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威风个锤子

现任皇帝赵存,性子本来就软,眼下朝廷确实没钱给这些大臣发工资,所以,他就更加觉得欠了别人太多。

可林丰是谁,别说现在是摄政王,以前啥也不是,也不会吃这些老家伙这一套。

“来人,带上他,去查清楚其家中资财,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清官。”

这里的御林军没剩多少人,都是由赵硕和赵圭统领。

两人呆呆地,还没反应过来。

林丰的护卫可不等他们反应,早有温剑招手让两个护卫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那官员,不顾此人哭死哭活,半拖半拽地弄了出去。

大堂内的二十几个官员,顿时噤若寒蝉。

身为大宗官员,又是能上得厅堂的大官,谁屁股下面干净?

就算你自己不贪,家人呢?

如果林丰想借题发挥,无论大小,反正都有问题。

官当到这种程度,没有笨的。

整个大堂内安静到落针可闻,所有人连呼吸都放到最轻,垂头不语,就怕林丰注意到自己。

日子已经过到这个程度,就不要再让人追究贪污问题,或将自己一家人扒个精光,不但丢脸,还会危及生命。

下地种田?

呵呵,瑞王为何要去占山为王,做大宗的反贼?

做官习惯了养尊处优,此时下地干活,不用两天,就会累死在地里。

林丰扫视了众人一眼。

“老实做人,诚实做官,若想举报他人,须拿出切实的证据,本王欢迎实名举报,视问题的严重程度,做有偿回馈。”

丞相韩琦也不再说话,眼见自己提出的问题没得到解决,反而牵扯到贪渎的事儿上来,他怎能再惹火上身。

见大堂内无人出声,朱启盛转身看向皇上赵存。

赵存摆摆手。

朱启盛连忙高声喊道:“无事退朝。”

林丰坐在一旁,都能听到一阵松气的声音。

二十几个大臣,跪地送走了皇上,然后再等林丰跨出堂门后,这才乱纷纷地出了屋子门口,各自凑了堆,低声议论着,往宅子大门走去。

裴七音跟在林丰身后,轻声叫着。

“王爷,王爷,若是在京都城皇宫的正德殿内,您可就威风大了。”

林丰不屑地:“威风个锤子,连工资都不发。”

“啥是工资?”

“就是薪水。”

“啊?薪水是个啥?”

“唉,俸禄,俸禄。”

“是,王爷,在下明白了。”

林丰撇了裴七音一眼。

“你跟老子称什么在下?你在哪个下面?”

裴七音眨眨眼睛,看着林丰有点发呆。

“王爷,难道我在上面?”

“你一直就跟在老子后面。”

“哦,那以后就称在后?”

林丰无语地摆手:“赶紧派人去看看,我那转轮枪做好没有,这几日感觉眼皮子老在跳。”

裴七音连忙回道:“每天都会问两次的,现在铜壳子弹做好了,经过实验,可以正式使用,效果据说很不错。”

两人边说边出了宅子,走上宽阔的街道。

“转轮枪就麻烦得多,还在打磨零件,王爷要求的精度高,纯手工很难达标。”

林丰背着双手,在大街上溜达着,闻言笑道。

“怎么着,从今往后,你就称呼我为王爷了?”

裴七音也笑:“当然得称呼王爷,毕竟是最高荣誉,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儿。”

“嗯,说的也是。”

裴七音趁机问:“王爷,那您手底下这些将士官员,是不是也可以...”

林丰皱眉摇头:“不行不行,暂时不能提级。”

“为什么?”

“老子这个王爷是免费的,除了个名号,啥都没有,还担了些责任。”

“不然呢?”

“不什么然,你们的级别提起来,不得增加俸禄啊?不得增加其他待遇啊?没有彰显的战绩,没有过硬的政绩,凭啥升官?”

裴七音笑道:“哎,只是那么一说,哪里想到会牵扯这么多事儿。”

“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一大家子人呢,吃喝拉撒睡,哪一样不得花钱?”

“王爷,您该不会跟在后哭穷吧?”

“嗯?在后?别弄些奇怪玩意儿。”

“是,下官明白。”

“这个么...也还说得过去。”

两人一路说着,一路来到镇西军在三江府城的指挥部。

镇西军守将南宫源已经等在门口处,见林丰走过来,连忙上前躬身施礼。

“末将参见王爷。”

南宫源是原来大宗府军在三江府城的守将,林丰见他脑子好使,带兵有方,便收入了镇西军中。

林丰点点头,大步跨进了指挥部的院子。

他刚刚坐下,手里端着茶盏,还没喝上一口呢。

就听到宅院外的街面上有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进来。

不一会儿,韦豹的游骑营送进来一则战报。

裴七音轻轻展开看了一眼后,凑近林丰的耳朵,低声禀报。

“王爷,罗世栋的镇南军,在南台府城遭遇了海寇强烈抵抗,城内巷战中,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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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一愣:“嗯?他也犯了巧妹的错误?”

“看来是了,想象不出,这些海寇在城池内的巷战,有多么厉害?”

林丰也皱眉思索着。

当初对付鞑子时,镇西军也经常采用巷战的打法,让那些善于骑马作战的鞑子,吃了很大的亏。

这个战术,镇南军应该也不陌生,怎么会被海寇打残了?

“老胡那边呢?”

裴七音立刻回道:“胡进才将军早前有报告,只是谨慎地在野外展开清剿海寇行动,并未攻进城内。”

林丰吐出一口气。

“老胡就谨慎得多,可罗世栋也不差啊?”

裴七音低头仔细看战报后,再次禀报。

“镇南军从敬海府,横跨近千里,推进到南台府城,过程顺利,应该是放松了警惕。”

“损失惨重...老子的战争已经早过了拿人命去填的阶段,怎么就不会互相协作一下呢?”

听到有人员损失,林丰心里就很不高兴,人力资源紧缺,无论是战争还是发展农业、经济,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裴七音皱眉问:“王爷,咱怎么办?”

林丰沉吟片刻。

“去催催我的转轮枪,如果差不多了,咱就去前线,调集远程攻击部队,消耗这些狡猾的海寇。”

“要用远程攻击?”

“对,他们有海寇,老子有钱,用武器装备耗死他们。”



裴七音摇摇头:“王爷,您的战斗方式,他们是学不来的。”

林丰琢磨着说道:“战争不能有侥幸心理,必须全力以赴,俗话说得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就是这个道理,每一场胜利,都不是侥幸得来的。”

裴七音连忙摆手,示意护卫记录下来。

林丰笑道:“怎么,你要给我写回忆录?”

“哪里有,这些话都会作为以后军训时的实战案例来讲解,王爷的每一句话,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行,你也学得如此油滑了。”

林丰指点着裴七音说道。

裴七音吐了吐小舌头,缩着脖子躲到后面。

南宫源终于得到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王爷,让末将去清剿海寇吧?”

林丰转头看着他。

“说说你的清剿计划。”

“王爷,以咱镇西军的战斗力,不需要花哨的打法,只需平推就能围死海寇。”

林丰没有说话,知道南宫源并没有想好如何打这一仗,只是想争取领导这一场战争。

林丰转身看着挂在身后墙上的地图,手指沿着三江府前的晋江红线移动了一会儿。

“这样,调一艘战船过来,我们先去上林府城,然后出动镇西二号,沿晋江直下京南府,过金蒿府城在晋江汊子口下船,支援南台府城的镇南军。”

裴七音不解:“王爷,战船无法靠近南台府城,火炮根本够不上啊。”

“这次咱用战车拖拽的火炮,送给海寇一顿烧烤。”

三天后,林丰带了护卫队,乘坐镇西二号,后面还跟了三艘战船,拉了各种武器装备,从上林府出发,顺流往三江府驶去。

当然,三江府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两天后,镇西二号到了京西府城。

京西府城的守将是谢重,曾经领导过战车营,林丰便把他拉上了船,一起乘船继续南行。

经过京都城外的坎城和巽城,镇西二号继续向东南时,便进入了京南府地面。

因为镇西军的水师在整个大宗朝,根本无人能抗衡,所以,他们虽然绕过了几乎半个大宗国土,却顺风顺水,毫无障碍。

一路经过京南府城后,进入了大宗南部区域,在金蒿府的东部地区,临江有座县城,叫急流县。

胡进才的部队便驻扎在此县城的周边。

海寇也很聪明,他们知道,在大宗内地,镇西军的水师无人能敌,所以,海寇所驻扎的地方,都远离水系。

海寇的海船进不来,想打造内陆水域的战船,物资设备不够,只能通过联合大正朝廷,加紧制作战船等武器装备。

胡进才接了林丰下船,神色很是惭愧。

自从他接了林巧妹的班,率领镇西军远程攻击营后,便四处清剿大宗南部区域的海寇。

只有不足两万人的队伍,面对土地广阔的南部区域,实在人手不足,加上海寇狡猾,清剿行动收效甚微。

林丰带了三百护卫队,进了急流县城。

对胡进才的策略还是持肯定的态度。

“老胡,你做得不错,虽然没清掉多少海寇,却保留了镇西军的完整,没有什么损失。”

胡进才挠着脑袋:“老大,俺老胡干吃粮食,战斗却没啥进展。”

林丰摆手:“这就是进展,别跟老罗似的,急于进攻,被海寇寻到了破绽,一次巷战,损失了三千人马。”

“俺也纳了闷,按说巷战咱也不陌生啊,海寇到底是如何打的?”

林丰叹口气:“我这次来,不研究他们怎么打巷战,只研究咱们如何炮击福宁府城。”

胡进才顿时来了精神。

“老大,咱怎么个炮击法?”

“海寇占领的城池内,咱大宗人已经被杀绝了,城内几乎全是海寇,所以,没有忌讳,只怕打不到,不怕误伤。”

林丰说着话,招手让裴七音将地图摊开,放在桌案上。

“你们看,这里是福宁府城,咱们需要寻找地势高的几个点,将火炮用战车拖拽到位,分了方向,往城内炮击。”

林丰指着地图对几个人说道。

围在桌案前的,除了胡进才和裴七音外,还有细娘、谢重和温剑。

“谢重负责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战车组装好,并将火炮运送到指定地点。”

谢重点头称是。

“细娘负责对城内开炮,重点轰击城内建筑物。”

细娘也微笑点头。

“老胡你则组织远程攻击营,开到城下,用脚弩对城内进行无差别发射。”

胡进才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林丰,忘了回答。

被温剑捅了后腰一下,才反应过来。

“喔,老大,这得射多少箭啊?”

林丰一摆手:“这次的战争策略,就是用战备物资,消耗海寇的军力,一万五千远程攻击营,准备好五千架脚弩,给老子往死里放箭。”

看到胡进才仍然状态发蒙,裴七音轻声解释道。

“这里的房屋结构,挡不住咱脚弩发射的粗大剪枝,就算海寇躲在屋子里,也难躲避咱的万箭齐发。”

林丰接着说道:“这次运了二十门火炮过来,就是为毁灭城内的建筑群,让海寇躲无可躲。”

胡进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厉害,老大,您这办法,虽然费钱,却真管用。”

几个人在急流县临时指挥部内,制订了详细的攻击计划,然后各人分头开始行动。

林丰让几个去准备,单独喊住了胡进才。

“老胡,木头脸呢?”

胡进才一愣,片刻后才明白过来,笑了笑。

“那个哑巴啊,好像急着去找您,所以身上的伤好点后,就走了。”

林丰点点头,知道木头脸没事,他也就放心了。

急流县在福宁府城的西方五百一十里处,谢重组织工兵营的一千五百工兵,一天内,就把战车组装完成。

火炮被从战船上卸下来,装到了战车上。

由工兵营负责将火炮拖拽到指定地点。

林丰此次带足了炮弹,就是想不费军卒,只费武器弹药。

第三天早上,福宁城外,镇西军已经将府城三面围困,只留了城南门。

这是林丰一贯的围三放一,网开一面的打法。

二十门火炮放在另外三座城门外,有高地的,就将火炮放置在高地上,没有高地的,就用石块将高度尽量抬高。

一万五千远程攻击营军卒,也分了三组,各自选择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平地,将队伍排列开,三人一架脚弩,等待攻击命令。

福宁府城内,渥美秋山脸色凝重地坐在指挥部里,看着桌上的地图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