武官员,在京都城前的护城河岸上,送别了林丰。
直到看不见战船的影子后,才摆手让众人回城,商议接下来各个衙门口那些繁杂的工作。
王前和文程各管各的活。
王前带了一众手下军官,开始对御林军序列进行改编。
改编两万御林军,是个工作量很大的活。
林丰与佟铁枪比武的那一刀,虽然大部分人没有看清楚他出刀的轨迹,眼见佟铁枪的惨状,就总觉得那是惊天一刀。
只此一刀,就震慑了整个大正御林军中,几乎所有的军官。
尤其是佟铁枪和石敦,这两个可是军中武艺的佼佼者,两人知道深浅,从未想到,刀还可以这样用。
不说他俩,就是苍六策和钟无极,也心悦诚服,对镇西军已经死心塌地。
这一刀可是当了众人的面使出来的,估计无人能挡。
况且还有之前的天外飞箭,试问谁能扛得住?
大正军队的军神骆云飞,邱介和景昭恒,是凭了多年在军中的领军,拼杀出来的威望,累积多年后,才成就了他们至高无上的威信。
可是林丰,却凭了实打实看得见的能耐,只身一人,倾覆了一个大正朝廷。
谁敢不服?
正因为有了这些前因,才导致王前对大正御林军改编的过程十分顺利,所有原大正御林军的军官,都没有多少抵触心理。
文程的工作更是繁杂,需要一个个慢慢捋顺,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
也幸亏林丰将柳书雪和凡柔留在他身边,不然,只是梳理大正朝廷的关系,就能累到让他吐血而亡。
待在太庙里的大正太子赵坚,已经瘦脱了人形,整个人木呆呆地坐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一动不动。
他跟前,除了李让和韩典外,再无旁人。
所有人都离开太庙,选择了投降的道路,从而获得了食物和暂时归家的机会。
只有赵坚,每天会有少量食物送进来,他便坚持待在太庙里,除了必要的吃喝拉撒活动,一直不说不动,跪坐在祖宗牌位前,不知在想什么。
将一大摊子事扔给王前和文程后,林丰坐了迅风一号战船,顺流往东,直奔抚安府。
不过三天的时间,战船便绕过永宁府和广丰县,进入三岔河口,前方不足六百里,便是抚安府的码头。
迅风一号速度飞快,又是顺风顺水,五百多里的水路,不过一天的时间,便抵达了抚安府码头。
林丰却没有下令停船,而是让战船继续前行,拐了一道弯后,来到隆福山北三百多里处淇县码头。
在这里,已经可以遥望远处高大的隆福山脉,横亘在一片蓝天白云之间。
林丰到了淇县的消息,经过韦豹的游骑营,传到了围在隆福山下的镇西军各部。
一众将领顿时感到轻松无比,正不知道该如何剿灭这伙亡命之徒,主心骨终于到了。
他们不知道,林丰看着远处的高山,一时也犯了愁。
如此庞大的山林,撒数万人进去,就像将一把沙子撒进大海一般,恐怕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这个大谷吉还真会选地方,知道无论去哪里都是死路,唯有钻进山林,还有缓口气的可能。
林丰站在淇县城那并不高大城楼上,就能遥遥看到那座矗立在云雾中的山体。
“这个大谷吉真是一根筋,非要死在咱大宗的土地上吗?”
闻讯从洛城赶过来的裴七音,站在林丰身侧,也望向远处的隆福山,皱眉思索。
“大谷吉心里很清楚,若是回到海寇本岛,恐怕也活不成,反而还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耻辱,影响其在天皇跟前的地位,真不如战死在这里,留个好名声。”
林丰觉得裴七音分析得正确,之前的几个海寇高级将领,都是选择了自尽或者战死在疆场上。
不过,大谷吉的行为,也有让他想不通的地方。
“大谷吉这些人,原本就是在海上讨生活的民族,为何不回到自己熟悉的海上环境,还能多活两天?”
裴七音笑道:“很可能是被王爷的洛城舰吓到了,不敢再去海上做海寇。”
林丰摇摇头:“夸张了,如此广阔无垠的大海,洛城舰仅仅是一条稍大一些的战船而已,还不足以吓到这些海寇。”
。
第1632章 老将出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