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必须先伺候好战马

林丰沉吟片刻,一挥手。

“这样,你带一队从东进入,我从西往里冲,注意暗箭。”

“是将军。”

两人再次带队分开。

村西有一条进村的小路,两边是半坍塌的房屋,一些杂草和土墙。

林丰立马在村口,举起一只手。

“注意箭矢,跟我进。”

说完催马冲进了村子。

与此同时,谢重也带了一队骑兵,从村东冲进了村子里。

果然,两队骑兵刚进村,就有羽箭从破房子里飞了出来。

林丰用刀将一枝羽箭砸开,马不停蹄,直冲到村中心的场院中。

那里停了四辆马车,上面装了一些草芥。

看来这些鞑子是出来抢粮草的队伍。

“散开,杀!”

林丰一声暴喝。

所有骑兵立刻举刀策骑冲入破屋残院中。

随即响起刀兵交击的动静。

林丰立马停在场院中心,插刀入鞘,将弓箭摘下来搭上羽箭。

稍一移动,立刻一箭射出。

隐藏在破屋内的一个鞑子,被一箭射中脖颈,翻倒在地。

林丰看也不看,继续寻找下一个鞑子的踪迹。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交战的动静停止。

有军卒从破屋子里拖出一具具鞑子的尸体。

有中弩箭的,有被刀砍死的。

林丰的护卫们,竟然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村中场院里,摆放了十五具鞑子的尸体。

还有被军卒从屋子里,墙角下,驱赶出了几个马夫。

这些都是大宗百姓。

李虎揪过一个马夫厉声问道。

“鞑子有多少人?”

“啊...俺看见...十多个...”

“到底是十几个?”

“十四...五个。”

李虎扭头冲林丰道:“将军,看来鞑子就这些了。”

林丰招招手,让李虎带了马夫来到跟前。

“你们从哪里过来,要去哪里?”

“俺从渭源那边过来,不知道要去哪里。”

林丰用刀挑起马车上的草芥,看了看车内。

“竟然还能抢到粮食,不简单啊。”

谢重道:“鞑子就靠抢劫吃饭,一旦抢不到粮食,可不就饿死了。”

林丰环视一周,看到一众骑兵都散站在四处。

“不错,一个未伤,巷战本来是我们的强项,鞑子也想学,有点班门弄斧了。”

李虎笑道:“都是将军平时教导的好。”

“少拍马屁,平时多流汗,战时便少流血,你们作为军队中的精英,应该很清楚。”

那个进村探查的军卒,双手捧了林丰的羽箭走过来,

单腿跪到林丰的马前。

“将军,多亏您这一箭,救了在下一命。”

林丰沉下脸:“老子还没说你呢,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探查情况,你就大刺刺地伸长了脖子,等人来杀是不是?”

军卒垂下头去,不敢吱声。

“只要是在战场上,无论如何小心,都没大错。”

谢重走过来,一脚踹在军卒的屁股上。

“你妈的,回去扣你俩月军饷。”

“是,将军,属下心服口服。”

林丰点头道:“行了,就地下马休整。”

所有军卒立刻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各自寻找地方休息。

林丰等了一会儿,发现下马休整的军卒,大多都立刻给战马喂水,检查战马的身体。

还有几个军卒,下马后,拿了水和干粮,自己吃喝起来。

林丰有些恼怒,招手喝道。

“谢重,李虎,你俩过来。”

两人见林丰的脸色不好,有点莫名其妙。

“你俩说说,作为骑兵,最重要的是什么?”

谢重和李虎眼里透出迷茫。

“将军,最重要的是性命。”

谢重回答。

“废话,任何人最重要的都是性命,老子问的是骑兵。”

李虎脑子活泛一些,眼睛一亮。

“是战马,将军。”

林丰抬手指着那些坐在地上休息的军卒。

“我一再强调,每个骑兵,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照顾好自己的战马。”

两人一齐点头。

“下马休整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伺候好战马,只有爱惜战马,才能得到战马的认可,在战场上跟骑士一条心。”

“这是一条铁律,必须灌输到每个骑兵的大脑里,血液中,让他们形成习惯。”

“是将军!”

两人一齐立正回答。

“从现在开始,再让我看到,有一个下马先顾自己的,你俩给老子小心了。”

“放心吧,将军,不会再有下一次。”

“好了,去吧。”

两人立刻分头奔向自己的战队。

林丰也从马上跳下来。

立刻就有护卫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马缰,牵了战马去喂水刷毛,检查马身上容易受损的地方。

林丰满意地点点头,缓步来到那些鞑子的尸体旁。

仔细地观察着每一具尸体。

十五个鞑子,里面只有三个铁甲,其他都是白身。

每个鞑子的脸上都是胡子拉碴,面容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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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一趟抢粮的任务,并不轻松。

“谢重,招呼这些民夫,把尸体都埋了。”

林丰决定,先将这四车粮草送到邠县去,然后再去寻找鞑子精骑队。

现在的粮草金贵得很。

镇西大部分地区,都很难征集到这么多粮草。

休整了半个时辰,林丰带领骑队,押着四车粮草,往邠县奔去。

此地距离邠县已不足百里,估计天黑前就能赶到。

一匹马拉一辆装满粮食的马车,显得有些吃力。

前面是一条干涸的河道,虽然早就没有了水,土质却比土道松软得多。

林丰让人去试了一下,觉得马车想从河道过去,恐怕够呛。

游骑便往两边散开寻找过河的地方。

林丰下令,原地下马休息等待。

这次,所有骑兵从马上跳下来后,立刻去清理战马的身体,并拿了清水喂马。

尽管只是缓缓骑了不到半天的路,每个军卒还是伺候得很是仔细。

林丰暗自点头,希望他们一直保持下去,形成一种习惯。

派出去的游骑往河道左右奔出去不到一刻钟。

对面河道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林丰第一个感受到地面的震动,皱眉往远处看去。

这里还是他管辖的区域,如果有军队调动,自己该是了解的。

“所有人,立刻上马,准备战斗。”

此地出现马队,大概率不是自己人。

二百军卒马上爬上马背,将弓弩钢刀都准备好,整理好盔甲。

在谢重和李虎的指挥下,列好战队。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远处出现了一行马队。

正向这边奔过来。



战马踏着碎步,往前行进。

看样子也没急事,神态悠然。

很快,他们也发现了立马在河道对面的数百骑士。

河道宽约三五十步的样子,双方马队就这样隔河相望。

林丰眼睛一眯。

他看着河道对面的马队,为首的一骑。

一身银甲,在夕阳下有些晃眼。

银甲鞑子坐在马身上,显得腰细臀宽,十分协调。

头上戴了一顶银盔,遮住脸面,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眸子。

林丰用舌头湿润了一下嘴唇,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这一路走过来,没想到就遇到了这队让自己寝食难安的鞑子精骑。

纳阑带队过来,是准备突袭邠县县城。

可是在前面时,走差了道,多拐了个弯。

命运有时很神奇,当她带队拐回来时,便看到了立马在河岸前的一队大宗骑兵。

纳阑发现,这队大宗骑兵,与其他有些不同。

身上的盔甲十分整齐,战马也雄俊许多。

立在河对岸,军容整肃,气势从容。

跟她见过的所有大宗骑兵有不小的差别。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骑队。

“都提起精神来,对面的骑队不一般,准备冲锋。”

纳阑喊了一嗓子。

林丰这边也举起一只手。

“所有人都注意,这就是咱们要寻找的鞑子精骑,准备冲垮他们。”

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武器响动。

两岸的骑兵都在调整手中的武器。

四周十分寂静,干涸的河道上,有微风吹拂起缕缕尘土,盘旋着。

间或有战马打几个响鼻。

显示着躁动不安的心情。

林丰和纳阑也同时紧盯着对方,彼此都知道是骑队的首领人物。

遭遇战。

“冲!”

“冲!”

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命令,两岸骑队顿时躁动起来。

骑士们大声吆喝着,催马向前冲出去。

五十来步的距离,都明白不足以让战马提到最高速。

能提前多跑几步,也是优势所在。

双方急遽接近中。

林丰的战队,一如从前的战斗方式。

双方相距不足三十多步时,其实也就是战马刚刚启动的时候。

前排的骑士已经端起弩弓,扣动了扳机。

一群弩箭,如飞蝗一般刺入鞑子战骑中。

再雄俊的战马也抗不住弩箭的射击。

立刻,冲在前面的鞑子骑兵,翻倒了数十骑。

纳阑眼睛一眯,她再一次感受到弩弓的威力。

本来已经研究过这个玩意儿,知道威力很大。

可还是被实战中的弩弓震撼了一下。

来不及多想,双方的战马已经冲到了跟前。

林丰和纳阑同时举刀,猛然砍向对方。

双刀在空中交击,闪出一蓬火花。

林丰被震得整个一条膀子都发了麻。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各自奔向身后的骑士。

我草,好大劲啊,刀也不错。

知道对方劲大,却没想到劲力如此之大。

林丰暗自咬牙,奋力举刀劈向一个鞑子骑兵。

那鞑子也举刀抡过来。

这次的双刀交击,没出林丰的意料。

鞑子的长刀被他一刀削断,钢刀顺势将鞑子斩于马下。

林丰战马跃起,钢刀抡动起来,眼前几无一合之敌。

不到十几个呼吸间,便杀透了敌阵。

冲出四五十步后,圈马往回杀过来。

纳阑亦如林丰一般,将大宗战骑砍出一条血路,冲出战群,再次兜马杀回来。

夕阳如血,映照着鲜血与残肢乱飞的战场。

林丰与纳阑再次冲到一起。

这次林丰换了一只手,右手将弩弓提了出来,单手上弦。

在临近接敌时,扣动扳机。

弩箭飞速刺向纳阑的战马。

纳阑厉喝一声,手中长刀急速下劈。

当的一声,将弩箭在战马胸前砍飞出去。

林丰呆了一瞬,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弩箭劈飞。

不容他多想,两人的钢刀再次砍到一起。

林丰仍然觉得胳膊一阵发麻,却也拦住了对方的刀势。

右手迅速提弩往马鞍上一蹭,将弓弦拉开,两马交错而过。

林丰扭身就是一弩。

纳阑听到有弓弦绷响,身体往前倾,几乎要坠下马背。

弩箭擦着她的腰背飞了过去。

纳阑腰腿用力,再次翻上马背,拉住马缰,将战马强行调了个头。

刚一转身,就将长刀一横,拦在战马脖颈前。

当的一下,手臂一震,将一枝弩箭挡住。

林丰心中感叹,我日,这个鞑子也太猛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银甲鞑子啊!

果然犀利无比。

放下心中的感叹,林丰收起弩弓,左右手各持一刀,催马冲向纳阑。

两人第三次冲到一起,单刀对双刀。

可惜,纳阑力气大,崩开一刀,再拦住林丰的另一刀。

竟然还有余力将刀抡起来,怒斩林丰的战马。

林丰两个胳膊都被震的麻木不仁,知道再打下去,恐怕要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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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了空隙,拨马就往战场外跑去。

纳阑杀得性起,怎么能让他跑掉。

猛催战马,跟着林丰追了下去。

林丰知道,如果还跟这个银甲进行马战,肯定打不过人家。

得离开战场,找个地方下马跟她决斗。

利用自己灵活的步伐和迅捷的劈风刀法,才能有机会干掉这个银甲鞑子。

林丰马快,可纳阑的战马也不慢。

两人都是宝马良驹,风一般冲进了旷野中。

战马寻疾如风,很快就跑到了林丰截杀鞑子粮草的村落前。

这就是他的目标。

毫不犹豫,林丰策马冲进了村子里。

纳阑想也没想,跟着追了进去。

林丰在一条胡同口,猛拽马缰,在疾驰中拐了个弯,钻进了胡同口。

等纳阑追过来时,就看见林丰的白马,刚刚从胡同里拐出去。

一催战马往前追去。

忽然,一堵断墙后,林丰蹦了起来,抡刀拦腰斩向纳阑。

他从疾奔的战马上一跃而下,跳到了断墙后面。

等的就是这一刻。

纳阑只来得及将长刀往身前一竖,当的一声,一股大力,将她砍下马去。

纳阑被摔得七荤八素,头晕脑胀。

但是她的战斗意识非常强烈,模糊中又挡住了林丰必杀的一刀。

身体翻滚着,用后背硬撑了林丰一刀。

林丰眼见自己的钢刀没有斩破她的银甲,只得赶上一步,举刀砍击纳阑的脖颈。

有了银甲护身,纳阑稍微缓了一口气。

扭身拦住林丰的刀,两人再次打在一起。

林丰的劈风刀十分犀利,配以灵活的步伐,让纳阑几乎缓不过神来。

被林丰袭击,失去了先机。

身上又被砍了几刀,幸亏盔甲坚韧。

却也被砍得生疼。

两人一个退一个进。

林丰是刀刀夺命,不给对方一丝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