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断剑死了

高正清和吉风行两个修行界大佬,对他是真客气,老老实实地按镇西军规矩,报上名号,然后待在客房中,等待林丰接见。

他们不放心啊,林丰引了一众修者离开,两个人便提心吊胆,本想跟上去,却觉得尴尬。

就在躁动不安中等了好几天,谁知城外旷野中再无动静。

两人踏遍了四处,都没有发现一个修者的影子。

本来是要打得昏天黑地,声震四野的场面,就如此平静地消失在荒凉的土地上。

是打过了,还是啥都没发生?

经过商量,两位老人自然不会放过林丰。

断剑的毁灭性能量,始终不能让他们放心,就怕突然在哪里出现被断剑吸干的修者尸体。

这个也许不太可能,最大问题是,突然哪个门派的修者失踪了,这才是最让人揪心的事情。

林丰去了两位老人待的客房里,跨进门后,拱手笑道。

“哎呀,两位老哥,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吉风行笑骂:“你小子少跟老哥来这一套,快说说情况,到底是如何打发那群疯子的。”

林丰转头发现,乔真真乖巧地站在角落里,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咦,乔掌门,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也是牵挂着隐世门派的兴衰,得不到确切的消息,睡不着觉呢。”

高正清淡淡地:“乔掌门也表示,愿意为消弭隐世门派的祸患,尽一份心力。”

“哦,难得难得,咱坐下说话。”

林丰给三人让座,裴七音已经端了茶水上来。

还是吉风行心急,茶也不喝,只盯着林丰问道。

“林丰,到底你是怎么弄的?”

林丰端了茶盏,让一缕热气熏蒸着自己的鼻子。

“很简单,我只是将断剑交给了他们。”

听到他这句话,高正清和吉风行大惊失色,一起瞪了眼睛看林丰。

上一次也是如此,林丰将断剑交给了高正清,结果惹出了这么多麻烦,还死了好几个高阶修者。

如今旧事重演,那修行界还得再乱啊。

乔真真眯着眼睛,安静地看着林丰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心里判断着他这话的真伪。

“林丰,你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如何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高正清愣怔片刻,急道。

林丰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微微一笑。

“高掌门,你的意思是,当时我将断剑交给你时,也是个错误?”

高正清一脸尴尬,一拍手道。

“唉,当时高某不明真相,算我错了,可是,现在...”

吉风行也急了,当时他为了消弭祸患,来回长途奔波,差点累死在路上,还被穆乾阳打了几拳,骨头也断了几根。

他为的是什么,怎么林丰又来这一套。

早知道,断剑他们交出去就好,还用费事跑回来还给林丰?

“林丰啊,此事你做得不妥,断剑一旦让他们拿走,有人就会成为第二个穆乾阳,修行界依然风波不断,灾祸再起呀...”

林丰转头看了两个焦急的老人一眼。

“二位老哥放心,这次不会再有任何祸事发生,既然将此事交给小弟,林某敢不用心?”

两位修行界的大佬疑惑地对视一眼,然后再看林丰。

“林老弟,能详细说说么?”

“嗯...”

林丰用指头挠了挠鼻翼,沉吟片刻。

“说句让两位老哥放心的话,断剑...死了。”

“死了?”

高正清和吉风行张了嘴,半晌缓不过神来。

屋子里沉寂下来,都在心中琢磨着林丰的话。

半晌。

高正清转头去看乔真真。

吉风行的目光也跟着转到乔真真脸上。

乔真真的目光一直盯在林丰的脸上,此时才转回来,与高正清和吉风行对视。

她轻轻摇头,示意没有看出问题。

作为各个隐世门派的背景和传承,高正清和吉风行等几个大佬,是有所了解的。

他们都知道修行界存在这个千真派,也多少知道千真派的传承功法。

所以,两人便带了乔真真一起来找林丰,就是怕林丰再次玩弄手段,让他们被动。

既然乔真真没有看出问题,那就说明林丰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那么,断剑真的完了?

虽然两人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但是,能消解修行界的大麻烦,总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如此说来,就算他们拿走了断剑,也不会再出现有修者疯狂杀人的状况了吧?”

吉风行不放心,又追问林丰。

林丰点头:“嗯,肯定不会再出现任何状况,断剑现在就是一把被人断了一半的残破兵刃。”

“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正清疑惑地问。

他觉得,林丰变得更加神秘了,断剑是上古大凶大邪之物,纵横千年以来,没有哪个高人能压得住。

眼前这个年轻人,当然,他是以修行界为判断标准,像林丰这样的年龄,自然属于门派的初级弟子,甚或连内门都没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况且,林丰还是大宗俗世中的摄政王,镇西军统领,每天俗务缠身,一刻不得闲的大官。

可偏偏人家进步神速,还隐然超越了自己这个,长年刻苦修行,高达七八十年的高阶修者。

这个现象,就是说破老天,他高正清也从来没听说过。

更别说,断剑在其手里乖得像一只小猫,想用就用,想弄死谁就弄死谁?

林丰放下茶盏,一摊双手。

“你们可能不相信,断剑不是因为别人的意愿而做任何事,只是它自己突然就...死了。”

乔真真也迷茫起来,看林丰神情,他的话并不像假的。

可是,这里面的过程有点复杂,就连乔真真也无法确定真伪。

林丰已经知道了乔真真的能耐,所以,无论在话语上,还是在表情动作上,都刻意做得更加坦然。

许多话也是真真假假,令自己都故意模糊概念,不辨真伪。

见三个人还在犹豫,林丰摆手道。

“你们可以去寻找他们,就在旁看着,如果再出现任何异常,可唯我林丰是问。”

看林丰这话说的坚定,高正清和吉风行这才松了口气,觉得事情很可能就如此解决了。

他们待在林丰这里也没啥用,思索片刻后,两人决定还是去现场看看,如果真如林丰所说,两人即可放下所有,回山潜修,此生不再问世事。

乔真真自然也会跟随他们前去看看断剑,她的心里一直装着自己的梦想,不确定其真实性,自然不会死心。



林丰送走了三位隐世门派的掌门,转身就奔造船工厂而去。

那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他已经在断剑这件事上,耽误了好多时间,必须尽快弥补回来。

大正户部侍郎吴布道,将自家的粮食几乎都捐了出去,这才保住了自己的一条命。

此时家中只留了一小部分,已经无法再借粮给朝廷,所以,也不用参与去宫门前跪地请愿。

本来他在家还生闷气呢,觉得自己太冤,如果其他官员都顶住了朝廷的强行借粮,自己岂不是吃了大亏?

谁知第二天,与他比邻而居的吏部一位侍郎,就被御林军抄了家,还将全家人都带走了。

顿时,吴布道心中的郁闷之气尽消,只剩了暗自庆幸。

看来太子赵坚要下狠手,不顾他们这些朝臣死活,也要力保军队粮食物资供应。

直到此时,吴布道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属下嵇福成走得妙啊,这小子太聪明了。

就连接替户部司的藏仲家,也不知跑哪里躲着,大概率是不会再出现。

从太子殿下的行事上看,大正京都城是待不下去了。

自己家里仅剩的粮食,估计支撑不了多久,城内粮铺子早都关了张,根本无粮可售。

你手里就算有金银财宝,在京都也买不到粮食。

吴布道还是有家族背景的,他吴家有不少人在朝廷做事,其中还有个堂弟,在御林军中做了武卫将军。

还有一个表兄,正在禁军中任职,是个正四品的中领军之职。

除了这两位,其他的都是在京都城里任了文职,有几个也在这次借粮中受到了波及。

照目前这个形势,吴布道心里很清楚,就算再近的亲戚,也不可能借粮食给自己。

谁敢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

只要家中有粮,心里才不会恐慌。

现在的吴布道,心里恐慌得不行,他需要为自己和家人,找到一条活下去的路。

还没等吴布道想出办法,就有人找上门来。

是自己的一个远房侄子,在刑部任职,也做到了六品官职,跟他也是经常有来往。

看着侄子哭唧唧的模样,就知道他家里被掏空了。

朝廷借粮是有数量的,并非你想借多少就借多少,而是根据你的官职及家庭状况,以及所拥有的土地数目,估出一个大概数字。

这个数字,毕竟还是给官员留了些许生存空间的。

可是,在具体执行中,就有人在其中下了黑手。

值此危难之机,谁不想给自己家里多备些粮食?

那些执行征粮的御林军官兵,谁背后都有一大家子人,谁也不嫌自家粮食多。

没办法,一圈执行下来,整个京都城的官吏,莫不是哀声一片,叫苦不迭。

眼看着自己家中的粮食,被一车车拉走,还不敢去皇宫里喊冤叫屈。

看看那些被抄家拿人的官员,谁敢在太子赵坚面前多说一句?

“吴清霖,你怎么成这个模样?”

吴布道让座后,明知故问。

吴清霖是他一个堂兄的儿子,今年也三十有四了,在刑部做事还算老实,家底不算厚实。

这次算是遭了灭顶之灾。

“叔啊,没法活了,家里的存粮,都被他们弄走了,这些家伙坏透了气儿,简直不给侄儿留半点活路...唉。”

吴清霖垂头丧气,一脸生无可恋。

“你爹呢?”

“别提我爹,城外的庄园,都被他们搜了个底掉,平日里在酒桌上还称兄道弟的朋友,现在一个个翻脸不认人,好像欠了他们的多少钱一样。”

吴布道也长叹一声。

“唉,你有什么打算?”

“家中的粮食,估计撑不了几日,叔啊,您就看在侄儿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出手救救您亲侄儿吧...”

吴清霖说着话,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倒在地。

吴布道面沉似水,身体没有动,更不去搀扶。

“想必你该知道前几日的事,该死的嵇福成跑了,那藏仲家也跟着跑了,就让老子蒙在鼓里,做了替罪的羔羊,若不是叔反应得快,恐怕你早见不到为叔的还坐在这里。”

身为六品官员,吴清霖还接触不到这么个高度,他抬起带了泪水的脸,疑惑地看着吴布道。

“叔,您怎么会被坑?”

“庄稼不打粮食,都是嵇福成这个王八蛋,不上报情况,却偷偷溜了,赵坚那个蠢货,不问青红皂白...唉,不提也罢。”

吴清霖虽然不知具体,却知道事情不妙。

“叔,太子殿下是军伍出身,手段狠辣,可不敢乱说...”

吴布道冷笑一声:“你还在做梦呢吧,赵坚已经将朝廷文官都抛弃了,一心只保军队,你我都没了活路。”

吴清霖茫然了,眼前这个堂叔,算是他们吴家最大的官了,连他都没了办法,自己这一大家子人,更没了活路。

吴布道瞥了眼一脸绝望的吴清霖。

“你去军中找你威叔,请他来此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清霖眼睛一亮,知道此事还有希望,连忙爬起来。

“叔,侄儿这就去,您等着。”

说完,急急忙忙跑出了客堂。

身为御林军武卫将军的吴浩威,眼下正带了一支御林军队伍,按照名单,满城为朝廷借粮。

像他这样的队伍,分了数十支,就算他想作弊,也根本无法着手。

吴家在京都城有头有脸,家族背景都很清楚,凡是与他有关系的官员,都会避开。

一旦你沾了吴家的亲戚,就算无私也有弊。

太子很愤怒,抄家拿人无数。

御林军的所有军官,都不敢稍微行差踏错半步。

眼前的形势,自保尚且困难,就先别去顾及别人了。

不过,只要是与自己没啥关系的官员,便可以尽情发挥,打着为朝廷筹粮的旗号,闯进家中,有什么拿什么,谁也不甘落后。

他们都知道,那些朝廷官员,就算被抢了个干净,也不敢再去宫里面见太子喊冤。

只要触及到粮食财物问题,就是太子的红线,谁碰谁死。

吴清霖找了半日,终于在一条街道上,看到了吴浩威。

不顾御林军的拦阻,高声大喊着。

“叔,叔啊,我是清霖啊,叔...”

吴浩威早就看到了他这个侄子,可是,值此关键时刻,最好不要彼此说话,只当谁也不认识谁才好。

只是这个不知道好歹的侄子,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吆喝,让吴浩威十分为难。



没办法,他跟这个侄子还是比较近的,平日里也走动,毕竟吴清霖是刑部的官员,有很多时候还用得上。

“你,过去说说,让他过来说话。”

吴浩威低声吩咐一个军卒。

吴清霖被拽着来到一处街角,焦急地看着吴浩威。

“叔啊,侄儿快活不下去了,家里都被抢干净了,一大家子人,吃啥啊?”

吴浩威根本不需要他说这事,这都是他们御林军干出来的,自己比谁都清楚。

“你赶紧回去,天黑后去叔那里先拿点粮食,等以后再想别的办法,快去吧。”

吴浩威只想快点打发他离开。

“叔,这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啊,毕竟您不能养侄儿一家子吧?”

“那你想怎么着?”

吴清霖听出了语气中的不耐烦,连忙说道。

“叔,我布道叔那里让您过去一趟,说有要是相商。”

吴浩威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赶快走吧,叔还有事呢。”

说完,转身走了。

吴清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叔叔,带着一群御林军,手提肩扛了许多东西,一路往东行去。

这个情景他很熟悉,自己家就是被这样的一群军卒,抢过一遍,其中还有两个御林军基层军官,跟他一起办过案子,喝过酒,当时亲热得不行,如同亲兄弟一般。

可一旦到了此时,翻脸不认不说,一群军卒犹如过境蝗虫,家中财物粮食,那是一点不留。

吴清霖绝望了,身为刑部官员,经常办案,对人心的把握还是比较准确的。

就从吴浩威的言行中,感受到了冷酷无情。

京都城内,不提数十万的百姓,就说官员也有数千,粮食减产,军队都不够吃。

谁还会管黎民百姓的死活?

面对生死,什么亲情友情,全部化作了对自己生命延续的渴望,为维护自己及家人,自然会对外露出獠牙。

面对强大的军队,他一个六品官员,又能如何?

眼见街道上的行人,个个仓惶惊恐,四处乱窜,想寻找一些能够维持生计的东西。

吴清霖苦笑起来。

如果朝廷向官员强行借粮,这还只是个开始。

估计时间一长,就该轮到城内居民倒霉了。

赵坚在饮鸩止渴。

赵天瑜跟柳书雪和凡柔三人躲在民居内,终于熬过了最初的严查,因为粮食问题的出现,御林军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再无暇顾及其他。

虽然在避祸,却没有放松对外界的情报,有专门的眼线给她们每日送上城内的变化,还有大正朝廷及军队的动向。

别看赵天瑜身份高贵,年龄也最大,却要听柳书雪对当前形势的分析和判断。

经过多日的磨合,赵天瑜看得出,柳书雪的脑子确实比自己好使太多,而且此女处事冷静果断,尤其是对所有危机的准确预判,让她为之拜服。

赵天瑜曾经也是大宗皇室内,为数不多的几个,以聪明才智着称的女子,可在柳书雪面前,自己反而成了个木讷的傻子一般。

“书雪,咱不能就这样躲到大正朝廷垮了吧?”

一连几日,赵天谕已经心中烦躁,整日窝在这所小小的民居内,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柳书雪一边翻看着各种纸条,一边回道。

“赵坚彻底疯狂了,他不需要依照朝廷旧制,只想通过军队,控制整个大正,已经准备放弃朝廷官员和京都百姓,全面施行军管。”

赵天瑜不明就里:“他这样做的后果会怎样?”

凡柔笑道:“就像军管农耕一样,会遭到众人的暗中反抗。”

赵天瑜摇摇头:“他的御林军和禁军人数不少,且军中将领与他的关系不错,恐怕反抗不会有什么作用。”

柳书雪点头:“短时间内是这样,可如果城内的官员和百姓都吃不上饭时,事情便不可控了。”

“对,现在的关键就是粮食问题,今年粮食产量不足,外面的粮食又进不来,所以,这一年的时间,会让量变成为质变。”

凡柔此时也表现出不同一般的睿智。

赵天瑜仍然不解:“只要赵坚牢牢控制住军队,如何能有质变?”

柳书雪放下手里的情报,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脖颈。

“军队并非铁板一块,大正御林军中的将士,百分之九十都来自京都各个家族,与朝廷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家里人吃不上饭,他们怎么可能依然忠心耿耿?”

凡柔也补充道:“还有大正禁军中的军卒,大多来自京都之下,各县乡的农户,他们依然要面对家中饥饿的问题。”

赵天瑜来自皇室上层,很少考虑底层百姓的状况,所以不会从下往上看。

“这些问题,难道赵坚看不出来吗?”

柳书雪笑了:“他当然看得出来,可粮食就这么多,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如果到了紧要关头,赵坚肯定会采取往外扩张的办法,突破镇西军的封锁,到外面去抢饭吃。”

柳书雪点头:“嗯,这就要看林丰的应对措施了,我想,镇西军不会给赵坚这个机会的。”

“可是,京都城四周都是战线,镇西军再多,也会防不胜防。”

赵天瑜有些担忧。

柳书雪却摇摇头,随手拿起笔,在一张纸上画了一个圈。

“你看,京都城四周都是战线不错,可如果赵坚选择一个突破点,往外扩张,那后果会是什么?”

赵天瑜和凡柔凑过去看着圆圈,等待柳书雪进一步解释。

柳书雪继续在纸上画着。

“只要赵坚一动,他将会受到镇西军的四面压制,就像一个充满气的球,他的军队从突破口往外抽,镇西军就会从四面往里压,最终气球会被压爆,京都城将不保。”

赵天瑜看明白了问题所在,转而关注起当前的问题。

“书雪,咱不能就这样傻待着吧?”

“当然不能,现在赵坚的关注点就是粮食,如果想加快他崩溃的时间,咱就要在粮食上做文章。”

柳书雪胸有成竹地说道。

赵天瑜眼睛一亮:“咱该怎么做?”

“现在城内御林军与朝廷官员和城内百姓的矛盾日益加深,咱只需要找准时机,发动内线,鼓动百姓闹事,转移御林军的注意力,从而对赵坚的粮食下手。”

“烧?”

赵天瑜嘴里蹦出一个字。

柳书雪和凡柔都会心地点点头。

赵天瑜长长吐出一口气,身体往后一仰,倚坐在被卷上。

“书雪啊,本宫发现你的心太狠了,这得饿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