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于进入府城的普通百姓,盘查得不算严格,只是注重有没有银子可拿。
只对单身青壮会特别重视一些。
眼前有府军抚军将军的侍卫长和府城巡检大人的管家,也算是官方背书。
所以,没太过分,只象征性地收了进城的费用,便放行了。
过城门洞时,有黑巾军卒随手从牛车上提了几个礼盒下来。
细娘瞪着眼睛想呵斥,却被林丰捂住了嘴。
几个黑巾军卒得意地看着两人,嘿嘿笑起来。
牛车缓缓穿过长长的城门洞,前方已经看到了府城内的建筑。
林丰等人松了口气,刚要说话。
忽然,有战马踏着碎步,来到城门洞内侧。
战马后面还跟着一群黑甲军卒,长矛林立,气象森严。
牛车被挡住了去路,温剑只得拉住缰绳,从草笠缝隙里瞅着战马上的汉子。
战马上一个粗黑壮硕的汉子,瞪着两只大眼珠子,看了看跟前的牛车。
守城的军卒头目,连忙跑过来,恭敬地报告。
“庞将军,这个是褚大人府中回门的女子。”
“褚世杰?”
“是他,将军。”
那黑汉子一提马缰,战马来到牛车一侧,瞅了瞅垂下头的细娘。
“抬起头来。”
黑汉子喝道。
细娘吓得身体一抖。
林丰连忙将她揽到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将军大人,新娘子胆小,请您莫怪。”
黑汉子看着林丰那张文静清秀的脸,皱眉吆喝了一声。
“老子让她抬头,听不懂人话?”
没办法,林丰扶住细娘的肩膀,让她轻轻抬起头来。
黑汉子从战马上跳下来,上前伸手捏住了细娘的下颌,让她脸冲自己。
细娘一身红妆,衬托着苍白的脸色,很是显眼。
黑汉子嘿嘿笑道:“小子,你可知道进城的规矩?”
林丰一脸惊慌地:“将军大人,俺交过钱了。”
黑汉子一摆手,那个守城头目连忙上前,凑近了林丰两人。
“这是我家庞将军,新妇进城,须先进将军府过夜。”
林丰愕然:“这是什么规矩?”
“这就是我们的规矩,不然...”
小头目摇摇头,那意思,你们会很不好。
褚府管家此时赶紧凑到黑汉子身前,低声说道。
“庞将军,这是褚大人家亲戚,望您宽容宽容。”
说着话,偷偷塞了一大锭银子过去。
黑汉子看了看褚府管家,再看看细娘。
“算了,让老子检查检查便是。”
说着话,他的手就往细娘身上摸过来。
林丰连忙将细娘搂进怀里,身体往后躲闪。
他是怕细娘忍不住动手,自己的计划便泡了汤。
黑汉子一瞪眼,刚要发火,那何知武的侍卫长已经来到身侧。
“庞将军,这个后生是我家将军的亲戚,您通融一二。”
他陪了笑脸,身体却拦在牛车之前,挡住了黑汉子。
黑汉子没想到,一对小夫妻的身份还挺复杂。
扫了一眼四周,嘿嘿一笑。
伸手一指牛车:“你们可都仔细检查过了?”
那黑巾军小头目连忙躬身应道。
“庞将军放心,都检查的非常仔细。”
庞将军又上下打量了温剑几眼,见他的样子没啥破绽。
“既然如此,便进城去吧,就当老子已经过了眼。”
几人都躬身施礼:“多谢庞将军。”
可是,挡在牛车前的军卒,并未让开去路,只是瞪着眼睛看那黑汉子。
“你们都死了么,跟老子上城去看看。”
黑汉子一声吆喝,所有军卒立刻散开,往两旁站立。
温剑本来已经握住藏在车辕里的剑柄。
只要林丰一声令下,就先斩了那黑汉子的脑袋。
现在危险消除,连忙拍打着牛屁股,连声吆喝着老牛快走。
几个人心里都悄悄出了一口长气,随着牛车的蠕动,缓缓驰出城门洞。
一进府城,何知武的侍卫长便即离去。
褚府管家带着牛车,一路来到了褚家。
褚娇正站在大门前,翘首盼望着。
老远看到管家领一辆牛车过来,立刻冲到近前,仔细看了林丰两人一眼。
脸上憋了笑,跟在牛车旁。
“哎,你俩刚结婚啊,回门呢?”
林丰点头道:“可不是咋滴,头两天媳妇就闹着要回来呢。”
“人家想娘亲了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想有啥用,以后就是俺的人儿了。”
褚娇见林丰装得挺像,嘴里啧啧有声。
“啧啧,如今能娶个媳妇,真不容易,看把你给美的。”
“算了吧你,如今能嫁给俺这样的,也算是烧了高香呢。”
两人唠着嗑,随牛车进了褚府大院。
林丰从车上下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伸手将细娘扶了下来。
早有家人立刻将大门关起来。
褚世杰快步迎出客堂,冲林丰一拱手。
“有劳将军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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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微笑回礼:“褚大人才是首功一件,欢迎回归大宗朝廷。”
褚世杰听他如此说话,心中更是高兴,这些日子一直担着的心,终于放踏实。
“林将军果然英武过人,如此虎胆令人敬佩。”
“褚大人谬赞了。”
两人客套着走进了客堂。
褚世杰的家下人等,都是忠心可信的人。
凡是稍微差一些的,都已经离开褚家,去参拜圣母,赚银子吃白食,实现了人生的理想境界。
所以,褚世杰接待林丰,也不避别人。
林丰心里还是有些奇怪,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褚世杰知道他的想法,哈哈一笑。
“黑巾军的这些家伙,都是些土包子出身,根本不懂城防,就说打仗,正是被林将军一战,阵斩四万余众,元气大伤,龟缩营内,不敢露头。”
等下人端上茶水,退下去后。
林丰才说道:“黑巾军打仗不行,但是其心智受到蛊惑,悍不畏死,这一点很让人头疼。”
褚娇立在其父身后,听闻此言,不屑地说。
“怕个甚,他不怕死,咱还怕杀软了手?”
林丰摇头:“府军不比清水军队,遇见此等阵仗,恐怕还真就软了手脚。”
褚世杰惊讶地问:“怎么,林将军是想用府军对付黑巾军?”
“府城高厚,军队很难破城,这一仗,需内外结合。”
说着看了一眼褚世杰。
“城内便指望府军了。”
褚世杰皱起眉头:“唉,就怕老何的队伍不够硬啊。”
林丰摆手:“我正在琢磨,如何摧毁黑巾军的斗志。”
“这也能行?”
父女二人都惊讶地看着林丰。
。
林丰一笑:“战场上拼的是谁的刀利,心理战拼的是谁的思想更坚定。”
褚世杰一拍大腿:“果然不凡,果然不凡,林将军真让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褚娇哼道:“可女儿去投林丰时,谁在大发雷霆呢。”
“胡说,你爹我只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而已,你又懂些什么。”
褚世杰怒斥道,脸上带了些许尴尬。
林丰则微笑不语。
当天晚上,何知武便来到了褚府,面见林丰。
两人早就认识,只是当时并未多说话。
何知武当初乃是镇西都护府兵马都监,而林丰则是一个初露头角的府军部将。
所以,何知武并没有将林丰放在眼里。
可如今,林丰已经是镇西将军,忠远伯,只是这大宗爵位,其地位就高得让他须仰视才见。
自然态度恭谦,满脸笑容。
林丰和褚世杰、何知武两人,一夜畅谈,相见恨晚。
算是将两人牢牢绑在了清水军团的战车上。
何知武寅时离去,静待林丰指令。
林丰则暗下传令,让韦豹的情报人员,尽量多地收集黑巾会的详细情况。
他要想办法,在意识领域,摧毁黑巾会的道心。
谁知窝了一晚上,啥办法也没想出来。
反而让自己头昏脑涨,昏然入睡。
第二天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然醒来。
一抬头,看到细娘正伏在床头,用手撑着下巴,呆呆地盯着自己。
“哦,细娘,你没睡?”
细娘哆嗦了一下,自己太入神,没发觉林丰已经醒了。
“睡...不着,将军你真厉害,身处敌军中心,却能睡得如此安然。”
林丰一边起身一边整理衣服。
“我这人心大。”
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褚娇在外轻轻敲了敲门。
“吃饭了,起来了吗?”
两人连忙起身开门,褚娇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
“二位,你们不会是真当新婚回门子了吧?”
细娘一脸尴尬,平时毫无血色的脸,竟然再次升上一丝红晕。
林丰抻了个懒腰。
“怎么着,不行吗?”
褚娇翻了个白眼:“咱干点正事好不好。”
她一直跟林丰说话没啥忌讳,仍然如认识林丰之初。
是个爽直无暇的女子。
林丰也不跟她计较,跟着褚娇来到客堂,那里已经摆上了饭食。
褚世杰正等在一旁。
见林丰进来,连忙探手从衣袖里摸出一个信封,神色紧张地递给林丰。
“这是早上在书房发现的,不知是敌是友。”
林丰接过信封,皱眉看着上面的四个字:林丰亲启。
自己来府城,知道的几乎都是自己信任的人,这莫名其妙的信函,是谁送过来的?
不等坐下,林丰将信封拆开,抽出信笺仔细看起来。
他发现,信笺上只有两个字:子时初,撷花楼。
署名只有一个字:雪。
林丰有点发呆,这封信明显是撷花楼的柳书雪写给自己的。
问题是,自己秘密潜入府城,柳书雪是怎么知道的?
褚世杰见他神情有异,紧张地问:“林将军,是自己人吗?”
林丰抬头看着他:“现在还不知道。”
见褚世杰一脸疑惑,随手将书信递给他看。
褚世杰扫了一眼:“难道是...”
林丰点点头:“就是她。”
“可是,她如何知道林将军来了府城?”
林丰又摇摇头:“我也很奇怪,看来此人不简单。”
细娘轻声问:“将军,有危险吗?”
“看此传信方式,该是没啥危险,不过是想跟我谈谈条件。”
林丰沉思着说。
“她想做什么?”
褚世杰担心地问。
“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你有了解吗?”
褚世杰摇头道:“这种场合我甚少过去,对他们更是没有过多探听。”
“你是巡检啊,怎么对所属场所不加了解?”
“他们的背景都很清楚,了解又能如何,还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林丰思索片刻。
“能在这个时间约我见面,肯定是想私下密谈,我想应该是安全的,大家无须担心。”
说着话,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细娘在他旁边坐下,一边拿了馒头,一边悄悄说了一句。
“将军的心是真的大呢。”
林丰嘴里塞了饭食,咕哝不清地回道。
“不然又能如何。”
既然暂时想不出办法,林丰只能借助韦豹的情报人员,送来的情报,进行分析。
韦豹的情报工作做得越来越成熟。
能从各种繁杂的情况中,挑出重点进行整理记录。
让冗长的情报变得简洁而明确。
林丰也是勤奋,外松内紧的状态。
一直窝在屋子里分析情报,想从各种情报中,理出一条可行方案。
直到深夜,细娘提醒他,该赴约了。
林丰点头,起身换了套利索服装,外面再罩了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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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库洛族的镇族之宝,让他换了个不起眼的牛皮刀鞘,随时带在身上。
细娘则用布将弯弓和箭壶卷起来,抱在怀里,跟在林丰身后。
她的背后还挂了皮套,里面放了弩弓和两把钢刀。
瘦弱的身子,扛了这么多武器,显得摇摇欲坠。
林丰瞥了她一眼,点头笑道。
“咱俩这是要去把府城的黑巾军灭了的样子。”
细娘咧着嘴:“满城的黑巾军,就是站着不动,咱俩能砍翻几个。”
两人身心都十分松弛,就像去赶一场饭局。
褚娇早持了一杆大枪等在门外,领着两人从宅子的后门出去。
温剑被留在褚府,接待前来送情报的人员。
街面上十分昏暗,不像岭兜子城堡,道路两旁有路灯照明。
三人顺着墙角往前摸去。
不时躲避着黑巾军的巡逻队。
很快,三人来到撷花楼前。
平日这个时辰,撷花楼还是灯火通明。
现在只剩了门前挂的两盏半死不活的气死风灯,晃晃悠悠,闪着幽暗的黄晕。
大门口虽然开着,却没有人迎客。
林丰正琢磨该如何悄悄进入时,从黑影里闪出一个小丫头,快步上前。
“可是林将军前来?”
林丰连忙点头应是。
那小丫头一招手:“这边走。”
三人连忙跟上,钻进了撷花楼一侧的小胡同。
走了半刻钟的时间,才在一处门楼前停住。
小丫鬟上前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院门冲三人招手。
林丰等三人坦然跟了进去。
如果是敌非友,根本用不着跟他们费这事,满城的黑巾军呢。
随便吆喝一声,围也围死了他们三个。
。
这是撷花楼一侧的一套小巧宅院,应该是与撷花楼互通的,留有侧门。
一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屋子里,撷花楼头牌柳书雪,正站在书案一旁,脸上挂了淡淡的微笑,看着林丰。
灯光映照下,美人如玉,美艳不可方物。
林丰咽了口唾沫,暗道一声,果然不愧是府城头牌。
柳书雪轻声道。
“林将军,别来无恙。”
林丰亦一脸微笑。
“呵呵,目前还行,柳姑娘却是越发精致了。”
“请坐,桔子上茶。”
柳书雪吩咐一声,那小丫鬟早端了茶盘进来,轻轻放在案几上,然后又轻轻退了出去。
脚步轻轻,几近无声。
林丰和细娘的目光跟着小丫鬟走,直到送她退出屋子。
褚娇自动站在了门口外,拄着大枪,警惕四周。
细娘则背了诸多武器,站在林丰身后。
柳书雪看着林丰笑道:“怎么,现在对年幼的女孩子感兴趣了?”
林丰苦笑:“拉倒吧,我只是觉得这小丫头身手不错而已。”
“林将军目光如炬,啥都瞒不过你呢。”
“哎,打住,你的身份就让我糊涂了,请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来府城的?”
柳书雪端了茶盏,轻轻示意林丰用茶。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瞥了细娘一眼。
“这位想来是林将军的贴身侍卫喽。”
林丰摇头:“你有话尽管说,她不是外人。”
“哦?那就是内人啊。”
“说正事。”
柳书雪叹道:“几日不见,林将军好无趣呢。”
林丰不再搭话,端了茶盏喝水。
柳书雪见状,站起身来,轻舒广袖,在屋子中间旋转了两周。
细娘紧张地往前靠了靠。
林丰皱眉看着她这个怪异的动作。
忽然,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还是那种林丰熟悉的暗影香味。
“这是...”
柳书雪笑道:“林将军对这个暗影可是熟悉?”
林丰若有所思地看着柳书雪,脑子里有光闪过,却没看清楚,总是抓住了些什么。
柳书雪见他疑惑,随手将长裙一翻,露出雪白的大腿。
林丰凝目,发现那洁白细腻的大腿根处,有一道狭长猩红的疤痕。
柳书雪看着林丰:“林将军,这个可是让你想起些什么?”
林丰抬手指着她:“你便是那个无影刺客。”
柳书雪嫣然一笑。
“林将军果然睿智,在下就是被称为暗影神兽的刺客。”
林丰吐出一口浊气。
“为什么要告诉我?”
柳书雪神情黯然:“奴家想跟林将军合作。”
林丰不解,也不说话。
“林将军的一刀,让奴家清醒,再加上林将军的雄才大略和惊世文采,却让奴家彻底拜服。”
林丰点头:“继续你的吹捧。”
“奴家实话实说而已,符王座下苗长风,乃黑巾会首领,他受符王委托,花钱买你性命。”
“哦。”
“结果,你都知道,还赐了奴家一刀。”
“你的隐藏功法确实独到。”
柳书雪摇头叹息:“奴家自十二岁出道,从未失手,及至成年后,更是无往不利,谁知...”
她幽怨地看了林丰一眼。
“在林将军这里败了...”
“然后呢?”
“后来,苗长风又找过奴家两次,均以腿伤未愈,推脱掉了。”
林丰奇怪地问:“你不属于黑巾会,到底是为谁干活?”
柳书雪一笑:“奴家只为金钱干活。”
“就你独自一个人吗?”
“当然,奴家也是有组织的。”
林丰点头:“嗯,这就说得通了,你这算是背叛组织吧?”
柳书雪愁眉不展。
“奴家背叛了组织,希望林将军收留,否则,性命不保。”
“你的组织很厉害?”
柳书雪想了想:“确实很厉害,但是,奴家算计过后,觉得,还是林将军更胜一筹。”
“所以,你想投靠我?”
“林将军,是合作。”
“合作?”
“以林将军眼下的状况,危机四伏,一个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呵呵,言重了。”
柳书雪摇摇头:“黑巾军的人,脑子都有问题,如果林将军大军压境,自然毫无悬念,但是...”
“我想无损拿下府城。”
林丰打断她的话,坚定地说。
柳书雪惊讶地看着他,良久。
“林将军果非常人,让奴家更是倾心。”
思忖片刻,才幽幽地说道。
“无损拿下府城,听上去太过缥缈,黑巾军脑子有问题,虽无战力,却不惧生死...难。”
林丰也摩挲着短短的胡茬,沉思起来。
他知道很难,可这个目标太过诱惑,让自己忍不住冒此风险。
见林丰不说话,柳书雪叹了口气。
“奴家将坚决站在林将军这边,不管结果如何。”
林丰不为所动。
“我想知道为什么?别告诉我只是因为那几首诗词。”
柳书雪笑道:“难道林将军的战绩不算么。”
“还有呢?”
“黑巾会无法无天,行事毫无规矩,直如一群土匪地痞,让这样一群人执政,岂不人人面临危亡。”
“这天下越乱,岂不是对你们越有利?”
“唉,奴家喜欢歌舞升平,国富民安的日子。”
林丰琢磨了一下时间。
“你已背叛了组织,怎会安然在此?”
柳书雪回道:“镇西战乱频仍,组织几乎放弃了此地,让奴家得以残喘。”
“此地的组织头目还是你对吧?”
“正是,这也是奴家与林将军合作的依仗。”
“好,咱们便联手拿下府城。”
“那该如何做?”
“且等我策划一番后,再展开行动。”
虽然觉得此事很难完成,但是看着林丰坚毅的面容,柳书雪没来由地一阵信心十足。
“林将军,这便是奴家喜欢你的地方,你坚定的神情,太让人着迷了。”
柳书雪咬着红唇,一脸的痴迷。
林丰连忙举手:“停,我不是你的客户,不用如此作态,你还是跟我说说,目前你的组织结构吧。”
“好,我就跟你正常说话了,这个身份就是个掩护,我也不缺这点钱,在整个镇西,四处都有我的信息通道,如果我想知道的事情,一般都能知道。”
柳书雪端正了脸色,娓娓道来。
“好,那你想跟我合作的目的是什么?”
“黑巾会太讨厌了,以我的能力是除不掉他们的,就算刺杀几个头目,也无法抑制他们的增长,所以我不得不寻找合作伙伴。”
林丰想了想:“合作是可以的,只是,在我的辖制区域,是不允许你们这样的组织存在的,你能明白不?”
。
第397章 新妇进城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