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当老子的命令是放屁么

护卫队长连忙爬起来,拦在邱介前面。

“大将军,您要去哪?”

“我得去找圣母请罪,别拦着我,不然圣母该怪罪了...”

众护卫听他如此说话,顿时都傻了。

这是...疯了么?

林丰的书案上放了乾城一战的报告。

这些数字,基本在他的预料之中。

唯一的差距,就是没想到自己的军队,损失竟然这么大。

琢磨了半晌,长叹一口气。

毕竟训练的时间太短,虽然一再加强,还是赶不上战争的变化快。

王前跟着自己时间最长,也最了解自己的作战意图。

但是,这些御林军在长期形成的战斗习惯面前,一时还无法适应镇西军的战斗风格。

损失是必然的,所有铁血战士,都是历经无数次战斗,才能磨炼出来。

“来人,传令,让王前稍事休整,再去收拾兑城的叛军。”

魏明此时凑过来。

“统领大人,该让九营的上去练练手吧。”

林丰苦笑,将战报往他面前一推。

“练手?你先看看战损吧。”

魏明取过战报,细细看了一遍,咂么着嘴唇。

“大人,这是大胜啊,下官自进御林军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战损比,哪里不妥?”

另外三个参谋也凑过来看战报。

鞠朝越也皱眉道:“大人,此战该是大胜之势,这个战损比已经多年没见到过了。”

罗世栋也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频频点头。

“嗯嗯,一战灭敌两万有余,大胜,必须是大胜。”

四个参谋都一致认为,此战乃大胜,该战损比,放哪位将军面前,都堪称经典和值得骄傲的战例。

林丰没法跟他们计较这事,只摆手。

“传令,让兑城宫三炮配合王前,进行下一步计划。”

兑城前还有两万叛军,围而不攻,只是摆出一副攻击的架势,却没啥动静。

宫三炮白紧张了半天,现在也放松下来。

他独立领军,第一次遇到战斗,内心特别紧张。

但表面还得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能让手下看出破绽。

当看到三万黑巾军绕城而去后,宫三炮就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对林丰的计划,是半点不带怀疑的,执行起来,自然也不会跑偏。

“来人,准备开城,干掉这些叛军。”

副将顿时瞪起眼睛:“老大,外面可是两万人,咱只有一万啊,怎么拼?”

“废什么话,当老子的命令是放屁的么?”

“不是,老大,总得讲究些方法吧?”

宫三炮嘿了一声,盯着副将的眼睛。

“草的,这仗就没法打了,质疑首领的命令,你是如何考核合格的?”

“我...这个...”

宫三炮的副将考核成绩很优秀,只是他原本是御林军中的千夫长,是个有头脑的军官。

他依然按照御林军的原有思维,觉得长官的命令如果有问题,是可以提出质疑的。

而镇西军的格言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一再强调的是执行力。

哪怕前面是一堵墙,命令让你前行,只要没有接受到新的指令,那你就必须撞到墙上去。

当然,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也要求你在执行命令时,开动脑筋,想办法将上级的命令执行下去,还不会对自己的队伍造成伤害。

宫三炮一瞪大眼珠子:“难道让老子临阵撤了你?”

“我错了,老大,坚决执行您的命令。”

副将一挺身体,大声喊道。

宫三炮用手指点着他:“给老子记住喽,必须一丝不差地执行命令,只提醒这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

“是,将军!”

“行,去执行命令吧。”

副将立刻转身去召集队伍。

宫三炮也是觉得此人在训练考核中,成绩优异,是个难得的将领。

所以给了他一个机会。

乾城内的一万军卒,开始在城南门处集结。

宫三炮的命令,整个队伍分成两部分,一队从南门杀出去,一队从西门杀出去。

在他的一声令下,军卒将城门打开,策马冲了出去。

前面是三千战骑,后面跟了七千步卒,分成两部分,越过护城河,杀向叛军驻地。

两万叛军根本没有想到,乾城内的大宗御林军会出城迎战。

原本他们根本拿高城内的军队无可奈何,可这一下子,立刻让叛军的首领景昭恒大喜过望。

两万人迎击一万人,胜算很大。

“来人,集合队伍,迎敌。”

随着他的命令发出,驻扎在城下休息的两万大正禁军,立刻整装集结起来。

当列好战阵时,对面的骑队已经距离不足一里地。

景昭恒挥手,命令队伍向前压,骑队对骑队,步卒跟在后面。

他也将两万人马分成两队,分别迎击两股敌军。

宫三炮亲自带了一队,策马冲在最前面。

双方距离不足二里路。

在冲锋的过程中,宫三炮见对方的军队向前压过来,立刻挥动手中的长矛,拉动马缰,战马开始拐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跟随在他身后的军卒,也跟着拐弯。

在城前划了个弧线,径往城西的叛军冲去。

迎击的叛军毫不犹豫,跟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城西的叛军发现队伍南方又冲过来一队人马,连忙再次分为两队,掉头迎击。

宫三炮身后的叛军头领,大声吆喝着。

“不要让他们跑了,兜过去,杀!”

叛军队伍撒了欢地往前冲,这样追在对手屁股后面打,肯定是每个军卒最喜欢的方式。

一个跑一个追着打,只有赢没有输。

宫三炮带队擦着前方叛军的队伍边缘,杀了过去。

三方军队轰然撞到了一起。

一万叛军一时不能适应两个方向的冲击,暂时处于硬抗的阶段。

很快就被宫三炮带队杀穿了阵列,从战阵中冲了出去。

后面的队伍也跟着他继续往前跑,等待首领掉头再冲。

可是,宫三炮并没有掉头,而是一直向前奔,同时让旗手打出旗语,命令另一队人马,跟着自己跑。

所有人连想都不想,只是跟着前面的头领,闷头冲锋。

见人就打,没人就继续冲。

这样的打法让叛军一时有些懵逼,怎么刚刚接敌就跑了?

追还是不追?

景昭恒也觉得对方有些诡异,骑在战马上,皱眉看着往京都城跑的队伍。

再扭头看看右手边的兑城。

自己是先占领城池呢,还是追击剿灭敌军?



只是片刻的犹豫,景昭恒便挥手下令,继续追击敌军。

既然是打仗,当然以消灭对手为首要任务。

乾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等自己歼灭敌军后,再进驻也不迟。

两万人追一万人,本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能追上去痛打落水狗,便又是一场大胜。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缀在大宗御林军身后不足两里处,紧追不舍。

宫三炮心里很紧张,按照林丰的布置,他已经做到了第一步。

但是,他觉得,万一叛军不来追赶自己,而是先去占了乾城,可就亏大发了。

这不是自己主动让出了城池嘛。

只是凭着对林丰的信任,他没有任何犹豫,带领一万人马,径直往京都城跑去。

跑了一阵子后,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远处,果然有大队人马追了过来。

顿时大喜:“我草啊,统领大人果然神奇,这都让他算计到了啊。”

兴奋中挥动手臂:“快点跑,别人人家追上了。”

虽然他下令队伍快跑,却不知道跑到最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跟在他身后的副将却皱紧了眉头,再往前跑,就是京都城的护城河。

可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难道还要背水一战?

只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无法改变的情况下,只得挥军快跑。

渐渐地,远处高大的京都城出现在视线里,再跑一阵,那条宽阔的护城河,已经横亘在前方。

估计再跑个半刻钟,就得冲进河里。

后面的追兵也已经咬到了队伍的尾巴,眼看就要杀进队伍里来。

就在此时,突然前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地面顿时一震,紧接着,队伍后方便爆开了一团火光。

伴随着爆炸声,叛军队伍中被掀翻了无数军卒。

断肢残体被冲飞到半空中,令人十分震撼。

一声爆响之后,又是接连几声。

之后便没再停止,爆炸声一下接着一下,而身后的叛军队伍中,也是火光爆闪。

当前方队伍快冲到河边时,护城河内的两艘战船上,有人挥动红旗,示意军卒往两边散开。

景昭恒被爆炸惊呆了。

这是个什么鬼?

怎么天雷会凭空冒了出来?

他们距离河面还有近二里多地,是什么东西将天雷扔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天雷可不给他多想的时间,停泊在护城河里的两艘战船,侧面八门火炮,一起发威。

炮手在不断调整着距离和方向,以保证让天雷覆盖整个叛军的队伍。

炮击了不知几轮,景昭恒终于反应过来,挥手让队伍撤退。

在人家的炮击范围之内,只能是挨炸,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

他们在后撤,可火炮依然追着炸,无数的军卒被掀翻,肢体不全,血肉横飞。

宫三炮此时也弄明白了林丰的意图。

就是让他带着叛军跑到河边来,接受天雷的洗礼。

眼见叛军被炸得四分五裂,溃不成军,心中高兴。

扭头发现战船上有人打出旗语,告诉他们,炮击停止。

宫三炮立刻调转马头,让传令官挥动红旗,下令全军反击叛军。

此时不乘胜追击敌军,更待何时。

一万人马调转身子,开始往叛军的队伍冲去。

双方现在调了个,叛军开始逃窜,大宗御林军开始追击。

景昭恒明白,在后撤途中不宜掉头迎击敌军,得找个据点,然后图之。

乾城是座空城了,正好可以跑进去,让队伍缓过神后,再做打算。

主意已定,景昭恒指挥队伍,往乾城跑去。

追击的时候,队伍还算整齐,被一顿猛轰后,阵型散乱,不成队伍。

几乎被炸懵了的军卒,各人跑个人的,已经无法顾及整体。

来时跑了半个多时辰,往回跑时都累得喘不过气来。

当然,宫三炮的队伍也跑得快没劲了。

虽然平时加强了负重长跑,时间却还是太短,没有完全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奔跑。

就算如此,他们也比叛军要好很多。

眼见追到了叛军的屁股后面。

远处出现了乾城的影子,这让宫三炮心中一紧。

哎呀,当时为何没有留一部分守城的军卒啊!

正当宫三炮扼腕叹息时,突然发现,乾城方向有军队移动。

景昭恒跑在前面,看得更加清楚,乾城不是已经空了吗?

怎么又有队伍出现。

不等他琢磨明白,一大群骑兵,几乎是凭空冒了出来。

王前经过短暂休整后,立刻带领骑兵往乾城赶过来,掐着时间赶到了地头。

正好看到往这边狂奔的叛军。

立刻挥手下令:“冲锋,杀!”

近两万铁骑,同时催动战马,开始往叛军队伍冲锋。

景昭恒大恐,完了完了,中了对方的奸计了。

自己大部分是步卒,哪里能跑得过战马,而且对方还是生力军。

手下的队伍已经跑得喘不上气来,这场仗如何打得?

没办法,他下令让队伍分开往两侧跑,别让对方包了饺子。

前方有两万铁骑,身后有一万步卒,追得叛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甫一接敌,便开始溃散。

已经毫无抵抗之力。

整个战场呈现一边倒的屠杀态势。

这些叛军军卒,与黑巾军不同,一旦陷入无法抵抗状态时,立刻跪伏地上,扔掉武器,双手抱头,做投降状。

既然打不过,跟谁混饭吃还不一样啊。

反正都是赵家的天下,谁当皇帝跟自己有毛关系。

两万大正禁军步卒,被王前的两万铁骑追杀,根本没有机会逃脱。

大部分都跪地投降了,少一部分骑兵,随着景昭恒的护卫队,窜进了野外树林里。

中原内地,不比镇西的广袤贫瘠。

这里到处是灌木和树林,尤其是在玉浮山下,更是野草遍地,追踪起来很困难。

王前只得让各战队自己行动,其他军卒收拢战俘,清点战场。

宫三炮策马来到王前这边,拱手笑道。

“末将见过王将军。”

王前摆手:“不必客套,打扫战场后,尽快回城防御。”

“得令,多谢王将军相助。”

“什么话,都是一盘棋。”

宫三炮往前凑了凑:“这么说,都是统领大人布置好的?”

王前笑道:“你觉得呢?世间会有如此巧合的事么?”

“嘿,多谢王将军指点,末将这就回城了。”

王前摆摆手,示意他自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