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任何报复手段,我都能接受

天近傍晚时,各处营地的部队纷纷进入岭兜子城堡。

几个头领齐聚指挥部,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沉思的林丰。

安静了片刻,林丰才开口。

“这次城堡被袭击,暴露了咱的一个弱点,只是一个漏洞便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袭击城堡的鞑子骑兵,很可能是鞑子针对我们建立的一支精骑队。”

“人数在二百左右,单兵素质高,移动速度快,装备精良,来去如风,破坏力极强。”

“要想在平原地带截住他们,很困难。”

“都琢磨琢磨,如何才能灭了这伙鞑子。”

林丰一口气说了很多,端了茶水润喉。

众人都皱眉苦思,但没有人说话。

“我想报复他们,于雷死了,被鞑子射中了颈部,不治身亡,你们可以这样想,采取任何报复手段,我都能接受。”

众人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垂下头去。

林巧妹抬头看着林丰。

“哥,咱也去袭击他们的营寨,一个字,杀就完了。”

“可以。”

胡进才也说道:“咱去拦截鞑子的粮草,让他们没得吃。”

“也可以。”

王前闷声道:“哥怎么说,俺就怎么做。”

李东来举手:“老大,俺保证冲在最前面。”

张常有沉思片刻:“还是得建立据点,步步为营。”

林丰见没人再说话,便站起来。

“从今天开始,咱对鞑子开始全面反击,你们想的这些办法都要用上。”

“每人带五百骑,建立临时据点,然后在据点范围内进行拦截、袭击、偷营或者正面冲敌,总之,必须实现在压低战损的情况下,如何高效地消灭敌人。”

他扫了一眼众人。

“五个组,实行重奖重罚,让老子看看你们的实力。”

“有问题没?”

“没有!”

“没有!”

“...”

五个人都坚定地摇摇头。

“韦豹呢?”

“老大,俺在这儿。”

一直站在门外的韦豹,此时跨进门来。

“你的任务最重,敌方的情报对我们来说,就是致胜的要点,尤其是那二百精骑,最好给我找出来,让老子亲自对付他们。”

“是,老大放心。”

“你们各自选好据点后,通知韦豹,然后开始行动!”

所有人暴应一声,立刻起身,各自去集合队伍。

一队队的骑兵依次出城,奔向不同的方向。

林丰看着最后一队骑兵消失在城门时,沉声道。

“去通知各个营寨城池,全部实行一级警戒,防止鞑子偷袭。”

谢重立刻转身去传令。

白静在他身后问:“哥,你要去哪?”

林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老子要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林丰带着他的二百精骑护卫,出了岭兜子城堡。

策马往西奔了下去。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尽可能多杀鞑子。

至于方向、目标、计划、策略等等,一概没有。

二百骑在旷野中奔跑着,迎着夕阳沐风。

等天过亥时,林丰带队越过边城东门的营寨,来到边城北门的鞑子营地。

相距二里多地时,林丰举手让马队停止前进。

“下马休整。”

所有人跳下马,给马喂水,抽空嚼一口干粮。

当子时一过,林丰下令,战马包裹棉布,马嘴衔枚,继续前进。

对于夜战,林丰的训练科目里也是一个重点。

尤其是自己身后这二百精骑。

都是在考核中各科成绩出色的军卒。

鞑子不善夜战,林丰便专门针对夜战进行训练。

守城、防御、刀阵、协同等,都是选择鞑子的弱点来强化训练。

现在根本不用多余的手势和命令。

每个军卒都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二百精骑夜踏五千人马的鞑子营地。

林丰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惊世骇俗。

对于漆黑的环境,林丰的听力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很轻松地用弓箭解决掉鞑子的岗哨,一行人摸到了鞑子营栅前。

营栅都是用圆木载入土地中,再用绳索在圆木中间固定好。

林丰让人先将圆木上的绳索切断,然后套上自己的绳索,七八匹战马拖拽着。

一声令下,军卒用力催马往后跑。

利用巨大的惯性,将一排营栅拉倒。

下一刻,所有精骑策马冲进了鞑子营地。

在营栅缺口处,分成两队,一左一右,绕着鞑子的帐篷开始撒欢。

战马踏入一座座帐篷,将还在睡梦中的鞑子踩在铁蹄之下。

反应快的,从羊皮褥子上跳起来的鞑子,也会被后面赶过来的骑士,用刀砍翻。

一时间,营地中乱了起来。

人喊马嘶,惨叫声,呼喝声不绝于耳。

林丰带着谢重这一队,从营地左路往前,战骑稍稍散开。

一路砍杀,一路寻找鞑子的中军帐。

二百骑士都配备了双刀,犹如从天而降的杀神,刀刀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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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半刻钟的时间,两队骑兵就在营地的另一头汇合。

两队并一队,掉头又杀了回来。

此时鞑子们已经都被惊醒,乱纷纷地跑出帐篷,去寻找自己的战马。

正是用战马冲阵的最佳时机。

林丰一马当先,闪电般刺入鞑子人群中。

瞬间从中犁开一道血肉横飞的沟壑。

二百精骑,紧紧跟在他后面,呈锋矢状,向前冲去。

又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冲开人群,杀到了营地尽头。

林丰不再回头,带着精骑从破开的营栅缺口处,飞马冲了出去。

鞑子反应也快,在头领的竭力吆喝下,组成了一队数百骑兵,一路追了出去。

眼前一片漆黑,鞑子只能凭借远处隐约的马蹄声,催马疾奔。

忽然,耳朵里就听到一阵弓弦绷响。

紧接着身体腾空而起,一头扎到了地上。

无数鞑子骑兵,顷翻到马下。

被后面的战马一踏而过。

弓弦绷响不断,鞑子骑兵也被射得人仰马翻。

跟在稍远些的鞑子骑兵,立刻勒住战马,惊咦地侧耳倾听一瞬。

然后立刻兜马往回跑,嘴里大声吆喝着。

“阴风,阴风...”

随着喊叫声,勒马往回跑的鞑子越来越多,就像瘟疫般传播开去。

短时间内,也传染了随后追到的第二队骑兵。

黑夜中只听到一片“阴风”的叫喊声。

鞑子头领也无法控制手下,只得随着大流,转过马头,往营地内奔去。

鞑子在边城北门的营地,首领是铜甲斡勒。

当他刚刚组织好第三队追兵,就听到远处一片马蹄轰鸣声。

斡勒惊讶地看着第一骑从黑暗中冒了出来,一路疯狂地冲进营地。

“怎么回事?”



没人说话。

“谁让你们回来的?”

连问两句,终于有窜回营地的鞑子高声叫起来。

“大人,是林丰,林丰在外面埋伏。”

斡勒顿时傻了。

林丰怎么会突然前来袭营?

老子有那么倒霉吗?

呆了片刻,马上吆喝道。

“来人,守住营地缺口,弓箭,弓箭准备。”

斡勒反应也快,马上由追击变为防御。

林丰等人从黑暗中冲到一片翻倒的鞑子跟前,纷纷跳下马来,开始检查补刀。

随手收回插在鞑子身上或者战马身上的弩箭。

没死的再来一刀。

干粮、清水等物,被搜刮起来。

一阵忙碌后,悄然带着战队,隐入黑暗中。

及至天明,斡勒让人统计战损。

外面的不算,只营内的军卒,死伤过千。

到处是哀嚎声,许多受伤的军卒,缺胳膊少腿,眼见不能再为铁真皇帝服役了。

这仅仅是个开始。

从岭兜子往西,到铁真族各个营地之间。

到处展开了对鞑子的狙杀。

加上林丰的二百精骑,一共六个战队。

或者拦截抢掠鞑子的粮队,或者围杀鞑子的游骑。

最猛的就数林巧妹,直接跟闻讯前来救援的数百鞑子骑兵,正面对冲起来。

也是首创了,在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

与鞑子骑兵在平原旷野中,正面对敌的战例。

而且最终以胜利作为结局。

虽然战损超过了三分之一。

却也是一场开创性的战斗。

她的战例,激励了其他战队的士气。

渐渐开始扭转着战场的局势。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鞑子的铁骑,闻风而溃,不再与这些不要命的家伙硬抗。

一个月后,林丰终于下令,收兵回营。

通过统计,此次战役,共歼灭鞑子三千多人。

而自己带出去的二千五百多骑,能活着回到岭兜子城堡的,超过了一千三百骑。

虽然损失过半,却得到了一支,经过铁与血历练的铁骑队伍。

林丰的名字,再次让铁真族的军卒,不寒而栗。

金甲完颜擎天,尽管在营帐内摔碎了五六只玉碗。

却也不能遏制自己胸中的怒火。

银甲温迪罕与银甲拖满还有银甲必兰,被紧急招到铁真族总营地。

这是首次,入侵大宗边境的鞑子高层聚首。

本来从进入大宗土地后,几个银甲各自为政,把个仗打得顺风顺水。

只因为出现了一个林丰,让这次战争出现了拐点。

三位银甲脸色阴沉,眼珠子随着来来回回走动的完颜擎天转动。

完颜擎天转悠了半天,沉声喝道。

“诸位,我们不能再让林丰活着,必须施以雷霆手段,击杀此人!”

三位银甲并未说话。

心里都不住腹诽。

以前也没想让林丰活着啊,可是老大你有办法吗?

现在整个铁真军卒,已经减员至不足三万两千人。

短短数月的时间,就被林丰干掉了五千多人马。

这么下去,不用一年,他们恐怕就得被迫撤回铁真境内。

一个金甲连同三个银甲,都无法向铁真皇帝交代。

四个人凑到一起,开始商量着下一步的重点进攻目标。

林丰回到岭兜子城堡后,随即将一千多骑分散开来。

这些军卒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把这些人分散到整个部队中,以点带面,进行重点训练。

同时,隆重举行了祭奠仪式。

于雷是第一个被鞑子杀害的,林丰部队的高级将领。

他的墓地被设在大宗英烈墓碑正前方。

一众高中将领,和无数百姓,参加了追悼会。

整个岭兜子城堡中,一片哀声。

鞑子在边城北门的营地,几乎被林丰破坏掉,已经形不成对边城的围困。

营地内剩余的不足三千人马,被调回南门总营。

至此,边城之困,正式瓦解。

秦大将军老怀甚慰,在中军大堂内,哈哈大笑。

甚至带了一众高级将领,出城来到鞑子撤走的营地,四处走了一圈。

也算是被困许多时日后,第一次出城透透气。

秦大将军不顾镇西都护府有没有上报朝廷,就以镇军将军的名号,直呼林丰其名。

接到鞑子开始集中兵马,准备对付清水地区后。

秦大将军连忙调集了五千人马,由孙扬将军率领,前往清水支援。

并一再叮嘱孙扬,到时当以林丰为主,固守清水。

孙扬也服气,林丰的出现,打破了战场上的僵局。

扭转了大宗军队的劣势。

虽然自己比林丰的职位高一些,但绝不会干涉他的指挥权。

包括自己带来的五千人马。

经过一天的商讨,完颜擎天决定。

自己与银甲温迪罕,仍然居中指挥。

银甲拖满依然坐镇边城南大营,领兵一万,与边城对峙。

银甲必兰,带领除留在边军大营前五千人马外,剩余五千人加上从总营调集的六千人马。

一共一万一千多人,进逼清水区域。

对整个清水区域内的县城、大宗军队的营地,进行压制。

林丰这一战,已经改变了整个战场的形势。

此时,在距清水县城北六十多里处,有一个破败的村落。

断壁残垣间,隐隐透出盔甲的反光。

袭击岭兜子城堡的二百多鞑子铁骑,正在村子里休整。

这是银甲温迪罕托了族人,专门从铁真皇帝那里请来的精骑队。

为了对付林丰,也是花了大价钱。

当然,这个大价钱最终会有人替他买单。

这支精骑队,是铁真皇帝的亲卫队之一。

领头的银甲纳阑,是个女子。

精骑队伍里有六名铜甲头领,其余全是铁甲骑士。

确实称得上精英中的精英。

温迪罕交代给纳阑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杀死一个大宗人,名字叫林丰。

这个林丰是清水区域的首领,府军中领军之职。

武艺高强,力能斩杀铜甲。

因为信息不够及时,纳阑带人袭击了岭兜子城堡,并没有找到林丰。

所以,从城堡出来后,带着二百精骑,来到清水县城周边。

准备对清水县城发动袭击,逼出林丰。

她正在等待消息,确认林丰是否在县城内。

一个破败的院子里,中间生了一堆篝火,火堆上烤着肉干。

纳阑手里把玩着一只弩弓。

这是从岭兜子城堡缴获来的。

这只弩弓制作精巧,威力很大。

而且,让纳阑惊奇的是,这把弩弓竟然能连续上弦射击。

她已经盯着弩弓看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