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把持不住

本来赵争对于登基和报仇并不急切,可是,赵震一死,让他觉得,如果再拖下去,那些没落的皇族,很可能受不了生活的苦,相继死去,可就不妙了。

到时他的登基大典上,没了几个家族内的仇人,会让自己很不爽。

终究心里憋了这根刺,不拔除掉,将会扎自己一辈子。

不过,赵争眼前还有一根刺,是扎在眼睛珠子上的。

整个大正京都城已经被自己彻底拿下。

可到底是不完美。

大宗京都城,是由八座卫城,拱卫四周,从上空俯瞰,犹如群星拱月一般。

可偏偏这八座卫城,其中有一座不归他大正朝管。

这让谁入主京都,心里都会非常不爽。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憋屈会越来越严重,以至于在睡梦中,都会突然被惊醒。

就怕有朝一日,镇西军从巽城这个口子,破城而入。

赵争此时,寝食难安。

战争初始,赵争拿下京都城时,还并未觉得如何。

现在看来,缺了一角的京都城,不但十分难堪,而且林丰的这种做法,对他赵争,对赵争的大正朝,纯粹是一种侮辱。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林丰的做法,就是让海寇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看了,都要耻笑他赵争无能。

怎奈,蓝域等众臣都劝过赵争,林丰的镇西军,船坚炮利,他们的禁军,根本扛不住。

想拿回巽城,必须缓图之。

赵争今日发泄的有些过火,身体觉得很是疲劳。

回到寝宫后,让太监们准备了热汤,他要泡一泡,去去劳烦。

太监们忙着弄水,几个嫔妃则给他除去衣衫,服侍赵争躺进热气氤氲的池子里。

赵争舒服地直哼哼,两只手胡乱地摸索着,让几个嫔妃娇嗔不已。

忽然,他撩了两把水花,皱眉琢磨起来。

片刻后,大声吩咐道。

“来人,传渥美家族的使者觐见。”

这个使者来京都拜见他,已经有好些日子了,赵争都快忘了。

此时才想起来,这个使者是因为要联合大正,在疆域内部的水域行舟。

这不是正好可以克制镇西军的战船吗?

渥美家族,是海寇中的一股最大的势力,常年生活在海岛之间,对战船的运用,自然有一套熟练的技术。

大正禁军控制陆地,联合渥美家族控制水域,这才能彻底让镇西军的战船,不再肆无忌惮地在晋江水域溜达。

赵争想到得意处,不禁嘿嘿地笑起来。

“启奏圣上,渥美家族使者正候在殿外。”

“传,进殿见驾。”

看到赵争点头,太监大声喊道。

赵争就半躺在热气蒸腾的水池中,眯着眼睛,享受着美人的揉捏。

渥美家族的使者缓步踏进殿内。

这个使者,身披黑色大氅,头上戴了兜帽,脸上有面巾,遮住了身体和头脸。

走到水池边缘时,躬身垂头。

“渥美家族,渥美春水,见过陛下。”

赵争眯着眼睛瞥了她一眼。

“除去面巾和兜帽。”

渥美春水稍一犹豫,伸手将兜帽翻到了后背,然后轻轻摘掉了遮在脸上的面巾。

赵争很满意自己的气势,让对方乖乖听话。

舒服地长长吐出一口气,眯着的眼睛不经意间扫了使者一眼。

只是这一眼,便让他再也无法移动眼球。

由眯着的眼睛,渐渐瞪大,呆呆地盯着站在水池边的渥美春水。

氤氲的雾气下,一张娇颜,恰似上天降下的仙女,缓缓飘动的水雾,更增加了飘飘欲仙的气质。

一时让见过无数美女的赵争,也无法移开目光。

一旁的嫔妃,稍稍用力拧了赵争一把,将其从呆傻中唤醒,魂魄归位。

“你...叫什么名字?”

“陛下,渥美春水。”

“春水...呵呵,好名字,恰如其氛。”

“谢陛下夸奖。”

赵争不敢再看她隐在雾气中的娇颜,害怕再次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渥美春水,你来见朕,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渥美春水稍稍弯腰:“陛下,渥美春水带了一张海船的图纸,对大正内陆水域有很大的作用。”

“海船?”

“哦,陛下,此船已经被我们改良了,最适合在内陆水域行驶。”

赵争点头:“为何会带这样的图纸给朕?”

“陛下,镇西军在整个大正疆域内,霸占了全部水域资源,难道陛下不想与其争一争?”

赵争没说话,他当然想争,整个水域资源太大了,目前镇西军的战船,已经多达十几艘,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们可以在大正内外水域中,逍遥游弋,没人敢与之争持。

赵争清楚,自己缺的是什么。

速度快捷的战船,远程攻击的火炮。

很显然,战船的技术,这个海寇家族不会让他失望。

可火炮的技术,到现在蓝域还没给他整明白。

不管如何,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早晚他赵争要把林丰的镇西军灭掉,实现全境统一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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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朕看一看你们的战船,到底如何犀利。”

说着话,赵争从水里站了起来。

这一水池,水深正好到赵争的腰部,但是,水质清澈,虽然有薄雾弥漫其上,却也让赵争的身体,在水下若隐若现。

赵争上的半身让人眼前一亮。

健硕却不失柔和的线条,一身的肌肉,彰显出中年男子的雄壮。

赵争面带微笑,在水中往前行去,渐渐靠近了站在水池边的渥美春水。

渥美春水身体稳健,脸颊上带了淡然,亮晶晶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波动。

赵争来到水池边缘,因为水池中低于池外的地面,他须仰面看着渥美春水。

有太监在侧大声呵斥。

“大胆,还不伏低身子!”

渥美春水吸了一口气,身体缓缓蹲了下去。

“渥美春水,拿出你的图纸,让朕看看。”

如此近的距离,雾气已经挡不住视线,赵争水下的光景,只要瞥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故意的,刚才面对渥美春水,一时被她的美貌惊呆了,失魂落魄一般。

他赵争是个铮铮汉子,又是大正皇朝的皇帝,怎么可能为一女色而失了方寸。

必须得扳回一局。

所以,赵争才故意起身,径直来到渥美春水跟前。

他在锻炼自己的意志,不能被美色所左右自己的判断。

可惜,两人的距离拉近,赵争没有把持得住。



随着两人的距离接近,薄雾遮挡不住细节,让赵争更加惊叹渥美春水的美丽。

当渥美春水蹲下身子,一张俏脸距离赵争不足三尺时,赵争不争气地反应强烈起来。

他想蹲到水里去,遮挡住这尴尬。

可是,如果就这样蹲下去,那他大正皇帝的脸,岂不是被自己丢光了?

赵争就是如此强撑着站在渥美春水面前,脸上因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

渥美春水缓缓从大氅中取出一个卷轴,在水池边缘摊开。

皇宫内的安保是不容置疑的,任何武器都不会被放进来,所以,赵争不担心渥美春水拿出来的是武器。

但是,看着渥美春水的如花美颜,面对自己如此雄壮的男性躯体,却淡然毫无波动。

赵争怒了。

他不看渥美春水摊开的图纸,而是一伸手,抓住了渥美春水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拉。

赵争常年练武不辍,身体强健有力,而且武艺高强,不输于军中任何将领。

他这一把,不要说是个女子,就是一个健硕的男子,也很难抵挡。

渥美春水一惊,体内真气一转,刚要反击,却被她强行压住,嘴里惊叫一声,被赵争拉下水去。

赵争很得意,双手揽住渥美春水,身体往前压上去。

渥美春水用手撑住他健硕的胸肌。

“陛下,您只是想要一个女子的身体么?”

赵争眼睛已经发了红。

“朕都想要。”

渥美春水冷冷地:“大宗有句古话,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陛下如此,到底是爱美人还是爱江山?”

赵争恶狠狠地瞪着近在咫尺,又如此秀色可餐的渥美春水,全身的力量都在奋力抵抗。

渥美春水却稳稳将胳膊撑住了身体,拉开与赵争的距离。

她心里已经决定下来,若赵争坚持想得到她的身体,而不是第一时间去研究战船。

那么,此人则不足以成大事,虽然身在对方的皇宫内,殿外周围站满了侍卫。

但是,自己下手宰了赵争,也没有人能拦得住自己离开。

渥美春水脸上渐渐露出笑意,美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雪白的小手,撑在赵争胸前,缓缓往上滑动。

她只是想,在赵争坚持用双臂强行搂抱她时,这只柔夷上移到其颈部,稍微用力,就能掐断了这个大正皇帝的喉咙。

赵争是个枭雄,他能打下这半壁江山,并非单纯靠的是运气,而是实力和运气各占一半。

他有能力,也有思想,精虫上脑的时候也有,那是在没有其他正事干扰的情况下。

目前,此女虽然美丽,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眼见对方眸子清亮,纯净,毫无一丝杂念,就知道自己没有吸引到这个美丽的女子。

赵争的手臂渐渐放松,身体后移,点头赞叹。

“好,好一个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女子,朕尊重每一个诚心与大正合作的朋友。”

渥美春水也绽开笑颜。

“陛下是在试探春水的意志吗?”

赵争点头:“嗯,请使者去朕的书房等候。”

有太监过来,伸手将渥美春水从水池内拉上来,湿淋淋地引着她往殿外行去。

赵争站在水池里,呆呆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娇俏身影,心中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

好久没有遇到这样一个气质独特,又生得毫无瑕疵的女子,如此放了手,实属可惜。

不知为何,这个女子真真地长到了赵争心里的那个点上。

他在水池子里感叹惋惜,心里空落落地难受。

却不知道,刚才自己已经从鬼门关前溜了一圈,冒了泡的运气,又让他躲过生死一劫。

不得不说,作为男人,赵争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一个大正的皇帝,可以说,在这片疆域上,是最有权力的人之一。

健硕的肌肉,端正的五官,霸气的动作。

无不透露出一股让女人无法拒绝的男儿气概。

可惜,渥美春水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另外的男人,她的心,已经被林丰填满了。

那个阳光,和煦,浑身充满激情的男子,让渥美春水迷醉其间。

若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她不得不忍痛离开。

真想就那样躲在那个坚强温暖的怀抱里,一直到天荒地老。

没办法,林丰是家族的敌人,她得为家族打算,与林丰的个人感情,应该与家族利益剥离开来。

也不知道林丰是如何想的,能不能在与自己谈感情时,抛开镇西军的利益?

渥美春水收起纷乱的心思,被人带着去换衣服。

她知道,通过了赵争这一关,与大正朝的合作,才真正开始。

三江府城内的大宗皇宫别院。

林丰被安排在龙椅左前方,距离龙椅五步左右,放了一张椅子,让林丰坐在那里。

太子赵存,目前已经是大宗皇帝,腰背挺直,表情木然地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堂下的一众文武大臣。

大太监朱启盛站在皇上和林丰之间。

林丰面无表情,看着以韩琦为首的一众文臣,还有以赵硕为首的一众武将。

没有百官,差不多二十多个人。

朱启盛宣读了先皇遗旨,正式确认了太子赵存继位,摄政王林丰辅之。

众臣看着坐在一侧的林丰,神情都十分复杂。

想当初,如果朝廷不排挤林丰,仍然一力让林丰统领御林军的话,他们这些大臣,肯定还在京都城内,乐享荣华富贵。

谁知,落魄到了三江府城,不但吃饭穿衣住房都要花钱,就连税赋徭役种田等等,都没了特权,完全跟普通老百姓一个待遇。

许多当官的,除了读书认字外,哪里会有一技之长,失去了生活来源,只能坐吃山空,心中无限恐慌。

尽管分到了田地,却不会耕种。

现在是地多人少,想租赁出去都不能。

整个大堂上的二十几个官员,还是赵震的近臣,这次朝会依然出席。

更多的大臣,没有了俸禄,早就不见了人影。

赵硕站在武官首位,因为有林丰在,他一直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韩琦是三朝老臣,多年的大宗朝丞相,无论身份还是岁数,都能排在朝廷第一位。

等参见完新任皇上后,韩琦上前,躬身奏道。

“陛下,我大宗朝硕果仅存的二十五位大臣,目前都面临着生活上的困境,不知朝廷能否体恤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