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当众呵斥

在几个女子的惊呼声中,上下其手,状似疯狂。

很快,那舞女被赵锐扒得精光,还在无力地挣扎着。

女子的惊叫声引来了楼内管事,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娘,快步跑了进来。

“哦呦,我的统领大人啊,这可使不得,小莲不卖身子的呀,大人您抬抬手吧,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弱女子...”

她嘴里嘟囔着,见赵锐没有停手,连忙上前去拉扯赵锐。

赵锐早已精虫上脑,哪里管你卖不卖身,只管忙着自己的事。

别看赵锐整日醉生梦死的样子,从小可是被父皇赵争逼着弓马枪棒没少练,身体的底子还没被掏空。

那妇人如何能拽得开一个身体强壮的男子,那些乐师,伴舞都不敢上前,只是呆呆地看着,屋子中间的三个人在地上纠缠。

妇人死死揪住赵锐的衣服,不让他往下脱。

一旦让两人身上都没了衣服,事情可就控制不住了。

赵锐被那妇人拽恼了,用身体压住跳舞女子,挥起一只胳膊,反手一巴掌打在妇人脸上,将其打跌出去。

妇人鼻子里流出血来,鼻青脸肿,披头散发,尽管被打得头晕眼花,却不敢放松。

这可都是银子啊,一旦舞女被破了身,可就不值钱了。

关键时刻,除非赵锐答应给更多的银子,不然,此事不能任其发生。

她爬起来,继续上前纠缠,就是不让赵锐得逞。

赵锐眼神里露出杀机,在京都城,没有人敢如此坏其好事,就算京都第一楼的老鸨,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不知此女仗了谁的势,竟敢如此不依不饶。

他一只手按住了身子下的舞女,腾出一只手,正准备给那不知好歹的妇人来下狠的。

就在此时,有人快步跑了进来。

“统领大人,统领大人,殿下有令,让您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这是他的贴身侍卫,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根本无视了赵锐身下那堆雪白,一直跑到赵锐跟前,躬身低语。

赵锐听到殿下两个字,便停住动作,皱眉骂着。

“他凭什么管老子的事,成天板着个臭脸,就跟他当了皇上一般,我老爹还没死呢,装什么大尾巴狼...”

“大人慎言,殿下现在主理朝政,您还是谨慎一些才好。”

“我呸,看看让他将大正弄成了什么样子,若让老子来管...”

赵锐越说越气,越发的口无遮拦。

侍卫连忙探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示意其不要再说下去。

“大人,走了,改天再来收拾她们。”

赵锐虽然嘴上不服,可心里很清楚,他哥赵坚一直跟在父皇身边,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练就了杀伐果断的性子。

自己再闹,也只是嘴上发发牢骚,太过分的话,保不准被其弄个难堪,父皇母后都无法保住自己。

借势从舞女身上站了起来,临走时还踢了那舞女一脚,让其惨呼一声,翻滚着蜷缩到一边。

“给老子等着,给你脸了,装你妈的清纯,改天就让你当众乖乖伺候老子...”

赵锐骂骂咧咧地被侍卫拉走了。

赵锐被侍卫们簇拥着,一路进了皇宫内院,来到成德殿前。

本来借着酒劲,还是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等看到威严耸立的大殿,还有四周整齐的金甲武士。

赵锐这才收敛起来,稍微垂了头,快步进入成德殿内。

他距离赵坚的龙书案五丈处,便止住脚步,躬身施礼。

“殿下,臣弟来迟,望乞恕罪。”

赵坚皱眉看了他一眼。

“近前说话。”

赵锐又往前挪了两步,依然相距四张有多。

他是怕赵坚闻到酒气,故意站得远一些。

“赵锐,你整日都混迹在青楼酒肆,到底还有没有正事?”

赵锐垂头不语。

“你若觉得御林军统领干得不爽,孤可以让别人来干,让你随意出去厮混就是。”

赵锐忍不住了。

“殿下,还是说说正事吧,臣弟可是有耽误军务?”

赵坚冷笑一声。

“说你几句就受不了啦?”

说着话,用手敲了敲龙书案上的奏折。

“你也不看看,在你的控制之下,走了多少朝廷官员,他们都去了哪里,怎么出去的?”

赵锐抬头:“殿下,为何不问问,他们为什么要走呢?”

赵坚大怒,一拍龙书案。

“放肆,赵锐,你是觉得孤太心慈手软么?”

赵锐再次垂下头:“臣弟不敢。”

赵坚气地瞪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骂才好。

赵锐则是借了酒精的刺激,不忿赵坚当众呵斥自己。

如果仅仅是他们兄弟俩在此,骂也就骂了,谁也不知道,面子上也过得去。

可他们身侧还站了几个朝中的大臣,都竖着耳朵听呢,他赵锐身为皇子,又是御林军统领,不要脸的么?

父皇都没有这样骂过自己呢。

安正道见兄弟俩僵在当场,连忙上前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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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三皇子也是尽心统领御林军,为京都城治安防御做了甚多,只是这次有官员逃离京都,事出突然,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还请殿下息怒。”

赵坚借了台阶,冷哼一声。

“赵锐,你去查实漏洞所在,该追捕还是堵漏,许多事要做,别让孤再看到你在青楼酒肆出现。”

赵锐点点头,躬身施礼后,转身离去。

赵坚呆呆地看着赵锐出了殿门,无声叹息。

他并非真要拿下赵锐的御林军统领之职,眼下就只有这么个亲近之人,还能勉强在军中任职。

御林军不是其他军队,其掌控权必须要在自己人手里,无论是贾江左还是老牌大将军邱介,都不能让赵坚安心放手。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赵锐这个御林军统领,是父皇亲口任命的,虽然赵坚很不待见赵锐,却不能当众违背父皇的旨意。

赵锐出了成德殿门,没有立刻出宫去干活,而是转身去了父皇的寝宫。

他心里憋屈,很想找个人发泄一番,可是琢磨了半晌,也没想出个合适人选。

以前父皇是最疼爱自己的人,许多事都能在父皇跟前说出来,包括对太子赵坚的不满。

所以,他还是来到父皇身边,这个曾经自己最信任和敬仰的人,虽然现在不能为自己做主,却能缓解一下憋闷的情绪。

赵争的状况更加不堪,已经连倚坐在被卷上都不能,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只有胸口的起伏,还能辨别出,人还有口气喘着。



赵锐坐在床沿上,含泪哭诉半晌,却得不到父皇半点反应,只有父皇眼角流下的两滴泪水,说明他的话,父皇还是听到了耳朵里。

赵锐轻轻给父皇擦去眼角的泪水,失望地离开了寝宫。

来到宫外时,看到御林军副统领贾江左正等在门口。

“怎么回事?”

贾江左躬身回道:“统领大人,朝廷里走了几个官员,是通过买通漕帮的人,走水道出的京都。”

“漕帮的人抓了吗?”

“本来是抓了几个主要犯事的家伙,可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为了能与外部有个通道,下令放人。”

赵锐怒道:“那让老子堵什么漏洞?”

“统领大人,只说是加强监管,不要再放任何人出去。”

赵锐摆手:“些许小事,你办不了吗?”

“统领大人,事情虽然不大,可您得知道具体状况,不然,殿下那里...”

“行了,我知道了,有事先告诉我一声,省得让老子被动。”

“是,统领大人。”

“赶紧去办事吧。”

贾江左稍一犹豫:“统领大人,您得让在下知道去哪里找您吧?”

赵锐皱眉:“就去府里找我便是。”

“是,统领大人,在下这就去安排。”

赵锐摆手,示意他赶紧去干活,自己则转身往东去了。

他才不要回府,自己心里还憋着火呢。

“去告诉府里管家一声,就说我在金三书社。”

跟在身边的侍卫答应一声,策马离开。

赵锐则带了一帮子护卫,转而穿过一条街道,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金三书社是大宗朝时的一所颇具声名的青楼,大宗皇室被赶出京都时,金三书社便销声匿迹了。

如今,不知是谁,又悄然将其开放,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却依然在许多官商之中,占了很大的名头。

赵锐曾经来过几次,很快就迷上了这里的头牌,一个叫柳书雪的女子。

谁知,这个头牌太过油滑,根本不给自己占便宜的机会,几次三番后,赵锐便冷下来。

不过,虽然赵锐没有在柳书雪身上占到便宜,却知道这个女子不简单,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

谈吐不俗,很是能给人开解情绪。

赵锐在柳书雪面前,渐渐也不隐瞒,很是多说了不少心事,包括皇宫内外,朝廷上下。

没想到,两人竟然有许多相通之处,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所以,这次心中不快,无人吐槽,立刻便想起了柳书雪。

金三书社是比较高级的场所,其中的女子普遍从样貌身材上还有技艺上,都高于其他青楼一筹。

当然,要价自然也高,场所装饰相对于其他青楼的花团锦簇,更偏向于低调雅致,其家具设施却更加贵重珍稀。

听说赵锐到了,因为他的身份,柳书雪很快就过来陪酒。

赵锐上一顿的酒意还没消,眼前又摆上了珍馐美味,烫了一壶美酒。

柳书雪浅笑倩兮,在侧相陪,看着美人的笑脸,虽然没有得手,却也让赵锐的心里舒服了很多。

两杯酒下肚,赵锐开始诉苦。

“妈的,老子身为御林军统领,掌管着全京都的兵马,只是跑了几个鸟官,就把老子当众骂了一顿,你说,还有天理吗?”

柳书雪笑道:“哎呀,统领大人挨骂了?是谁这么不长心眼啊?”

“哼,还有谁,眼见父皇病重,独揽朝廷大权,目中无人,谁都敢骂,还没上位呢,就如此耀武扬威,这要是让他上了位,老子还不得让他给弄死。”

赵锐越说越上头,借着酒劲,口吐狂言。

“我的统领大人,可不敢这么大声说话,知道人家独揽大权,还不谨慎一些,小心隔墙有耳。”

“老子还就不信了,朝堂上他说了算,可两万御林军是我说了算,惹恼了老子,咱就刀兵相见,谁怕谁?”

赵锐猛地仰头灌下一杯酒,喷出一口酒气。

柳书雪轻轻给他斟满酒。

“统领大人,你手下的将领,可是都听你的?”

“自然得听我的,不然呢?他们还敢造反?”

柳书雪摇摇头:“造反倒是不敢,可他们若都听上头的话,不见得您能调得动他们。”

赵锐一愣,扭头看着柳书雪。

“你的意思是...”

“统领大人,书雪斗胆说一句,他们平日对您俯首帖耳,可一旦太子上位,这些将领该做何选择,不用奴家多说吧?”

赵锐呆住,一时作声不得。

柳书雪把话挑明,说得再直白不过,让他一度恍惚起来。

柳书雪给他夹了菜,放在跟前的瓷碟里。

“统领大人,您平日带兵,可曾笼络住他们的心么?”

赵锐更傻了,平日带兵他怎么会将手下放在眼里,谁见了他都是低眉顺眼,或者笑脸相迎,阿谀奉承,溜须拍马,那是怎么让他舒服怎么来。

这样的御林军将领,如果真遇到了什么朝廷大事,恐怕没有一个会听他指挥。

“我...该怎么办?”

柳书雪柔声道:“太子殿下乃军伍出身,军中将士莫不是从战场上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战友,统领大人在这方面没有任何优势。”

赵锐呆呆地点头,觉得她说得太对了。

“您只要附身认低,好好听太子殿下的话,便能继续坐享荣华富贵,还来照顾人家的生意。”

“依你这么说,老子以后将再无出头之日了?”

赵锐心中不服。

柳书雪白了他一眼。

“那得看统领大人想出个什么样的头了。”

两人越说越大胆,既然都已经说到如此程度,还有啥好隐瞒的。

赵锐端了酒盏,扫了一眼四周。

“书雪,你说我有没有可能...”

柳书雪知他所指,连忙摇头:“没有,放弃您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为什么?”

赵锐依然不服。

柳书雪淡淡一笑:“统领大人,奴家对当前的局势了解得不够透彻,只知道您该安稳享受当前的生活,不适合掺和这些朝堂争端。”

赵锐冷笑:“你是说我脑子笨吧?”

“统领大人,运气加实力,还需要对局势有个非常清晰正确的判断能力,您自己想想,现在具备哪一样?”

赵锐皱眉细思,半晌后。

“运气这个玩意儿不好说,实力呢,京都城全在我的掌控之下,至于局势嘛...”

他说到这里,转头紧盯着柳书雪的眼睛。

“若我说看得很清楚,不知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