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林丰回答,摇摇头继续说道。
“我跟高师兄实在是没了办法,穆乾阳和闵素容,就跟疯狗一般,失去了一个修者的基本素养,还有那一帮不知好歹的修者,差点要了我们两人的老命去。”
林丰笑道:“祸患已经藏在那里,不是你们带来的,我收了断剑,早晚都会要面对这些问题,老哥不用放在心上。”
吉风行听了林丰的话,心里越加惭愧。
看看人家的气度,怎么好像两人的身份掉了个,自己是那个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散修,而林丰则成了一个顶尖门派的掌门。
林丰安慰道。
“行了,既然都没事,就留下来吃个饭,今儿有好东西吃哦。”
吉风行抬起头,看了看门外。
“这个娘们是个掌门?”
“怎么,雁荡山千真派啊,连你也不认识?”
吉风行皱眉思索片刻,然后摇摇头。
“好像有这么个门派,可从来没见过他们的弟子,这个什么掌门,怎么像个家庭仆妇?”
林丰压低生音:“这个娘们特别能装,你需小心些。”
吉风行缓过神来,见林丰无恙,心情也放松了很多。
“一个不知名的修者而已,看样子,倒是个能生养的娘们。”
林丰嘿嘿笑起来:“吉老哥,不如你娶回山里,生上一窝,也好振兴你的剑形门。”
“我呸,你当老夫是猪啊,还生上一窝...哼哼。”
“那给你留个后也不错嘛。”
吉风行摇摇头:“我等修者,一心向道,哪里会去想身后之事,不成功则身死道消,来去无踪。”
刚说完,突然扭头看林丰。
“倒是你小子,怎么不留个后呢?”
这次轮到林丰尴尬了,这个问题已经被人提过多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吉风行不看他脸色,自顾说道。
“你我的道不同,身为大宗摄政王,镇西军统领,下一步是要统一大宗全境的,如果没有个一儿半女的,估计很难让手下安心追随。”
林丰不语,心中也认同吉风行的话。
这个时代,身为王者,如果没有子嗣,确实让一众属下不能放心追随。
因为没有继承人,自己打下的江山就没有继承者,会被人认为地位不稳固,很难走得长远。
吉风行此时也看出了他的窘迫,遂淡然一笑。
“老弟莫急,你还年轻,到时找个好生养的女人,还不是一晚上的事儿嘛。”
“呵呵呵...老哥说的是。”
“哎,所以啊...”
吉风行抬手指指门外。
“此女绝对是个好生养的主,你不如...”
“我靠,老子让你给绕进去了,本来是留给你老哥的...”
“哈哈哈...”
两人相对大笑起来。
谁知,就在他们得意大笑时,乔真真端了一碗野菜炒兔肉,跨进门来。
“你们两个一老一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娘可是都听见了啊。”
“呃...”
两个人有些得意忘形,忘了压低声音,此时只能尴尬地东看西看,不知所言。
“行了,尝尝老娘的手艺,也好堵住了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乔真真将碗往桌子上一顿,嗔怪地白了两人一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转身出去了。
两人这才相视龇牙一笑,转头去看桌上的兔肉。
顿时一股香气直冲鼻端,令人食指大动。
尽管是一老一小,却也是两个男人,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而此刻被转移了兴趣,开始出手攻击眼前的兔子肉。
别看乔真真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内心却十分震惊。
她当然知道大宗修行界的几个顶尖门派,其中就有剑形门,而屋子里的这个老头,就是剑形门的掌门吉风行。
从林丰的话语上,还有吉风行有些得意的微末表情,乔真真判断出,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吉风行,在修行界可谓大名鼎鼎,与高正清,穆乾阳,闵素容三个掌门名列前茅的高人。
就是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高阶修者,竟然跟林丰开起了自己的玩笑,还称兄道弟,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个林丰到底是个什么背景?
想起当时在河岸边拿到断剑时,乔真真曾一度动了强抢的心思。
她知道林丰挺厉害,那也仅限于传说之中。
可现实中,林丰给她的印象,就是一个面容清秀,笑容和煦的年轻人。
说话办事都十分谦逊有礼。
跟他开个玩笑,还能看到林丰脸红的样子。
所以,乔真真便忽视了那些传说,反而认为自己当面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个林丰,是个可以轻松拿捏的人。
就是那么一犹豫,差点让自己犯下大错。
如果林丰本身不具备大能耐,那吉风行怎么可能跟他称兄道弟,彼此间说话随意,还谈论起女人来?
就算林丰背景强大,也不可能面对吉风行这样有名望,又年长许多的强者,表现得如此轻松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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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景,让乔真真后背冒了汗。
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孟浪下手,以致铸成大错。
她从灶间里,悄悄看向正堂,目光穿过屋门,看到一老一小两个人正吃得高兴。
忽然,目光一凝,转头看向院门。
下一刻,就听到有人敲门。
林丰很奇怪,他已经下令,此处所有人不得靠近。
如果是镇西军的人,肯定都不会过来,若是修者,怎么还跟自己客气起来了?
乔真真在灶间距离院门近,抢先几步过去,将院门拉开。
门外确实站了一个镇西军军卒。
被让进门后,林丰一眼便认出,此人属于韦豹的游骑营游骑。
此人双手捧了一个卷筒,快步进门,单腿跪地后将卷筒举到头顶。
“报,王爷,洛城急报。”
林丰探手将卷筒取过来,打开封口,倒出里面的信件,展开扫了一眼。
“嗯,你去吧。”
游骑垂首敬礼,然后起身跑走了。
这是在洛城的裴七音写来的信件,说洛城的海船研究遇到了瓶颈,希望林丰能尽快回洛城一趟。
林丰心里琢磨着,任何新生事物的研究,都会遇到瓶颈,而且是瓶颈连着瓶颈。
这次估计是最复杂的蒸汽机制作出现了问题。
对于蒸汽机,林丰所知也不多,只是知道个工作原理,和大致结构,具体细节问题,自然是一脸懵。
就算此地的事情了结,自己回到洛城,恐怕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
况且眼下这里还有几个关键问题,那些受骗上当的修者,最终会反应过来,还会寻到此地。
红绡的师父暂时退走,临走时留下的话,绝对不是恐吓林丰。
如果现在自己回到洛城,将同时带回去许多麻烦。
只是那一群乱七八糟的修者,就能搅乱整个城区的秩序。
这可不是林丰想看到的。
吉风行对此不感兴趣,他正在忙活乔真真端上来的叫花鸡,整个屋子里充满了香气,让他整个人都陷入快乐之中。
常年在深山修行,一直清汤寡水,哪里有过这样大快朵颐的时候。
乔真真见林丰在发呆,着急地拽住了吉风行的衣袖。
“你留点给林丰啊,别都吃完呀...”
林丰却无心吃东西,虽然他不急于拿下海寇占据的沿海三州,却也不能让海船的动力研究工作停滞不前。
至于该如何解决蒸汽机的问题,他虽然心里也没谱,却能在方向上给予指正。
所以,得尽快了结此地的琐事,赶回洛城。
今天是大正京都城,开锣收割庄稼之日。
太子赵坚亲自到场,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
就在巨大的谯楼上,悬挂了一面巨大的铜锣,木架上用红色的丝绸缠绕着,看上去十分喜庆。
赵坚带领一众官员,开始燃香祭拜天地,然后手持木槌,用力敲响了铜锣。
城楼下站了数千百姓,表情木然地仰头看着这一幕。
再往外围,就是无数的禁军军卒,手持长矛,站在田野中,隐隐将数千百姓围在中间。
铜锣一响,百姓轰然散开,手里拿了收割庄稼的工具,纷纷往自己的田地走去。
户部里的中下级官吏,加上各个衙门临时调用的数百人员,都分散开来,统计着各家各户的庄稼收成。
对于粮食,赵坚是下了大力气,必须要先解决吃饭问题,才能将这个暂时平安的局面维持下去。
随着太子的铜锣敲响,京都城周围的县乡村庄,都在官府和禁军的监督之下,开始了粮食收割。
一天之后,各项粮食收割数据,陆续上报的户部,然后再由户部上报朝廷,最终送到太子赵坚的案头。
第一天数据还是十分喜人的,看得赵坚眉开眼笑,大声称赞当时提出军管政策的沈余。
然后起身,让丞相安正道全权负责征粮工作,自己也该放松一下。
他离开成德殿,往皇宫后院走去。
随身的金甲武士增加到了三百人,另外身边还跟了数十名大内高手。
这是为了防止再有人图谋不轨,像赵锐一般,发了失心疯,竟敢谋逆篡权。
赵坚虽然很简单地就收拾了赵锐,可从此,在心里种下了疑心病。
就连自己最亲近的兄弟,都想着抢夺自己手中的权力。
幸亏赵锐脑子不太好使,不然,让一个聪明人,掌握了御林军权,那他赵坚可就危险了。
必须防患于未然,才能让自己安心。
况且眼前京都形势开始好转,父皇的病情却更加恶劣,那自己这个位置,会被更多的人惦记。
赵坚先是去了父皇的寝宫,皇帝赵争的状况确实更加恶劣了一些。
现在跟父皇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之前还能稍稍转动一下眼珠,现在整个人只剩了一丝呼吸,眼见大限将至,已经无力回天。
赵坚考虑,是否提前弄个传位大典,以正其位。
当看到母后绝望的表情,赵坚暂时放下了这个想法。
三天后,安正道在相府收到了一份粮食收成数据。
本来他没放在心上,却被自己的下官,丞相检事邵文隽提醒。
“丞相大人,这个数目有些问题。”
安正道这几天也是放松了心情,很少出面办公,这次是被检事邵文隽挡住了去后院的路上。
“什么问题?”
安正道皱眉问道。
“大人,您看,如果按正常数目,今日应该再进一万三千石,可是,今日上报的数据显示,只有七千一百石,差了近一半的收成。”
安正道瞥了一眼邵文隽手里的账簿。
“去安排人问问情况便是,休得大惊小怪。”
说完甩袖离开。
邵文隽无奈,他觉得比前两天少了太多,肯定问题不小,谁知丞相大人并未重视。
只得转身往相府外走去,既然丞相发话了,他得去问清楚原因所在,不然丞相问起来,他不知道怎么能行。
时值未时末,京都城的粮仓处,大车小辆,依然排起了长队。
各个地方官吏正聚集在库管房前,忙着交粮。
邵文隽走上前去,看到一个站在队伍后面的官吏,便抬手拍了拍此人的肩膀。
那人扭头,见是丞相检事大人,立刻躬身施礼。
丞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检事大人,是一般地方官员都要也必须要认识的人。
“哎呀,邵大人,卑职给您见礼了。”
“嗯,今日你们县送了多少石粮过来?”
“回大人,今日我县一共送粮,六百七十石。”
“昨日呢?”
“大人,昨日一千一百三十石。”
邵文隽顿时皱眉道:“为何少了这么多?”
那官员连忙躬身回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因为雨水少的缘故,庄稼欠收。”
“不对啊,户部的数据,可是没写你们田地欠收。”
“回大人,当时是庄稼长势良好,可现在收割时,才发现,许多田地只长了高高的秸子,却并未结穗。”
邵文隽不明白原因,只得向前去问别的官员。
结果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邵文隽一连问了五个人,都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问题弄不清楚不行,他不懂,却要去调查清楚,到时就怕丞相大人问起来。
粮仓区自然有户部的官吏,想问这个问题,自然不难。
接替原户部司郎中令嵇福成的官员,叫藏仲家,此人正好就在粮仓区查看收粮。
邵文隽连忙上前:“藏大人,忙着呢。”
“吆,邵大人,您也来现场办公啊,辛苦辛苦。”
藏仲家客气地说道。
两人官职差不多,可邵文隽毕竟是丞相跟前的人,自然高他一等。
“是这样,今日收粮骤减一半,不知所为何来?”
藏仲家皱起眉头,扫视了四周一眼。
“邵大人有所不知,这几个县的庄稼,别看长势良好,可大批秸子都未结穗,甚是奇怪。”
。
第1536章 男人的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