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急了,本想让林丰兄妹来自己府上干些粗重的活计,好让自己的夫人女儿看看,当时他的眼光有多么高明独到,好好出一口胸中闷气。
谁知林丰不上套,不给他这个装逼的机会。
“慢着,林丰,你可想好了,这方圆数百里之内,再无第二家有远行的实力,若想安稳回家,只能跟随老夫的商队而行。”
林丰没有停步,跨出屋门时,只抬手摇了摇。
“姜大人,好好经营你的生意,老实本分才是正道。”
姜蕴起身追了出来。
如果没有具体的形象,老婆女儿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
不让她们看到林丰的惨状,还是无法获得满足感,更重要的是,如何释放自己心中的憋闷。
这可是淤积在胸好几年了。
“林丰,停步,就按你的意思,老夫只需纹银十两,便可安全送你妹妹回家,如何?”
林丰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姜蕴。
“姜大人,你这变化太快,让我感觉很不踏实,等我考虑好了,再来找你吧。”
姜蕴急了:“十两不算多啊,数千里地,吃喝用度,老夫还得往里添些才够。”
“姜大人赔本的生意都愿意做?”
“唉,只是顺带的事,紧紧手,应该还有些剩余。”
林丰伸出两根指头:“我出二十两,不得让我妹妹受半点委屈。”
姜蕴心中好笑,都混成这个模样了,还如此硬气,装给老子看呢。
“行行行,但凡她抱怨一句,老夫倒赔你二十两。”
林丰点头:“如此一言为定,告辞。”
“哎,慢着,林丰,你我多日不见,老夫摆酒叙旧,可否赏个脸?”
为了留住林丰,姜蕴不得不放低姿态。
对付一个从高位上落魄的人,想硬踩肯定不成。
姜蕴自己也是如此的心路历程,自然知道,官职虽然没了,但是骨气还在,宁死都不会被人侮辱。
“姜大人无需如此客气,林某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林丰说完转身就走。
姜蕴哪里能放他离开,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他紧走几步,往林丰身前一拦。
“哎哎哎,统领大人,怎么能不给下官这个面子呢?原来你身为统领,自然事多,可现如今,不会还在忙朝廷大事吧,吃顿酒的时间该是有的。”
“姜大人有这么清闲吗?”
“故人相见,自然倍感亲切,这顿酒,林丰你必须要吃。”
林丰沉吟片刻:“也好,我把妹妹带过来,正好认识一下,在路上有个照应。”
“便是如此,老夫就是欣赏你这份果断大气。”
说完,抬手将站在不远处的老管家招到近前。
“你随林先生去搭把手,务必让林先生今晚过府赴宴。”
他不放心,还让人盯着林丰,就怕他不来吃酒。
林丰也知道,附近数百里内,再无大的县城,恐怕想找个靠谱镖局很难,不如就让姜蕴的商队,带自己妹妹回家。
若说姜蕴有什么坏心思,应该不会,就只有一个文官的清高和脸面问题。
所以,他回了客栈,跟林收说明情况。
林收坚持要自己回家,身为镇西军统领的亲妹妹,怎么可能如此掉价。
林丰苦笑:“你若是个男儿,我便希望你自己走这么一趟。”
“女子怎么了?我也不比男儿弱了多少。”
林收倔强地说。
“行,你很强,我也不跟你争,只需听哥的话,别让我担心。”
林丰话音温和,但很坚决,不容反驳。
林收见哥哥沉下脸来,不敢再争,只得收拾东西,跟着林丰出了客栈的大门。
姜府老管家候在门口,见两人出来,连忙在前引路。
姜蕴已经在自家膳厅摆了晚宴,桌子上满满地排了二十几道菜。
林丰兄妹被安排在末座。
主座上是姜蕴自己,右首是姜蕴的夫人,左手是其女儿姜海云。
打横坐了的,还有姜蕴的儿子姜承永。
以姜蕴的说法,这就是一场家宴,而林丰兄妹,则是被当做了家下人等。
这两个座位,本来是姜蕴的两个小妾坐的地方。
姜海云之所以当了外人的面出来用膳,就是想过来看看,爹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想当年叱咤风云的御林军统领,大宗摄政王林丰,已经没落到一个混迹街头的普通百姓。
姜蕴的夫人也不相信,一个处在大宗政治中心的外姓王爷,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如丈夫所说,连个普通百姓都不如的地步。
可惜,尽管她们怀着很大的疑惑,在看到林丰时,心里都信了一大半。
眼前的林丰,从穿衣打扮上,怎么也不能与之前的摄政王重叠在一起。
虽然林丰在气势上,仍然不输从前。
可是,人靠衣衫马靠鞍,你再有气势,却一身陈旧,头发也只是用一根布条扎住,不是普通百姓又是什么?
若说林丰是微服私访,这话谁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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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私访,也不可能访到如此偏僻之地,而且还带了自己的亲妹妹过来。
林收的形象,不用猜测,就是典型的一个在乡下经年干农活的大姑娘。
姜蕴看着夫人和女儿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不由心里甚是得意。
“哈哈哈,今天故人相见,老夫十分高兴,更别说咱们两家还是从镇西就开始交往,海云在她爷爷那里,可是住了好多年,是不是?”
姜蕴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让她说句话。
姜海云低着头,只是叹息。
想当年,她还为林丰哭过许多回的,想不明白,明明是家境差了自己十八条街,却让人前去退婚。
后来才知道,原来林丰胸怀大志,最终成就伟业,当上了大宗朝的摄政王。
让自己悔恨,当时没有坚持下去,轻易就同意断了两家的婚约。
可叹,现在又落魄至此,真是人生如梦,一觉醒来,不知真假。
姜蕴见女儿不说话,便转头去看自己的夫人。
“夫人呐,眼前此人便是林丰,当年也曾见过的,却如同昨日黄花,世事无情之极呀。”
他嘴里在感叹,话语中却难抑兴奋之意。
“唉,当年风光一时,如今落魄至此,都怪世事无常,人生难料。”
姜蕴夫人也感叹着,眼中还蕴了泪水。
林收不傻,知道此人在奚落自己的哥哥,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脸色通红,垂头咬牙不语。
而林丰就如没有听到他们说话,只顾喝酒吃菜,忙得不亦乐乎。
。
姜蕴得意之极,端了酒盏。
“林丰,说说,你是如何流落至此的?路上吃过不少苦吧?”
看着狼吞虎咽的林丰,姜海云不忍心,轻声道。
“慢些吃,小心噎...”
姜家的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林丰。
姜承永则一脸厌恶,如此一个粗人,如何能跟自己坐在一起,若不是父亲在场,早就开口呵斥。
林丰灌下一口酒,抹了一把嘴。
“姜大人,置家不易,需谨慎言行,你我本属同僚,更有渊源在前,当倍加珍惜,或可家业更旺。”
他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一时让姜蕴摸不着头脑。
你都落魄成这个模样了,哪里还有资格跟老子谈渊源,谈珍惜?
“呵呵,夫人,看看,都饿得脑子不灵光了,当年可是为夫的眼光准确吧。”
“唉,妾身不适,你们吃吧。”
姜夫人起身,走了。
姜海云也跟着站起来。
“我吃好了,爹爹慢用。”
说完,看也没看林丰一眼,转身跟着母亲去了。
姜承永把手里的筷子一扔。
“爹,怎什么人都能上桌,我吃不下去。”
说完兀自转身离开。
林收虽然在家勤奋,却受到所有人尊重,毕竟是林丰的亲妹妹,无论是镇西军将领还是州府官员,面对她都是毕恭毕敬,从未受过如此轻慢。
她羞愤地快要把脑袋藏进了怀里,一口饭菜都没吃。
姜蕴也不见怪,只是轻笑着。
“这些孩子,真没规矩,林丰,你们兄妹尽管吃饱,不用理会他们。”
林丰知道林收吃不下去,便从怀里摸出两片金叶子,摆在饭桌上。
“姜大人,这里是路费,你收好,我们在客栈等你的信儿。”
说完起身,拉了林收走出膳厅。
姜蕴也不跟他客气,让站在一侧伺候的丫鬟,把金叶子取到手里,掂了掂分量。
一片金叶子约有一两左右,两片正好能抵二十两纹银,也算林丰守诺。
“哼哼,还能拿得出这么多钱,这个不太合适啊。”
老管家一直站在门口外,等待老爷召唤。
听闻老爷在屋子里说话,便转身陪着笑。
“老爷,既然不合适,咱可再提高价格就是。”
姜蕴摇头:“也不合适,生意嘛,自然要重承诺,守信用,说了二十两,岂能反悔。”
老管家眼珠一转。
“老爷,不如去跟他们说,明日有一批加急货物运往上林府,若想随商队行走,须再加些盘缠。”
姜蕴皱眉道:“若他们不想随行呢?”
“那也好办,就说去上林府的商队,得半月后才能启程。”
姜蕴这才笑起来:“好办法,他们若能等得,只这半月的吃住,也要费不少钱。”
转而沉吟道:“加多少钱合适呢?”
他琢磨着,加多了,林丰拿不出来,这笔生意就做不成了。
若加少了钱,林丰依然能负担的起,就达不到难为林丰的目的。
还是那老管家主意多,稍一沉思。
“老爷,不如让老奴去试探一番,从多到少,总也敲他骨髓出来。”
姜蕴拿手指点着老管家。
“呵呵呵,人老成精,果然有道理,就如你所言去办,事成之后,老爷有赏。”
“谢老爷赏。”
第二天,姜府管家就去了林丰所住的客栈。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把出行的价格,提到了五十两银子。
还把林丰手里的最后一片金叶子拿到了手里,算做了定金,余额可在林收安全到达上林府城后结清。
然后跟林丰订好,明天一早,林收便可随商队出发,路途上还有马车可以坐。
一路上的吃喝用度,都由姜家负担,不用林丰操心。
五十两银子,当然可以算一趟豪华游,管家完成任务,就显得十分慷慨。
林收等那老管家走后,十分心疼。
五十两银子啊,那么大一笔钱,就这样没了。
她跟老爹同样是穷日子过惯了,虽然家里有钱,却也十分节俭,五十两在她眼里,就是好大一笔钱了。
林丰自然知道这是姜蕴故意难为他,心里冷笑,这老小子太不知趣,老子已经点拨过他,竟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他见妹妹皱眉垂泪的模样,摇头笑道。
“林收,有啥好伤心的,到时你跟随商队走就是,哥给你再去多借点银子,路上好有个应急。”
林收抬头,抹了把泪水。
“哥,你又去哪里借钱?”
“你也看到了,哥跟那姜家有旧,开口借点银子,当不是难事。”
林收摇摇头:“他们没安好心,哥还是别去自取其辱了,等到了上林府城,我让家里人给他们银子就是。”
林丰摆手:“行吧,别伤心了,我可是给家里留下不少钱吧,怎么,不够用?”
“爹都收着呢,不让随便用。”
林丰也知道自己那个便宜爹的品行,叹口气。
“行了,银子的事不用你担心,有哥呢,好好休息吧,明日就要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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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安顿好林收后,自己盘腿坐在屋子的角落里,闭目平息,进入修炼状态。
林收见林丰如此,也只好和衣躺下,渐渐睡了过去。
时过子时一刻,林丰睁开了眼睛。
他怎么可能吃这么个亏,得让姜蕴吐点血,才是他林丰的作风。
悄然起身,从窗口无声地钻了出去。
姜府的宅子已经很是熟悉,林丰来到姜家宅院的一所屋脊上,意识散开,很快就找到了姜家的银库。
姜蕴身为正四品官员,本来就家底颇丰。
隐居此地后,又做起了生意,利用自己早先的资源,将生意做得顺风顺水,闷声发大财。
怎么可能没钱,必定是将财宝藏在某个地方。
林丰发现,姜蕴的银库,是在后院的一处老宅子里,地上放了几箱金银,那也只是掩人耳目。
他在那处宅子的地下,挖了地库,大量的金银,都放在地下银库内。
若是一般盗贼,眼见地上的金银,就会忽视地下的主要库存。
林丰见过万诠的银库,更是见过朱启盛的金库,眼前这些金银,自然是小巫见大巫。
但是,尽管金银不多,却也是十好几个大箱子,林丰一个人是无法都弄走的。
随便拿走一些金银,对姜蕴来说,不痛不痒,根本不能让他吐血。
必须得把姜蕴藏在地库中的金银都弄走,到时才能让姜蕴疼得昏厥过去。
既然林丰一个人搬不走这么多金银,只能暂时寻找一个地方,就近给藏起来,让姜蕴无法找到即可。
到时不管是谁发现,并弄走了金银,林丰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只求让姜蕴难过就行。
。
想好了计策,林丰跑到距离姜府不远的一处无人的宅子里,发现这处宅子的前院,挖了一处地窖,好像是用来储存粮食或者蔬菜的地方,早已废弃。
地窖不深,却胜在荒芜,把姜家的金银弄进去,然后用土埋起来。
就算姜蕴发现金银没有了,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他家的万贯家财,会被埋在这个破宅子里。
后面就看谁运气好,发现了这大笔的财宝,或据为己有,或报官献财,那都跟姜蕴没了任何关系。
林丰忙活了半夜,终于将姜蕴家的地下财宝,全部转移到了废宅子里的地窖中,上面再用土埋好,枯枝败叶掩饰动土的痕迹。
等全部弄妥了,才发现,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林丰赶回客栈,还得送妹妹加入商队启程回家。
他不担心姜蕴会在短时间内发现财宝丢失。
因为地面上的金银,他一点都没动,大宗的金银,估计姜蕴也不会每天都去点数。
天色大亮时,老管家来催林收启程。
林丰跟着一起来到姜家,见门前已经排了十几辆马车,三四十个精壮汉子,站在马车旁,等待出发的命令。
老管家果然给林收弄了一辆简陋的马车,还好,马车上还有遮阳的破棚子。
一匹老马,拖拽着马车,跟在车队后面,晃晃悠悠地出了县城。
临分手时,林丰又塞给林收几块散碎银子,夹杂着几块金块。
这都是从姜家弄出来的财宝,被林丰捏碎了,毁去了金锭银锭上的痕迹。
出城十里,林收才跟林丰洒泪而别。
一再叮嘱林丰,一个人在外,注意安全,尽量抽时间回家看看爹。
自己在家还养了好些鸡鸭鹅啥的,还有小猫小狗,很可爱,等林丰回家去看看。
自己做饭做菜可好吃了,什么时候林丰回家,就给做了尝尝,比人家宴席的菜还好吃...
总之,一番念叨后,才恋恋不舍地被马车拉着一晃一晃走远了。
林丰送走了妹妹,自己坐在十里长亭,待了半天。
说是十里长亭,其实就是几块坍塌的石头,还生满了杂草。
半天时间,没有任何异常,林丰才起身,看了看太行山的方向,转身往南行去。
估计三大掌门还在掰扯,一时半会弄不明白,更理不清楚。
他早做好了打算,自己从这里去大正京都城,带上一部分金锭,通过弘盛镖局,运到京南府。
现在林丰还挂着弘盛镖局副总镖头的职位,怎么也得发挥些职能,不能白做一回,在民营企业这么大的官。
林丰想绕过小县城,直接走人。
谁知半道上就看到姜家那个老管家,带了两个家丁,正等在回城的路上。
看到林丰后,快步赶上前来。
“呵呵呵,林公子,我家老爷说了,请你去家里走一趟,有事跟你商量呢。”
林丰疑惑地:“还有什么事?”
“哎,这老爷的事,怎么能让下人知道,林公子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林丰觉得,肯定不是地库失窃的事,估计姜蕴还不知道。
那还有啥事跟自己商量?
想起姜蕴的嘴脸,林丰很不愿意再去见面。
他怕自己扛不住对方的表演,一时压不住情绪,再失了手。
只是想到妹妹刚刚跟了姜家的车队,还没出县界呢,不好就此翻脸走人。
“行,走吧。”
林丰跟了老管家一路进城,来到姜家。
姜蕴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客堂主位上,端了茶盏喝水。
他的夫人也坐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林丰。
林丰则站在堂下等他们说话。
姜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捋了捋胡须,这才开口。
“林丰啊,知道你没钱跟着车队一起回家,这样,正好家里缺人手,不如在此老实干上些日子,积攒些盘缠后,再行回家如何?”
林丰恍然,原来是这老小子还没过够瘾,敢是拿他这个大宗摄政王当短工使。
心里叹息,这不自己找虐呢么?
好好的一个闲散富家翁当够了,非要自寻烦恼,自毁长城?
行吧,正好老子还缺点盘缠,就再从你这里倒腾些,也不耽误多少时间,当然,也不会给你找太大麻烦,毕竟只是个虚荣心作怪,却也没什么太坏的心思。
“多谢姜大人,不知我能干些什么活?”
“嗯嗯,好,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的心性不错,能当得高官,也做得百姓,果然是个人才。”
姜蕴这话是由衷而发。
一个在朝廷里做过高官的人,一般是不可能放低身价,在人下做工的。
眼见林丰神色坦然,毫无做作,这才真心感叹,真俊杰也,非常人能行。
“就由姜福带你去做事,听他安排便是。”
姜福就是那个老管家,此时正待在门口听命。
闻听老爷发话,连忙上前。
“林公子,随我来。”
林丰点点头,转身跟着姜福走了。
姜夫人见两人出了客堂门口,这才稍稍皱眉道。
“人挺周正,就是缺了些礼数。”
姜蕴笑道:“夫人莫怪,想林丰也曾是朝廷摄政王,怎么会轻易放下身架,跟我这个四品官行礼,哈哈哈...”
“可是,你如此羞辱于他,有些过了吧...”
“哎,夫人啊,世事变幻,适者生存,输了就该认,妇人之仁要不得。”
姜夫人只是摇头:“唉,本是一个大好前途的...”
太行山脉深处。
一片山林之中,许多参天大树被轰击得东倒西歪。
三道人影正闪展腾挪,纠缠不休。
隐世门派中排名前列的三大门派掌门,已经在深山中战了三天三夜,依然无法分出胜负。
尽管高正清和穆乾阳两人打吉风行一个,却被吉风行依仗迅捷的身法,与两人鏖战至此。
又是一个朝阳初升,当阳光撒进山林时,高正清颓然长叹一声,刹住了攻势。
穆乾阳随即也停止进攻,疑惑地看向高正清。
吉风行双脚稳稳地踏在一棵高大的树梢,警惕地看着两人。
毕竟都是八九十岁的老人,真气消耗过大,身子骨便撑不住如此强度的动作。
高正清算是看明白了,如此打下去,不会有结果。
吉风行身法快,若抵抗不住两人的攻击,便可以抽身而走,他们是追不上的。
三大掌门呈三角形,相距三十多丈,悄悄调整着呼吸,谁也不说话。
。
第1355章 人生难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