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命运多舛

营栅里面的鞑子已经几近崩溃。

被践踏了两轮后,扭身拼命往外挤去。

林丰看到营栅外的鞑子挤成了一个蛋,遂轻轻冲弹石车那边挥手。

“停止冲锋,烧死他们。”

弹石车不分内外,火油罐腾空而起,然后砸进鞑子人群。

鞑子就像一窝乱窜的老鼠,各自蒙头寻找地方,躲避炽热的火焰。

还有的浑身着火,绝望地冲向大宗骑兵。

只是还没奔出几步,就扑倒在地,停止挣扎。

四台弹石车轮番将七八个火油罐扔进人群。

大宗战骑,立马在原地,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

鞑子哭爹喊娘,不停地乱挤。

那些新入林丰兵团的军卒,头一次发现,凶悍的鞑子,也有如此软弱的一面。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

林丰下令,两千骑兵出营,从两侧夹击鞑子。

李东来和林巧妹各领一队,打开营寨,带领战骑冲了出去。

这一战,三千鞑子铁骑,被灭了三分之二。

仅有不足一千鞑子骑兵,逃了回去。

虽然战绩傲人,可是战损也很严重。

毕竟是新加入的军卒多一些,在骑战中,被鞑子干掉了不少。

三千多人的部队,一场战斗下来,死伤近两千人。

这还是在如此有利的情况下,产生的战损。

看得林丰直摇头。

这战斗力,也是让人无语。

虽仍然是追不上逃跑的鞑子,但是,林巧妹却执着地带领骑兵,追出了七八十里地。

知道的是追击鞑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带队去旷野兜风呢。

一连两战,林丰之名在整个镇西区域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抢了鞑子的大营,阵斩数千鞑子铁骑。

当众将两个铜甲鞑子削首。

各种版本的传奇,不止在军队中,就连民间也一时鼎沸。

各县乡里的小贩都知道林丰之名。

坊间也有几个版本的传说。

洛城,符王府。

符王赵争一脸沉郁,阴恻恻地盯着有些惶恐的苗长风。

“孤花了五千两黄金,可是结果呢?”

苗长风心中郁闷。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说以他对暗影神兽的了解。

既然敢接了金子,就敢出手。

既然敢出手,几乎没有失败的例子。

这个林丰,当众打了符王的脸,杀了他派去的人。

一个小小的四品武官,竟敢如此张狂。

还让他活得如此风光,符王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比正面对敌都可恨。

可是,苗长风也无奈,因为接了任务的暗影神兽,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直到完成一个任务后,才能有再次联系的机会。

其实,远在岭兜子城堡的杀手,暗影神兽,心里也很郁闷。

虽然要价很高,心里也足够重视林丰。

却没想到此人天赋甚高,对周围的危险十分敏感。

暗影神兽做杀手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尴尬的状况。

自己还没出手,就被人发现了异常。

一旦让对方产生了警惕,就很难再有机会下手。

不得不等待最佳时机。

自己还有大量的金钱还没花完呢,不能因此搭上性命。

耐心,是杀手的一项必备功课。

安静地等待林丰回来。

下次出手,不能再有任何失误。

建立在边城正南门外五十里处的鞑子大营。

银甲拖满很痛苦。

他一天就失去了两个铜甲,那可是族中的英雄,几千青壮男子里才出一个。

就是这个林丰,死在他手里的铜甲,已经超过了一指手。

他必须得给族人一个交代,也得给金甲完颜擎天一个交代。

一个三千人的营寨,让他大意了。

以为自己的三千铁骑,外加两个铜甲战士,轻而易举就能拿下。

谁知,损兵折将不说,还是完败,令他颜面大失。

“来人,集合队伍,兵发边城东方。”

拖满大声吆喝着传令官。

“慢着,大人且慢。”

兀颜连忙上前阻止。

“大人呐,此事不可意气用事,请三思。”

“还有什么好思的,老子要灭了这个可恶的林丰!”

兀颜躬身道:“大人,您准备调集多少人马?”

“三千人的营寨,老子出兵八千,足够吧。”

“错了,大人调走八千人马,营寨里只剩了两千人,大人考虑过边城内的三万府军吗?”

“哼哼,就算只剩两千人,那姓秦的敢过来冲营?”

兀颜摇头晃脑。

“大人,以前恐怕不敢,可现在正是在他们兴头上,林丰给他们打出了士气,上万人马的冲击,恐怕咱两千人抗不住。”

“那老子只用五千人行了吧,照样灭了林丰。”

“林丰能干出此事,并非幸至,必然有其手段,就怕大人的五千兵马,被牵制在东城,事情就不妙了。”

“怎么个不妙呢?”

拖满恶狠狠地盯着兀颜问。

“如果大人有把握快速拿下林丰,就当我没说,可万一被拖住,边城内的府军,不是摆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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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应该如何?”

“大人,此事须上报总管大人,听其调度才是。”

拖满阴郁的脸色有些发红。

“他只会骂人,哪里会替咱们着想。”

“大人,完颜大人不会不知林丰,咱上报实情,听总管调度,不然,再出意外,大人这里便很难交代了。”

“现在老子就无法交代。”

拖满气的将手里的弯刀摔在地上。

兀颜不再说话。

拖满的动作,已经显示出其内心的想法。

想是已经放弃了刚才的行动。

这些日子边军大营里气氛有些压抑。

宋轶身为大将军的侍卫长,此时心里惶恐不安。

他能感觉得到,大将军在疏远自己。

而且有几次提了几句,想让他这侍卫长去基层挂职锻炼。

宋轶明白,这都是让林丰给闹的。

自从林丰抢了鞑子的营寨,并不计前嫌,让边军拉回了三十多车粮草。

崔大将军便生了愧意。

不好的消息再次传来。

林丰再次以三千人马,打败鞑子三千铁骑,并阵斩两名鞑子铜甲。

宋轶再见大将军时,好几天了,都没见他露过笑脸。

他感觉要糟,自己伺候大将军多年,每天都竭尽全力,琢磨着大将军的喜好。

并不遗余力地按照大将军的心意行事。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宠爱。

怎么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被一个外人所摧残成了这个模样?

此时,宋轶叔侄两个坐在军帐中,对酒当愁。

一时感叹命运多舛,一时对林丰恨得咬牙切齿。



宋奇眼珠子通红,咬牙道。

“叔,我认识一个江湖上的高手,不如花钱...”

宋轶颓然摇头。

“想那林丰,铜甲鞑子都能杀,一个江湖高手...哼哼。”

“唉,早知道,当时还没成气候时,就该将他扼杀在岭兜子烽火台。”

“说这个有用么?”

两人沉默下来。

过一会儿。

宋奇眯着眼睛:“叔,不如咱私下联系符王,他势大,想必有办法收拾林丰。”

“鞭长莫及啊,再说符王正在争皇位,哪里有工夫理会一个小小的边境军官。”

“叔,铁真那边也有高手啊。”

“怎么着,铜甲都不行,你能请得动银甲?”

“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铁真人也痛恨林丰,不如跟他们合作...”

宋轶竖起一根指头,示意宋奇噤声。

等了一会儿,见四周没有异常。

宋轶才压低声音:“小子,偷着卖卖粮草啥的也就算了,你敢跟铁真人过多接触,老子也救不了你。”

“可是,这些事,大将军应该心知肚明。”

宋轶眼睛里透出阴狠。

“那个蠢货,现在正懊悔呢,不知死活。”

“就是,以林丰的尿性,得罪了就得罪了,想挽回,只能是自己作死。”

宋轶忽然眼睛一亮。

“等找个机会,你去跟李钰谈谈,让他出头比较安全。”

“对啊,这个家伙已经送了腰牌给铁真人,想抖喽也无法抖干净。”

两人对视片刻,彼此露出笑容。

此时的林丰已经带了五百骑兵,正走在回岭兜子城堡的路上。

边城东门的营寨,留下了秦方和张常有驻守。

只要秦方在,边城就不会看着他的营寨挨打。

而自己的重点放在岭兜子城堡,那里是根据地,也是粮仓。

岭兜子城堡与清水县城和清水营寨,呈钝角三角形排列。

就算鞑子想来围困,也不会得到好的战果。

这次抢劫鞑子的营地,让林丰的财务问题大大缓解。

回到城堡后,林丰顾不上洗漱,先去看看自己的父亲和妹妹。

尽管没啥太多亲情的感觉,却也是自己名义上家人。

好久没见,林茂并没有多大改变。

依然是木讷的表情,盘坐在炕头上,手里划拉着摊在炕席上的粮食。

他心里对吃的东西有种执念,到哪里都牵挂着粮食。

只要让他看到粮食,心里就很踏实。

妹妹林收又长高了不少。

见到林丰时,蹦蹦跳跳地扑过来,搂住林丰的腰。

“哥哥,哥哥,你可回来了。”

对这个妹子,林丰心里还是有些温暖的感觉。

抚摸着她乌黑的头发,一脸的温馨。

“在大营里过得可好?”

“嗯,小赢姐可照顾俺了,成天过来送东西给俺。”

林丰跟妹妹说着话,坐到炕沿上。

“爹,身体怎么样?”

“唔,还好。”

眼见林茂的脸色比原来红润了不少。

崔赢也确实没让他们吃苦。

林收蹦跳着去准备晚饭。

父子俩相对无言。

过了半晌,林茂闷声道。

“你退了亲事,该是找媳妇的时候了。”

“嗯,我有个媳妇。”

“嗯?”

林茂抬头看着林丰的脸,满是疑惑。

“谁家的?俺怎么不知道?”

“还没成家么,只是定下而已。”

“订亲也得跟爹说吧,怎自己就说了算,成何体统?”

“这不在跟你说嘛。”

林茂沉默片刻。

“谁家的姑娘?”

“白家的。”

林茂皱眉思索起来。

“白家的?怎没听说过有白家?清水县城里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丰好笑。

“白静嘛,你也认识的。”

沉寂一瞬,林茂顿时暴跳如雷。

“你...你这个逆子...咳咳咳...”

林茂气的说不下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收吓得跑进来,连忙给他捶背。

“爹你怎么了?可别吓唬俺。”

林丰无语。

他也知道,自己若是娶一个二婚的女子,恐怕会很多麻烦。

尤其是白静,还是同一个村的媳妇。

别人不知道,可他身边的人都知道。

白静名义上的丈夫林兆民,还是被自己给宰了。

林茂咳嗽了好大一会儿,好不容易平静下来。

他摆手让林收出去。

“丰子,这个媳妇咱可不敢娶啊,让人戳脊梁骨啊!”

“谁敢戳我的脊梁骨。”

“明着不说,暗地里可笑话咱呐。”

“我又不为他们活着,随他们说去。”

“那你为什么活着?”

林茂的声音再次拔高,怒火升腾。

别看老爹平时木讷,可生起气来,说话也利索了很多。

林丰不再说话,知道跟他争执也没用。

这个时代,自然不会那么开明。

“好了,您身体不好,多休息少说话吧。”

说完,林丰起身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院子里时,就听到林茂在里面咆哮。

“只要老子活着一天,你就甭想让那姓白的进咱林家的门。”

林丰无奈地摇摇头,大步离开了宅子。

白静等护卫都在胡同口等着自己。

林丰也不说话,翻身上马,催马奔了出去。

白静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只得跟紧了。

刚回到城堡指挥部,就有军卒上前禀报。

“将军,城外有镇西都护府陈通判一行,前来犒赏三军。”

本来是好事,可林丰听到陈通判来了,眉头却皱起来。

但是,此人不得不见。

“让林巧妹带二百人,城外列队迎接。”

林丰淡淡吩咐一声。

这次府城的犒赏队伍,不止陈通判一个官员,还跟了都护府同知,一个提刑官。

几乎除了都护府最高长官都统外,其他高级官员来了一大半。

一行三百多人,赶了十几辆马车。

林丰带人迎出城门二里地,列队。

陈通判看到林丰时,一脸的笑意。

“哈哈哈,林将军,恭喜恭喜。”

两人互相见礼。

陈通判又将其他官员介绍一番。

众人才转身往城堡内行去。

将一众官员让到驿馆的客堂里。

镇西都护府同知与通判同级,两人扰攘一番后,各自坐了主副位置。

林丰则在下首坐了相陪。

同知姓周,四十多岁的年纪,脸色白皙,一派书生之气。

他从文件袋内取出一卷,展开后清了清嗓子。

“林丰,此乃都护府行文,任命你为镇西都护府府军,中领军之职,正四品,已报朝廷兵部备案。恭喜林将军。”

陈通判也招手,让手下提了一个包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