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各怀心思

林丰带了白静和谢重李虎等人,绕城巡视了一周,才回到指挥部去。

韦豹的权力又扩大了,不仅负责野外游骑的侦测。

城内的通讯也属他管。

现在城区扩大了好几倍,往来通讯必须有专人骑战马才能快速送达。

林丰便成立了一个通讯队,由韦豹负责。

指挥部内,崔赢和苏允、褚娇等人,还没走,都等在这里。

林丰很奇怪,两万鞑子进攻岭兜子城堡,这个消息已经都知道。

如果他们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看了一眼几人,林丰往椅子上一坐。

“怎么,各位想与林某一同守御家园吗?”

“是抵御鞑子。”

崔赢冲他翻了个白眼。

“我们的家又不在这里,守御家园从何说起。”

林丰笑道:“这里的房子土地都便宜,你们可在此安个家哦,我给你们打折。”

苏允摇头道:“看你的样子,怎么像不怀好意呢。”

林丰一摆手:“说正事吧,你们再不走,等鞑子大军一到,可就不好离开了。”

崔赢气道:“都是你,无端夺人财物,囚禁人家使者,惹恼了他们。”

“呵,鞑子入侵大宗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怎么到了你的嘴里,成了我惹了他们?”

赵硕抢着说:“就是,是鞑子惹了我们才对。”

他是第一次敢逆着崔赢说话。

崔赢也知道自己理亏,冲赵硕一瞪眼。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赵硕一缩脖子,不敢再辩。

林丰转向苏允:“你们呢,为啥不回府城?”

苏允无奈,转头去看褚娇。

褚娇一脸淡然。

“鞑子有什么可怕,有林丰在这儿呐,我还有话没说。”

林丰微笑点头:“唔,不错,还是褚大小姐看得明白,有话尽管说。”

褚娇咬着嘴唇,沉吟片刻。

“你出来。”

说完率先走出了屋门。

林丰扫了一眼众人。

见他们都是一脸暧昧的模样,无奈叹口气,起身跟着出了屋门。

两人远离了其他人,在一处屋角停下。

褚娇也不看林丰,眼睛四处梭巡着。

半晌才道:“听说你跟姜家定了亲?”

“是。”

“你为何一开始收下了人家的庚帖?”

林丰苦笑:“刚开始是个误会,当时因军情紧急,我让白静去应...招待陈大人,可能他们都不知道我订亲的事,才弄出这么大的误会来。”

“行,此事我不怪你。”

“褚小姐大量。”

褚娇再次沉默,也不说走,也不说话。

“呃,褚小姐若没其他事,大战在即,林某事急...”

他还没说完,就被褚娇打断了。

“林丰,男人三妻四妾放很常,你对我就没有一点...”

她虽然没说完,其意思却很明白。

林丰瞬间又开始头疼。

这种事,一旦处理不好,就是个翻脸成仇。

他实在不想再树一个敌人,因为林丰的敌人太多。

“褚小姐,此时也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再说,林某连正妻尚且未娶,何谈其他。”

“我只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半点意思?”

褚娇执着地追问。

林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都雄壮的女子。

好像还高出自己小半个头的样子。

大脑里紧急搜寻着推脱之词。

“行了,别找借口了,我明白,我配不上你!”

褚娇说完,大步走了。

只留林丰在屋角发呆。

看到林丰自己待在屋角那里,就有将领过来请示。

大战在即,许多军情需要处理,林丰也没时间多想。

最后,李雄将他拽到一个角落里,悄悄嘀咕了半天。

打发走了好几拨人。

林丰揉着脑袋进了指挥部。

白静连忙给他端来热茶,还有沾了热水的绢帕。

指挥部里只剩了他们两人。

“哥,你说他们两拨人为何不走?”

白静一边给林丰擦着脸颊,一边问。

林丰喝了口茶水,看着窗外的夕阳。

“心里都有事,还没办完,怎么走?”

“褚娇俺知道是什么事,可崔赢呢?”

“都是些烦心事,我也很是担心,不知道会不会反目成仇。”

“你的仇人还少了?”

林丰苦大仇深:“谁愿意跟人结仇,朋友多点不好吗?”

白静给他揉捏着颈肩。

“你这性子,注定朋友多不了。”

林丰不说话,难道有这片刻的安静。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白静的温柔。

只是,下一刻,就有军卒来报。

“将军,正西方向,鞑子近五千人马,已接近城堡八十里内。”

这个军卒的话音刚落,又有军卒跑了进来。

“报,将军,西南方向,有鞑子近万人马,逼近城堡百里以内。”

林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韦豹的游骑圈子,放得很开,都侦查到了百里开外。

就还差东南方向的鞑子,估计很快也会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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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子这次可下了血本,对咱这么个偏僻之地,几乎用上了全部武力。”

白静担心地分析着。

见林丰不说话,又问道。

“哥,你说边城会不会出兵,牵扯一下鞑子的战力?”

“嗯,依着秦大将军的作为,估计会骚扰一下鞑子的营地。”

“边军呢?”

“边军?呵呵,恐怕恨不得让鞑子,早灭了老子才好。”

“崔赢可在咱这里呢。”

林丰皱眉思索。

“这也是让我迷惑的地方。”

叹口气:“还是静观其变吧,该来的挡不住。”

鞑子的大军行进很快,天黑时,鞑子大军已经推进到了三十里左右。

距离城堡不足三十里扎下大营。

另一路也到了五十里处。

东南方向的鞑子军队,也出现在距离城堡八十里处。

三支鞑子军队,分了三个方向,将岭兜子城堡围在中间。

而此次带队的三个银甲,都被眼前的城墙给震撼了。

尤其是银甲拖满,呆呆地瞪着高大的城墙,一度怀疑,怎么又是一个边城?

必兰更是一脸的无奈。

这样的城墙,让他的军卒如何进攻?

温迪罕则是第一次带军出战,眼见如此高城,根本就没想怎么进攻。

只是让一万人扎营,开始修建营寨。

他打算长期跟林丰对峙下去。

如同边城一般,压住了对方,让其他营寨的军卒,出去掳掠便是。

处在岭兜子城堡北侧的是银甲必兰,他是最憋屈的一队。

整个营地五千人马,南面是巨大的城堡,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而在他的东面,则是清水县城和清水军营。

他的营地正处了清水三角的弦边上,面对的是三个营地的威胁。

再加上他已经败了两次,无论是他还是手下的将领,心理上都有很大压力。



银甲拖满相对稳当的多。

他在城堡西南方向,身后虽然是边城,却也距离自己的大营不远。

大营里还有三千人马,也能稍微牵制一下边城的府军。

三方各怀心思,选好位置,建营立寨。

林丰看着面前的沙盘,觉得目前守城是没任何问题。

他在琢磨着该如何送给鞑子一个惊喜。

不能让他们在大宗土地上站得太稳当。

他的目光在巨大的沙盘上移动着,最后盯紧了城堡北侧的鞑子营地。

应该趁他们立足未稳,冲击一家伙。

相信自己的军队,在高强度的训练中,不会输于鞑子太多。

再加上针对性的夜间训练,还有先进的武器装备。

这一仗,肯定能给鞑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林丰让人将王前和林巧妹招到指挥部。

跟两人研究了半个时辰。

其实这次行动很简单,调集战队,趁夜出城。

在鞑子还未将营盘弄好时,一窝蜂地冲上去,骚扰一下。

不能让鞑子在清水三角区域内坐稳。

这将影响自己三个角的贯通。

林巧妹很是兴奋,已经摩拳擦掌,坐不住了。

王前则面无表情。

只要是林丰说的,只管去做便是。

哪怕前面是悬崖,估计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林丰给王前调集了一千弩弓队,再加上林巧妹一千五百人的远程辅助。

这次的夜袭,几乎没有悬念。

银甲必兰,在距离城堡十多里地的位置,令军卒连夜修筑营寨。

他要在天亮之前,将营寨建好,以防林丰冲营。

刚入亥时,必兰坐在中军帐中,皱眉看着眼前的清水区域图。

自己在这个地方安营,确实很不利。

几乎处在了三个城池和营地的半包围状态。

一旦有事,自己只能往西撤。

必兰叹了口气,这恐怕是完颜擎天对自己很不满意,从而安排了这样一个局。

可不管如何,手下总是有五千人马。

这在大宗以往的布阵中,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的队伍。

没有哪支大宗军队,敢对五千人的铁真队伍,发起攻击。

当然,林丰除外。

这个家伙诡计多端,面对此人,自己总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就像现在,必兰研究着地图,心里却有种莫名的不安。

只是,天色漆黑如墨,林丰的城堡又是处在三路大军的压制中。

今晚肯定不会有变,只等明日看看态势如何吧。

必兰看了一眼帐外的夜色,稍稍放下了不安的心思。

有军卒给他端上酒食。

忙活了半个晚上,还没吃饭。

必兰端了一碗奶白色的酒,凑近了嘴巴,刚要抿一口。

目光却凝注在酒液上。

他疑惑地看看自己的手,并未有一丝抖动。

可是碗中的酒液,却起了一阵轻微的涟漪。

紧接着,必兰感到地面有震动。

他将手中的酒碗一扔,大声喊起来。

“敌袭,立刻集合防御,快,马上!”

军卒转身就往帐外跑去,大声传达着必兰的命令。

营地里的军卒,正在忙碌地搬运建营物资。

听到喊声,立刻扔掉手中的圆木,转身去寻找自己的武器。

他们还是训练有素的,整个营地虽慌却不乱。

一队队军卒,持了武器,按照自己头领的命令,开始往营前集结。

可惜,他们警觉得太晚,当队伍还在移动时,夜色中冲出了一股洪流。

无数大宗骑兵,犹如从地下冒出来一般,突然就出现在了鞑子面前。

随着距离迅速拉近,站在前排的鞑子将手中的长矛斜向前支在地上。

谁知,等洪流冲至三五十步时,黑色中弩箭如飞蝗般刺了过来。

无数鞑子中箭翻倒,长矛也撒手扔掉。

本来鞑子头领站在战队后面,大声吆喝着。

“坚持住,抗过这阵弩箭!”

谁知,下一轮弩箭和下下一轮弩箭,持续飞来。

当先的鞑子根本无法与对方接敌,就被数支弩箭射翻。

鞑子对于弩箭是有很深的认知,以为抗过几轮后,便没了后续。

这次算是上了当,弩箭数轮过后,依然强劲如暴雨。

纷乱中,大宗骑兵终于撞进了鞑子战队。

也不用兵器砍刺,只凭战马便冲出一条人形沟壑。

无数战骑随后跟进,鞑子军卒群中一片纷乱。

等林巧妹的战队冲到鞑子营前时,王前早已经带领战骑,冲出老远。

根本没用到她这个远程辅助攻击。

天太黑,根本分不清敌我,林巧妹也只能下令,弯弓换钢刀,跟着她冲锋。

远程战队秒变冲锋队,瞬间没入鞑子营地里。

在大宗战队的高级装备下,鞑子基本失去了反击能力。

耳朵里到处都是大宗战骑的呐喊声。

还没有来得及上马的鞑子,被战马撞翻在地。

银甲必兰召集了五百护卫队,簇拥着他往后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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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听到弩弓弓弦的绷响,鞑子心内恐惧,许多军卒便避之如虎。

再到被战马践踏,四处乱跑间。

大溃败便从必兰后撤开始了。

五千人马的大营,一时谁都无法组织起队伍,只能任由数千军卒四散逃命。

许多鞑子抢了战马,拼命催马往旷野飞奔。

没有抢到战马的,也撒开罗圈腿,径直冲进了杂草野地。

王前也没想到,自己带了两千铁骑,竟然冲散了五千鞑子。

本来还想着,能凿穿敌营,便兜个圈往回跑。

哪里想到,还没冲到敌营尽头,鞑子便已经溃散了。

王前兴奋地带着一队骑兵,在敌营中转着圈地冲杀。

林巧妹的一千五百骑队,也跟着冲了进来。

由于天黑,无法确定目标。

必兰被五百护卫簇拥着跑出了大营,然后茫然选了个方向,放马奔逃。

必兰心中苦涩,这次回去,恐怕性命难保了。

身为银甲,其家族必然在朝廷中占了些位置。

他琢磨着,该回总营呢,还是直接回铁真族?

王前冲杀了半天,下令收拢战队,清理战场。

林丰说过,弩箭制作不易,能收回的尽量收回。

敌营中被抛弃了许多战马,粮草,建营物资。

王前过日子,也让人全部往城堡里运。

反正鞑子已经逃得不知去向,此地再无威胁。

一边让人回城报告,一边去城堡里调集马车。

连冲营带清理战场,运输物资。

王前和林巧妹直忙活到天色大亮,才收兵回城。

这个战果,让他俩都惊诧不已。

本来还打着全力鏖战的准备。

谁知一向彪悍的鞑子铁骑,怎会如此不经一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