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反其道而行之

高正清摆手道:“我等在此等他三个月,若不出现,便再想他法,如若他上得山来,最好不过,是吉是凶,自然水落石出。”

“正是如此。”

“如此甚好。”

另外两个门主也纷纷表示赞同。

他们彼此间都有着绝对的信心,遍观整个隐世门派或者整个修行界,能与他们三大门派匹敌的人,除非是真神仙,否则,三大门主聚首,这个天下,将无人能敌。

他们甚至不需要分开来围堵。

别说是抵抗,只要林丰敢出现在隐柱峰下,就是想逃脱出他们的追索,都难如登天。

山洞内再次沉寂下来,安静的落针可闻。

对于常年在洞中修行的各位高阶修者,一闭关便是成年累月,三个月的时间,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林丰策马跑了一天一夜,然后战马实在抗不住了。

口吐白沫,浑身颤抖,四蹄开始凌乱。

林丰连忙勒住战马,滑下马背,很是自责,只顾赶路,忘记了马匹的强度。

自己的情绪有些乱,这是魂魄中负面情绪导致的。

给战马弄了清水,放开马缰,让它自由啃食着田野中的青草。

林丰自己则躺在土地上,仰面看着蓝天,琢磨着自己上山后,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

林收在人家手上,而且这次如同玉泉观一般,明显是设好了陷阱,让自己主动跳进去。

就是个阳谋,就看你来不来。

凭什么他们可以一次一次地破坏规则,拿自己身边的人,要挟自己?

这些人还是修心修德修道的修者吗?

难道能用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也能最终修成大道,成为长生不老的神仙?

这不纯粹扯淡吗。

林丰越想越气,一股暴戾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老子自从来到此世,屡次三番被这些满口道行的人,牵着鼻子转圈。

“天山正一门严宿,太行剑形门段利,秦岭中兴门桂聚...”

林丰的嘴里默默念叨着。

半晌后,林丰起身,慢慢卸下身上的甲胄,解下马背上的水囊和干粮袋,手里提了钢刀,看了一眼正轻松啃食青草的马匹。

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行去。

林丰决定,既然这几个隐世门派不让自己有活路,那还客气个啥,老子难道是个好人?

或者老子难道是个好欺负的人?

他行进的方向是距离此地最近的秦岭。

林丰的想法很简单,这些人将自己妹妹弄到太行剑形门,并设下圈套,让自己自投罗网,肯定会调集其他门派的高阶修者,前去参加围堵。

那么自己则反其道而行之,偏偏就从其他门派开始动手。

你们想牵着老子的鼻子走,那老子就让你们的门派不得安生。

连同自己师父的仇,加上这次妹妹林收的恨,一并跟他们算上一算。

林丰已经算计好了,断剑在手,只要分而击之,就没有哪个高阶修者是自己的对手。

正好让断剑吃顿饱饭,也反哺给自己,在短时间内提高修为。

反正已经跟这些隐世门派不死不休,何不闹得更大一些。

林丰放弃了战马,行进的速度反而更快。

他体内有真气加持,健步如飞,在田野中拉出一道幻影,一溜烟地往前飞纵。

不过三天三夜的时间,便赶到了秦岭山脉前。

休息了一夜,补充了些干粮和清水,在清晨时,精神抖擞地开始踏入秦岭群山之中。

秦岭山脉面积很大,横跨了四五个州府之地,绵延近千里。

林丰边走边打听,因为在此山脉中,不时能遇上一些樵夫和猎户。

别看是隐世门派,毕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他们还是要跟俗世百姓打交道的。

所以,并非很难寻找踪迹。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林丰已经站在了秦岭山脉间的一处山峰之中,眼前是一座山门,古老沧桑,很是厚重。

爬满藤蔓的山石堆砌的一道形似牌坊的山门,有黑褐色石块上,刻了两个大字:中兴。

林丰点点头,秦岭中兴门应该就是这里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跨过了山门,登上一道石头砌成的台阶。

石阶蜿蜒于深山之间,不知尽头在何处。

当林丰来到一处平台时,发现有一个身穿灰色布衣长衫的年轻男子,正倚在山壁间,冷眼看着自己。

断剑没有动静,显示此人并非修者,也许是外门弟子,还未够资格入内门的待选之人。

见林丰不理会自己,那年轻男子开口说道。

“来人止步,此地禁止闲杂人等入山。”

林丰懒得理他,只埋头往上攀登。

年轻男子身手敏捷,闪身跃起,纵身拦在林丰身前,一伸手。

“退回去。”

林丰不说话,继续往前行。

年轻男子怒了,抬手就去抓林丰的衣襟。

只是他的手还在半途时,林丰早已经一挥手。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起,年轻男子被林丰一巴掌扇在脸上,身体横飞出去,从台阶上跌进了一蓬杂草灌木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丰连看都没看一眼,抬腿快步往山上行去。

年轻男子跌翻后,一时没了动静,也不知死活。

林丰心中有数,这种外门弟子,不值得他动杀手,自己只针对那些道貌岸然的修者。

一路上行,速度不快也不慢。

当他快走到山峰中间位置时,山下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

林丰判断,这该是那个被自己一巴掌扇晕了的年轻男子,醒来后,给山上报警。

既然动了手,就没啥好犹豫的,敢三番两次惹老子,就得承受这样严重的后果。

林丰的脚步加快了一些,却没纵身飞跃,他在等对方聚集弟子,省得自己挨个去找。

随着钟声被敲响了五六下时,山上有了动静,许多声音乱纷纷地吆喝起来,云雾间闪现出不少人影。

此时林丰也来到了一处山间平台,上面已经从山顶冲下来七八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兴门弟子。

看到林丰登上平台,立刻散开,呈半圆形围了上来。

“什么人,敢擅闯我中兴门,停步。”

有人大声呵斥道。

林丰也不说话,探手将钢刀抽了出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那些中兴门弟子见来人出刀,就知道人家并非来说事的,再吓唬也没用,只能动手拿下再说。

七八个人属于中兴门三代弟子,身手都很不弱,至少每一个弟子下山,在俗世百姓或者权贵中,都能充大爷地份。

傲娇的性子,哪里会跟别人多说什么,飞身而起,各显神通。



能成为隐世门派的弟子,都是师父下山千挑万选出来的,天赋极高的儿童,然后经过多年培养,达到一定水准。

再经过严格考核后,方能进入内门,正式成为第三代弟子。

所以,他们的眼光也很高,眼见林丰不是个普通的武林高手,而是身具内家功法的修者。

七八个弟子不敢大意,全部涌了上来。

这里不是讲究武林规矩,单打独斗的地方,敌人已经侵入他们的门派之内,只求尽快拿下。

谁知,七八个内门弟子,仍然低估了林丰的实力。

他们的眼前闪过一道寒光,只觉得咽喉处一凉,然后热血四溅,晃得眼前一阵眩晕。

跃起空中的七八个中兴门第三代内门弟子,瞬间摔在青石地面上,手捂脖颈,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无声地看着林丰快步往山上走去。

在他们的观念里,体内拥有内家真气,俗世的武器,根本无法破防。

所以使用不使用武器没区别,关键是真气伤人,要比武器更加犀利。

谁知道,此人手中钢刀如此锋利,自己的内家真气竟然无法抵御半瞬。

惊愕过后,慢慢地,陷入黑暗之中。

林丰后腰上的断剑,兴奋地颤抖起来,传入林丰大脑一股迫不及待的信息。

这可是它的美食,最好不要浪费了啊。

林丰稍微一顿,意念中压制了断剑的动作。

这些都是三代弟子,体内真气驳杂不精,吸取过多,副作用肯定很大。

往往一个高阶修者的能量,数百倍于这些初级修者。

再说,林丰想隐藏断剑的信息,不能让隐世门派的那些高阶修者,知道断剑还在自己身上,从而让他们联合得更加紧密。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断剑吸取修者的精气血液,会让尸体变得干枯萎缩,如此诡异的状况,犹如妖魔之道,让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更有了明确对付自己的借口。

林丰一路与断剑交流着意念,脚下不停。

山顶渐渐接近,空中的雾气越来越浓,对面一丈之外,都无法看清人影。

林丰知道这是快要接近山巅,前面应该是中兴门的老窝。

正要紧赶两步,突然意识中对面冲出两个人影。

不用断剑,林丰也能从对方的气势中,判断出该是两个二代弟子。

钢刀舞动,分别劈向对方。

对面的两个中兴门二代弟子,也没想到袭击门派的家伙,会用钢刀,这显然有别于其他门派的修者。

他们已经习惯于空手对敌,很少见有持武器的中高阶修者。

来不及细想,钢刀已经临身。

虽然知道这种俗世中的武器,根本无法破开自己身上的真气,却也不想让钢刀砍到自己,这是脸面问题,与身体的损伤无关。

两人分左右躲避林丰的钢刀,进而从半空中回旋,合击林丰。

隐世门派的二代弟子,对林丰来说,已经差得太远。

以林丰此时的手段,不用断剑,也可以与高阶修者对抗一阵,虽然不能取胜,却也不至于两三招间落败。

高阶修者与中阶修者,虽然只差了一个层次,其能力却天差地远,根本不是一两个人能补足的差距。

两刀走空,林丰后退一步,左手拦住对方的一脚,右手钢刀一扭,让过飞踹,将刀尖送进对方的腹部。

双方交手两招,林丰钢刀翻转回撤,半空中飞溅出一片夹杂着被搅碎的肠子和猩红的血液。

那修者闷哼一声,从台阶上跌入深不见底的峰下。

另一个修者惊怒之下,拼命向前,却被林丰拿住破绽,一刀砍在脖颈上,虽然没有将其脖颈砍断,却也断了对方的动脉,身体滚落山下,估计是活不成了。

林丰吐出一口浊气,抬腿继续往山上走。

本来是准备连续恶战的,谁知接下来再无人影,一路上到山巅,仍然不见半个人影。

山峰上下,错落着几个洞口,想是中兴门修者,平日修炼的洞府。

林丰意念扫视一圈,洞内洞外,均不见有人出现。

难道一个隐世门派中的大派,竟然就只有这几个人么?

让林丰意想不到的是,这些门派,虽然名声很大,可弟子确实不多。

就是因为,能有天赋按门派功法修出真气的人,太少了。

所以,一个门派能找到一个天才弟子,该是个多么大的喜事。

被林丰斩杀的中兴门弟子,已达十个,这在隐世门派中,弟子人数还算多的。

当然,门派中的弟子,也有外出游历未归的,却也躲过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猎杀。

林丰有些后悔,断剑一直在身后蹦跶,想去吃点快餐,却被林丰压制住。

原本想遇到高阶修者时,林丰才动用断剑,也能满足断剑的需求。

可惜,没有人了,更没有高阶修者存在。

那些被斩杀的修者,人已经死了,气血消散,断剑无法再用,只得遗憾放弃。

意念扫视一圈后,林丰转身往山下行去。

对于这些隐世门派的修炼之地,肯定是没有啥好东西,就算有什么功法武器等物,林丰也不感兴趣。

他的修炼,就是在杀戮过程中,通过与断剑的互动,快速提高自己的能量。

这样的结果,林丰已经通过数次生死之战,形成了独特的修行之道。

林丰来到山腰平台时,看到了那个年轻男子,正呆呆地站在一架铜钟前,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随着林丰的脚步移动着。

十步杀一人,片血不沾身。

林丰下山去了,留给了那年轻人一个孤寂潇洒的背影。

留下这个年轻人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他去报信,让所有隐世门派中的修者,知道他林丰生气了。

既然敢对自己的家人动手,那后果会无比严重。

这次就算不是灭门,却也相差不大。

林丰的第二站,是天山正一门。

他相信,以自己的脚程,肯定会比那年轻人快。

当那年轻人赶到太行剑形门时,自己早已经站在天山脚下了。

林丰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间时,中兴门的年轻外门弟子才仓皇地往上山道跑去。

映入他眼帘的景象是如此凄惨,眼前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尸体,每一个都是他平日高不可及的内门弟子。

这些内门弟子是自己崇拜的对象,曾几何时,他做梦都在努力成为这样的人。

现在,这些人躺在满是血迹的青石地上,圆睁双目,充满了惊诧和不甘。

年轻外门弟子颤抖着双腿继续往山上走,他要知道,门派里还有活着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