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心中有坎

高正清还是无法相信吉风行的这个判断。

穆乾阳也梗着脖子直摇头。

两人同样的心思,不说其他,一旦承认吉风行的推断,那可真成了修行界的天大笑话。

三个人老成精的高阶修者,处在修行界塔尖上的人物,被一个外门散修般的小子,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们的脸还要不要?

这个掌门还能不能干了?

就算不理会其他弟子的想法,他们自己在心理上也过不了这一关。

修行近百年,心境很重要。

这样被人戏耍,真气功法还在,但是,心境必然破碎,恐怕今后再无进境。

就算林丰把断剑献上,再如实供述驱使方法。

三大掌门也不可能突破这层壁垒,找到进阶的路径。

“笑话,一个江湖小子,如何骗得过老夫的眼睛,吉师弟多虑了。”

高正清不屑地一笑,坚定地否认了这个想法。

吉风行一摊双手:“老夫也不想这样,只是想证明,断剑的确不在老夫手上。”

高正清的目光从吉风行身上转到穆乾阳脸上。

穆乾阳连忙说道:“高师兄,以师弟之见,断剑应该是在咱们门下的三个长老手里,他们为了达到进阶的目的,不惜背叛师门,私藏重宝,置门派于不顾,实属罪大恶极。”

吉风行眼睛一亮:“高师兄,现在想来,我剑形门长老段利,并非被林丰所杀,而是借机携宝私奔。”

“嗯?”

高正清被这个说法打动了。

正一门长老严宿和中兴门长老桂聚,同样也是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以林丰的本事,该无法做到让几个高阶修者,悄无声息地丧身于未知之地吧?

高正清的目光,扫过两个掌门迷茫的脸色。

算上自己,要想无声无息地灭了几位长老,恐怕也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毫无轨迹可循。

“看来定是如此了,这三个家伙,早就串通一气,私自隐藏了断剑重宝,却装作无事,等灭了林丰之后,才悄悄参研断剑,以达到先于我等进阶的目的。”

高正清做了总结,将此事定了案。

穆乾阳一拍手掌:“对,高师兄让师弟茅塞顿开,果然是桂聚这个老家伙,老夫早就看他鬼祟可疑,哼哼...”

吉风行也用力点头,觉得这个推断,几近于事实。

不然,以长老段利之能,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没了踪影。

“高师兄,咱接下来该怎么办?”

高正清稍一沉吟:“老夫与林丰已经达成协议,只要找回断剑,他便可以奉上驱使方法,以换取我等门派的修行功法。”

“林丰可信吗?万一有变怎么办?”

穆乾阳担心地问。

“不会,林丰身为大宗摄政王,热衷于俗世皇权的争夺,对修行之道从未放在心上,所以,大可放心,他躲不开我等的掌控。”

高正清自信满满。

“可咱们该如何去找断剑?”

吉风行急道。

高正清皱眉道:“此事不可声张,我们三人需分头下山,暗中私访,寻踪觅迹,最好不要惊动他们,一齐出手,拿回断剑。”

吉风行赞道:“高师兄智计过人,师弟就听师兄吩咐便是。”

穆乾阳也不甘落后:“高师兄怎么说,咱就怎么干,我老穆甘做先锋。”

高正清一摆手:“好,咱们先研究一下,他们下山,最有可能去哪里藏身。”

“嗯嗯,说的是,必须一个一个挖出他们的踪迹。”

“或许咱们可从几个家伙的家人开始找起。”

“不行,他们不会跟家人有半点联系。”

“也对,必须是让其他人想不到的地方。”

“还是高师兄高明。”

“...”

三个大门派的掌门人,凑到一起,开始研究起来。

刚才还打得昏天黑地,下一刻,三个颗花白的脑袋,几乎撞到了一起。

三个掌门人都是修行界翘楚,又有大几十年的修行经验,知道凭借静心修行,想更上层楼的难度。

所以,对唯一能帮助他们进步的断剑重宝,下了功夫,除非将断剑拿到手里,已经不做他想。

经过半天的研究,三大掌门兵分三路,将几个研究出来的地点,逐个排查。

吉风行则去寻找林丰,先做个安抚或者带点监督的工作,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在规则之内,搭把手。

主要是防止其他门派的修者,找上林丰。

虽然知道他们伤害不了林丰,却可以运用手段搞拉拢腐蚀那一套就坏了。

有吉风行在一旁看着,谁也靠近不了林丰,还能跟林丰打好关系。

以期最大程度上,拉近三大掌门与林丰之间的关系。

高正清和穆乾阳,则分头行动,一旦有他们三个门派长老的消息,会先通知另外两人,一起动手取宝。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耽搁时间,立刻分头下了太行山。

吉风行腿快,他也知道林丰的去向。

因为林丰带了妹妹下山,肯定是走不快,可以沿着往上林府方向的道路追踪,就能找到林丰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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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林丰,还在姜家干活。

他之所以不急着离开,就是想看看,姜蕴发现少了大宗财宝的模样。

那十几大箱子金银,估计是姜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底。

一旦让姜蕴发现,被人搬空了家底,该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此事应该不会太久,如此财物,应该定期检查维护才对,顶多耽误林丰一两天的时间。

以林丰的速度,确实也不在乎这两天的时间。

面对姜蕴的态度,林丰心中有气,自然不能放过看好戏的机会。

老管家姜福给林丰安排的活计,是在姜家开的生药铺子里碾药草。

林丰用脚蹬了石头制成的药碾子,碾压着石槽里的药草,一边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姜海云。

这个女子,早在清水县时,两人就订了亲。

后来,被林丰托叔叔林通去退掉了婚事。

所以,姜海云一直心中有坎。

姜海云得知林丰被他父亲雇佣,做了姜家的短工,便过来看看林丰做工的模样。

林丰在她心里,一直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形象,从岭兜子烽火台做了甲正后,一路打到了京都城。

最后成为大宗御林军统领,被皇上御赐外姓王。

被退婚后,姜海云气不过,总想找回面子。

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越拉越远,成了天与地的悬殊。

她一度死心,还应承了娘亲托人订下的婚约。

用不了多久,她就该出嫁了。



临走时,她想问清楚,当初林丰为何会在比自己家弱势的情况下,退了这门亲事。

只是,眼前的林丰,一身灰尘,用力蹬着石头药碾子,身上头发上都是草屑,眉眼低垂,专心做事。

这哪里还有半点大宗王爷的气势?

姜海云隐隐有些心疼,却又带了舒畅的感觉。

“林丰,你且歇下来,我问你几句话。”

林丰好像没听见一般,依然用力蹬着石碾子,轰隆轰隆地响个不停。

姜海云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伸手拽了拽林丰的衣袖。

“哎,我家小姐让你说话呢,停下来。”

林丰这才装作愕然地抬头,看着姜海云。

药铺子里的伙计,见大小姐在此,都悄悄躲了开去,院子里只剩了姜海云他们三个人。

姜海云摆摆手,示意丫鬟也退下。

自己则往前踏了两步,来到林丰跟前。

“林丰,我只想知道,你当初在岭兜子做甲正时,为何会让人退了亲事?”

林丰苦笑道:“大小姐,你该知道咱们两家差得太远,如何能做成亲家?”

“我家又没有让你入赘,为何你还要坚持退婚?”

“大小姐啊,当时我身为边军,鞑子凶猛,朝不保夕,可不敢耽误了你的前程。”

姜海云盯着林丰的眼睛。

“不对,那时候,大多边军军官都娶不上媳妇,可你还往外推,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如今你我已经不可能再有牵扯,何不说出实情?”

“刚才说的就是实情。”

林丰懒得再多说,又开始蹬石碾子。

姜海云冷笑道:“好,你不说也成,不过,我会让你吃点苦头,看你能挺多久。”

林丰摇摇头:“管好自己的家吧,别浪费心思。”

“你说什么!”

姜海云怒了,一个做短工的,竟敢跟东家大小姐如此说话,这还了得。

“来人...”

听到大小姐的喊声,立刻有两个汉子跑了进来。

“大小姐,什么事?”

姜海云一指林丰:“给我抽他几鞭子,给他长长记性。”

两个汉子瞪起眼睛,转身去找鞭子。

林丰觉得,自己等不到看姜蕴的戏了,这些家伙,得了势,就不知道姓什么。

他站起身来,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让他们长个记性。

突然,有人从远处疾步跑进院子里。

“大小姐,不好了,老爷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那人跑得惶急,脸色苍白,汗水直流。

姜海云皱眉叱道:“慌什么慌,天塌了。”

“老爷昏倒了...”

姜海云一听,立刻待不住了,转身就往外跑。

“怎么回事?”

“俺也不知道啊,突然就昏倒了...”

他们说着话,已经跑远了。

林丰琢磨着,该是案发了。

这场好戏,自己不能缺席,得看清楚些。

整个姜家大院乱了套,有人急匆匆跑出院门,去找郎中。

有人喊叫着,不知在找谁。

林丰漫步走进姜家大院,顺着客堂往后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状况。

后院的一处房屋里,传出一阵哀哀的哭声,有女子也有男子。

老管家姜福急的直转圈,搓着两只手,不知该干什么。

很快,一位郎中被请了过来,疾步奔进屋子里,开始施救。

是因为姜蕴急怒攻心,导致一时晕厥,被郎中扎了几针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他的意识渐渐恢复后,不禁一声惨叫。

“啊...是谁,到底是谁,姜福,姜福,给我圈住所有人,不得离开宅院半步。”

姜福不知发生了什么,立刻转身招呼家丁护院,开始在宅院四周布防,不放过一个人到院门外去。

姜蕴被人扶起来,颤颤巍巍地从屋子里走出来,眼睛凶狠地盯着满院子的家丁仆妇。

他的目光在林丰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到了其他人身上。

虽然他被气得不轻,但是也明白,林丰才来几天,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家底,更不会在人生地不熟的县城内,带人把自己金银弄走。

这么多金银,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弄出去的。

尤其是自己,每隔三两天的时间,就会去查巡一遍。

上一次去地下银库查看时,还好好的,怎么才隔了两天,所有十几大箱子金银,都不翼而飞了呢?

这肯定是一个团伙作案。

姜蕴知道地方官的能耐,根本不需要去报官。

他看着院内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此事。

林丰站在不远处,看着姜蕴的惨状,嘴角还带了血迹,显然是吐了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任何人失去了打拼半辈子的家财,都会吐血。

姜蕴没被气死,已经算心智坚韧之辈。

毕竟上了年纪,这一气,让他坚持不住,只得下令,让其子姜承永,带了管家姜福,负责追查失窃案。

自己则被人扶了,去里屋躺下,让郎中继续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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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永哪里会查什么案子,只是挑了几个平日看不顺眼的家丁,将人拖到一间屋子里,开始动刑。

一众家丁仆妇,听到屋子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动静,都吓得瑟瑟发抖。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就被如此对待,恐慌的情绪在宅院里蔓延着。

林丰趁机对身边的几个家丁轻声说道。

“这是要挨个打呀,好坏都不分了,还他妈等啥,咱赶紧跑吧。”

他的言语让周围的家丁一阵骚动,心里产生了跑的念头。

这种情绪渐渐传染了更多的人,宅子里站了几十个家丁仆妇,人人自危下,有的开始往院门口悄悄移动。

当两个大汉从屋子里抬出一个浑身浸血的家丁时,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吸气声。

两个大汉放下那名昏厥过去的家丁,然后去拽另一个人,那人拼命嘶喊着冤枉,手脚剧烈挣扎,却被两个大汉死命往屋子里拽,林丰觉得时机到了。

“他们疯了,都要挨打啊,待在这里等死啊,跑啊...”

喊完第一个往院门跑去。

他这一忽悠,众人立刻跟风,转身都往院门口跑。

姜家宅院门口站了四五个护院,手里持了棍棒等物,拦在那里。

眼见几十个家丁仆妇往门口涌过来,连忙挥舞着棍棒,大声威吓着。

“尔等停步,不然打死活该。”

林丰哪里害怕这个,带头冲上去,一脚踹翻了一个护院,扭身冲出了大门口。

身后的人见他成功跑了出去,立刻兴奋起来,不知谁发了一声喊,众人一拥而上,把那几个护院挤到了一边。



都是平日熟识的,护院也没真动手,被挤到一旁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乱象。

呼啦啦一阵混乱中,数十个家丁仆妇都窜出了宅院。

到处都是乱喊乱叫,鸡飞狗跳。

奔出宅院的人四散而去。

姜承永听到报告,立刻从屋子里窜出来,急得在院子里直跳脚,大声喝骂护院去追。

七八个护院也跟着跑出了宅院,然后分开往各个方向追了下去。

当然,也不知道他们是去真追还是自己也跑了。

林丰在街口拐了个弯,在藏了金银的那栋废宅子里,取出一个包裹。

这是早就给自己准备好的盘缠,往身上一背,然后顺着小巷,往县城的南门赶去。

耽误了太多的时间,林丰也知道自己有些孩子气,却忍不住这样做了。

让自己的心气顺畅了不少。

当姜家宅院里的人都跑没了,姜承永看着眼前站着的两个护院,欲哭无泪。

老管家姜福连忙跑到住宅内。

姜蕴已经缓过来,倚在被褥上,两眼无神。

姜夫人正端了药碗,劝慰着哄着给他喝药。

姜海云也站在一旁,手里拿了糖霜,等着爹爹喝完药后,再喂些糖霜清口。

姜福慌张地跑到门口,压低了声音。

“老爷夫人,都跑了,那些混账都跑了...”

姜海云皱眉问:“姜福,说清楚,谁跑了?”

“大小姐,所有人都跑了,刚问了两个人,就都吓跑了。”

姜蕴眼珠子动了动,声音嘶哑地问。

“你说什么?”

“哎,老爷,家里的下人都跑了。”

“什么...”

姜蕴身体一挺坐直了,瞪起眼睛看着姜福。

“我的银子呢?”

姜福一呆,傻傻地看着姜蕴,不知该如何回答。

只是呆滞片刻,姜蕴猛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两眼往上一翻,摔在被褥上。

屋子里顿时发出几声尖叫。

此时,林丰已经出了县城南门,沿着官道往南行去。

他要从延信府渡过延同河,穿过洛西府城,再往京都城。

林丰觉得自己成了个甩手掌柜。

目前,大正和海寇在重镇洛城打得如火如荼,相持不下。

而大宗南部疆域的六府之地,文程已经被调过去,开始大力发展农业和经济。

按照自己之前制订的政策,南部六府发展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自己只是在后台提供资金支持,在战争没有开始之前,做好整备工作。

一旦大正和海寇分出个胜负,或者疲于奔命时,镇西军将会以排山倒海之势,瞬间摧毁他们的有生力量。

林丰在算计大正和海寇,而大正和海寇方面,也在算计这个局面该怎么继续维持下去。

洛城内,太子赵坚已经稳定下来。

皇上将大将军骆云飞派了过来,还带了两万禁军。

形势瞬间扭转。

骆云飞从赵争开始争夺皇位开始,就跟随在赵争身边,到目前为止,已经成为了大正禁军中的军魂。

有他在前线压阵,大正禁军从上到下,所有将士都十分安定。

再加上增员部队两万生力军,立时将海寇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

此时,骆大将军和太子赵坚,正在指挥部内喝茶。

骆云飞叹道:“这个仗不能再如此打下去了,镇西军才是我们大正的心腹之患。”

赵坚苦笑道:“孤又何尝不知,可双方和谈失败,海寇就像受了惊的狗子,扑上来乱咬。”

“说起和谈的事,咱大正也算诚心诚意,海寇也别无选择,怎么就谈崩了呢?”

骆云飞从一个将领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心里感觉非常奇怪。

赵坚皱起眉头:“主持和谈苗长风还在家面壁思过,据他回来说,是海寇根本没有和谈的诚意,只是想从我大正榨取更多的金银粮草。”

骆云飞摇头:“以德川家平的才能,断不会如此短视,其中必有缘故。”

赵坚沉吟道:“德川家平的手下将领,孤也有了解过,都是些能打仗也有些头脑的人,该不会从中作梗,此事让人费解。”

骆云飞迟疑着:“是不是咱这边有问题?”

赵坚摇头:“父皇定的和谈底线,任谁看也没啥问题,出使的和谈队伍,除了丞相苗长风,检事封礼,其他就是护卫而已,若有问题,便只有这两个主谈的官员。”

“苗长风我了解,从皇上起事就跟随在侧,一直忠心耿耿,该不会有问题,至于检事封礼么...”

“他也没什么问题,在逃出抚安府城时,被海寇羽箭射杀,殉国了。”

“可是,在海寇军队云集的抚安府城,苗长风凭什么能安全逃出城外?”

骆云飞毕竟是一位疆场老将,能从军事层面,看出一些问题。

赵坚也是常年在战场上领军,自然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据苗长风自述,他是在一个叫木川的亲兵副统领护卫下,才得以逃出海寇的追击,因此,这个叫木川的,还有其两个兄弟,曾率苗长风的八百亲兵,拦截海寇近万追兵,以至于深陷其中,战死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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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川?可是那个曾率领五百战骑,一路从洛城杀到丰平县城的部将?”

“正是此人。”

骆云飞身为军人,自然会关注军中有突出特点的战例。

“不是说已经战死了吗?”

“据苗长风说,木川从近万海寇围困中,死里逃生,五百战骑,只剩了他一个人。”

骆云飞看了赵坚一眼。

“可信吗?”

赵坚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沉默片刻,赵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

“兵部沈大人派了人去调查,据说现在主持军务的是一个叫北条信成的大将,德川家平不怎么出面了。”

骆云飞皱眉想了想,然后摇头。

“没听过北条信成这个人,难道是德川家平是因和谈失败,被剥夺了指挥权?”

“嗯,估计是策略失误,导致和谈失败。”

“目前只能如此判断,此事还需进一步调查。”

“战局已陷入胶着状态,彼此消耗过大,这样下去,双方都会被拖垮的,咱该如何破局呢?”

骆云飞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皱眉沉思。

半晌后。

“殿下,有没有可能,再启和谈?”

赵坚仰头看着房梁,好久才缓缓低下头。

“彼此都没了信任,再启和谈,难度很大。”

骆云飞却坚持道。

“可是殿下,事情已经被逼到了绝地,双方不罢战,彼此消耗殆尽,极有可能被镇西军各个击破,到那时,则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