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卒一咬牙,将林丰的原话说了出来。
那军官顿时傻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报信的军卒。
半晌无语,然后默默爬上马背,催马走了。
那传令的军官很懵逼,这话要回去怎么传呢?
实话实说?
万太师会不会踹自己两脚?
或者,直接引起两军的争端?
他开始头疼,随着距离越近,脑袋瓜子越疼。
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一个镇西来的将军,只是御林军副统领,竟然敢开口骂御林军统领。
这是闹的哪门子鬼啊?
万太师啊,不敢说当朝第一人,也是大宗权力中心的几个大佬之一。
难道此人不想活了?
那军官绕着圈子琢磨,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离城,万太师的指挥部门前。
他还是有点责任心的,眼下大宗正风雨飘摇呢,就别给大佬心里添堵了。
硬着头皮进了指挥部大门,单腿跪地。
“报,太师,四处不见鞠将军的踪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万太师皱起花白的眉毛。
“继续派人去找,不信他能钻到老鼠洞里去。”
传令官暗自抹了把冷汗,躬身退了出来。
卫将军焦三强见太师动怒,连忙上前。
“太师,既然鞠朝越不遵御林军统领之令,那咱也没必要拿他们以御林军待之,一切供给停了便是。”
万太师有些浑浊的眸子顿时一亮。
“唔,有道理,传我命令,坎、巽两城驻守的第十一营,粮草物资暂时停供。”
焦三强得意地一笑:“敢跟太师较劲,想是活够了。”
大将军赵闻启有些担心。
“太师,若引起十一营哗变,事情可就大了。”
焦三强摇头:“大将军切莫担心,就算炸营也是他鞠朝越的责任,再说了,御林军卒都是京都子弟,他们能炸到哪里去,还不是让咱都收回来了嘛。”
万太师笑道:“没想到三强也开始动脑子了,还挺绝。”
赵闻启拍着焦三强的肩膀赞道:“行,果然毒辣。”
“太师、大将军过奖过奖。”
坎、巽两座卫城的驻军,虽然被林丰接管,对外依然是御林军第十一营,所有供给还是走御林军通道。
不过,万太师下令停了供给,只两天的时间,就有军需官跑到指挥部报告。
前往京都城领取供给的队伍,空着手回来了。
林丰皱眉看着军需官,这个位置依然是原御林军十一营的军官。
“什么情况?”
“副统领大人,人家说了,必须让鞠朝越将军前去说明情况,才发供给。”
鞠朝越虽然将军权交给了林丰,却还是御林军车骑将军。
他每天都会在林丰的指挥部上班。
闻听此言,顿时愁眉苦脸起来。
谁都清楚,这是万太师逼着他去请罪,只要去了,肯定没好。
林丰立时恼了:“让赵硕马上过来。”
赵硕接到命令,急匆匆跑进了指挥部。
“大哥,怎么了?”
赵硕一头汗水,想是亲自参加了训练项目。
“怎么了,你爹还能不能办点正事啊?”
林丰皱眉喝道。
赵硕则是一头雾水,转头去看站在一侧的军需官。
“侯爷,万太师把咱的供给断了。”
军需官嗫喏着。
赵硕一听,顿时大怒。
“我日他姥姥的万诠,作死也不选个时辰,外面叛军窥伺,还在搞内斗...”
林丰摆手:“去找你爹问问,到底还要不要咱帮忙了。”
赵硕压住怒气,一抱拳。
“大哥放心,我这就进皇城,哪怕闹到皇大爷那里,咱也有理。”
“老子有啥不放心的,大不了坐船回上林。”
赵硕连忙快步退出屋子,转身就招呼几个护卫牵马走人。
卫城距离京都城五六十里路,快马不过半个时辰,赵硕的十几骑便冲进了京都城西门。
一路来到自家门口,也不用人通报,直接带人冲进了院子里。
好几年没回家了,景物依旧,家人也都一脸惊喜地看着大少爷。
赵硕一路往他爹的书房冲,一边走一边问跟在他身边的管家。
“我爹呢,在不在家?”
“哎呀,大少爷啊,王爷去了亲卫营,没在家啊。”
赵硕止住脚步,转身就走。
京都城他很熟悉,当然知道亲卫营指挥部在哪里,不需要找人带路。
十几骑来去如风,已经刮出了王府大门。
这边王妃刚刚接到信儿,正急急往前院赶,谁知赵硕已经走了。
气的王妃拍着腿骂:“这个小兔崽子,忘了亲娘是谁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赵硕哪里顾得上亲娘,一路风风火火地闯进了亲卫营部。
御林军里的老人都认识这个当年混迹京圈的太子党,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瑞王正跟赵圭在说话,屋子里还有两个御林军将领。
见有人闯进来,赵圭正要呵斥,转脸认出是赵硕。
恼怒的模样立刻换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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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可真是稀客,几年不见成了一条铮铮铁汉了。”
赵硕冲他摆摆手。
“爹,怎么回事,谁让断的供给?”
瑞王一脸懵逼,刚才还喜上眉梢呢,好几年没见儿子了,可转脸就懵了。
“硕儿,啥供给?”
“我们十一营的供给啊,万诠那老货给断了。”
“什么?”
瑞王一下子站了起来,皱眉瞪着赵硕。
“这事可是真的?”
“爹啊,儿子敢跟您开这玩笑嘛。”
瑞王刚要发怒,却突然熄了火,缓缓坐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赵圭,见赵圭也是一脸会意的样子,就知道此事有些缘故。
想想也能理解,鞠朝越未经万太师允许,便将御林军第十一营交给了林丰。
万诠自然不愿意,甚至会恼怒。
既然御林军交出去了,他正好可以有借口,断了朝廷的供给。
你就算去问责,人家也有正当理由。
万诠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敲打你林丰,还有鞠朝越。
他是御林军的统领,自然御林军的所有问题,都需要他来管。
“唉,是朝越做得太武断了些,当时说好的,是暗中归林丰调遣,关键在这个暗中上。”
瑞王看似自言自语的样子,却是在拐着弯地跟儿子解释。
赵硕愤然道:“爹,镇西军在前线力抗近二十万叛军,他们还在后面搞三搞四,您不想想,他万诠敢上前线去反击叛军吗?”
。
赵圭连忙道:“赵硕,万太师虽然不能反击叛军,却也力抗叛军多年,这才保住京都城未失,他林丰才来几天,便要这要那的,合适吗?”
“怎么就不合适?你让人家去打叛军,总得给兵权吧?难道让我大哥带着我,就俩人往二十万叛军营地里冲锋?”
瑞王皱眉喝道:“乱说什么,怎么又出来个大哥?”
“爹,我跟林丰是兄弟,跟您没关系。”
“怎么就跟老子没关系?”
“哎呀,乱了乱了,爹,儿子今儿是来要说法的,如果朝廷不给供给,林丰走了怎么办?”
赵圭摆手:“我正跟王叔说这事儿呢,走了林丰,不是还有我赵圭嘛。”
赵硕瞪着赵圭:“你!?”
“怎么了?”
“不是我看不起你,挑出你的精锐,去试试镇西军的考核标准,能过一个的,老弟给你当跟班。”
赵硕一脸不耐。
赵圭一拍桌子:“好,这可是你说的,王叔可在旁听着呢。”
瑞王本就心绪烦乱,这俩小子还在跟前打赌。
“你俩闭嘴,闹够了没,现在是在讨论问题如何解决,乱说什么话。”
两人闭了嘴,都把目光看向瑞王。
“供给不能断,林丰也不能走,万太师哪里不给,就从孤这里出吧。”
“爹,您这样不行,这歪风不能放任不管。”
“这怎么就成了歪风?”
赵硕抬手指着外面:“爹,城外还有二十万叛军呢,他就敢在后面搞鬼,是不是都亡了,他就高兴了?”
赵圭不服:“赵硕,那你怎么不说,林丰是来夺权要官呢?”
赵硕被气笑了。
“这事我爹应该最清楚,当初是谁哭着求着人家来的?怎么一路拼死打过来,就成了夺权要官了?”
“既然打过来了,何不直接击溃叛军,解除大宗危难就是,何必偷偷跑过来接收御林军呢?”
赵硕点点头:“行,说得不错,二十万叛军围困京都城,赵圭,别跟我说你不在城内,请问,你干嘛去了?”
赵圭不屑地说:“这个王叔也清楚,当时我可是强烈要求出战的。”
“怎么没去呢?”
“王叔不让。”
“嘿,爹啊,你瞧瞧,连我都知道,你为啥不让他去。”
瑞王黑着脸:“闭嘴,就你事多。”
赵圭看着瑞王:“王叔,你当时可是说过,让我好好维持京都城的治安,保卫好皇城,便是一大功劳,城外的叛军,就该让万太师负责,所以才不让我去的,对吧?”
瑞王点点头:“不错。”
“你看看,是我不想去的吗?”
赵圭挑衅地看着赵硕。
赵硕也不想跟他辩解,叹口气。
“算了,此事心里清楚便成,如果爹当时让你去,恐怕现在也没机会跟我说话了。”
“你...”
“都闭嘴吧!”
瑞王怒喝一声。
“走,随我去见皇上,此事不可大意。”
瑞王也知道,万诠不会听他叨叨,就连皇上恐怕也压不住这老小子。
只得请圣上另想办法,单独给第十一营开辟供给之路。
皇帝赵震,自从镇西军几次击溃叛军后,整个战场形成了对峙态势。
京都城基本解困。
让他看到了战胜赵争的希望,所以对政务也勤勉了许多。
听说瑞王觐见,便匆匆来到御书房。
这里是比较私密的会见臣下场所,是皇帝接见近臣的地方。
赵震听完瑞王的奏报,一时沉吟起来。
万太师不但是他的老丈人,还是力抗叛军的功臣。
可以说,没有万太师,就没有现在的大宗朝廷,这个皇位上坐的,就不是他赵震。
回过头来,林丰是谁,镇西军的首领,一力击溃叛军无数次的能臣。
如果没有林丰,皇位上,也没他赵震啥事了。
这两位,都是他赵震不能得罪的臣子。
思虑再三,犹豫不决的毛病又犯了。
“王弟,你说说,朕要是给林丰另辟粮道,万太师会不会不高兴?”
瑞王一摊手:“林丰进京勤王,咱不管饭,若走了怎么办?”
“能不能让林丰从上林府等地筹粮?”
“皇兄,您的意思是,咱还是不管饭?他们想吃,自己去弄?”
赵震搓着手:“哎呀,这还是个不合适...”
“很不合适。”
瑞王加重语气。
“这样吧,就由王弟负责他们的供给,如此也说得过去。”
“皇兄,国库没多少钱了,亲卫营还是自掏腰包呢。”
“哎,咱兄弟分啥彼此,到国库丰盈时,一并结算。”
“问题是臣弟也没钱了...”
赵震摆摆手:“去想办法筹集些吧,朕也没办法,去叫赵硕进来,朕要问话。”
就这样,瑞王被推了出来,眼睛有些发直。
没要到供给,却给自己加了一倍的负担,两万御林军的伙食,立刻改四万了。
赵硕和赵圭都等在外面,见瑞王出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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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怎么样?”
瑞王瞥赵硕一眼:“你皇大爷让你进去问话。”
“可是这供给...”
见瑞王直摆手,便将半句话咽了下去,转身进了御书房。
赵震见赵硕进来,雄赳赳一条铁血汉子,一改几年前的纨绔气质。
“好,好汉子。”
赵震不由赞了一句。
“赵硕见过皇大爷,您万安。”
“嗯好,好,这是没少冲阵啊,长大了,也是个铮铮男儿了。”
“谢皇大爷赞赏,不知这御林军第十一营的供给,如何处置?”
“无需担心,朕都交代给了你父王处置。”
赵硕心道,还是自家的事,就没万太师的过错啊。
“赵硕,你说说,跟着林丰,都是如何打仗的?”
“皇大爷,这事说来话可就长了,第十一营的兄弟们都还饿着肚子呢,臣还得赶着去筹粮。”
赵震也知道,万太师断了他们的供给,军营无粮可用,事情很是紧急。
“好,你且去吧,等有时间再细细讲给朕听。”
“是,臣告退。”
三人出了皇宫,还是赵圭派了一千亲卫营军卒,押了粮草等物资,从京都西门给坎城和巽城送了过去。
林丰听过赵硕的报告后,知道这是瑞王出的物资。
皇上对万太师的做法,并无任何指责,还做出如此妥协的决策。
很是无语,知道此事一时也无法解决。
。
林丰下令,加紧训练队伍,尽快提高御林军第十一营的战斗力。
不过,各部送上来的报告显示,这批御林军很是吃不得苦。
训练强度上不去,很多因为训练太过艰苦,甩手不干的军卒。
林丰的军规上有写,在训练中,不得随意打骂军卒,更不准体罚。
所以,那些镇西军带过来的军官,对这些抗拒训练的御林军卒,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林丰暂时放下物资的事,亲临训练现场,他想看看,号称天子亲军的御林军卒,到底是为啥如此抗拒训练任务。
虽然镇西军名气很大,屡次击败叛军。
可在这些御林军卒的骨子里,仍然是一群来自偏僻之地的土包子。
他们被镇西军军官管理,打心底里是看不起的。
这批军卒,大多是家境优越,有些背景的子弟。
家里找关系将他们塞进御林军,是为了混个战功,升个职,将来成家立业,光耀门楣。
面对如此艰苦的训练,还有军官的疾言厉色,十分不受用。
当林丰来到训练场时,正看到有军卒跟教官吵了起来。
一个御林军卒与教官正脸红脖子粗的争执着。
四周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士兵。
林丰也缓缓凑了过去,安静地看着两人吵吵。
片刻后,林丰听明白了。
争执的起因,是那军卒的立定跳远,跟达标线只差了不到一指的距离。
教官便判定他没有达标,需要继续练习五十次。
那军卒已经十分疲惫,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下子更是压抑不住,跟教官吵闹起来。
林丰的身侧还跟了鞠朝越,他虽然心里觉得,镇西军的教官有些苛刻。
但是,表面依然皱眉喝道。
“放肆!”
听到呵斥声,一群军卒扭头看到了鞠朝越,连忙散开,垂头站在边上。
那吵架的军卒也闭了嘴,脸色憋得通红,却不敢再争辩。
“如果这是在战场上,你也如此违抗命令的吗?”
鞠朝越大声训斥起来。
“老子让你冲锋,你却跟老子说腿疼,这仗还打不打?”
见那军卒不说话,鞠朝越扭头问林丰。
“副统领大人,该如何处置,您下命令就是。”
林丰淡淡地问那教官。
“军规都背过了没有?”
教官立正回答:“报告大将军,均已背熟。”
“好,让他自己背一背,该如何处罚便清楚了。”
“是,他违背了...”
“让他自己说。”
那军卒抬头看了看林丰,再看看鞠朝越阴沉的脸,只得嗫喏着。
“违抗上司命令,情节轻者,禁闭三日。”
“大声点,我听不见。”
军卒提气开声:“违抗上司命令,情节轻者,禁闭三日。”
林丰点头:“执行吧。”
立刻有两个军卒从人群中出来,一边一个,带了那军卒往军营中走去。
林丰环视四周的军卒。
“如果你比对方就是快了那么一点,如果你比敌人就是长了那么一寸,这在战场上,你就能活着。”
说着话,抬手一指教官。
“他苛求你们严格按照标准执行训练,他费力盯紧了你们每一个人,他努力让你们每一个人达到标准,请问诸位,他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林丰再次环视众军卒,见没人说话。
“他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却能让你们在战场上活下来。”
“你们在抗拒什么?是对自己生命的漠视吗?”
“我们是军人,面对二十万叛军,早晚要与他们做生死之战,难道你想把自己的尸体埋没在战场上?”
林丰一挥手:“镇西军能屡战屡胜,就是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达到训练标准,都能比敌人更强大一分,也都想在战场上活着,而你能在战场上活着,那就意味着,敌人死了。”
“你们是天子亲军,大宗最精锐的部队,可为什么还不如一支镇西来的军队?”
“如果你们还要点脸,那就给老子达到训练标准,不然,不是被淘汰掉,就是死在战场上。”
“想想你们的家人吧,他们在期待你活着回去。”
林丰说完,摆手道:“没有达标者,继续训练。”
他的这番话,就连鞠朝越都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高声叫好。
周围啊军卒也自发地鼓起掌来。
随着掌声,远处传来一阵轰鸣的马蹄声。
一队上百人的骑兵,从校军场大门出冲了进来,一路往这边奔过来。
林丰的护卫立刻拔刀,往前站过去,三十人一队,排列成一个简易的刀阵。
这还是林丰在岭兜子城堡,对付鞑子骑兵的阵势。
为首的是一匹黑色骏马,油亮的马身,张扬的鬃毛。
战马上一个顶盔掼甲的骑士,手提一杆马槊,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战马奔到刀阵五六步远时,骑士一勒马缰,黑色骏马人立而起,稀溜溜嘶鸣一声。
让众军卒心中一阵喝彩。
战马上的骑士,这才大声喝道。
“赵硕,听说你们镇西军很厉害,今儿我便来领教一番,可敢应战?”
林丰眯着眼睛,看了片刻,不认识此人。
赵硕有些尴尬,连忙凑近林丰。
“大哥,他叫赵圭,我爹麾下,亲卫营的大将军。”
林丰有些烦,自己领军来京都,是为了反击叛军。
怎么这些家伙,都以为自己是来找他们事儿的?
“看上去,对我们很有敌意。”
“昨天我跟他打了个赌,他还真往心里去了。”
林丰摆摆手:“行,你去应付便是,别来烦我。”
“哎,大哥您请便,小弟对付他。”
林丰说完,带了鞠朝越等人,转身往指挥部走。
赵硕则迎上去,大声呵斥起来。
“赵圭,你他妈有点数没,这里是军营,当你家呢。”
“是你他妈让我来的,怎么着,一来真的就怂啊。”
“你放屁,老子从来就没怂过,尽管放马过来就是。”
两人开始斗嘴,这在以前也经常发生。
都是一个圈的,逞勇斗狠的事没少干。
林丰不理他们,这些小孩子玩意儿,早过时了。
可是他们刚走出几十步,便被十几匹战马拦住。
前面有护卫挡在战马前,持刀警惕地戒备着,林丰站住,皱眉望向一匹棕红色战马。
。
第630章 断了供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