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大胆示爱

裴七音站在他身后,一再提醒他。

“将军,多吃点菜,别只喝酒。”

林丰笑道:“你尝尝这酒,再吃口这菜,就明白,我为啥只喝酒不吃菜了。”

“将军,咱还处在危险中呢。”

“危险么?我觉得好似咱想多了。”

“将军,你这想法才更危险。”

姬思远坐在主位上,林丰就坐在他的左首。

听到林丰夸赞酒美,很是得意。

“林国公有所不知,此酒乃文隽楼特产,就连皇上也被限制供应呢,今日能喝到此酒,全赖您夺了文魁的福运。”

整个大厅内,几乎全是老者,最年轻的一个,也已四十多岁的年级。

他们轮番举杯敬林丰这个文魁,各种考教,也让林丰头都大了。

只能借酒装疯卖傻,逃避问题。

他哪里能知道这些文人嘴里的问题,自己这个文魁是怎么来的,没人清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个挨着林丰坐的老者,摇头晃脑地叹道。

“小子,别贪杯,此酒后劲极大,小心出乖露丑。”

林丰却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如此平淡的酒,怎么会放倒了自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上的文人墨客们,开始玩起了酒令。

玩这个花活,林丰哪里是这些人老成精,整日留恋青楼酒肆老家伙的对手,只能连连喝酒,甘拜下风。

正当林丰垂头思索,该如何溜走时。

身边一阵香风袭来,赵天瑜挤到他身边坐下。

“林丰,你那日好不够意思,怎么能弃我而去呢?”

林丰与她拉远一些距离。

赵天瑜那张充满红晕,娇俏白皙的脸庞,扑面而来的是青春靓丽,身体的挨蹭,都让林丰一阵心悸。

“我只是觉得跟一些小孩子玩,有失国公的身份,所以早早离开了。”

“你不跟他们玩了,可我却把自己押上了,现在尴尬之极,你让我怎么办?”

赵天瑜也是喝了不少酒,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跟林丰摊牌。

林丰苦笑道:“你把自己押上去了,不是我让你押的吧?”

“可我是为了你才去押的。”

“你?为了我?”

“就是为了你!”

赵天瑜直直地瞪着林丰的眼睛,她的脸颊都快杵了林丰的脸上,眼神热烈而大胆。

林丰咽了口唾沫。

“我说田大人...”

“林丰你少装,本宫就那么像个田大人?”

林丰身体一阵发热,却又觉得一阵凉意。

他奇怪地抬头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一双,快要冷得结冰的眼神。

万卓死死盯着林丰和赵天瑜,心中的怒火就要压抑不住,爆发出来。

“哎,我觉得你是故意的。”

林丰再次往后躲了躲,与快要依进自己怀里的赵天瑜,拉开点距离。

赵天瑜再次往林丰身上靠过来。

“我喜欢啊,干嘛躲着我。”

“公共场合,有辱斯文,这里可是文隽楼。”

林丰已经看到,有几个老家伙,斜着眼睛看过来。

“老娘在哪里都这样,在大宗,谁也管不着。”

赵天瑜明显有了醉意,却也是她真实的表达。

万卓实在忍不下去了,突然大力一拍桌案。

“林丰,你还欠我一个比武,不如就现在做个了断。”

这一声震动,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呆滞了一下。

同时转头去看万卓。

林丰转动着手里的酒盏,脸上带了微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老子跟你比不着,到外面跟孩子玩去。”

“哈哈哈...”

赵天瑜听林丰说话,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

她的笑声刺激得万卓更加愤怒。

猛地站起身来,差点把跟前的桌子掀起来。

杯盘一阵乱响,众文院的十数个老教授也是颤栗躲闪,大惊失色。

从来没有如此粗鲁之人,敢在文隽楼撒野。

姬思远皱眉喝道:“放肆,文隽楼的比试,向来以诗词文章为主,拆句作对亦可,几百年来,严禁动武。”

万卓根本不看他,只是盯着林丰,戟指大喝。

“姓林的,有胆就跟老子出去比划比划,生死不论。”

林丰摇头叹道:“唉,有辱斯文啊,到底是谁把这个鲁莽的家伙放进来的,没得坏了文隽楼的百年规矩。”

“你少他妈跟老子装像,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吗?两手沾满了人血,满脑子都是凶残杀戮,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圣贤,到底是谁把这样的人,定为文魁的?”

众人被他一阵吆喝,弄得呆滞半晌。

林丰懒得跟他辩解,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原来文隽楼也不过如此,疯狗都能放进来乱咬,我还是躲了吧。”

赵天瑜已经笑得不行,伸手拽了林丰的衣服下摆,浑身抖动着,就是不撒手。

如果仅仅是两人对喷,万卓也不至于如此生气,眼见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当众拉拉扯扯,如何能压得住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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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喝一声:“林丰,老子跟你拼了!”

纵身上了长条桌,用力蹬踏下身体凌空扑向林丰。

大厅内顿时大乱,十几个老头四处躲避,连滚带爬。

林丰脸上还带着微笑,身体等待万卓扑到面前时,突然一侧身,让出正面。

将身后的裴七音让了出来。

万卓已经从桌子上扑了下来,林丰躲开,他的身体便扑到了裴七音眼前。

万卓的眼睛里,裴七音的一只小手,在迅速放大中,他已经看清了,那只白皙的小手里,露出一小节尖刺,正对着自己的咽喉处。

万卓一闭眼,心中大叫一声,完了!

就在裴七音的手,距离万卓的咽喉还有一寸时,突然从一侧扑出一条人影,速度十分快捷。

只一闪间,就将万卓撞了出去。

万卓的身体被撞得在长条桌上翻滚,压碎了无数盘子,滚了一身的汤汁淋漓。

终于从长条桌的一头,翻跌到了地上。

那扑出来的人影,也带着无数杯盘菜肴,从长条桌上,划过,一翻身落到地上。

整个过程十分迅快,等一众老教授眨眼间,就只看到两个汉子,一身的狼狈,站在大厅内。

林丰冷眼看着刚刚站稳的汉子。

这个人他认识,是御林军亲卫营的校尉,叫农尚劲。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就见一个老者站在大厅门口处,大声怒喝。

“万卓,还不给老夫退下!”



大宗当朝太师万诠,怒气勃发,站在大厅门口,瞪着自己的儿子。

姬思远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着万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有辱斯文也...”

万卓一脸郁闷,在他老爹的怒瞪下,不得不带着一身汤汁,垂头走出了大厅。

赵天瑜眼神里掠过一抹失望。

农尚劲则瞥了一眼林丰,嘴角微翘,不理那些老者的指指点点,还有乱哄哄的喝骂,大步离开了大厅。

林丰自嘲地一笑,拱手向一众老教授施礼。

“扰了诸位先生的雅兴,在下告退。”

说完,转身往大厅门口走去。

裴七音跟在他身后,赵天瑜也紧跟着他跑了出去。

面对当朝太师,皇上的老丈人,赵天瑜还是有些忌惮。

林丰来到大厅门外,见万太师还站在一侧。

此时,整个三层走廊上,已经点了两排蜡烛,照得十分明亮。

林丰一出厅门,被一阵凉风吹拂下,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两排灯光,在他眼中幻化成,无数散乱的光点。

他略一定神,勉强找到楼梯的位置,正要举步下楼,却听到万太师开口说话。

“林国公,请留步。”

裴七音见林丰身子有些微微晃动,就知道他喝得有些多了,连忙上前一步,贴身扶住了林丰的胳膊。

“太师大人,可是在喊我?”

“文隽楼的主人,已经恭候林国公多时了,请移步一唔。”

林丰皱眉:“文隽楼的主人不是姬思远先生吗?”

“姬先生只是大宗文院的维持者,也是文隽楼的管理者,却并非所有者。”

林丰点点头:“这样啊,只是,文隽楼的主人为何要见我呢?”

万太师一笑:“文隽楼已经五年没有文魁出现了,林国公打破了这一魔咒,其主人十分欣喜,便请老夫作为使者,邀请林国公拨冗一见。”

林丰呵呵一笑:“今儿我多饮了几杯,有些不便,还请太师代为转告,改日再会吧。”

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万太师站在那儿顿时傻了,这小子咋如此随意?

按说新晋文魁,刚刚收了人家的奖赏和头衔,怎么着也得跟人家主人打个招呼吧?

可是...

可是,林丰走到楼梯口时,丞相韩琦正满脸微笑地迎上来。

“呵呵,林国公慢走,今日文隽楼主来一趟可不容易,你们彼此见上一面,这个机缘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林丰看了看韩琦,又扭头看了看万诠。

两位在大宗朝,已经是文武最高首领了,竟然同时力劝自己与文隽楼主见面。

看来这个楼主面子很大,或者,是有什么阴谋。

林丰似笑非笑:“真的要见?”

韩琦真诚地点点头:“最好一见。”

“行,那就一见。”

“好,林国公这边请。”

丞相韩琦亲自带路,沿着楼梯来到二楼,左拐进入走廊后,一直走到楼道尽头。

前面站了四个年轻的男子,个个猿臂蜂腰,身材健硕,正警惕地盯着林丰等人。

韩琦在最前面冲几个人点头。

“此乃楼主要见的文魁,请通禀一声。”

有人转身进了一扇门中。

很快,那个报信的男子快步出来,冲韩琦一点头。

“请。”

韩琦扭头冲林丰一笑。

“林国公,您请。”

林丰迈步往那扇门中走去,就要进门时,有个男子一伸手,将裴七音拦住。

“楼主说,只能文魁一个人觐见。”

林丰也停住脚步,有问题了。

他转头去看韩琦。

韩琦连忙陪着笑脸:“文隽楼主的规矩,毕竟咱领了人家的头衔嘛,老朽在此相陪,国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丰摆摆手:“算了,我还有事,改日再会吧。”

说完转身就走。

韩琦连忙张开双臂,在楼道里拦住林丰。

“哎呀,国公爷,文院可是讲究礼数的地方,您已经是文院教授,老朽添为文院领袖,怎能让人诟病呢,就算给老朽个面子如何?”

林丰看着拦在前面的韩琦。

“丞相大人,你我之间可是没有矛盾仇怨,怎么会...”

“哎,国公爷想哪儿去了,只需按礼数见个面而已,老朽保证没有任何企图。”

韩琦说着话,扭头看着裴七音。

“老朽就在此陪着这位姑娘,若出现任何问题,老朽不是还在这儿呢嘛。”

他的意思很明白,拿自己给林丰当了人质,一旦出现问题,裴七音第一个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林丰琢磨片刻,觉得自己是否有些全民皆敌了?

“既然丞相大人如此力劝,想这文隽楼主,必然非同一般,林某便见上一见,又有何妨。”

“对喽,这才是统领数十万人马的大将军气概。”

裴七音却不愿意,就算有事,她可不愿意拿这老头的命,去换林丰的命。

“将军,我怎觉得此地...”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此地有问题。

再说,林丰换了人家的粗布长衫,从里到外,稀疏粗陋,身上啥武器也没有,就连平时的软甲也卸下来了。

林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自己五六千骑环伺在侧,老子就不信了,他们敢把性命都交代在此。

再说了,林丰心里越来越好奇,自己跟万太师以及他的儿子万卓,仇怨应该不浅。

可跟韩琦并无任何交集,难道韩琦也会掺和进来,想给自己添些麻烦?

再说,红绡到此时也没现身,恐怕是没有发现异常,这座小楼,应该还是安全的。

心里琢磨着,已经举步跨进了房门。

一扇厚重质朴的木门,在林丰身后缓缓关闭。

屋子里点了几盏灯,虽然不算明亮,却也能看清周围的状况。

林丰缓步往前走去,迎面是一个圆形拱门,门口站了一个侍女,面带微笑,伸手请林丰往里走。

进了圆形拱门,眼前一亮,是个布置十分温馨的大厅。

林丰的鼻息中,闻到了一股清香,透入心脾,让自己的酒意稍微消融了一些。

迎面又是一道雕花木门,门旁的女侍,见林丰走过来,轻轻将木门拉开,躬身请进。

林丰毫不犹豫地跨进门去。

刚进门,就入耳一阵安然悠远,浑厚圆润的琴声,让林丰顿时感到一片宁静,神思却飞扬起来。

四处扫了一眼,只见屋子角落里,有一个女子,正低头抚琴,再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