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人力不可抗拒的玩意

没让他惊诧多久,第二声第三声...

炮击开始接连响起,距离大谷吉不远的战船上,突然就冒起了一股黑烟,被炸起的碎木块,四处飞溅。

一股水柱冲天而起,剧烈晃动的水波,让船体摇晃起来。

大谷吉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他的心往下沉去,知道这是大正禁军的援军到了。

终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没有抢在援军之前,占领洛西府城。

开炮射击的是镇西军的迅风一号和迅风二号战船,他们最先赶到洛西府码头,眼见洛西城十分危机,细娘便下令,在还没达到射击距离范围内时,就开了炮。

前几炮是震慑,随着迅风战船的快速驶近,后面的炮击,则是对着海寇的战船打的。

细娘站在船楼上,看着城内的乱象,一咬牙。

“船侧的炮手准备,往城内射击。”

管昌华一愣:“大人,城内混战,无法...”

细娘没有等他说完,果断地喊了一声。

“开炮!”

没办法,统领有命,谁敢不遵?

迅风一号和二号战船的右侧八门火炮,随即一起开火。

八门火炮吐出一股股火焰,将炮弹弹射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径直往洛西府城内落去。

下一刻,拥挤在城内正酣战的军卒群身后,突然就爆出一团火光,炸起的碎石四飞,有的击打在军卒身上,立刻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紧接着,第二轮炮火响起,一颗颗炮弹在人群中炸开,顿时将军卒们的身体炸得凌空翻滚,像下了一阵血雨和着断肢残体,四散飞溅,附近的军卒被淋了个满头满脸。

正在酣战的军卒,惊愣一瞬,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军卒们开始四散飞逃。

谁也不敢跟炮弹较劲,人力不可战胜的玩意儿,还是先躲开为好。

一时拥挤的战场乱了套,已经不分敌我,各自寻找能躲避炮弹的地方。

两轮炮击是无差别攻击,之后细娘下令。

“将射击距离拉近,尽量轰击海寇队伍。”

这是一个高难度的活,对调校炮口的炮手要求严苛。

经过一番紧张地数据对比,第三轮炮击开始。

衢横见火炮打过来,无论是海寇还是大正军卒,都被炸得四散逃窜。

他不惊反喜,海寇肯定不会这样打,这是自己的援军到了。

“我们的援军到了,所有人听令,给老子把海寇赶出城去。”

他嘶声高喊,鼓动着军卒的士气。

衢横身边的护卫也知道这样喊的作用,立刻四散开来,跟着高声喊叫。

“大正的援军到了,大家杀啊!”

没有比这声音的鼓动性更好的作用,一听自己的援军到了,所有军卒的精神顿时高涨起来。

每个军卒都呼喊着:“援军到了,杀啊,杀光海寇!”

战场上一片喊声,渐渐形成了一股狂风般的声浪,开始从这一头席卷到那一头。

所有大正军卒,就像打了鸡血一般,不顾炮火频仍,勇猛地持刀冲向海寇人群。

大正军卒一鼓作气,挟着无比的气势,让海寇队伍如被海浪冲击的海草,晃荡着开始退却。

他们恍惚间,无心抵抗,就觉得自己被大正军队包围了,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

靠近倒塌城墙的海寇,已经翻身爬了上去,开始往城外跑。

战场就是这样,一旦形成这种犹豫,失去了坚定的拼死作战意志,就很难再中途挽回颓势。

随着有海寇军卒逃离战场,跟着就有第二波溃散的军卒。

时间不大,断墙上的海寇,越来越多地从城内翻出来,撒腿就往河岸跑。

大军溃败形成,尽管海寇头目一再阻止,也无法挡住那些败逃的军卒。

迅风战船的炮击并未停止,随着海寇逃跑的方向,不时调整着炮击距离,让炮弹跟着海寇人群飞。

细娘下令,将战船掉头,船身横在河面,让另一侧的八门火炮开始射击。

两艘战船各自寻找目标,有轰击败逃海寇的,也有对准海寇战船猛烈轰击的。

停泊在河岸的海寇战船,毫无抵抗能力,因为船上已经没有了军卒。

好几艘战船已经冒烟起火,也没人去管。

大谷吉急的跳脚,命令身边剩下的护卫,紧急下船,去找各部头领。

他在船楼上看得清楚,河面上只有两艘战船,也就是说,大正援军在虚张声势,根本没有大批援军到来。

必须要阻止溃败的军卒逃跑,这次他已经将所有炮弹都倾洒到城墙上,如果不能持续攻击,想再发起这样的攻击,可就难了。

可惜,海寇军队各部的头领,尽管知道了大谷吉大将的意图,却也一时无法阻止败逃的队伍,令其返身再战。

只能无奈地看着无数军卒毫无秩序地奔逃在田野中。

半个时辰后,细娘下令停止炮击,战船掉头后撤,离开战场。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两艘战船继续留在这里,面对海寇三十多艘战船,危险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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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海寇军队再次集结起来,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

三十三艘战船,被击毁了七艘,大火已经烧了多时,想救都没办法。

大谷吉看着一个一个灰头土脸的军队头领,心中一阵失落,这是老天不让他胜利,非战之罪。

他回头看着远处倒塌的城墙,若再想组织一次进攻,恐怕效果不会太好。

在军卒心中,一胜一败之间的气势,有很大的不同。

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次鼓足军卒的勇气,所以,就算强行驱赶军卒继续攻击,无疑是再败一次。

可是,大谷吉非常清楚,这两艘战船,肯定是大正援军的前锋,不需要多长时间,大批援军将陆续到来。

自己失去这一次绝佳的机会,后面将不会再有了。

大谷吉身为一个枪大将,无疑是个合格的将领,他富有冒险精神,也能在战场上做出正确的抉择,指挥果断,面对战场瞬息万变的形势,判断得也很准确。

只是,运气差了些,有时候,需要指挥者了解对手的指挥方式和习惯。

他不知道,这次的两艘战船来自镇西军,这是一支不按常规出牌的队伍,是一支让人无法琢磨的军队。

他们延续了林丰的指挥风格,总能在战场上独具一格,打出自己的气势。

无论现在说什么,大谷吉认为,这次全力突袭洛西城的战斗,彻底失败了。

源于一场毫无防备的炮击。



洛西城内,衢横看到退却的海寇军队,用手拄了长刀在地上,喘着粗气,差点老泪纵横。

这场战斗,只需援军再稍晚上一刻半刻,自己的军队就会全线崩溃,恐怕就连他衢横,也得尸横现场。

几个副将一身狼狈地跑过来,报告着城内城外的战况。

衢横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抬头看向城外。

“援军呢,是谁指挥的这场援救战?是谁擅自下令向自己的军队开炮的?”

虽然衢横心中感叹援救的及时,可面对此战的指挥,不免有些不满。

既然援救赶到,你就正儿八经地打啊,干嘛往自己人群里开炮?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谁也没看到救援部队。

“去,派人统计一下,这次咱被炸死了多少人。”

衢横觉得,感激归感激,但是亲兄弟明算账,这个被自己人炮火炸死的战损,必须由援救指挥者承担。

很快,洛西城外的海寇军队撤走了,就连停泊在码头上的海寇战船,也跟着不知去向。

船上的炮弹都打光了,停在这里也没啥用。

大正禁军的队伍开始清理战场,民夫杂役也从城内出来,开始修补被炸毁的城墙。

数据也被统计上来。

衢横别的先不看,只看被炮火炸死的军卒有多少。

之前海寇的炮击,只是针对城墙集中轰炸,并没有炸死炸伤几个大正军卒。

这次死于炮击的军卒,都是自己人干出来的事儿。

衢横已经来到城外,等待迎接援救部队的到来。

人家来救援,自己怎么也得把礼数做到位,感激之情要表达清楚。

他心里装了被炸死的军卒数,二百一十二人。

几轮炮火就炸死了这么多人,什么时候,自家的火炮变得如此犀利了?

衢横站在城门前,遥望着城外的河道,心里却在琢磨着援军的首领到底是谁?

可惜,等了半天,也没见有半个援军的影子过来。

“怎么回事?派人去看看,海寇都撤干净了,援军怎么还不过来?”

有人应声跑了出去。

直到夜晚降临,衢横也没等到援军有人过来接洽,只得挪动疲惫的双腿,回到城内的指挥部。

有护卫给他端来一碗掺了野菜的糙米粥。

衢横还没吃两口,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立刻放下饭碗,起身紧张地盯着屋门。

这些日子,他对这样的脚步声十分敏感,因为全是坏消息,总能让他心惊肉跳。

有护卫快步跑进屋门,单腿跪地。

“报,将军,已经探明,援救洛西城的战船,只有两艘,是镇西军的船,现在已经退到三十里外。”

“嗯?只有两艘战船?还是镇西军的?你确定?”

连串的问题,让护卫有些懵,连忙回道。

“是将军,游骑已经搜出百里之外,目前就只有两艘镇西军的战船,停泊在三十里外的河道上。”

衢横慢慢坐回去,端起饭碗吃了一口,慢慢咀嚼着。

他不能不细嚼慢咽,因为饭里会有沙粒,已经咯坏了他一颗牙,到现在神经放松下来时,又锥心地疼起来。

“让刘将军前去与镇西军战船接洽,看看有没有可能运些粮食过来。”

“是,将军。”

城内的粮食问题,也是让衢横最头疼的问题。

不知朝廷是怎么搞的,自己在前线拼命,可粮食却迟迟运不过来,打完仗还要饿肚子。

这仗打得真他娘窝囊。

虽然他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总归是个希望,也许镇西军大度,能给些粮食救一下急呢。

刘将军直到半夜才跑回来。

因为没有吃的,战马都已经被吃光了,刘将军是跑步前去接洽援军的。

衢横已经睡下。

因为没得吃,除去轮值的军卒,其他人都睡得早,节省一下能量消耗。

衢横被护卫喊起来,坐在床上,看着满身尘土的刘将军。

“什么情况?”

那刘将军一脸的迷茫,外加惊疑不定。

“将军大人,属下已经问明,那两艘战船是属于镇西军旗下的迅风一号和迅风二号。”

“我知道是镇西军,粮食呢?”

衢横不管是谁的船,只关心粮食问题,他满眼期望地看着刘将军。

“将军大人,镇西军水师统领林将军,还有一个船长管将军,都没有露面,只说没有多余的粮食。”

衢横从床上下来,大步来到书案前,将蜡烛移到眼前的地图上。

“这么说,镇西军确实已经与咱大正禁军联合了,这是就近过来支援洛西府城。”

“将军大人,之前就听说,两军一直在谈,恐怕是已经谈成。”

衢横叹了口气:“怪不得敢冲咱开炮,也怪不得炮火如此犀利,这就说得通了。”

说到此处,他眉头一皱。

“不对,只有两艘战船么?”

刘将军点头:“是,只有两艘战船。”

衢横这次是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嘟囔着。

“两艘战船,面对的是海寇三十多艘战船,还有两万海寇陆军,在洛西城内搅成团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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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看刘将军时,目光里透出的是惊讶和敬佩之色。

“刘将军,如果是你,该如何面对这个复杂的局面?”

刘将军眼神依然迷茫,他无助地转动着眼珠子。

“属下...属下会...”

衢横摆手打断了他:“不,你不会,就连本将军也不会...镇西军,呵呵,厉害啊...”

衢横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他行伍出身,半生都在军中渡过,不知打了多少仗,历经了几次生死,自然熟悉战场的变幻形势。

他将自己带入对方的角色,发现无论如何做,都很难解开这个困局。

有且只有镇西军的做法,炮击城内战场,进行无差别攻击,然后遏制海寇军队的进攻气势,然后...

想明白这一切后,衢横一腚坐到椅子里,呆呆出神。

本来还怀了满腹的怨气,结果此时,只剩了惊诧和佩服。

半晌后。

“刘将军,这个镇西军的林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刘将军站在屋子里,腿都麻了,拼了一天的命,现在又跑了半夜的路,肚子里还没吃点饭呢,竟然一直让老子站在这里。

“将军大人,据说那林将军是个女的,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不会笑,很严肃。”

“啊?是个女人?”

“是,将军大人。”

衢横苦笑起来,摆摆手。

“去吃点东西,休息吧。”

刘将军躬身施礼,急不可待地转身跨出了门槛。



屋子里只剩了衢横,眼睛瞪着桌上的烛火,再次进入出神状态。

大谷吉在延信府和延周河之间,建立了一座营寨。

此时,他已经带领部队,撤回了营寨之内。

此战失败,他有气无力,无精打采。

有人给他端来晚饭,也无心享用,尽管肚子已经很饿。

“游骑回来没有?”

“回大将,还没回来。”

“等他们回来,第一时间来见我。”

“是,大将。”

大谷吉倚坐在被褥上,手里抚摸着腰间直刀柄上的族徽,两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一碗杂米饭。

延信府贫穷,他们抢到的粮食也不多。

两万人的队伍,根本不够吃几天的。

只有拿下洛西府城,他们这两万人才有个活路。

谁知,这次功亏一篑,让人搅了局。

大谷吉百思不得其解,因为经过游骑的探报,整个延周河道上,没有大正的水师战船。

间或有船,也是属于镇西军方面的水师部队。

就算是镇西军水师出手,可据探测,距离洛西府城码头也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足以让他有时间拿下洛西城。

而地面部队,除了洛城和东面的临洛县,大正再无军队可用。

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战船?

难道是镇西军的快船?

可是,根据情报显示,镇西军的水师,远在洛凌河道,距离此地十分遥远,短时间内,不可能赶过来。

停泊在延周河上的船只,根本不敢靠近自己的水师。

正当大谷吉凝神琢磨时,有护卫进来报告。

“报,大将,游骑回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

护卫身后有军卒跨步向前,躬身施礼。

“大将,本营探马已经探查清楚,两艘战船属于镇西军的迅风一号和迅风二号。”

大谷吉皱眉:“还有呢?”

“回大将,没有了。”

“什么?就两艘船?”

“大将,是的,只有两艘战船。”

“你确定?”

“回大将,属下的游骑营,已经将周围二百里之内的陆地和河面都搜索清楚,只有这两艘镇西军的战船。”

大谷吉傻了。

当时无暇关注远处的战船,主观判断,前来救援的水师战船,必然不在少数。

怎么也没想到,就只有两艘战船。

回想当时的炮火十分密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两艘战船的轰击量。

他们镇西军的火炮不需要冷却的吗?

怎么在炮击城内的同时,还能向己方的战船开炮?

这到底是两艘什么样的战船?

大谷吉更加迷茫了。

早知如此,何必仓皇撤退,任他们两艘战船轰击,能有多大损失?

虽然自己的三十多艘战船,所剩弹药不多,面对两艘战船,却也不是没有半点抵抗力。

若是硬抗镇西军战船的攻击,自己是否可以再次组织攻击,从而趁热拿下洛西城?

无数想法在大谷吉的脑子里转悠,半天的时间,就只总结出一个道理,自己被镇西军忽悠了。

只是做实了,镇西军已经联合大正禁军,正式开始了对他大合军队的攻击。

这场长途突袭战,恐怕要失败了。

但是,大谷吉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要么向前,向死而生,要么往延信府西北挺进。

延信府西北方向有大片的荒芜旷野,自己的这一万多人马,估计是走不出去的。

那么自己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也不能再耽误时间。

“来人,传我命令,延周河道内的所有战船,集中火力,攻击镇西军的两艘战船,务必给老子将他们击沉或将其赶出延周河。”

大谷吉的命令立刻被传达到海寇战船上。

一众战船将领顿时傻了。

因为攻击洛西府城时,已经将弹药几乎全部轰了出去,船上已经所剩无几,这怎么攻击敌方的战船?

难道在黑灯瞎火的夜晚,顶着对方的炮火,用床弩,用弓箭,或者用拍杆么?

尽管他们不理解,但是必须要执行命令。

退到百里以外的海寇战船,调集所剩二十六艘战船,将剩余弹药,全部集中到四艘战船上,然后启航向前驶去。

其他没有了弹药的战船也跟在后面,就算用床弩和弓箭,也要往前拼命。

他们很清楚大谷吉大将的命令,当所有武器都失去作用时,就该是用船撞击的时候。

总之,命都不要了,还要战船何用。

河道内的战船启动,军营内的军卒,和着野菜往嘴里扒拉了半碗饭,然后集合队伍,在夜色里被拉出营地。

大谷吉也不多说,只是对几个副将沉声说了一句话。

“若不能拿下洛西府城,都别活了。”

沉闷的语声,透出一股决绝,让几个副将不寒而栗。

昏暗的夜色下,大片的海寇军卒,拖着疲惫躯体,忍饥挨饿,垂头跟着前面的脚步,咬牙往前行进。

大批海寇军卒渡过延信河的一段浅滩后,一刻不停,直往洛西府城涌过来。

当他们渡过河滩时,就被大正军卒发现。

还在残破的城墙上干活的民夫杂役,被吆喝着撤了下去。

城内那些窝在军营,民居内休息的大正军卒,听到了尖厉的哨音,这是部队集合的信号,有海寇攻城了。

指挥部内,刚刚闭眼假寐的衢横,听到哨音,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

随手提了长刀,大步跨出门去。

天空有星星在闪烁,夜色清凉,衢横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海寇在此时进攻,就说明对方要拼命了。

海寇没有退路,守城的大正禁军同样也不能后退,向前一步挡住海寇的攻击,才是唯一的活路。

两支同样都没有退路的队伍,在月色下,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当双方在断墙上接战的那一刻,远处也传来了火炮的轰鸣声。

河道里的战船,也已经开始交战。

管昌华一边指挥战船开炮,一边对站在指挥室外观察敌情的细娘喊道。

“大人,看来海寇不是疯了,就是活够了。”

细娘用千里目看向黑乎乎的河道,前方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众多的海寇战船。

“看来他们要跟咱拼命了,让战船掉头,边走边打。”

管昌华皱眉道:“大人,洛西城...”

“海寇的计划成功了,他们用众多战船挡住我们,陆地部队将会同时进攻洛西城,就看城内驻军能不能顶得住。”

管昌华摇摇头:“看来大正的船速还是太慢,都快一天的时间,还没赶过来。”

细娘调转千里目的方向,看向身后。

“咱的船差不多该到了,曹楚航的航行经验丰富,不会拖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