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罕和必兰都是银甲身份,站在一侧抬头看着独虎,心中都是暗自喝了一声彩。
银甲独虎,身高九尺有余,身子骨堪比一头棕熊。
膀大腰圆,虎目圆睁。
一脸的络腮胡须,每跨一步,都有近丈。
身上的银色盔甲,叮当乱响,当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他身侧的十几个护卫,也都是雄壮之极的铁真汉子,个个气势沉雄,透出一股厚重煞气。
独虎扭头冲温迪罕和必兰点点头,也不说话,转身往大帐中走去。
温迪罕和必兰相视苦笑,轻轻摇摇头。
跟着独虎进入中军帐里。
完颜擎天坐在大案后面,只觉得大帐中光线一暗,似有一头人熊跨了进来。
连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独虎的一双大脚丫子,套了战靴,每一步都让毛毯深陷出一个大坑。
“大人,独虎前来报到。”
嗓音嘶哑沉闷,听到人耳朵里,十分难受。
完颜擎天点头微笑:“好,好一个雄壮的汉子,坐。”
纳阑坐在一侧,仔细打量着独虎。
虽然脸上带了平静,心下却一阵惊喜。
这次林丰有难了,看看眼前这个人形怪兽,仿佛连战马都能一把撕成两半。
独虎与纳阑隔着通道,相对而坐。
两只大眼珠子扫过去,稍微一顿。
早就听人说过,库洛族的公主,纳阑小姐美貌异常,兼且身手不凡。
如今才见上一面,确实生得美貌。
只是身手嘛,也就忽略了。
在独虎眼里,没有谁能抗住他的一击,何况一个女子。
有侍卫给独虎端上奶茶。
独虎却看都不看一眼。
一个独虎的护卫,从身上解下酒囊,双手递过来。
独虎拔掉塞子,仰头灌了几口。
有酒液顺着胡须滴落,他连擦都不擦,一扔酒囊。
“大人,那林丰现在何处?”
完颜擎天一笑:“独虎大人,刚到阵前,且先修整几日,待...”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独虎打断。
“哈哈,一个大宗小儿,何须休整,待我将他撕成两半,便回族里去。”
完颜擎天被他噎得一滞。
正在想怎么劝说时,纳阑冷笑开口。
“独虎,休得小瞧了天下英雄,以你这样的态度,我看必败无疑。”
完颜擎天听她如此说话,心下就是一颤。
我的姑奶奶,眼前这个怪兽,岂能用激将法啊。
谁知独虎并未生气,只是大眼珠子上下看了纳阑几眼。
“嗯嗯,好女子。”
说着抬手一指纳阑:“你,纳阑是我的了。”
纳阑一听,顿时大怒。
“放你妈的屁,老娘可是物件,任人拿取?不会说人话就闭上你的臭嘴!”
“哈哈哈...”
独虎仰头大笑起来。
完颜擎天咧着嘴,一时无法合拢。
本来是担心独虎和纳刃见面就会掐起来,谁知纳阑先爆了。
“老子就喜欢这样的母虎,哈哈哈,纳阑,老子要定了你。”
纳阑已经被气得直喘粗气。
自己什么身份,岂容这头黑熊侮辱。
她猛地站起身来,抬手一指独虎。
“独虎,休得放肆,让老娘教训教训你这头黑熊。”
独虎更是高兴。
在族中,那些女子见了他,就像见了猛兽一般。
不是拔腿就跑,就是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从未见过如纳阑一般,敢在自己面前发怒的,竟然还指着自己破口大骂。
“哈哈哈...好女子,老子就坐在这里,你能让我动个地方,就算老子输了,任你砍杀。”
独虎也不是一般的狂妄。
纳阑听他这样说话,早就按捺不住,知道此人皮糟肉厚,力大无穷。
眼睛一扫,跨步将站在不远处一个侍卫的腰刀抽了出来。
狠狠地盯着独虎。
独虎则不屑地斜睨着纳阑。
纳阑跨步上前,举起腰刀。
温迪罕和必兰早得完颜擎天暗示,两人同时上前将纳阑拦住。
“慢着慢着,纳阑大人息怒,不可如此鲁莽...”
独虎用舌头舔了舔大厚嘴唇,一脸的笑意。
“呵呵,老子越来越喜欢你了。”
完颜擎天眉头紧皱。
你他妈就别在这里拱火了呀,没见那头母虎暴怒了么?
“独虎大人,且去休息,等本总管安排出战便是。”
独虎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军阵如何安排,林丰现在何处,啥也不知道。
还得靠完颜擎天的安排才行。
他再鲁莽,也不能带人往人家军营里蒙头硬冲。
那不是找人打架,那是找死。
独虎起身,高大的身子晃荡着,哈哈大笑。
几步便跨出了军帐。
纳阑气得直摇头。
就靠这么个玩意儿去给自己报仇,恐怕够呛了。
唉,还是得靠自己的哥哥才行。
本来看到独虎的威猛无俦的气势,觉得自己大仇要得报了。
谁知是个四肢发达却毫无头脑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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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纳阑更加盼望自己的哥哥尽快到来。
林丰收到两份报告后,便跑到了重甲骑兵营,不再关注其他。
尽管他在战略上十分藐视对手,但是在战术上,必须给自己和身边的人,一个完美的交代。
现在的重甲骑兵营,已经专门划出了一块地盘。
其中军卒超过了一千三百人,战马也基本配备齐全。
重甲也在日夜加紧赶工。
经过数次调整,重甲渐渐呈现出更加完善的状态。
李虎作为重甲营总指挥,手下分了四个战队,一个战队三百骑。
经过训练考核,挑选出成绩优良,战斗意识强的几个军卒,作为战队的头领。
褚娇便是其中一个战队的头领。
胡进才的侍卫长,宫三炮,也成了一个战队的头领。
另外两个战队的头领,一个是来自原府军中的甲正,叫邵一寒,被李虎喻为一个有脑子的战斗机器。
还有一个是清水军部将,田东永,马槊使得十分丝滑。
还剩下一百多重甲骑兵,由李虎亲自领队。
林丰以为,重甲骑队的攻防战,团队协作依然是战阵中的主要手段。
不能一个劲地横冲直撞,因为鞑子战骑的灵活性很高。
以重甲营的移动速度,根本不足以克制对方的速度。
所以,需要相互配合,将对手圈住,再进行有效打击。
林丰根据奇门遁甲的人盘八门,准备将重甲营分为八个战队。
依据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列出奇门阵法,调动重甲骑队,在战场上对敌骑进行围追堵截,冲杀撞碾。
只要敌骑被兜进阵来,重甲骑兵就能以最大限度对其展开杀戮。
赵硕领命,加快了挑选重甲队员的速度。
李虎也提高训练强度,争取在战时,给鞑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
足球运动,是个非常锻炼人身体协调性的运动。
这项运动已经被传播到了整个清水军团中。
甚至城内许多孩童也开始效仿,自发组织起来踢球。
林丰发现,这些重甲队员,已经非常熟练地运用身体的能力,调动一身沉重的铠甲。
用双腿控马,双手使用长槊进行自如对敌。
正在训练中的重甲军卒,见林丰亲自过来巡视。
立刻打起精神,使出浑身解数,将重甲马槊轮得虎虎生风。
褚娇策马来到林丰跟前,一身重甲,只将面盔掀起前盖,露出脸颊。
“林丰,听他们把你都吹到了天上去,敢不敢跟我斗上一阵?”
林丰微笑摇头:“匹夫才斗勇呢。”
“你想斗啥?”
林丰用指头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斗智。”
赵硕在侧笑道:“褚娇,你这些都是哥们玩剩下的,别在大哥跟前显摆。”
褚娇不屑地白了赵硕一眼。
“硕儿,老娘一个打你这样的四个,你信不信?”
赵硕立刻蹦了起来。
“嘿,小娇娇,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哈哈哈,不服来战啊。”
褚娇用那根重达二三十斤的马槊,指着赵硕,哈哈大笑。
林丰摇摇头,不去理会两人。
这两个家伙,从小就玩在一起,早打闹习惯了。
林丰带着护卫从重甲营出来,拐弯去了林巧妹的远程攻防营地。
这里也是他关注的重点。
为了减少己方的战损,必须大力发展弓弩技术。
注重远攻,让鞑子无法近身。
林巧妹听说林丰来了,连忙迎了出来。
“哥,是不是又有仗打了?”
林丰用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你这小鼻子很灵啊,啥都能让你闻出味来。”
林巧妹眼睛一亮:“真要打仗啊,俺都闲得浑身难受了。”
林丰无语,这个娘们就是个战争贩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如此精力。
冲林巧妹身后的细娘点点头,林丰转身往训练场走。
一众人跟着他,来到训练场上。
“怎么样,那个梁近才的秘法制弓,有结果了吗?”
林巧妹皱眉道:“那种制弓方法太过繁琐,到现在还在试验阶段呢,没出过成品。”
林丰点头道:“制作成本太高了,还是尽量仿制我的复合弓吧。”
“你那啥复合弓也很难弄,俺让工匠们尽量往前赶。”
两人说着话,看着场上有军卒在做弓箭练习。
“弓弩那块谁在负责?”
林巧妹转头去看细娘。
细娘连忙往前跨了一步。
“林将军,弓弩已经改良了一部分,现在基本可以应用到各冲锋骑队中。”
“好,鞑子又来了援军,府城那边也蠢蠢欲动,咱得开战了。”
林巧妹嘿嘿笑道:“这些家伙死性不改,记吃不记打呢。”
林丰脸色严肃起来。
“不管对方如何,面对战争,咱必须重视起来,尽量减少战损,更加高效地消灭敌人。”
围在林丰周围的众人,都纷纷点头称是。
此时,一队训练完毕,收队的军卒,排着整齐的队伍,往军营走去。
一边齐步前行,一边高声唱着歌。
“清水军人各个要牢记,一大铁律五大军纪...”
歌声嘹亮,慷慨激昂。
林丰微笑着看向整列军卒,心里琢磨着,可以多编写一些军歌来唱。
既能提高军卒的精神,还能间接灌输给他们,自己的政治思想。
林丰从远程攻防营出来,又带着护卫出城,绕着城堡转了一圈。
有些城防设施,是经过他亲自设计的。
就像之前的蜂窝阵,陷马坑等,让鞑子的骑兵,无法安全靠近城堡周边。
王前是驻守岭兜子城堡的主将,听到林丰视察城防。
也跟在林丰护卫的马队后面,等候传召。
林丰想了几个点,还没等跟王前交流呢,就见有传令兵策马跑了过来。
看到林丰,老远就跳下马来,疾步来到马前。
“报,林将军,有两封战书,一封是鞑子总营过来的,一封是边城那边送过来的。”
程梁下马,接过军卒手中的战书,转身递给林丰。
林丰随手展开。
第一封战书是铁真族的,上面用大宗文字写了时间地点和人马数量。
听说林丰在两军阵前,无人能敌,便慕名而来,只问林丰敢不敢亲自应战。
下面还密密麻麻地写了一大堆。
战书的署名是银甲独虎。
林丰一笑,将第二封战书打开。
这封战书是西夏国的银州府军送来的。
要求林丰在三日之内,将银州指挥使仁多利吉送回西夏国,不然,将举兵讨伐。
林丰这才想起,那个仁多利吉还关押在边城牢狱中。
看完战书,林丰摆摆手。
“走,回去。”
说完调转马头,往城堡内驰去。
回到指挥部,林丰坐在桌案前,沉思起来。
目前东南方向的有七万黑巾军,随时可进攻渭源清水一线。
西北方向有鞑子大营,已经增加了援军,并送来战书。
而西夏国,能先送公函过来,说明开战的意图不是很明显。
如果三方同时开战,自己这边就有些捉襟见肘。
白静轻轻端了茶盘进来,放到桌案上,随手拿起战书看了一遍。
“哥,这个独虎是什么人?”
林丰摇摇头:“只知是个银甲鞑子,其他韦豹那里还未有情报过来。”
“西夏国那边,最好想个办法拖延一下,咱留着那个什么指挥使,也没啥用。”
林丰冷笑道:“敢带兵公然入境,虽然没啥用,却也不能轻易放其回去。”
“可是,这不杀也不放的...”
林丰忽然笑道:“不如这样,就拿仁多利吉将杜力盛换回来。”
白静惊讶地问:“换他回来有啥好处?”
“苏虔投了符王,而杜力盛的亲侄女是当今圣上的贵妃,他该何去何从?”
林丰一脸戏谑地说。
白静也被带入,替杜力盛思考起来。
“嗯,他作为俘虏被送回来,咱不留他,但是他自己又走不了,只能待在这里...”
林丰摩挲着下颌,听白静分析。
最后白静两手乱摇:“哎,算了算了,让我就愁死了算。”
林丰哈哈笑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啊?哥要他做什么?”
“嘿嘿,我看中的是他在京都的影响力,能给咱带来丰厚的利润。”
白静一脸懵,想了半晌也没想明白。
林丰一摆手:“给西夏回信,就说让他们拿杜力盛来换仁多利吉,不然,尽管来战。”
白静见他已经下了定论,连忙摊开纸笔,开始写信。
林丰则开始研究,如何与独虎一战。
。
第330章 老子要定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