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老子要定了你

温迪罕和必兰都是银甲身份,站在一侧抬头看着独虎,心中都是暗自喝了一声彩。

银甲独虎,身高九尺有余,身子骨堪比一头棕熊。

膀大腰圆,虎目圆睁。

一脸的络腮胡须,每跨一步,都有近丈。

身上的银色盔甲,叮当乱响,当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他身侧的十几个护卫,也都是雄壮之极的铁真汉子,个个气势沉雄,透出一股厚重煞气。

独虎扭头冲温迪罕和必兰点点头,也不说话,转身往大帐中走去。

温迪罕和必兰相视苦笑,轻轻摇摇头。

跟着独虎进入中军帐里。

完颜擎天坐在大案后面,只觉得大帐中光线一暗,似有一头人熊跨了进来。

连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独虎的一双大脚丫子,套了战靴,每一步都让毛毯深陷出一个大坑。

“大人,独虎前来报到。”

嗓音嘶哑沉闷,听到人耳朵里,十分难受。

完颜擎天点头微笑:“好,好一个雄壮的汉子,坐。”

纳阑坐在一侧,仔细打量着独虎。

虽然脸上带了平静,心下却一阵惊喜。

这次林丰有难了,看看眼前这个人形怪兽,仿佛连战马都能一把撕成两半。

独虎与纳阑隔着通道,相对而坐。

两只大眼珠子扫过去,稍微一顿。

早就听人说过,库洛族的公主,纳阑小姐美貌异常,兼且身手不凡。

如今才见上一面,确实生得美貌。

只是身手嘛,也就忽略了。

在独虎眼里,没有谁能抗住他的一击,何况一个女子。

有侍卫给独虎端上奶茶。

独虎却看都不看一眼。

一个独虎的护卫,从身上解下酒囊,双手递过来。

独虎拔掉塞子,仰头灌了几口。

有酒液顺着胡须滴落,他连擦都不擦,一扔酒囊。

“大人,那林丰现在何处?”

完颜擎天一笑:“独虎大人,刚到阵前,且先修整几日,待...”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独虎打断。

“哈哈,一个大宗小儿,何须休整,待我将他撕成两半,便回族里去。”

完颜擎天被他噎得一滞。

正在想怎么劝说时,纳阑冷笑开口。

“独虎,休得小瞧了天下英雄,以你这样的态度,我看必败无疑。”

完颜擎天听她如此说话,心下就是一颤。

我的姑奶奶,眼前这个怪兽,岂能用激将法啊。

谁知独虎并未生气,只是大眼珠子上下看了纳阑几眼。

“嗯嗯,好女子。”

说着抬手一指纳阑:“你,纳阑是我的了。”

纳阑一听,顿时大怒。

“放你妈的屁,老娘可是物件,任人拿取?不会说人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哈哈哈...”

独虎仰头大笑起来。

完颜擎天咧着嘴,一时无法合拢。

本来是担心独虎和纳刃见面就会掐起来,谁知纳阑先爆了。

“老子就喜欢这样的母虎,哈哈哈,纳阑,老子要定了你。”

纳阑已经被气得直喘粗气。

自己什么身份,岂容这头黑熊侮辱。

她猛地站起身来,抬手一指独虎。

“独虎,休得放肆,让老娘教训教训你这头黑熊。”

独虎更是高兴。

在族中,那些女子见了他,就像见了猛兽一般。

不是拔腿就跑,就是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从未见过如纳阑一般,敢在自己面前发怒的,竟然还指着自己破口大骂。

“哈哈哈...好女子,老子就坐在这里,你能让我动个地方,就算老子输了,任你砍杀。”

独虎也不是一般的狂妄。

纳阑听他这样说话,早就按捺不住,知道此人皮糟肉厚,力大无穷。

眼睛一扫,跨步将站在不远处一个侍卫的腰刀抽了出来。

狠狠地盯着独虎。

独虎则不屑地斜睨着纳阑。

纳阑跨步上前,举起腰刀。

温迪罕和必兰早得完颜擎天暗示,两人同时上前将纳阑拦住。

“慢着慢着,纳阑大人息怒,不可如此鲁莽...”

独虎用舌头舔了舔大厚嘴唇,一脸的笑意。

“呵呵,老子越来越喜欢你了。”

完颜擎天眉头紧皱。

你他妈就别在这里拱火了呀,没见那头母虎暴怒了么?

“独虎大人,且去休息,等本总管安排出战便是。”

独虎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军阵如何安排,林丰现在何处,啥也不知道。

还得靠完颜擎天的安排才行。

他再鲁莽,也不能带人往人家军营里蒙头硬冲。

那不是找人打架,那是找死。

独虎起身,高大的身子晃荡着,哈哈大笑。

几步便跨出了军帐。

纳阑气得直摇头。

就靠这么个玩意儿去给自己报仇,恐怕够呛了。

唉,还是得靠自己的哥哥才行。

本来看到独虎的威猛无俦的气势,觉得自己大仇要得报了。

谁知是个四肢发达却毫无头脑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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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纳阑更加盼望自己的哥哥尽快到来。

林丰收到两份报告后,便跑到了重甲骑兵营,不再关注其他。

尽管他在战略上十分藐视对手,但是在战术上,必须给自己和身边的人,一个完美的交代。

现在的重甲骑兵营,已经专门划出了一块地盘。

其中军卒超过了一千三百人,战马也基本配备齐全。

重甲也在日夜加紧赶工。

经过数次调整,重甲渐渐呈现出更加完善的状态。

李虎作为重甲营总指挥,手下分了四个战队,一个战队三百骑。

经过训练考核,挑选出成绩优良,战斗意识强的几个军卒,作为战队的头领。

褚娇便是其中一个战队的头领。

胡进才的侍卫长,宫三炮,也成了一个战队的头领。

另外两个战队的头领,一个是来自原府军中的甲正,叫邵一寒,被李虎喻为一个有脑子的战斗机器。

还有一个是清水军部将,田东永,马槊使得十分丝滑。

还剩下一百多重甲骑兵,由李虎亲自领队。

林丰以为,重甲骑队的攻防战,团队协作依然是战阵中的主要手段。

不能一个劲地横冲直撞,因为鞑子战骑的灵活性很高。

以重甲营的移动速度,根本不足以克制对方的速度。

所以,需要相互配合,将对手圈住,再进行有效打击。

林丰根据奇门遁甲的人盘八门,准备将重甲营分为八个战队。

依据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列出奇门阵法,调动重甲骑队,在战场上对敌骑进行围追堵截,冲杀撞碾。

只要敌骑被兜进阵来,重甲骑兵就能以最大限度对其展开杀戮。

赵硕领命,加快了挑选重甲队员的速度。

李虎也提高训练强度,争取在战时,给鞑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足球运动,是个非常锻炼人身体协调性的运动。

这项运动已经被传播到了整个清水军团中。

甚至城内许多孩童也开始效仿,自发组织起来踢球。

林丰发现,这些重甲队员,已经非常熟练地运用身体的能力,调动一身沉重的铠甲。

用双腿控马,双手使用长槊进行自如对敌。

正在训练中的重甲军卒,见林丰亲自过来巡视。

立刻打起精神,使出浑身解数,将重甲马槊轮得虎虎生风。

褚娇策马来到林丰跟前,一身重甲,只将面盔掀起前盖,露出脸颊。

“林丰,听他们把你都吹到了天上去,敢不敢跟我斗上一阵?”

林丰微笑摇头:“匹夫才斗勇呢。”

“你想斗啥?”

林丰用指头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斗智。”

赵硕在侧笑道:“褚娇,你这些都是哥们玩剩下的,别在大哥跟前显摆。”

褚娇不屑地白了赵硕一眼。

“硕儿,老娘一个打你这样的四个,你信不信?”

赵硕立刻蹦了起来。

“嘿,小娇娇,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哈哈哈,不服来战啊。”

褚娇用那根重达二三十斤的马槊,指着赵硕,哈哈大笑。

林丰摇摇头,不去理会两人。

这两个家伙,从小就玩在一起,早打闹习惯了。

林丰带着护卫从重甲营出来,拐弯去了林巧妹的远程攻防营地。

这里也是他关注的重点。

为了减少己方的战损,必须大力发展弓弩技术。

注重远攻,让鞑子无法近身。

林巧妹听说林丰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哥,是不是又有仗打了?”

林丰用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你这小鼻子很灵啊,啥都能让你闻出味来。”

林巧妹眼睛一亮:“真要打仗啊,俺都闲得浑身难受了。”

林丰无语,这个娘们就是个战争贩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如此精力。

冲林巧妹身后的细娘点点头,林丰转身往训练场走。

一众人跟着他,来到训练场上。

“怎么样,那个梁近才的秘法制弓,有结果了吗?”

林巧妹皱眉道:“那种制弓方法太过繁琐,到现在还在试验阶段呢,没出过成品。”

林丰点头道:“制作成本太高了,还是尽量仿制我的复合弓吧。”

“你那啥复合弓也很难弄,俺让工匠们尽量往前赶。”

两人说着话,看着场上有军卒在做弓箭练习。

“弓弩那块谁在负责?”

林巧妹转头去看细娘。

细娘连忙往前跨了一步。

“林将军,弓弩已经改良了一部分,现在基本可以应用到各冲锋骑队中。”

“好,鞑子又来了援军,府城那边也蠢蠢欲动,咱得开战了。”

林巧妹嘿嘿笑道:“这些家伙死性不改,记吃不记打呢。”

林丰脸色严肃起来。

“不管对方如何,面对战争,咱必须重视起来,尽量减少战损,更加高效地消灭敌人。”

围在林丰周围的众人,都纷纷点头称是。

此时,一队训练完毕,收队的军卒,排着整齐的队伍,往军营走去。

一边齐步前行,一边高声唱着歌。

“清水军人各个要牢记,一大铁律五大军纪...”

歌声嘹亮,慷慨激昂。

林丰微笑着看向整列军卒,心里琢磨着,可以多编写一些军歌来唱。

既能提高军卒的精神,还能间接灌输给他们,自己的政治思想。

林丰从远程攻防营出来,又带着护卫出城,绕着城堡转了一圈。

有些城防设施,是经过他亲自设计的。

就像之前的蜂窝阵,陷马坑等,让鞑子的骑兵,无法安全靠近城堡周边。

王前是驻守岭兜子城堡的主将,听到林丰视察城防。

也跟在林丰护卫的马队后面,等候传召。

林丰想了几个点,还没等跟王前交流呢,就见有传令兵策马跑了过来。

看到林丰,老远就跳下马来,疾步来到马前。

“报,林将军,有两封战书,一封是鞑子总营过来的,一封是边城那边送过来的。”

程梁下马,接过军卒手中的战书,转身递给林丰。

林丰随手展开。

第一封战书是铁真族的,上面用大宗文字写了时间地点和人马数量。

听说林丰在两军阵前,无人能敌,便慕名而来,只问林丰敢不敢亲自应战。

下面还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堆。

战书的署名是银甲独虎。

林丰一笑,将第二封战书打开。

这封战书是西夏国的银州府军送来的。

要求林丰在三日之内,将银州指挥使仁多利吉送回西夏国,不然,将举兵讨伐。

林丰这才想起,那个仁多利吉还关押在边城牢狱中。

看完战书,林丰摆摆手。

“走,回去。”

说完调转马头,往城堡内驰去。

回到指挥部,林丰坐在桌案前,沉思起来。

目前东南方向的有七万黑巾军,随时可进攻渭源清水一线。

西北方向有鞑子大营,已经增加了援军,并送来战书。

而西夏国,能先送公函过来,说明开战的意图不是很明显。

如果三方同时开战,自己这边就有些捉襟见肘。

白静轻轻端了茶盘进来,放到桌案上,随手拿起战书看了一遍。

“哥,这个独虎是什么人?”

林丰摇摇头:“只知是个银甲鞑子,其他韦豹那里还未有情报过来。”

“西夏国那边,最好想个办法拖延一下,咱留着那个什么指挥使,也没啥用。”

林丰冷笑道:“敢带兵公然入境,虽然没啥用,却也不能轻易放其回去。”

“可是,这不杀也不放的...”

林丰忽然笑道:“不如这样,就拿仁多利吉将杜力盛换回来。”

白静惊讶地问:“换他回来有啥好处?”

“苏虔投了符王,而杜力盛的亲侄女是当今圣上的贵妃,他该何去何从?”

林丰一脸戏谑地说。

白静也被带入,替杜力盛思考起来。

“嗯,他作为俘虏被送回来,咱不留他,但是他自己又走不了,只能待在这里...”

林丰摩挲着下颌,听白静分析。

最后白静两手乱摇:“哎,算了算了,让我就愁死了算。”

林丰哈哈笑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啊?哥要他做什么?”

“嘿嘿,我看中的是他在京都的影响力,能给咱带来丰厚的利润。”

白静一脸懵,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

林丰一摆手:“给西夏回信,就说让他们拿杜力盛来换仁多利吉,不然,尽管来战。”

白静见他已经下了定论,连忙摊开纸笔,开始写信。

林丰则开始研究,如何与独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