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招商引资

林丰收拾情绪,对赵硕道。

“你去监督他们收编山匪,然后挑选一些有潜力的青壮回来,编入精骑队。”

“好唻,还是按我的标准选吗?”

“潜力,注意是潜力,按你现在的标准,一个也找不出来。”

“明白了大哥,您擎好吧。”

赵硕答应着窜了出去。

按照林丰的计划,五百民夫先从城楼和城墙开始修缮。

城楼内厚重的门扇,城墙上坍塌的泥土石块,街道上的杂草,破败的房屋等等。

需要修缮的工作量很大。

下一步就是招商引资了。

得制造一个良好的环境,才能吸引更多的有钱的和没钱的人过来。

林丰特地让人去清水县,带了自己的亲叔林通过来。

林通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弄钱的手段不少。

这里该是他的用武之地。

边军大营内,孔晋向大将军崔永汇报完了剿匪经过。

崔永在大案后垂头沉思了半晌。

他明显苍老了许多,脸上的折子更深更密了。

自己苦心经营的数万边军,眼看就面临着土崩瓦解的态势。

起因到底是什么?

从林丰在岭兜子崛起时,自己便开始走下坡路。

一切就是这个家伙,让自己一再陷入困境。

当时没注意这么个小角色,可自己关注了以后,却没用雷霆手段去灭了此人。

以致给自己留下祸根。

抬头看着同样愁眉苦脸的军事莫用。

“去通知宋轶,你们想个办法出来。”

宋轶已经被他下放到军营中,任征虏将军,算是明升暗降。

失去了大将军身边人的位置,权力大不如前。

但是,他手下却有了直属军队。

所辖三千人马。

还是算崔永的直属嫡系部队。

当宋轶听说自己的侄子宋奇被林丰拿住时,一时气怒攻心,差点晕过去。

宋奇虽然是自己的侄子,却被他待如己出,亲儿子一般。

两人在边军大营内相依为命。

“莫先生,没有别的办法,待我集合部队,前去邠县就是。”

莫用连忙拦住:“宋将军,切勿意气用事,林丰羽翼丰满,恐怕用兵,非是上策。”

宋轶双目通红。

“你说怎么办?”

“待老夫仔细琢磨一下再说。”

“别再琢磨了,宋奇还在他手上呢,多待一会儿,生命就会多一分危险。”

“宋将军,你这样去于事无补。”

“你是觉得我灭不了林丰?”

莫用沉默不言,但是神情却告诉宋轶。

答案是肯定的。

半晌后,莫用轻声问。

“听说宋将军曾经找过外援,不知是真是假?”

宋轶瞪着莫用,半晌不错眼珠。

“你听谁说的?”

莫用笑道:“边军大营就这么大个地方,谁做什么,大将军焉能不知。”

宋轶喘了半天粗气,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人窥探。

但是到现在还安然无恙,说明人家并未追究。

“莫先生的意思是...”

莫用点点头,没有说话。

边军卫将军李钰,是唯一一个与鞑子有过接触的高级军官。

此时,宋轶与李钰相对坐在军帐中,互相对视着。

形势已经到了不能不动手的地步,两人再无他话。

“宋将军,咱丑话说在前头,他们需要粮草,生铁,盐,布匹...你,有吗?”

“你可先答应他们的条件,过后我会补齐所有物资。”

宋轶咬牙道。

李钰点点头:“目前来看,他们可能要价会很高。”

“为什么?”

“林丰此人在他们军中,被传得神乎其神,几乎无人敢再出头。”

“只要灭了林丰,救回宋奇,我,啥条件都答应。”

“你真要如此?”

“没有退路!”

两人像斗鸡一样互相盯着,眼珠不动,半天才缓缓撤回眼神。

“好,等我消息吧。”

“要尽快,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话。”

李钰叹了口气。

“宋将军,怎么让我感觉,宋奇是你亲儿子一样。”

“差不多吧,李将军切记紧要。”

李钰苦笑道:“风险甚大,还需等待时机。”

“李将军,没有时间了,让我送你出营如何?”

李钰连忙摆手:“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天黑就出营。”

“大恩不言谢,以待后报。”

宋轶躬身施礼,然后转身出了军帐。

他从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杀一个人,就像迫切想回到大将军身边一样的心情。

林通来到邠县城内,当与林丰进行了彻夜长谈后,心情十分愉悦。

正如林丰所说,他林通可是个赚钱的天才。

现在有林丰做依靠,面对如此广阔的平台,正该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林丰的要求很简单,就三条。

第一,你可以用正当的手段,去赚取所有能赚到的利润。

第二,用你的手段,让前来投奔的人,富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把邠县当成自己的家一样来经营。

他从县衙出来,立刻派了家人,去联系几个清水的富户。

并将消息扩散出去。

说邠县有大量的土地,可以无偿租种,房屋也可以无偿居住。

而且,前来租种土地的农民,可以得到免费的粮种。

所有前来邠县居住并租种土地的人,包括前来投资发展手工业的匠人,或者前来居住养老的人,等等。

都会受到镇西都护府府军的全力保护。

以上诸条,将由镇西都护府府军,现任中领军林丰将军,作为责任承担者。

仅仅就这几条政策,便犹如在镇西区域投放了一枚重磅炸弹。

无论是他乡的农民百姓,还是流落他乡的流民。

凡是得到消息的,都开始往邠县迁移。

作为第一批受益者,无疑是刚刚从盔屋山投降的山匪。

林丰见到陈通判时,他已经奄奄一息的模样。

整个身体瘦成了人干,眼窝深陷,空洞无神。

让林丰欣喜的是,陈通判还活着。

并且是那种还能恢复的状态。

因为,陈通判无神的眸子里,映出香喷喷的白粥时,神采瞬间恢复。

而且无需人搀扶,就能伸手去抓碗里的粥。

盔屋山上的山匪,大部分是各地活不下去的农民。

他们被登记注册后,立刻获得了土地和居住的房屋。

有能力耕种土地者,还从林通那里,领到了粮种。

山匪头目王富来、古淮声还有一个他们的同学,叫白瞻文。

三个童生,成了林丰手下负责登记的书吏。

三个人干劲十足,成天带了军卒,跑前跑后。

丈量土地,清查人口,安排房屋...

顺利地从山匪华丽地转身成了邠县的官吏。



陈通判以及他的随从们,在邠县休养了几日后,被何知武接到了军营中。

又过了三四天,他带了一干官员,来向林丰道谢并辞行。

陈通判一脸神秘地将林丰拉到了里屋。

“林将军,这次承蒙伸出援手,救陈某于水火,这救命之恩就不再多说,将来但有用到陈某之时,尽管开口便是。”

“陈大人客气了,救援剿匪这都是林某分内之事,何须如此。”

“呵呵,好,既然林将军慷慨,陈某也就不再多说。”

他凑近了林丰的身前,压低声音道。

“林将军,苏都统侄女的庚帖,你已经收下,这时日已经不短了,这次好让我跟都统回个准话如何?”

林丰听到此话,顿时呆住。

老子何曾收下庚帖了?

见他发呆,陈通判连忙道。

“此事我已经跟都统说过,都统大人甚是欣慰,恐怕此时,褚娇小姐已经高兴的睡不着觉了。”

“慢着慢着,陈大人,这里面恐怕有些误会。”

“哦?误会在哪里?”

“我记得,当时正有紧急军情,中断了这个话题,庚帖我也没收啊。”

陈通判用手指点着林丰笑道。

“你呀,哈哈哈,还不好意思了,哈哈哈...”

林丰连忙摆手:“哎哎,陈大人咱说正经话呢,我真没收庚帖。”

“好好好,知道你没收,行了吧。”

林丰顿时松了口气。

“可是,你让随侍收下了嘛,这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大好青年,明媒正娶的。”

这句话,顿时又让林丰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我的随侍?”

“对啊,你身边那个大眼睛的。”

“白静?”

“对对对,就是她。”

林丰再次陷入呆傻之中。

当时自己确实让白静去打发了这个陈通判。

这个娘们就是如此打发的?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林丰一脸尴尬地对陈通判道。

“陈大人,不瞒您说,我已经有婚约在身,只因当时有紧急军事,没来得及跟你说。”

“啊!你,你有了婚约?”

“正是。”

“可...可此事我已经跟都统大人说了啊。”

“正好,这次回府,麻烦你再跟都统大人解释一二便是。”

“这个...”

陈通判一脸便秘的模样,搓着两只瘦手。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林将军,如果想解释清楚,必须得给个准话。”

“好,我再次明确告诉你,我,林丰,已经有了婚约在身。”

“不不不,我要的准话是,林将军的婚约方是什么人家?什么时候订下的婚约?只有这样,才能在都统大人面前,解释清楚,你说对不对?”

林丰摆摆手道。

“陈大人,此乃个人隐私,不好随便拿出来说的。”

“既然已经订婚,何必遮遮掩掩呢?”

“这个...”

林丰犹豫起来。

这不同于当时骗木本田,那时可随便乱说。

现在如果乱说,等同于官宣。

还是在都护府都统那里备了案,自己无所谓,对方家庭可就难堪了。

犹豫再三,看到陈通判依然惶急地等待他的答案。

只得说:“陈大人,此事不可再对外人言,如果传出去,可能...”

“林将军尽管放心,陈某只对都统大人做个解释,他人不会知道。”

林丰点点头:“好,这门亲事是京都一位官员,姓姜名蕴。”

陈通判手捻胡须,眯着眼睛琢磨半晌。

他觉得林丰不能乱说人名,这个姜蕴虽然自己不认识,可在京城做官,都统一打听便知有没有。

“嗯嗯,既然如此,陈某便如实告知都统大人吧,林将军好自为之,告辞。”

显然,陈通判满心的不高兴。

说完,起身拱手,出门而去。

林丰一脸苦笑,也不多说,跟着送出了院门。

心里却在暗骂起来。

好你个白静,竟敢瞒着老子做出这等让人出糗的事。

哼哼,你且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林丰之所以报了姜蕴的名字,却是因为其女儿姜海云本来是与自己有婚约的,却被自己逼林通上门推掉了。

为此事,还惹得自己父亲很不高兴。

如果人家寻来时,就说又退了亲,也有个回旋的余地。

眼见县城内各处都如火如荼地干着活,林丰马上就把此事抛到了脑后。

城内人员越来越多。

各色人等,从四处往邠县集中。

没几天的时间,就能看到城外的荒地上,有人在整理土地。

显然,那是已经分发下去的耕地。

街道两旁的房屋也有了人气。

各种小摊小贩和店铺,也打出了颜色各异的招牌旗帜。

总之,到处是一派生气勃勃的景象。

整个邠县瞬间活了过来。

陈通判劫后重生,终于被五百府军护卫着,回到了都护府府城。

这一趟清水之行,本来随行官员众多,是为了犒赏林丰三军而来。

可以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能回到府城的官员,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几个随行小吏。

回到家中,一家人喜极而泣。

还没等跟妻儿说说体己话呢,就接到了都统召见的消息。

连忙沐浴更衣后,匆匆跟着传令官往都统府赶去。

见过礼后,各自落座。

通判是都统的副手,在都统面前自然有座。

陈通判喝了口茶,将自己出行清水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苏都统沉吟半晌。

“按说这林丰将清水打造的越好,对我镇西都护府就越有利,只要他听从调度便是大功一件。”

“都统说的是,营救下官,还是林丰得力,边军只派兵在山下兜了一圈,便走了。”

“嗯,这救援命令,本都统第一个便给了林丰的。”

“都统大人,这说明林丰还是十分听从您的调遣。”

苏都统点点头。

“前些日子,秦大将军送来了请功报告,上面有林丰的名字,大将军建议晋升其为镇军将军,当时本都统认为,林丰还是太过年轻,再观察几年,目前看来,倒是可以上报朝廷了。”

陈通判感叹道:“哎呀,确实是实至名归啊,好年轻的镇军将军。”

苏都统话头一转:“陈大人,这次去清水,见了林丰的面,有没有提...”

陈通判就怕他说这事,但是话到了此处,不说自然是不成的。

“呃...大人,这次确实也说清楚了的。”

“哦,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