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真命天子

冷泉听她声音冷静下来,稍稍松了口气。

“师妹,为师兄的曾经说过,观林丰之像,该不是短命之人,而且,师兄为何会将沉渊交给林丰?”

甄琢扭头瞪着冷泉:“沉渊?那可是大凶之物,师兄对林丰的期望过高了。”

冷泉摇摇头:“非也,林丰此人是大气运之相,为师兄的曾仔细观察过他,竟然没有看透,这可是从未有过之事...”

甄琢被他唬的一愣一愣。

盖因自己眼前这个师兄,就是以善观人相出彩,就连师父也曾赞叹过他。

“师兄,你的意思是...”

“师妹且放宽心,林丰此人,绝对能给咱一个惊喜。”

甄琢依然有些担心。

“师兄,你也知道那几个老家伙的厉害,林丰还小,咱怎么也得...”

冷泉摆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咱帮不上的,让他自己扛吧,这小子肯定行。”

甄琢无语,心里也觉得帮不上忙。

就从林丰对付海寇家族的清田野时,就看得出,他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多矣。

这次的隐士门派一共来了七个,分四个门派。

昆嵛山的昆嵛派来了两个二代弟子,一个是端木泰,一个叫侯辛熙。

剩下的五个人,分别是隐于天山上的正一门,严宿长老。

隐于太行山脉的剑形门,左善行。

隐于秦岭山脉中的中兴门,阳浩然长老。

隐于鹰岩岛上的天理心门派,长老近藤天真,还有东流岛上的无念流派,卫门之助。

最后面的这两个门派,是受了渥美家族的邀请,前来中原讨个说法,并要求严惩犯规者。

这五个隐世门派的高人,以天山正一门的严宿为首,聚在一起,对玉浮山上的玉泉观,提出要求。

既然林丰是玉泉观的弟子,自然要由门派出面,清理门户最为合适。

可玉泉观的观主冷泉道长,一再否认林丰是自己门派的弟子,所以,这些人便由最愿意动弹的昆嵛派端木泰,跳出来出手,替玉泉观清理门户。

这些隐世门派的高人,从京南府城离开后,各自往回走。

行至第三天时,才接到报告。

林丰已经坐船回到了大宗京都城西的坎城内。

正一门的严宿听到此消息后,一时愣在当场。

昆嵛派的两个二代弟子出手,怎么可能让林丰逃脱性命?

就算是玉泉观搞鬼,却也抵挡不住昆嵛派的二代弟子。

况且还是两个。

严宿左思右想,自己已经离开中原,准备回山门。

怎么好再回头?

高人的形象必须保持住。

此次的事故是由鹰岩岛的近藤发起的,自然由他来处理后续,一个天才弟子而已,在没成长起来时,确实不值一提。

严宿想到此处,便放弃了转身回中原的想法。

与他的想法一致的,还有剑形门和中兴门的两个二代弟子,本来跟他们没啥关系,就是听说玉泉观收了个天才弟子,却得罪了海岛上的两个隐世门派。

他们就是跟着过来看看热闹的,走了也就走了,不再回头。

只有天理心门和无念流门的近藤天真及卫门之助两人,不能放弃,因为渥美家族在诸岛之间,势力很大,没有完成人家的拜请,怎么好意思回岛?

所以,两个人闻讯后,转身赶往大宗京都城。

此时的林丰,已经从战船上来到坎城指挥部。

崔赢站在堂下,心情十分愉悦。

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有了林丰这个强大无比的依靠,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就算城外的大正禁军再增加上一倍两倍,镇西军从将领到军卒,都不会有人在乎。

因为,林丰就是他们的军魂,是战神,有林丰在,战胜敌人,就只是时间问题。

林丰进入坎城的消息,同样也立刻被送入了京都城皇宫内。

赵争看着手里的两份情报,眉头紧皱,左右为难。

国师蓝域被招进宫来,正陪在一旁。

“国师,你来给朕解解惑。”

蓝域连忙躬身:“圣上过谦了,如此英明神君,怎会有惑...”

赵争摆手:“此时并非拍马屁的时候,还是说真话吧。”

“不知圣上有何不解?”

“林丰很难对付,尤其是现阶段,大正朝还在起步发展阶段,若与林丰开战,恐怕会陷入困境。”

蓝域点头:“圣上说的对,这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赵争苦笑:“可是,有人逼着朕对林丰动手。”

蓝域惊讶地抬头看着赵争。

“圣上何以如此说话?”

“不用惊讶,朕也不想被人左右,可他们来头不小,确实不好得罪。”

说着话,将左手的一份情报往前一推,示意蓝域观看。

蓝域双手取过那份情报,展开细看。

片刻后,哀叹一声。

“唉,此事难办了...不过...”

赵争眼睛一亮:“噢?不过什么?”

“若是他们想对付林丰,咱现在对镇西军开战,也未必是个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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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圣上,您想啊,这些神仙一般的人物,想要对付林丰,自然不会太难,只要林丰一去,镇西军便成了没有牙的老虎,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赵争眯起眼睛,仰头看向大殿的顶梁柱。

良久后,才一拍书案。

“也只能如此拼一把了,待朕把整个大正国土统一起来,实现真正的大正盛世,让赵震那小子看清楚喽,到底谁才是赵家的真命天子。”

蓝域连声赞叹。

“圣上不用多说,自然您才是真命天子。”

“来人,传朕的旨意,给景昭恒加派三万人马,给朕围住坎城,务必拿下反贼林丰。”

蓝域一呆,这就将林丰打入反贼的行列了。

想想也对,既然要开战,还管什么名号,自然是以自己的大正朝为正统,无论是谁,只要不尊赵争为帝的,一律以反贼待之。

赵争的旨意传了下去。

大正禁军统领骆云飞,立刻再次调集三万人马,从另外六座卫城内,向坎城前集结。

六万人对林丰在坎城的八千人马,无论谁看,都是一个强势破城之局。

林丰凑在地图前,观察着坎城周围的地形。

虽然这里的地形早就在他心中,可每次重新审视,总会有些不一样的发现。

毕竟大正禁军六万人马,已经推进到了距坎城三里之处,眼见明日一早,便可以将自己困在城内。



崔赢也担心地待在指挥部内,看着林丰垂头看地图。

“大将军,以末将之见,还是弃城吧,六万人,咱肯定扛不住的。”

林丰抬头:“弃城可以,但也不能让他们进来得太轻松。”

“大将军要如何反击大正禁军?”

林丰摆手:“让城内八千军卒,连夜撤往晋江,留一座空城给他们。”

崔赢点头:“大将军,末将也是如此想的。”

“不,咱还有后续。”

“哦?”

“命令两艘战船,从坎城码头,进入晋江支流,去连通京都护城河的汊子口,到坎城南面待命。”

“大将军,您要炮击坎城?”

“对,晋江支流的汊子口,距离坎城最近,两艘战船上的火炮刚刚好,再加上坎城西的晋江码头上,有镇西号待命,就让他们尝尝老子的火炮,也算是让他们长点见识。”

崔赢笑道:“那可是用生命去增长见识了。”

“呵呵,不经历风雷,怎么能见到彩虹。”

崔赢重重点头:“是,大将军,末将这就去布置。”

第二天一大早,景昭恒便挥军进攻。

他已经去拜访过邱介大将军。

邱介听说此事,连面都没跟他见,只送了四个字给景昭恒。

“避之为上。”

骆云飞更是干脆,指挥权已经交到你的手里,一切你看着办。

景昭恒大将军立马原野,看向前方。

六万大正禁军,如一片乌泱泱的蚂蚁般,布满了整个田野。

本来距离只有三里地,不过三刻钟的时间,六万大正禁军,已经将坎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早有游骑发现,坎城内已经没了军卒,是座空城。

景昭恒提着的心落了下去。

他很不想跟林丰过招,谁都知道,林丰是个鬼才,谁跟他打都会吃个大亏。

尽管自己人数占了绝对优势,可景昭恒也想象不出,林丰会如何跟自己打这一仗。

他等了半天,见毫无波澜,才骑了战马,带着一千护卫,从坎城东门进了城内。

很显然,经过数万禁军的地毯式搜查,坎城内已经没有半个镇西军卒的影子,根本不存在埋伏陷阱之类的想法。

景昭恒催马来到城内最高处的了望塔,极目远眺。

他想知道,林丰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轻易把驻守了这么久的坎城,拱手让给自己?

不弄明白,他心里不踏实。

景昭恒目光看向远处的晋江码头,那里是镇西军的战船停泊地。

因为镇西军的战船厉害,目前情况下,大正根本无法在水上与镇西军抗衡。

所以,也没想与镇西军在水上争霸。

景昭恒目光转动,从晋江码头转向城南的晋江支流。

距离三里多地,目之所至,有两艘战船在江心游弋。

景昭恒还在琢磨着,这些船只,是不是林丰用来运送镇西军撤退的工具?

忽然,他觉得不对劲。

林丰轻易让出坎城就不对,还让战船围在坎城两侧,他要干什么?

景昭恒还没想明白时,就看到远在晋江码头上的镇西号战船上空,有白色光点一闪。

景昭恒心中一惊:“不好,这是镇西军的火炮...”

他转头大声吆喝道:“通知所有人,散开,不要聚在一起...”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觉得了望塔一晃,随即震耳的爆炸声传了过来。

六万人马,在坎城内外集结,到处都是大正禁军军卒。

想躲避炮火的袭击,跳入护城河内,也许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随着镇西号开炮,两艘停泊在晋江支流的战船,也相继开了火。

一艘战船的一侧并排了四门火炮,两艘便是八门火炮。

镇西号船大,只一侧的火炮就是十四门。

一共二十二门火炮,一起怒吼起来,将二十几枚炮弹,抛洒在坎城内外。

六万大正禁军遭了难,如此猛烈的炮火,让他们无处躲藏。

到处都是爆炸,到处都是乱飞的断肢残体,到处都是血肉横飞。

镇西军也是财大气粗,二十二门火炮,不要钱似的轰击。

一侧的火炮筒子都给打红了,战船便在江中掉头,将另一侧的火炮对准坎城,继续轰击。

景昭恒已经懵逼了。

他被护卫从了望塔架了下去。

刚刚跑出几十丈的距离,身后的了望塔就被轰然炸成了一地碎石。

大正禁军开始往城北跑。

可六万人,一时拥挤在城门前,谁也出不去。

城外的军卒早就开溜了,哪里还等大将军的命令,逃命要紧。

无数军卒一窝蜂地撒入田野中,各自奔命,谁也顾不上谁。

镇西军的三艘战船,两侧整整四十四门火炮,换着面的轰了一个时辰。

将所有炮管都打成了红色,这才停止炮击。

崔赢和巽城的宫三炮,已经各带了八千镇西军铁骑,撒了欢地往坎城冲去。

他们分了两个方向,开始追杀大正禁军。

六万大正禁军,一大半是步卒,跑得慢。

而且,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架不住战骑的冲击,再加上被炮火早就打懵了,哪里还有半点抵抗之力。

一万六千镇西铁骑,在坎城东北方向的田野中,一面倒地追杀着大正禁军。

景昭恒已经被护卫们簇拥着,来到了坎城东面的京都城护城河边。

这里距离晋江码头很远,林丰的炮再好,也不可能打到这里来。

景昭恒总算下马休息片刻。

“来人,去收拢走乱的军卒,原地整队待命。”

有十几骑护卫,立刻上马,催马窜出去传达命令。

林丰此时也带了一百护卫,从镇西号上下来,策马来到了坎城前。

这里已经如同人间炼狱一般,血污和乱石遍地。

残破的尸体,也被土石埋了大半。

一众人皱眉看着,心中的痛快,被眼前的惨像,浇灭了不少。

林丰沉声喝道:“通知军中官吏,统计战场数据。”

温剑立刻挥手让护卫各自去传达命令。

林丰策马进入坎城内,抬手指着前方。

“去清理战场,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不可有半丝怜悯和犹豫,战场打的就是生死。”

跟在林丰身侧的护卫们,大声应是,纷纷催马冲向四周。

林丰身边跟了裴七音和乔巨山,稍远点是温剑和叶良才、步云霆等人。

裴七音轻声道:“将军,这一仗,让赵争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