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坍塌,城内的军卒顿时一片慌乱,在头领的吆喝下,持了武器,纷纷往城门洞涌过来,企图用如林的长矛,阻止战骑的冲击。
重甲骑兵对这些防御,几乎已经免疫,全身上下都罩在钢甲中的战骑,从踏过护城沟开始,将速度慢慢提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一头撞进了城门。
随着第一骑撞进去,身后的重甲战骑越来越多。
轮番冲击着城门内的步卒。
铁真军卒擅长马战,没有战马的军卒,就如没了腿的狼,只能龇牙咧嘴,却无多少杀伤力。
很快,拥挤在城门洞内的军卒,就被重甲战骑冲散了。
长矛根本刺不动,反而被重甲上刺出的马槊刺穿了身体,一个一个哀嚎着翻倒在地。
三个城门都上演着同样的景象。
最先破开城门防线的是褚娇率领的战队。
因为褚娇冲在了第一位,她的马槊刺出去,竟然同时刺穿了两个军卒,槊刃在第三个军卒的身后冒出头来。
就跟串糖葫芦一般,让其他军卒目眦欲裂。
一旦破防,军卒败退的十分迅速。
前面的往后退,后面的往前冲,守城队伍乱作一团。
而冲入城内的重甲战骑越来越多,对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军卒,开始了无差别杀戮。
随着缺口的扩大,重甲战骑后面的轻骑战队,也开始发威,进入城门后,要比重甲战骑还犀利。
对那些四散奔逃的铁真步卒,就是一场毫无抵抗的灭杀之战。
一方城门失守,另外两方也开始溃散。
城上的光吉刺面色发白,嘴唇哆嗦着。
“快,快组织骑兵,下城反击...”
手下将领连忙去吆喝,组织军卒下城。
谁都看得出来,此时大势已去,不说反击,下城逃跑才是正事儿。
数千守城军卒,从城墙上奔了下去,根本不听指挥,各自寻找战马,径往城西门狂奔。
光吉刺也知道大势已去,被数十护卫簇拥着,从城墙上来到城内,牵了战马过来,招呼其他护卫,开始组织逃命。
城西门毫无阻挡,无数军卒在城门洞拥挤践踏,一时无法出城。
四处的喊杀声,让他们心惊胆颤,更加努力地往城门洞里挤。
可惜,如此通过,谁也别想出去。
军卒中的头领,开始挥刀杀人。
嘶声吆喝着,想理顺出城秩序。
三个方向的城门失守,镇西重甲战骑很快便追上了逃跑的军卒。
轻骑战队更是四处追杀散乱的步卒。
城内一片混乱,来不及逃跑的军卒,纷纷躲入民居,更是惊出一阵鸡飞狗跳。
林丰面无表情地看着涌入城门的战队。
这是个必然的结果,已在意料之中,没有什么可惊喜的。
“命令工兵营,进入城内进行清理。”
随着命令传达下去,工兵营开始顺序进入城门。
负责统计战报数据的军吏,也跟着进入了土默特尔城。
铁真皇庭三万战队,正在银甲石古苦的带领下,日夜不停地赶路。
此时已经来到距离土默特尔城五百里的地方。
整个队伍十分疲劳。
石古苦心里也是暗骂。
早知道林丰不会讲和,就该早一步让他带队过来。
如此赶路,军队疲乏之极,如何再与敌人战斗?
但是,若不快速赶路,土默特尔城墙虽然高厚,可谁知道诡计多端的林丰,会如何破城?
石古苦心里没底,知道让自己任这个总管,不是个好事。
当时皇庭来人传旨,提升自己为银甲勇士,三万军队的总管,还被惊喜冲得一阵眩晕。
结果后来才知道,他们的敌人是镇西军的林丰。
这让刚刚上任的石古苦总管,独自坐在屋子里,发了半天的呆。
都已经接了圣旨,推脱肯定是不行的,自己也丢不起那个脸。
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脸面,宁可冲上去战死,也不能临阵逃脱。
无奈之下,石古苦打起精神,开始研究林丰的战例。
一路奔波下,稍有空隙,他就琢磨镇西军的打法。
就连吃饭方便,也在琢磨这个事。
谁知,一直走到此处,距离土默特尔城五百里时,还是没有摸透林丰的战斗方式。
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完全是一场战斗一个模样,两场战斗谁也不挨着谁。
这让他如何总结?
石古苦并非只有勇武,他的智慧更在勇武之上。
他能清楚自己的优劣之处,善于扬长避短,避实击虚。
可他经过这七八天的认真琢磨,并没有找出林丰的短处,或者是其薄弱点在哪里。
有的只是面对对手,总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对方击溃。
石古苦看到一众疲惫不堪的队伍,立刻挥手叫停。
再跑下去,就算赶到土默特尔城,也成了被宰的羔羊,高强度的奔波下,一点战斗力都没剩。
草原广袤,到处都是绿草幽幽,就像石古苦现在的心情,无处安放,寻找不到一个确切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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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副将叫和速嘉,跟他配合多年,是个很有默契的战友。
“总管大人,这一仗不好打。”
石古苦扭头瞥了他一眼。
“说说你的看法。”
“唉,从林丰以往的战例来看,此人思想太过跳脱,无法把握他的弱点,况且,镇西富裕,镇西军装备精良,咱虽然在人数上占优,却会败在装备上。”
石古苦一脸愁绪。
“和速嘉,咱们是皇庭最后一道屏障,若是败在此地,铁真一族...完了。”
和速嘉苦笑:“总管大人不用提醒,若战败,此处便是你我身死之地。”
“没那么严重,我不会让你们去送死,这一战,还是有机可乘的。”
和速嘉知道他厉害,眼睛顿时一亮。
“快说说,提振一下我的信心。”
石古苦压低声音。
“据情报显示,林丰的镇西军联合库洛族的一万人马,长途奔驰,孤军深入,你琢磨琢磨,若咱放弃与之交战,从此处直奔巴鲁喀嘶城...”
和速嘉精神一振:“从后面掐断他们的补给线,然后攻取巴鲁喀嘶和答杜儿,直逼镇西边境,哈哈哈...”
石古苦一拍和速嘉的肩膀。
“林丰会不会跟在咱的屁股后面跑?”
和速嘉使劲点头:“当然会,不然,大好的地盘,还有镇西的百姓,粮草,财宝...”
他说着话,做了个握拳的动作,一脸的兴奋。
。
石古苦瞥了一眼兴奋的和速嘉。
“别高兴太早,如此一来,林丰的镇西军会把我们堵在镇西,然后消灭掉。”
“管他呢,咱三万人马,可在镇西横冲直撞,然后可以从西夏银州绕道回来,既缓解了皇庭危机,又狠狠打击了他们的腹地,总管大人好计策啊。”
石古苦眯起眼,看着夜色下的大草原。
“就是不知道林丰会不会掉头来追击我们。”
“肯定会,镇西乃林丰的大本营,他岂能让自己的大本营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和速嘉想了想:“再说,库洛族可全都在巴鲁喀嘶城,纳阑怎么也不会放弃她的族人吧。”
石古苦摇摇头:“这是一招险棋,若林丰在巴鲁喀嘶城留上几千人,咱便无法短时间内破城,只能绕城而走。”
“绕城便绕城,咱就去答杜儿,或者直接进入镇西,听说镇西富庶,肯定不会缺了咱的粮草。”
和速嘉自信满满。
石古苦依然顾虑重重。
“我就担心林丰不会掉头,万一他挥军西进,皇庭可就危险了。”
“巴林城内还有一万精锐呢,巴林城高墙厚,怎么也能抵挡数月,到时咱可调转回来,三万人马变成了四万,内外夹击下,镇西军人数少,根本扛不住咱四万大军。”
石古苦盯着和速嘉半晌后,嘴里蹦出三个字。
“赌一把?”
和速嘉坚定地点头:“就赌一把。”
“或者,咱可以把林丰拖在镇西边境,跟他打游击就是,他们没有咱的马快。”
石古苦一摆手:“拿地图来,咱们规划一下路线,好拖住林丰的后腿。”
和速嘉立刻转身去拿地图。
两人在草地上,将地图摊开,就着火把的光亮,开始研究如何在镇西边境跟镇西军绕圈子。
不出半日,土默特尔城被镇西军拿下。
驻守此城的八千铁真人马,被消灭了大半,还有一小半人马,逃出城去,散入草原之中。
镇西军也不甚追击,收拢人马开始清理城池。
铁真的城池,特点是从答杜尔城到土默特尔城,一座城比一座城大。
林丰并没有对城内的百姓动手,只是按规矩,贫民和富户都是平等对待。
尤其是那些大宗的奴隶,被解放出来后,会给予吃住穿等一切生活必须品。
城内的成年男子不多,只有老弱妇孺。
林丰只是大体上进行了一番平等规则的讲解,具体落实政策,是要纳阑自己去掌握。
毕竟以后这草原上的一切,都会交给纳阑去打理。
纳阑忙碌着,林丰便清闲下来,他来到城头,看着西南方向,那里是铁真皇庭巴林城前的最后一道屏障,喀喇沁城。
“铁真精锐部队到哪里了?”
跟在他身后的裴七音立刻回道。
“刚刚据游骑来报,说铁真精锐骑队三万骑,已经距此不足五百里。”
林丰点头:“让陶金旺尽快落实一下城防布置,他对这样的城防熟悉。”
传令兵迅速跑下城头去传达命令。
“说说对方的情况。”
林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
裴七音已经把昨天的所有战报都分拣过一遍,重要的都记在心里。
此时听到林丰的话,整理一下思路。
“铁真精锐部队三万骑,总管是一个叫石古苦的银甲勇士,据说此人智勇双全,尤擅率军冲阵,弓马超强,外号叫三绝狂狼。”
林丰笑道:“不错,韦豹的情报很全面,七音的记忆更是超赞。”
裴七音也笑:“不敢不好,跟在林大将军身边,整日都需诚惶诚恐。”
“没那么严重吧,我很宽松的。”
裴七音摇摇头:“别看你表面和煦,可自带了一种气势,只要脸上稍一变色,别人就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林丰皱眉思索,检讨着平时的行为。
“唉,我没有啊,总是保持笑容,声音也努力维持在平稳和淡然之间。”
“没办法,我也没说假话,不信你问程梁。”
裴七音转头去看程梁。
程梁顿时脸色发白,乱摇着手。
“别别别,我没...没发现这些...”
裴七音笑道:“瞧瞧,他声线是不是发颤?”
林丰伸手拍了拍程梁的肩膀。
“兄弟,对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放松些哈。”
程梁差点哭了,只会用力点头。
林丰转身指着周围的人。
“还有你们,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至于言行啥的,不用太过拘谨。”
温剑、叶良才、步云霆、乔巨山等人都频频点头。
只有木头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兀自看着远处发呆。
最不在乎的是纳刃,他本来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总是将自己罩在一件黑色大氅里。
“主人的威严必须要维持,不然没了尊卑怎么行。”
林丰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个躲在套子里的人,谁也不知道你下一刻会干啥。”
纳刃却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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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众人正在城头笑谈,有军卒快步跑上来送上战报。
裴七音接在手里,展开看了一眼。
“将军,铁真三万精锐,往东南方向去了。”
林丰立刻皱起了眉头。
土默特尔城在喀喇沁城东北方向,若铁真精锐距此城五百时,该是继续往东北方向行进。
可是他们拐了弯,这是想做什么?
纳刃对这里很熟悉,他稍一思索便说道。
“他们想绕过我们,直接去巴林喀嘶。”
裴七音道:“他想抄我们的后路。”
林丰问纳刃:“巴林喀嘶城留了多少人?”
“两千三百人马。”
纳刃回道。
裴七音紧接着说:“答杜尔城内只有一千守卒。”
林丰已经快步往城下走去。
众人跟着他来到城内,早有工兵,用马车将做好的沙盘拉到了这里。
林丰盯着沙盘上的地形,思索着。
“喀喇沁距离巴鲁喀嘶足有一千八百多里,他们若是想直奔巴鲁喀嘶,得跑一千三百多里路,而我们从这里出发,只需八百里出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众人围在沙盘前,都皱着眉头琢磨着。
“难道他不知道,三万人马的移动,目标有多明显吗?”
“能领导三万精锐,这个石古苦应该不傻。”
纳刃笑道。
。
林丰沉思半晌后:“纳刃,你从库洛族队伍中分出三千骑,再让陶金旺分出两千骑,沿着咱的补给线回防。”
纳刃一咧嘴:“主人,他们三万精锐呢。”
“不用你去跟他们接触,只需守住巴鲁喀嘶和答杜尔就行,就是不能让他们有稳固的驻扎点。”
纳刃一点头:“这个没问题,交给我您放心。”
“去吧,赶在他们之前进城防御。”
“是主人。”
纳刃拱手离开。
林丰转头:“通知朱杰,清空补给点,全部撤进城内。”
沉吟片刻后:“让人去通知王前,在镇西边城,备足人手,警戒边境,以防三万鞑子入侵。”
有人立刻去传达命令。
裴七音担心地问道:“将军,咱怎么办?”
“等。”
裴七音皱眉问:“等什么?”
“等他们明确方向和目标,咱便去取喀喇沁城。”
“明白了将军。”
众人听到这里,都清楚了林丰的安排,对应铁真精锐部队,做出的一系列应对措施。
石古苦率队往土默特尔城行进了一段路后,突然拐往巴鲁喀嘶城的方向。
他想打这么个时间差,让林丰措手不及,赶在镇西军前面,拿下巴鲁喀嘶城。
可是他忽略了镇西军的游骑侦测能力,他这边一拐弯,改变了行进方向,那边的游骑便将消息传到了林丰手里。
游骑不管铁真部队要干啥,只负责记录和汇报他们的动向,如果你又改变路线,拐回来。
同样,他们的消息便再往回传,会说三万马队又拐回来了。
为了赶在镇西军前头,石古苦下令快马加鞭,一路不眠不休地往前奔。
沿着土默特尔到巴鲁喀嘶的路线,破坏镇西军的补给点,然后继续前行,直至拿下巴鲁喀嘶城。
一千多里路,三万精骑一路狂奔,仅用三天多一点,就赶到了巴鲁喀嘶城下。
此时,也正好是纳刃率队刚刚进城。
双方只差了那么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
三万疲惫之师,团团将巴鲁喀嘶城围了起来。
纳刃也没闲着,一进城,立刻下令,所有军卒上城,按既定位置,进行防御。
都知道铁真骑兵不善攻城,所以,纳刃虽然人数不多,却也不很慌张。
面对城下密密麻麻的数万铁骑,很是镇定地指挥军卒,往城上搬运守城武器。
纳刃在巴鲁喀嘶城留下了三千军卒,另外两千人马,穿城而过,继续往东,直奔答杜尔城。
巴鲁喀嘶城守城军卒一共五千人。
整个城墙上满满当当地站了一圈军卒,张弓搭箭,瞪着城下的铁真精锐。
还有许多民众,也自发上城,搬了石块,圆木,烧上滚油等等,齐心协力,准备抗击铁真人攻城。
石古苦有些傻眼,他们为了速度,一路狂奔,并未携带攻城器具,打的是一个城内没几个守卒,用人数去堆死这些守城的队伍。
谁知,目测城头上人数不少。
别说两千,少说也得五千多人。
和速嘉摇摇头:“总管大人,他们留守的人不少,咱还攻不攻?”
石古苦瞅了他一眼:“怎么攻,你带头去爬城墙么?”
“按照以往,派人越过壕沟,砍断吊桥锁链,然后撞开城门,大部队一拥而入...”
“他们人数少,这个办法可行,眼下守城军卒过多,就算四个城门分散开,也无法短时间内下城。”
“那咋办?”
“监视镇西军的人有消息没?”
“有,说镇西军不到半日,便破了城,但并未见镇西军出城往回赶,难道说林丰不准备追击我们?”
石古苦愤然骂道:“一群蠢猪,竟然半日都坚持不了,皇上养着他们有什么用!”
和速嘉安慰道:“幸亏总管大人没有率军赶过去,不然面对的是高城厚墙。”
“本来是我们的高城。”
“总管大人,现在怎么办?”
和速嘉也有些惶然。
石古苦捏着额头,十分焦虑。
“再等等,今天暂时扎营休息,看明日态势如何。”
三万骑队,接到命令,开始后退三里,落地扎营。
当他们赶到巴鲁喀嘶城时,土默特尔城的林丰,已经下令,除了留下两千人守城,其余部队,开始集结往喀喇沁城进发。
林丰估计,两千人防守如此一座大城,肯定人手不够。
但是,他笃定,石古苦就算掉头过来,也不会在这个城池浪费时间,他们会直接奔喀喇沁城。
或许,当石古苦掉头回来时,镇西军已经将喀喇沁城拿下了。
喀喇沁城内,石古苦只留了五千人马。
他的计策中,是想在镇西边境,拖住镇西军。
但是,林丰没有上当,挥军直下,剑指喀喇沁。
土默特尔城距离喀喇沁城约一千二三百里路。
镇西军辎重多,行进速度慢,预计行程五到六天。
这还是因为草原地势平坦,没有沟壑等障碍,使得沉重的马车能一路顺利通过。
石古苦已经无法掉头,因为距离过远,即便自己没日没夜地往回赶,恐怕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甚至,他已经能猜到,喀喇沁城的高墙,未必能挡住镇西军多长时间。
自己匆忙赶回去,亦将面对本来是自家的高墙深沟。
既然不能回头,石古苦断然下令。
三万精锐战骑,绕过巴鲁喀嘶城,直奔答杜尔城。
他坚信,如果自己的三万大军,从答杜尔城进入镇西边境,肯定会引林丰的镇西军回防。
他不相信,林丰率领镇西军攻入铁真国境,所带的数万军队,不是镇西精锐部队。
如果是镇西的精锐部队,那就说明,镇西境内留守的部队,便不足为惧,可任自己的三万战骑肆虐。
石古苦像一个赌徒,第一把就梭哈了。
如果自己的判断错误,不但眼前这三万精锐将陷入镇西,而且会把铁真皇城陷入危机之中。
石古苦下令,当三万战骑进入镇西境内后,可任军卒烧杀抢掠,无所不为,事情搅得越大越好。
就是要让林丰心疼自己的地盘被暴虐,恼火中,掉头回来收拾他们,三万铁真精锐战骑,最差也能与镇西军拼个两败俱伤。
只要林丰掉头回来,便是自己赌赢了这一把。
这就是石古苦的目的。
双方都冲着对方的老家去了,就看谁能扛得住压力。
。
第811章 银甲石古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