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地面一阵抖动,门窗都被震得簌簌直响,灰尘飘荡。
“我草,什么鬼?”
众人都跳起来,纷纷奔出房门查看情况。
林丰也呆滞片刻,皱眉喝道。
“温剑,步云霆,带上所有护卫,立刻围了爆炸地点,不能放过任何人。”
温剑和步云霆立刻答应一声,转身冲出了屋门。
林丰不用出门查看情况,立刻就想明白。
这肯定是被偷的天雷,被引爆了。
裴七音笑道:“看来天雷没出上林府城啊,被他们弄炸了。”
林丰点点头:“哼哼,老子设计的东西,岂能如此简单就让他们弄明白。”
“赵硕,召集人马,全城戒严,捉拿白月兮等人。”
这次,林丰直接点名。
他认为,刺杀,偷窃等行动,都是白月兮弄出来的鬼。
赵硕高声答应着往外跑,这次必须多调人手,彻底将上林府城翻个底。
除了林丰的一千护卫队外,赵硕还从林巧妹的远程攻击营中调了五千人,李东来的轻骑营也抽调了五千人,王前更是自告奋勇,带了五千人马,进城协助抓捕。
胡进才不甘落后,将自己的一万轻骑,全部带到城内,严密封锁了进出的所有通道。
就连城墙上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林丰下决心,这次就是个老鼠,也得掘地三尺,把她们挖出来。
若是留她们在城内藏着,以那女子的速度,对自己是个很大的威胁。
林丰也不在府衙待着了,带了裴七音和四个贴身护卫,出门来到大街上。
护卫将战马牵过来,林丰上马,直奔爆炸中心点。
这是城南的一处民宅,房屋已经被炸塌了。
有的地方还冒着青烟,幸亏没有着大火,小部分火苗,也被赶来的军卒扑灭。
其他房屋里,早已人去屋空。
在房屋废墟中,军卒扒拉出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很快,有搜索的军卒,在一个屋子的炕洞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经过检查,是被人刚刚杀死的。
年龄五十多岁。
另外的一队军卒,也搜出了一具尸体,依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林丰沉着脸喝道:“传令下去,仔细搜,务必拿住她们。”
裴七音补充道:“她们武艺高强,不要单打独斗。”
赵硕在一侧也大声喊着:“对,必须围殴,死活不论。”
因为爆炸太突然,镇西军反应十分迅速。
白夫人等三人,根本来不及逃出城去。
那个开锁的专家被当场炸成了碎块。
一个做爆竹的老者,被炸飞的房梁砸伤了腰。
白夫人索性将两个老者全部杀死,藏进了炕洞里,三个人才慌忙离开。
可惜,她们发现,街上到处都是镇西军,在盘查着每个人的腰牌。
上林府被林丰拿下后,与其他府城施行统一的管辖制度。
每户人家都必须登记入册,发放土地房屋,粮食种子等生活用品。
然后发给证明身份的腰牌,上面详细地写明相貌特征和身份信息。
白夫人发现,想冒充别人都很难操作。
若是强冲,恐怕会被众多军卒围住。
自己的身手自己知道,她可没有红绡的本事。
就算是狗脸,也有本事自己逃出去。
所有镇西军卒,已经接到了搜捕对象的所有信息,关注点也精准起来。
她们三个人,只能暂时躲在一所空房子里,等待机会。
白夫人从窗口看着外面的情况。
“你们俩,只要有机会就跑,谁也别管谁。”
“娘娘,您怎么办?”
“跟你们说了,谁也别管谁。”
狗脸还想说什么,看白夫人脸色严肃,语气严厉,便把话憋了回去。
红绡很冷静,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娘娘,咱去哪里汇合?”
“临都府城。”
“好,娘娘保重。”
白夫人不再说话,只点点头。
红绡和狗脸互相咬牙一点头,转身各自选了个方向,消失在房屋里。
白夫人脸色阴沉,谁也不看,只关注屋外的镇西军卒。
她算计得很好,三个人在一起,不但目标大,而且互相拖累,很难跑掉。
如果分开走,让她们俩分散一下军卒的注意力,自己会有更大的机会溜出城去。
屋子里只剩她自己时,这才有机会琢磨一下问题所在。
自己本身是练过武的,这些年,颠沛流离,为了防身,所以并没放下锻炼。
白夫人的身手也是不弱。
但是,也只能算是普通的高手,没有像红绡那么变态。
依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独立将黑巾会发展起来,这几年才顺风顺水。
没想到,遇到了林丰这么个异类,怎么处处受挫呢?
不但黑巾军和黑巾会众被林丰干掉了很多,就连自己出手,也是屡屡翻船。
这次更是让她难过,林丰到底弄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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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弄回家了,还把她们炸得狼狈不堪呢?
白夫人正琢磨着,就听到院子门被拍得山响,想是有镇西军卒搜查过来。
只得收拾心情,专心面对逃亡的问题。
她从屋子里出来,探头看了看被他们绑在茅厕的这家老两口,然后转身,翻墙而去。
不管前面的宅院里住的是什么人,老百姓都老实,看见一个女子,翻墙而过,也只是惊讶地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白夫人连续翻越四五堵墙,才见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女子。
虽然稍显粗黑,但身材相差不大。
那女人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猛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白夫人。
还没等惊呼出声,便眼前一黑,陷入昏迷中。
白夫人换了女人的衣服,取了对方的腰牌,仔细记住上面的信息。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女人,索性将她掀进了旁边的井里。
白月兮心狠手辣,没有非常手段,也发展不起偌大的黑巾会。
她把头发弄乱,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灰,随手拿了把柴刀,然后挎了竹篮。
见院墙上挂了顶草笠,摘下来戴在头上,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刚出胡同口,就被一队军卒拦住。
像她这种中年妇女,是被盘查的重点。
“腰牌。”
一个军卒毫不啰嗦,一伸手喝道。
白月兮摘下挂在腰上的竹制腰牌,递了过去。
“把草笠摘下来。”
。
这一队军卒约有十个人,有询问的,有警戒的,还有四处梭巡着。
白月兮镇定地将草笠摘了下来。
那军卒看了看腰牌,再仔细看看白月兮的长相。
他自己不能确定,喊过另一个军卒,两人一起商量着。
白月兮嘶哑着声音说道。
“俺这两天生病了,在家养病,今儿刚刚感觉舒坦点,就想去打点猪草,大兄弟,这是怎么了?叛军要打过来了么?”
一个军卒皱起眉头:“打猪草?今儿你是出不了城,改天再去吧,回家待着,最好别出门。”
“为啥,俺家猪饿了两天呢,再不吃就掉膘了。”
“让你回家待着,乱跑可是要被抓的,回去吧。”
那军卒将腰牌还给白月兮,催促她回家。
白月兮没办法,只得扭身往回走。
那队军卒见她转身走了,随即带队继续往前搜索。
白月兮听到身后脚步声渐渐去得远了,立刻转身,出了胡同口,往城门方向走。
她想,就算出不去城门,也得找个距离城门近地方躲着。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街边有人议论。
“也不知是咋了,城门都关了,不让进出啊。”
“没听到打雷吗?是城里出了叛军的奸细,镇西军抓奸细呢。”
“那就不让进出了?”
“听说只有北门开着,但检查挺严的,没事最好别出城。”
“...”
白月兮顿了顿,既然城北门还开着,那就去北门好了,看看能不能混出去。
城北门确实是开放的。
这是林丰的命令,他觉得堵不如疏。
上林府城太大,城内又住满了百姓。
由于林丰施行的经济发展政策所致,来来往往的人口很多,造成人口成分十分复杂。
一时抓捕起来比较困难。
白月兮等人肯定是急着想逃出城去,数丈高的城墙,不是谁都能攀上去的。
与其满城索敌,不如放开一条生路,以吸引她们从此出逃。
这一招也曾经教秦方用过,非常好使。
城门前的军卒,检查的并不十分严格,几乎差不多就放行。
这就是想让对方,放松警惕,存个侥幸心理。
可是,出城的人并不知道,镇西军卒,已经在左右两边的十多里处,圈了个大包围圈。
只让对方觉得能轻易出城,想放飞自我时,却撞进镇西军的圈套里。
此时,盯着城北门的不止白月兮,还有藏在暗处的狗脸。
两个人面对高墙,只能想办法从城门出逃。
而红绡则躲了起来,想等天黑后,越城而出。
三个人中,也只有她有这个能耐。
白月兮观察了许久,发现镇西军只在城内搜查得十分严格,而城门处,却略显松弛。
这显然有问题,肯定是个坑。
她思索着,上林府城北门外,不足三里,便是晋江。
自己水性不错,只要能混出城门,很快就会跑到江边。
就算江中没有船,自己也能下水逃过镇西军的追索。
只要让自己入了水,就不再有安全问题。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约莫着时辰已接近酉时初,再过三刻,城门便要关闭。
此时若不冒险出城,等城门关闭,自己是否能在城中躲过如此严密的搜查?
想到此处,白月兮一咬牙,翻身从一处矮墙中跳出来,穿过胡同口,快步往城门走去。
她知道前面是坑,但是诱惑太大,而自己又有所依仗。
只要冲到江边,三里路而已。
要出城的人稀稀拉拉地等待着军卒的检查。
而负责检查的一队十几个军卒,正挨个询问检查行人的腰牌和身份信息。
白月兮垂头快步走入城门洞中,排在其他人身后。
轮到她时,就听一个军卒问道。
“腰牌呢,你此时出城去做什么?”
白月兮坦然抬头:“军爷,俺家猪两天没吃食,再不去弄些猪草,恐怕就饿死了。”
“城门就要关闭,你今晚不回城么?”
那军卒看着她的腰牌,一边问道。
“俺在城外鹊家埠有亲戚,明早回城。”
军卒翻看着她的腰牌,再看看白月兮,觉得没啥问题。
“行,你走吧。”
军卒将腰牌递还给白月兮。
白月兮内心一阵激动,就如此简单么?
镇西军的名头叫得如此响亮,可事实上也没那么厉害。
自己屡次犯险,就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不也屁事没有嘛。
白月兮踏着碎步往前走,她不能表现得过于焦急,让人看出破绽。
夕阳下,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映在田野里。
白月兮从官道上岔入田埂,斜穿着往晋江边赶去。
只是她不知道,远处有人正举了千里目,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凡从城内出来的百姓,都会有人在远处仔细观察,确定此人有无嫌疑。
尤其是中年妇女和年轻女子。
白月兮眼见晋江就在一里之外,心中渐渐放松,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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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就在她的左后方。
白月兮也不回头,连忙调整方向,继续往江边走。
她不能跑,若被发现有问题,她是跑不过战马的。
又走了片刻,她的右后方也有战马奔过来。
没办法,白月兮再次调整方向,眼睛里已经看到了滔滔的江水,就在自己百步之内。
只要跳入江水中,顺水一漂,就连船只都不好找。
她现在被两旁的马队逼得不停调整着方向,只是目标不变,快速接近着江边。
百步距离,转瞬即到,十几步外就是晋江岸边。
当白月兮距离江边还有七八步时,突然发现,前方的一处江岸边,坐了个垂钓的人。
而垂钓人的身侧,还站了五六个观钓的人。
白月兮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队。
她已经有所怀疑,这些马队是故意逼她来到这个位置的。
果然,她身后百步,有马队缓缓前行,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白月兮心往下沉,难道是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藏?
就在她距离江边还有几步远时,那垂钓的人转过头来,龇牙冲她一笑。
“唉,害老子等了你半天。”
白月兮心脏一阵急跳,她自然是认识这个人的。
正是镇西军的首领,靖国侯林丰。
她扫了一眼江岸,那五六个人,已经散开,将她去江边的路堵住。
。
白月兮心下一叹,唉,还是没算计过这个妖类。
她已经在心中,将林丰归于非人类了。
自己自打出道江湖,哪里受过此等憋屈,一直都是在算计别人。
从来没这样在智力上被虐得体无完肤。
眼见江水只不过三五步的距离,只要一跃,便能入水。
可就这三五步,成了她通往自由的天堑。
林丰缓缓站起身,往白月兮跟前走了两步。
“白娘娘是吧,黑巾会的创始人,也是黑巾会的圣母,怎会是如此模样呢?”
白月兮此时,一身的粗布衣裙,蓬头垢面,赤脚穿着一双打了补丁的黑布鞋。
胳膊上还挎了竹篮,里面放了一把柴刀。
“林丰,少来戏弄本尊,你我本属政见不同,可敢放本尊归去,真正在战场上博弈?”
林丰笑道:“要是放你离开,可不就成了你在戏弄我吗?”
白月兮右手握住柴刀。
“敢不敢跟我搏一把?”
林丰摆摆手:“我之所以亲自过来,就是怕别人对你不够尊重,毕竟是黑巾会首,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林丰,你想怎样?”
“这样,咱俩边走边谈,就讨论一下当今形势和个人观念问题,你看如何?”
“你我观念相差悬殊,没啥好谈的。”
“呃,我想咱俩之间,可以求大同存小异,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必然的。”
林丰耐心地跟白月兮说话。
这也算是给足了白静面子,他不想跟白静弄得彼此尴尬。
白月兮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只是五六个军卒手中的弩弓,就很难躲过。
就算勉强入水,万一被弩弓来上一下子,还是个生死难料。
犹豫片刻,随手扔掉竹篮子,转身跟着林丰往城内方向走。
两人好像老朋友般,漫步在田野中,边走边说。
通过一番谈话,林丰觉得,白月兮很是固执。
本来她创建黑巾会,理论上是忽悠人的,用了子虚乌有的圣母论,企图控制他人的精神信念。
可是,这种理论灌输久了,就连白月兮自己都信了。
渐渐迷失了自我。
要想扳正她的思维,就像治疗一个精神病患者一般,很是困难。
白月兮的理论,就是要抛开事实不谈,只谈对自己有利的。
两人谈到最后,只能沉默。
就这样从江边走到城门,从城门口,再走到府衙大门口。
伴随着一群人进了府衙大堂,就看到白静正安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里。
林丰摆手:“走,咱们到内室说话,其他人暂时待在外面吧。”
大堂内室里,只有林丰、白月兮和白静三个人。
三人相对而坐。
林丰轻轻冲白静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谈拢。
白静暗叹一声,很清楚,这个世上,林丰都办不到的事情,别人更是半点希望也无。
“娘,您准备今后怎么过?”
白月兮很坦然:“静儿,为娘知道你会选择林丰,你们动手吧,娘是不会放弃圣母的。”
林丰苦笑:“你就是圣母啊,这不是把自己放弃了嘛。”
白月兮摇摇头:“圣母在我心里,并不是我。”
白静气道:“您死了,圣母也就死了。”
“圣母永存,她会让为娘成为另外一个白月兮。”
白静只能扭头冲林丰道。
“哥,你看着办吧,白静无能为力了。”
林丰点头:“好,找个静室,让她安静思考一下,或许会醒悟也说不定。”
“林丰,你少跟老娘来这一套,软禁是吧,还不如把我关进大牢呢。”
“这你又明白了?”
白静冲她娘翻着白眼。
林丰则笑道:“不知圣母会不会来救你?”
“你们两个尽管放心,圣母当然会来救我,并严惩你们,好自为之吧。”
白月兮恶狠狠地说。
林丰起身来到门口。
“你安排几个女护卫,送她去后院的静室。”
他只能选择让白静处理这事,自己不好插手。
当林丰回到大堂时,有军卒来报,跟在白月兮身边的那个孩子,也被抓了回来。
两个军卒手里提了狗脸进来。
林丰发现,这个小家伙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悠,脸上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狗脸。”
“小的在。”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在想,圣母会来救你是吗?”
狗脸摇摇小脑袋。
“不会,都是骗人的。”
“吆,你怎么知道是骗人的?”
狗脸一脸不屑:“混口饭吃呗,哪里来的圣母。”
林丰与赵硕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赞叹。
还是这孩子看得清楚。
赵硕问道:“那你怎么成天跟着骗人呢?”
狗脸看着赵硕:“你说的是白娘娘吧,只有她拿我当人看,还给我饭吃,给我钱花,凭啥不跟着她。”
“你有啥本事?”
“我腿快,能骗人,还能杀人。”
“你敢杀人?”
“嘿嘿,我骗你呢。”
赵硕气笑了:“你今年多大了?”
“十岁整。”
赵硕挠挠头,扭头看林丰。
“大哥,这小家伙怎么办?”
林丰笑道:“暂时你看着他吧。”
“啊!大哥,您让我看孩子啊?”
“那你说怎么办?宰了?”
“唉,一个孩子...”
林丰吐口气:“用心看好他,别让他再走歪了道。”
狗脸此时举手喊着:“我能立功,可以跟着几位大哥混口饭吃吗?”
“嘿嘿,这小子算是有奶便是娘了。”
“活得通透。”
“说说吧,能立个啥功?”
狗脸得意地说:“我能设计抓住红姐姐。”
“哪个红姐姐?”
“红绡啊,那天来刺杀你的嘛。”
林丰瞳孔一缩,回想当时的情景,虽然时过境迁,却仍然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那个女子的速度太快,根本就是非人类。
这也是林丰头一次承认,自己之外,还有非人类的存在。
“行,过来跟我说说,到底能设个什么样的计策。”
狗脸得意地一笑,往前走了两步,刚要靠近林丰。
谁知,裴七音突然闪身,挡住了他。
“慢着,我怎么发现,你小子有点不善良呢。”
“哎,这个姐姐长得真好看,狗脸很善良的,最喜欢说真话。”
“少跟老娘来这一套。”
裴七音眼睛盯着狗脸。
“你们抓到他时,搜身了没?”
两个提狗脸过来的军卒,顿时一愣。
“回将军,我等觉得是个孩子,就...”
。
第617章 掘地三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