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一皱眉:“我的手下不会违背命令,若有来人,肯定跟我不是一路。”
他话音刚落,就听有人说话。
“你俩口气好大,都商量着做皇帝了,却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随着声音,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正是封谷子。
紧接着,又从另一个方向,走出了南郭胜。
两人一路跟着林丰的马队,也不知如何凭两条腿,跑过了四条腿。
最终还赶到了山上。
屋顶上女子笑道:“难道你们出家人,也想做皇帝?”
封谷子冷笑:“皇帝我们是不想做,可这个人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还挂挂着带林丰回去交差,终于等到了林丰落单的时候。
林丰哀叹,自己的事是真多。
“你俩能不能不掺和进来,我已经说得清楚,西噶寺里的红衣僧人,都是我林丰杀的,要我立个字据证明么?”
封谷子问:“那你到底是何门何派?”
“我没有门派,非要我给你们编一个?”
封谷子摇头:“不可能,你的内功心法,肯定出自道门,若无师承,断不会有此真元。”
林丰无奈,转头对屋顶上的女子说道。
“你帮我打发了这两个家伙,我便答应你,挽救大宗百姓如何?”
“你说的可是真话?”
听女子这样问,林丰也来了兴趣。
眼前这两个道士可不容易对付,一个人就跟自己半斤八两,更别说那个年长的道士,更厉害些。
难道这女子还有后手?
“我林丰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这话比真的还真。”
林丰拍着胸脯保证。
女子皱眉:“怎么听上去如此别扭?”
“不要纠结这些,赶紧说能不能打发了这俩道士?”
女子一笑:“只要你林丰答应了我们的条件,自然没有问题。”
“刚才我已经说了,你怎还不动手?”
“好,这就招人去。”
林丰见她翻身跳到了屋子的另一面,连忙喊道。
“放了林收啊。”
“放心吧。”
女子已经到了远处,听声音就知道,她的移动速度很快。
林丰扭头看着封谷子冷笑。
“哼哼,难道我们俗世的人就那么好惹么?”
封谷子淡然处之,并不紧张。
“贫道倒想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好久都不说话的南郭胜此时开口。
“师兄,咱先拿下此人再说其他。”
“也好,既然你不愿跟我们走,就别怪我们动手抓人了。”
封谷子对着林丰说道。
林丰摆手:“你们急啥,没听她说去招人了嘛。”
封谷子笑了:“小孩子心性,倒也纯真。”
他话音未落,身体已经动了,下一刻就到了林丰跟前。
封谷子没有兵刃,凭的就是一双手掌。
林丰则钢刀一竖,力劈华山。
南郭胜见师兄动了手,也不闲着,大吼一声,长剑刺出。
林丰面对两大高手,便有些捉襟见肘,身体移动受限,钢刀在手中感觉到了沉重而滞涩。
可见这封谷子的内力浑厚,比自己的师父甄琢道长,都胜上许多。
三个人在黑暗的山顶上展开了乱战。
全凭耳力和触觉,眼睛在如此黑暗下,根本看不清东西,更别说辨别移动速度极快的刀剑。
这样的环境,对林丰来说,还是有利的,他尤擅夜战,触觉更加灵敏。
干脆闭上眼睛,钢刀舞动间,躲避着封谷子的双掌,还有南郭胜的长剑。
林丰的特点,便是遇强则强,面对两大道家高手,奋力迎击,毫不怯战。
一体双魂,可不仅仅是优势,而是绝大的优势。
而且,在这样的战斗中,林丰更加发挥了边打边悟的天赋,浑然忘我地投入进去。
虽然时有被掌击剑刺,却都被他利用灵敏的触觉,泄去了大半的力量。
两个道士却越打越惊。
眼前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之前南郭胜自己与之动手,还有来有往,不相上下。
可现在,两人联手,依然是个不相上下的状态。
让两人极为郁闷。
两个道士郁闷,林丰却十分畅快,真气在体内运转越来越自然顺滑,手中钢刀横劈竖砍,仿佛每一刀都带了风雷之声,气势一时压住了两个道长。
虽然说得很多,三人动手的时间却很短,
只有几个呼吸间,双方已经交手不知多少招。
在打斗中,耳朵听到了四周有人过来,还不止一个,就知道,那女子招的人到了。
封谷子无奈,两人一时半会是拿不下林丰,更别说,人家援军到了。
只得招呼一声,两人一起后撤,跳出了打斗的圈子。
林丰持了刀,指着封谷子喝道。
“要来就来,想走就走,当我林丰是啥了,赶紧的,给老子拿下。”
他是在招呼刚过来的人。
话音未落,就听到女子噗嗤一笑。
“你倒是聪明得紧,这可是老娘招来的人,怎能听你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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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咱不是开始合作了嘛。”
林丰讪笑着。
“成,就认了你这个合作者,来人,拿下这两个道士。”
女子一声呼喝,四周人影晃动,七八个黑衣人,手中均持了短刀,将封谷子和南郭胜围在中间。
封谷子见状,连忙摆手。
“慢着慢着,贫道并不是敌人,只为调查凶案而来,动手也是迫不得已,咱最好讲理。”
林丰笑道:“打得过时,就动手,打不过时,就讲道理,你这道行修得可真深厚。”
女子接话:“不是道行厚,是脸皮厚。”
封谷子依然解释:“我等并无恶意,只为凶案,林丰你说说,贫道可曾过分为难于你?”
林丰一瞪眼:“两个打一个,算不算过分?”
封谷子大声道:“你若有心救天下苍生,我等举双手称赞,此案揭过,咱后会有期。”
说完,鼓荡长袍,真气勃发。
周围的人被其真气所迫,连忙后退。
两个道士趁他们后退之际,身体晃动间,跃起半空,闪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们也不是害怕动手,只是没必要伤人。
眼见来了一些无关人员,伤之无益,也没把握抓住林丰,还不如走了的好。
见两个道士跑了,那女子也没让人去追,只是看着林丰。
“林丰,我也是帮了你的忙,咱们的协定还有效吧?”
林丰点头:“有效,我妹妹如何了?”
。
“放心,已经发了消息,明日便自回家中。”
“你到底是谁?”
那女子一身黑衣,外罩大氅,还黒巾蒙面,让林丰一时无法辨认。
只听声音有些熟悉,可女子在故意变声。
女子挥手,四周的七八黑衣人顿时隐入暗处。
她来到林丰跟前,一双黑亮的眼眸,在星光的映衬下,闪着宝石般光芒。
林丰凑近了看一眼,心中一顿。
“赵天谕?”
赵天谕一笑:“算你有良心,没忘了我。”
林丰此时才有些恍然,赵天瑜看不上赵震赵争兄弟俩,也算说得过去。
若是换做别人,就有些胡说八道的意思。
也只有赵天谕这个权倾朝野的长公主,在江湖上有些势力,能文能武,才有此番作为。
林丰苦笑道:“你直接来找我便是,何必弄得如此不愉快。”
赵天瑜一脸愁绪。
“还不是怕你不答应么,林收那里我都是以礼相待,不用担心。”
稍一顿:“这大宗朝廷,被他们祸祸成了如此模样,都只想着那把椅子,谁曾为百姓想过。”
林丰忽然看着她笑道:“我觉得由你来做这大宗的皇帝,才正合适。”
赵天瑜一摆手:“说笑罢了,历代皇室,哪里有女子做皇帝的,没得乱了纲常。”
林丰摇摇头:“你还别说,我刚刚推了一个草原女王出来,何不再推一个大宗女帝?”
赵天瑜正色道:“林丰,你若不愿意做这个大宗皇帝,我便推荐太子赵存,这个小子还算有些良心和原则,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林丰苦笑:“咱俩在此乱点江山,好似痴人说梦般,让人笑话。”
赵天瑜一双闪亮的眸子盯着林丰。
“林丰,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
“我却对自己没啥信心。”
赵天瑜叹息道:“你不知道,京都城又开始饿死了人,叛军围城,大宗朝廷已经无粮可征,眼见这些顽固的家伙,死不认账,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赵震还成天醉入梦乡?”
赵天谕一脸委屈:“当年看他性子温和善良,兼且多才多艺,这才全力向父皇推荐了赵震,谁知他把皇帝坐成了如此模样。”
林丰摆手:“下山吧,局势已经这样,多说无益。”
赵天谕急道:“林丰,你打算怎么做?”
“此事你不用管了,等我回中原看看情况再说。”
“我怎能不管,你林丰可是我请出山的。”
林丰本来扭身想走,听到这话,顿住脚步。
“请?”
赵天瑜不好意思地扭扭身子。
“还算是请嘛。”
林丰点头:“这事就算揭过,如果你赵天谕想做皇帝,那便跟着我,如果你无意那把椅子,就回去待着,等我消息便是。”
“林丰,我还是有些势力的,可以帮到你。”
“嗯,等我需要时,自然会去寻求你的帮助。”
赵天瑜听他如此说话,便知林丰没有瞧上她的势力。
还想解释什么,眼见林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大宗京都城。
虽然城内的百姓和官员已经所剩不多,却依然再次尝到了饥饿的滋味。
朝廷已经征不到粮食。
林丰的镇西八府,根本不理会朝廷的征调令。
京都南面的几座州府,已经负担不起整个京都的吃喝拉撒,尽管心有余,却能力不足。
赵震的餐桌上也开始减少份额,虽然都不敢说出来,还极力遮掩着,生怕皇上知道了生气。
历史又一次重演。
瑞王府内,瑞王赵巽正端了粥碗,慢慢喝着。
他心里明白,事情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就看自己如何向林丰低头认错了。
如果仍然梗着脖颈,留下这个脸面。
恐怕整个赵家皇室,就会葬送在这次危机中。
太师万诠,老谋深算,早早在战争一开始之际,就已经溜出城去,不知所踪。
自己还是不如这老家伙算得精准,功力差了些火候。
瑞王深叹一口气。
“唉,都是这权力欲望左右了人的判断能力。”
听到瑞王说话,老管家连忙凑过来。
“老爷,您吩咐的啥?”
见瑞王在发呆,便尴尬地笑道。
“人老了,耳朵不好使,希望老爷体恤。”
赵巽这才把眼睛的焦距,调整到老管家脸上。
“你今年有六十了?”
“老爷,小的今年六十有四了。”
瑞王点点头:“真好,长寿之年,当贺之。”
“老爷您说笑呢,您多吃点,必定长命百岁。”
“眼看就没得吃喽,你们吃过没?”
老管家垂头不语。
瑞王知道,他们都还没吃饭,先让主人吃饱了才成,不然,粮食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去喊赵硕回来,陪孤吃个饭。”
老管家立刻躬身称是,转身出了屋门。
赵硕又黑又瘦,精神也十分疲惫。
每天面对近二十万叛军围城,除了体力和精力外,最大的是心理压力。
不知道哪一天,打个盹的工夫,叛军便入了城。
这仗打到如此程度,双方谁也容不下谁,一旦破城,必然是个被屠尽杀绝的下场。
“父王,您喊我?”
“赵硕,坐下,喝碗粥吧。”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默默地喝着粥。
半晌后,赵巽才开口问道。
“你觉得京都城还能坚持多久?”
赵硕抬起迷茫的眼睛,看向房梁。
“父王,您想听真话么?”
“废话,爹还没老糊涂。”
“父王,京都城,也许...就在下一刻。”
此话一出,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不知沉默了多久,赵巽皱眉喝完碗里的粥。
“赵硕,你觉得还能说服林丰吗?”
赵硕眼睛盯着粥碗,默默摇头。
“你...可曾怨过父王?”
“没有。”
赵巽长叹一声:“唉,父王也是想保住这份家业,让你们娘几个过得安心。”
赵硕听得眼睛发红,鼻子发酸。
“父王,孩儿有件事从未跟您说过...”
赵巽摆摆手:“父王可不是为了手中的权力,而是想为这个家,多谋些长远。”
他想了想:“当然,若没有手中的权力,所有富贵荣华都是镜中花水中月,怪就怪父王的策略出了偏差。”
“父王,林丰并没有影响您的权力,为何要如此相待?”
“林丰势大,若任其发展,恐怕赵家的江山就得易主。”
。
第847章 遇强则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