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天山正一门,就要进入内门的第三代弟子,跟着师父下山,应了大正丞相苗长风的邀请,前来为其保驾护航。
他们这些隐世门派的弟子,一向视俗世中人为蝼蚁,根本正眼都不屑瞧的。
而大多时候,那些俗世的官员和百姓,都会将他们当神仙般供着。
谁知这下山还没几日,就碰到个不知死活的军官。
年轻气盛加上修行日短,让他起了杀心。
一个蝼蚁,也敢在自己面前动手抵挡,不应该是打了你的左脸,你得将右脸伸过来让老子打么?
一咬牙,运足真气,提身往前,抬脚就踢。
他的心思很明确,就是要一脚废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林丰哪里会惯他这些毛病,眼睛一眯,杀气盈身,正要让这小子吃个大亏。
突然,马车内传出一声叱喝。
“郑青,回来。”
那年轻人的脚在半道上收力,身体在空中一转,几乎在原地落下。
林丰强行压住气血,再次后退一步。
郑青扭头狠狠瞪了林丰一眼,然后快步往马车跑过去。
林丰站立片刻,压住心中烦躁,淡然一笑,也转身往回走去。
马车内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闭着眼睛,盘坐在铺了厚毡的车厢内。
郑青钻进马车,不解地问。
“师父,怎不让弟子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小子?”
“让你跟为师下山历练,争取早日进入内门,轻易不要坏了门派规矩,去一边反省。”
郑青沉了脸,转身盘坐在马车角落里,面对着车厢,闭目不语。
那老者是天山正一门的二代弟子,叫公冶十,为了还一个人情,才带了弟子前来为苗长风压阵。
见郑青去面壁,他睁开了眼睛,往林丰的方向看了一眼。
心里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却没太在意,到底是哪里不对。
由于隔着马车厢壁,距离又过远,他也没感受到林丰的具体气息。
门派有规矩,不能随意插手俗世纷争,但是,在俗世行走中,可做防御性反击。
像郑青一个外门弟子,敢如此无端寻事动手,自然会给人留下口实,影响他在门派内的前途。
不过,敢对修者不敬,此人自然不能让其好端端地留在世上。
和谈队伍在大白天扎营,苗长风心里也很着急,如此行军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到达抚安府?
可是,对方是赵争的女儿,大正的公主,自己不太敢得罪。
本来与皇上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再让公主告他一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正在烦恼时,突然听到报告,护卫营副统领,总教头木川,与自己好不容易请下山的修者,打起来了。
这还了得,这两个修者,可是他的救命稻草。
一旦与海寇谈崩了,自己还指望修者能安全带自己离开呢。
“快,让木川来见本相。”
很快,林丰来到苗长风的马车前。
队伍宿营,都是带了帐篷被褥等物,而苗长风则住在自己的马车里。
这辆马车宽大,车内设施齐全,住在里面很是舒适。
看到林丰站在马车前,苗长风压住怒意。
“木川,怎么回事?怎敢去招惹本相的客人?”
林丰无奈地回道:“丞相大人,那人无端对我出手,作为丞相大人的护卫,我不能不反击吧?”
苗勇叱道:“你不去招惹人家,怎会无端对你出手?”
“我也奇怪,这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放肆,木川,管好自己的嘴巴,他们可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封礼忍不住也呵斥起来。
苗长风阴沉着脸:“木川,不要认为身上有些武艺,就小瞧了天下英雄,这些人,确实不是尔等招惹的存在,不但要慎言,态度还须恭敬,你可明白?”
林丰有任务在身,不得不压制性子,拱手道:“多谢丞相大人教诲。”
封礼一向和善,这次忍不住话重了些,所以心中有些愧疚。
“木总教头可离他们远一些,咱互不干扰最好。”
林丰冲他点头微笑:“多谢检事大人提点。”
见林丰服了软,苗长风便转移了话题。
哀叹道:“公主殿下身子弱,经不得路途劳顿,这一路近两千里,如何是好?”
众人哪里有好办法,公主的马车已经是最好的,眼前还是官道,相对平坦一些,再往前行,坑坑洼洼的必然多起来,难道走个三十里五十里的就得休息?
林丰站在马车前,扫了四周一眼。
“丞相大人,何不乘船?”
苗勇摇头:“咱走陆路,就只有丰平县一道关口,若乘船,河道里却都是海寇的战船,将寸步难行。”
“目前还是官道,后路恐怕更加颠簸,总不能走上十里八里地就得扎营休息吧?”
林丰皱眉道。
封礼连忙躬身:“丞相大人,公主殿下乃金枝玉叶之体,自然受不得半点颠簸,若强行赶路,万一出点状况,我等如何向皇上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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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长风正是为此烦躁,一边是和谈大计,一边又是金枝玉叶,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皇上下旨,命自己去海寇军营和谈,却只给了半个月的期限,如此赶路,别说半个月,就算是一个月,也未必能赶到目的地。
“尔等可有良策?”
封礼谨守皇权礼制,不敢半点逾越,为公主殿下考虑,自然半点对策都没有。
苗勇也束手无策。
苗长风只得将目光转向林丰,眼前这个小子,不但有勇,也有谋,他不自觉地有事就想到了林丰。
林丰舔了舔嘴唇:“不如这样,丞相大人去跟公主殿下请示,为了公主殿下的身体着想,队伍可以缓行,但是,丞相大人要兼顾朝廷大事,干脆将队伍一分为二。”
众人一听,皱眉琢磨起来。
封礼第一个跳出了来反对。
“如此将队伍分开,公主殿下的安全谁来负责?”
林丰不再说话,老子提出了建议,剩下的问题,就该你们自己解决。
再说了,你们又没把这次的行程目的跟自己说清楚,老子知道你们有什么大事要办。
苗勇转头看苗长风:“大人,这个也不是不行,公主殿下有一千多人马护卫,安全问题应该无虞。”
苗长风思虑再三,也只得摆手。
“等本相且去与公主殿下请示一番再说其他。”
苗勇扶了丞相下车,然后有护卫牵了马匹过来。
苗长风策马走了几步后,转身冲林丰说道。
“木川,你也一起过来。”
他怕公主不允许自己的请求,有林丰在,还可以帮自己随时出个主意。
。
公主没有露面,众人隔着帘幕站在马车外。
苗长风向公主殿下诉说了与海寇和谈对大正的重要性,还拿出圣旨,表明皇上要求,并非自己杜撰。
说完等了半晌,马车里才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本宫不管其他,苗长风,你得安全送本宫到达目的地。”
“公主殿下,还有一千二百护卫队,您的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苗长风你休想抛下本宫,若不是你提出跟海寇联姻,本宫怎会有如此苦命。”
公主殿下咬牙切齿。
苗长风顿时呆若木鸡。
我草啊,蓝域这个王八蛋,连这罪名都给老子按头上了。
事情发展到此,他根本无法辩解,难道说这个主意不是自己出的?
你能说,人家也得信才成。
林丰站在几人身后,憋得很是辛苦。
他知道内情,该是蓝域把苗长风坑得很苦。
作为一个社会大哥,在朝廷里玩心眼子,自然玩不过落魄文人出身,后来又给人当师爷的蓝域。
公主殿下见苗长风不说话,以为他内心愧疚,不敢再辩,心中有气。
“父皇养了你们这一帮子佞臣,正事不干,吃饭行,打仗不行,一天净想些斜的歪的,怎还有脸去领朝廷俸禄。”
林丰实在憋不住了,这个小姑娘的嘴皮子也太损,一个贵为大正丞相的长辈,竟然被她骂得如此难听。
许是自己的牙齿太白,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刺激到了车内的公主殿下。
“你,叫什么名字,竟敢在本宫面前嬉皮笑脸,是皮痒了么!”
林丰一听不好,连忙垂头躬身,将自己藏起来。
众人听公主这么说话,也不知道是谁在笑,又不敢四处去看,只能躬身垂头,沉默不语。
伺候在公主身边的小太监们,一时抬头扫视,也没看到刚才谁在嬉皮笑脸。
“走开,都离本宫远点。”
公主也不好出面指认林丰,只得愤然呵斥着。
苗长风听到此话,连忙躬身行礼后,掉头就走,实在没有老脸在此多待片刻。
他更后悔带了林丰过来,没得让一个外人看了笑话。
众人沉默着埋头催马,很快就跑回了丞相的马车处。
苗长风二话不说,从马上下来,就钻进了马车里,闷头独自生气。
苗勇和封礼老实地站在马车一旁,垂头不语。
林丰无聊地转头去看渐渐沉没的太阳,还有些刺目,却红得让人心悸。
晚饭时,林丰被叫到了丞相马车前,这里已经放置了一张小桌,上面摆了几个小菜,还有烤制的野味。
封礼亲手烫了一壶酒,苗长风坐在桌前,闷闷不乐地看着酒菜发呆。
宽大的马车上挂了两盏灯笼,在微风中晃动。
见林丰过来,抬了抬下颌,示意他坐下。
苗长风取过酒壶,亲自给林丰斟上一杯酒。
“木川,知道你脑子灵活,也不太看重这些权力财富,随性洒脱,今日本相跟你说说心里话,你身在局外,可否真诚地出个主意?”
苗长风说着话,抬手将一杯酒一口喝尽,冲林丰照了照杯子。
林丰也没矫情,同样一口喝干。
“丞相大人请说。”
苗勇和封礼站在两侧,神情有些木然。
他们面对这种局面,也束手无策,一边是皇上限期和谈,一边是走两步歇一步的公主。
事情好像陷入了死局。
苗长风身前只剩这两个亲信,其他人已经退到远处。
“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蓝域提出与海寇和谈的计划,又将此事按在了他苗长风头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又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且不说海寇同不同意和谈,只说就眼前这点子人马,进入海寇群集的抚安府城,就等同于将性命交到了人家手中。
海寇残暴成性,苗长风心里实在没底,如今又遇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公主,让他欲哭无泪。
苗长风絮叨着,一边往嘴里灌酒,在灯笼的昏黄光晕里,显露出一个穷途末路的老人模样。
苗长风的形象,在苗勇和封礼的眼里,一向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一派老大风范。
谁知,此时一番话,让两人心中酸楚,他们可是与丞相大人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脱不了干系。
苗长风说完,已经喝了六杯酒,眼神里露出渴望,盯着眼前的林丰。
“木川,你说,此局可是有解?”
林丰把玩着手里的酒盏,耳朵里听着,这个名震四方,大正朝高官外加江湖老大的絮叨。
不得不说,在林丰心里,苗长风此人并不算坏。
他只是跟错了主子。
依照此人的性格和做派,如果置身朝廷之外,仍然做他的江湖大佬,自然还是个风生水起之势。
林丰随手将一条兔子腿撕下来,狠狠咬了一口,也是满嘴流油,大口咀嚼着。
此举让一旁的两人看得直咽唾沫。
他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当着丞相大人的面,就如此放肆,显然不是一个做官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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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长风却不以为意,他心里其实喜欢这样放荡不羁的江湖汉子。
“丞相大人,确实陷入了局内而不自知。”
林丰咽下一口兔子肉,开口说道。
“请问大人,皇上的派你出使海寇军营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联合海寇军队,合击镇西军。”
“那咱却又为何在路途上耽误时间?”
封礼忍不住接话:“木川,你可都看到了,公主殿下身子弱,吃不得路途颠簸之苦,如此下去,根本无法如期到达抚安府。”
林丰笑道:“今日不是要分开行动,只要先期到达抚安府,和谈便可以进行。”
苗勇皱眉喝道:“木川,你在说什么,公主殿下已经驳回了丞相大人的计划。”
林丰一摊手:“公主要求丞相大人同行,并不影响咱分头行动啊。”
众人都愣住,一时不解地看着林丰。
林丰则举了空酒盏冲封礼摇了摇,示意其赶紧倒酒。
封礼还没动,苗长风已经抢过酒壶,亲自给林丰斟满了酒。
“木川,你详细说说,如何与公主同行又能分头行动?”
林丰喝了一口酒,长长吐出一口酒气。
“丞相大人,您可安坐在马车内,陪着公主慢慢前行,咱八百战骑,则由苗勇大人率领,提前赶往抚安府,按期与海寇和谈便是。”
几个人将目光转向苗勇。
苗勇则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可担不起如此重任,再说,海寇军团的首领是德川家平大将,我一个丞相护卫队长,如何有资格与人家对话?”
。
苗长风和封礼的目光又转回林丰身上,那意思,苗勇说的对啊,这话也没毛病。
林丰夹了筷子小菜填进嘴里,凑近了苗长风。
“丞相大人,可曾听过金蝉脱壳?”
苗长风眯着眼睛看林丰,然后突然就是一亮。
封礼脑子好使,听到此话,连忙紧张地压低声音。
“大人,这可是欺君之罪。”
林丰不屑地:“屁话,皇上的旨意是让你们如期赶到抚安府,与海寇进行和谈,可你们却陪着公主在旅游。”
“可是,公主这边...”
“公主殿下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你若由着她去,等待咱们的就是逾期,一旦海寇再次发动战争,那才是你我的死期。”
封礼脸色涨红:“木川,如何敢妄议公主殿下...”
林丰看着封礼:“封大人,你可曾想过,公主殿下的身体为何会如此孱弱吗?”
封礼嗫喏着:“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如何受得了路途颠簸。”
林丰冷笑:“马车是最豪华舒适的,队伍只行了不到五十里,这就在大白天要求扎营,合理吗?”
苗长风皱眉问道:“木川,你的意思是...”
林丰点头笑道:“是的,丞相大人,公主殿下并不愿意远嫁海寇。”
封礼立刻蹦了起来:“大胆,大胆木川,竟敢妄议公主殿下,老夫...老夫...”
林丰干脆不去理会他,这样的迂腐之臣,在皇宫内还好,若外出独立执行任务,则就是个渣。
苗长风猛地将一杯酒倒进嘴里,用手一抹嘴角的酒渍,仰面看天。
“果然不负本相期望,木川,好样的。”
不是苗勇和封礼束手无策,他们的思想已经被皇权禁锢,哪里敢往这样的策略上去想。
就算他们能想到公主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却也不敢因为此事,去欺瞒公主,那可是大罪。
就算是苗长风,也从未往欺瞒皇权的行为上琢磨。
他的心里,充满了自己的幻想,就是挽回赵争的信任,重新回到丞相该有的地位,重回大正朝权力中心位置。
封礼急道:“丞相大人,此法绝不可取,一旦被公主殿下知道,咱们可就...”
林丰打断他的话:“公主殿下如何能知道?”
苗勇也忍不住:“长途跋涉下,万一公主想见丞相怎么办?”
“装生病怎么样?”
林丰咀嚼着嘴里的青菜,淡淡地回道。
“如果公主殿下非要见呢?”
封礼为了反对林丰的计划,开始抬杠。
林丰摆手:“你可以自己想想后果。”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默默地琢磨着施行这个计划的后果。
半晌后。
苗长风脸上露出微笑,冲林丰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之意。
封礼和苗勇则依然垂头不语。
“木川,你来给他们解惑。”
苗长风心情开始畅快起来。
林丰还是不停地吃喝,间歇时,才开口说道。
“就算公主殿下发觉了丞相不在,难道她能违背皇上的旨意,掉头回去么?”
封礼皱眉:“公主自然不会回头,却可以告丞相一状。”
“但那时,丞相大人已经达成了与海寇的协议,大势已成,皇上会因为这些小节而动怒么?”
苗长风笑道:“嗯,也许申斥会有的,却已不重要了。”
眼见丞相如此,封礼有些绝望,在他心里,此事太过逆天,怎么敢欺瞒公主殿下呢?
这可是逆天大罪。
林丰吃饱喝足,晃荡着往自己的宿营处走去。
他不想跟苗长风耽误太久的时间,自己还有许多事要做,怎么能无限期地把时间消耗在这里。
如果时间充足,自然可以眼看着他们互相卷,最后耽误行期,最终导致和谈失败。
但是,海寇方面,也是亟需与大正联合,因为他们也别无他路。
自己破坏掉苗长风的和谈,只是因为耽误行程的原因,大正朝和海寇都会再安排另一场和谈。
所以,林丰决定,尽快随着苗长风赶到抚安府,破坏双方和谈计划,要彻底,而且是让双方再也无法挽救的那种。
到了第二天,苗长风再去求见公主殿下,并拿出圣旨,证明皇上限期的事实。
然后再三保证,他苗长风将坚决与公主同行,只是让检事封礼带领八百战骑,作为先头部队,赶到抚安府与海寇接洽和谈事宜。
这次,公主没再坚持,她只要苗长风在队伍里就行,至于如何与海寇和谈,才不放在心上。
苗长风之所以要带上封礼,留下苗勇,就是怕封礼坏了他的大事。
这个家伙虽然有些智谋,却十分迂腐,打心底里畏惧皇权,一旦自己不在,定然会跑去给公主打小报告。
现在才刚刚离开京都城不到二百里,公主一旦犯了公主病,很有可能就掉头回京。
自己的计划就再次宣告落空。
与海寇联姻是这次和谈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大正公主远嫁海寇,人家便不会确定大正朝的诚意。
终于,苗长风换上一身盔甲,策马跟在八百战骑队伍中,心情畅快下,策骑飞奔,意气风发。
好似忘了前方的路依然艰难且危机四伏。
没有了公主的羁绊,八百战骑的速度飞快,只一天的时间,便行出了近三百里路,若不是要等待后方修者的马车,苗长风恨不能一天就赶到京东府城。
那辆修者的小马车也没让他失望,竟然日夜赶路,并没有被战骑队伍拉下多少。
苗勇被留下应付公主,协调队伍的行军速度。
林丰则成了苗长风的贴身护卫,他顶替了苗勇的位置,与封礼一左一右随侍在丞相大人身侧。
到了第三天下午,八百战骑在京东府城补齐给养,再次出了城东门,一路东行。
一天后,八百战骑来到了凌河西岸。
越过眼前这条凌河,便是景昭恒大将军驻守的梅津县。
宽阔的凌河上,不时有海寇战船驶过。
也是这条河,曾经将大正禁军挡在西岸达一月之久。
虽然河岸两侧都是大正的军队,却奈何不得河中的海寇战船,只能任由他们嚣张地漂来漂去。
见到近千大正战骑逼近河岸,有几条海寇战船,便停泊在河中心,警惕地观望河岸的动静。
封礼有些呆滞,看这波涛滚滚的河水,辽阔的河道,一时瞠目结舌。
“丞相大人,这...这该如何是好?”
。
第1300章 不可坏了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