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再探宝藏

所以,他的训练计划,是以思想教育为主,体能训练为辅,其他项目暂时不动。

思想教育的主题是,如何适应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条铁律。

每天的课题讲座,都是由叶良才任主讲人,体能训练则是乔巨山负责。

林丰只在现场转上几圈后,便不知所踪。

身为相府护卫营统领的苗勇,经常溜达到训练现场,想从中看出点啥门道。

却总是带了一脸的疑惑,回去跟苗长风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林丰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短褐,又跑到了沉香的家里。

沉香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和煦的阳光青年,心里高兴的开了花。

这比晚上看见的林丰,更加好看了许多倍。

立刻唤来管家。

“这是林三,现在是咱家中护院,负责前中后三进宅子的巡视和护卫,你通知其他人,别起了误会。”

那管家是蓝域的亲信,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林丰。

“夫人,这个林三是...”

“是我家没出五服的表亲,论起来还得喊我一声姨母,家乡闹海寇,流落到此,是我在集市上遇到的。”

沉香胡乱给林丰编了个身份。

她面对这个管家,不得不说清楚,不然会引起蓝域的怀疑。

管家仍然怀着疑虑,却无法阻拦,只得安排下去。

之后再寻机会跟蓝域汇报。

既然林丰入了自己的门槛,沉香也不急着跟他说话,安排好林丰的工作之后,便带了丫鬟出门逛街。

管家则给了林丰一套衣服,青衣小帽,就是一个家丁的打扮,然后带了他沿着宅子外围转了一圈,指定好林丰每日的巡视路线,这才离开,去忙自己的活。

林丰站在宅子的后花园里,四处扫视着周围的状况。

据管家介绍,目前宅子里只有三个护院,另外两个是在夜间巡视,白天的巡视工作,眼下就只有林丰一个人。

只是稍一沉吟,林丰便来到二进宅子的主楼后。

沉香出了家门,家里的丫鬟都趁机歇下,卧房中没有人。

林丰再次翻进沉香的卧房内,掀起被褥,打开床体,这次很顺利,他从升起的床体下面,拉开铜质拉环,矮身钻了进去。

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也不知朱启盛是如何进出的,反正林丰是跳下去的。

迎面是一道门户,打开木质门扇,里面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意识一扫间,林丰发现,这里面啥也没有。

只在南面的墙壁上,供了一尊一人多高的雕像。

也幸亏林丰拥有超常人的意识扫描,这才发现了雕像下面的机关。

运内力将机关扭动,背后平整的墙壁上,传来咔的一响。

林丰上前用力往里推,一块厚重的石块,缓缓后退,露出了一个门户。

林丰摇头笑道:“老朱这家伙,弄得好机关啊。”

林丰不得不怀疑,这还是自己的能力超凡,也不知朱启盛是如何进出这样普通人难以开启的门户。

黑暗的门户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顺着台阶一直走到尽头,左右各有一扇铁质大门,上面有粗重的铁锁。

到了此时,林丰也不客气,断剑出鞘,挥手将铁锁削断,伸手推开铁门。

一个近丈高,宽长各五丈长的巨大空间,出现在林丰的意念中。

空间内空气干燥,也不气闷,应该是留了通气孔道。

横着摆了四道粗大木架,木架上满满地放了无数木箱。

林丰随手将眼前的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块块的金锭,每块金锭约莫有三十两的样子。

连着开了四五个木箱,都是一样的金锭。

这么大一个木箱,估计能装个二三百块金锭。

林丰没再看下去,站在黑暗的空间内,心中感叹。

当时见了万诠的家财,以为会比朱启盛更加丰厚,谁知时至今日才知道,自己的判断错了。

万诠钱财是多,可他领导的手下也多,包括十几万的御林军,他的花销肯定也不小。

但是,朱启盛是个貔貅,只会吞金,却基本没有花销的地方,纯粹地只进不出。

所以,从这个方面看,朱启盛的宝藏,要比万诠还要多出数倍。

万诠在地下藏的不止是银钱,还有武器和粮食。

而朱启盛则只是钱财。

林丰从一只木箱里拿出一锭金块,在手里把玩,心里琢磨着,如此巨大财物,该如何才能安全运出京都城?

三十箱五十箱也还好说,可眼前的木箱数量,怕不得三五百箱,太过庞大了。

林丰的意识扫过,木箱里只有金块,没有半点银子。

不由概叹,若是换成银锭,这个空间再大个十倍八倍,恐怕也装不下。

他的大脑里闪现出朱启盛那张白胖的脸,这个老头,除了尽心伺候皇上,一旦有暇,便会来到地下,数着金锭玩。

老天让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却补偿给他如此丰厚的财富。

林丰没有多待,再次转身来到另一扇铁门前,打开铁门后,也是一个巨大空间,这次是各种珠宝首饰,还有玉器古玩,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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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大宗南部疆域六个州府,就算再加几个州府,这些钱财也够用了。

富可敌国这个词,在林丰心里有了具象。

算了算时间,林丰转身往回走。

他不知道沉香会出去多久,既然找到了朱启盛的宝藏,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将财宝运出去。

回到地上,将木床恢复原样,林丰还是从后窗翻出去,来到前院,装作巡视归来。

大晴天白日的,没有哪个盗贼会来串门,肯定不会有事。

林丰看着院子里的家丁仆妇正忙着自己的活,心里算计着运送财宝的路径。

想了半天,颓然摇头。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管他如何计算,风险都很大。

本来他是琢磨着,寻一个人,去弘盛托镖,然后让弘盛凭着在大正朝的势力和关系,将财宝押运出城。

一旦离开大正的乾城百里之外,京南府驻军,便可接管所有车辆,保证财宝全部运回京南府城。

如今这个计划,是自己想简单了,不是不够稳妥,而是财宝太多。

可以想象,金锭重量大,一辆马车拉不了太多,只能靠增加马车数量来解决这个问题,而马车数量太多,规模如此之大,很难无声无息地运出京都城去。

林丰愁眉不展,陷入左右两难。

“林三,你没吃饭吗?”

林丰抬头,发现沉香和两个丫鬟,都在好奇地看着自己。

他正坐在一处屋檐下,想得走了神。

“夫人回来了,我吃饱了。”

林丰连忙站起来,冲沉香龇牙一笑。

阳光下,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晃得沉香一阵眩晕。



她见过太多的男人,却很少有如此干净阳光的青年,大多都是一些有钱有权的中老年男子,不是一口黄牙,就是满嘴充满了臭气。

就算是有年轻的公子贵胄,也是满嘴酒气,牙黄脸青,一脸淫邪,眼神里只把自己当做玩物。

“你,你怎会吃饱了呢...”

沉香心中乱了,生理性的喜欢,来势凶猛,根本无法阻挡,嘴里也不知该说什么。

林丰一愣,我难道就该是一副整天吃不饱的样子么?

“夫人,我真吃饱了。”

“嗯,好,吃饱了就好,来,弄壶好茶给你尝尝。”

沉香终于恢复了常态,转身往二进院走。

林丰有些头疼,你这样明显,是在给自己招祸呢吧。

四周的仆妇家丁虽然没人往这边看,可林丰知道,他们的耳朵可都尖得很。

两个抬轿的汉子,一脸羡慕地看着林丰。

本该是轿子一路抬进二进院的,这是看着林丰坐在一旁,沉香才下了轿,走过来搭讪。

幸好,林丰跟着进了内院后,并没有进入沉香居住的客堂,而是在外厅里坐下。

有丫鬟给端了茶过来。

那端茶的丫鬟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却也懂些门道,往林丰跟前递茶盏时,脸上的笑容十分暧昧。

林丰心里暗道,得加快进程,不然,自己还没想出办法,蓝域的黑手就该伸过来,把自己搞掉。

也不知沉香是怎么想的,竟敢明目张胆地做出如此举动,不但对他林丰不好,就连她自己也会遭殃。

用色胆包天来形容,最贴切不过。

沉香确实是有些过分,但是,想想她以前混迹的场所,有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

她从小就被卖入青楼,没有机会做良家妇女,行为上自然忽视了这些,在别人眼里的异常。

自己又没跟男人上床,只是多说几句话而已,这不是很正常嘛。

林丰喝了一口茶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盏,脸上漾起笑容。

“果然好茶,甜中带了醇香。”

小丫鬟则垂头在一旁伺候,没有接他的话茬。

沉香入内不久,换了一身衣裳出来。

从她的步态上看,还是挺端正的小媳妇,脸上带了端庄的笑容,一步步轻摇漫步,来到桌前。

林丰也是当老大习惯了,就那么稳稳地坐着,眼睛盯着沉香,从门口一直到桌前。

直到沉香坐下,红唇轻启,银齿微露。

“林三,敢这么看本夫人的,得拖出去杖毙。”

林丰连忙垂头喝茶,自己也觉得有些过分。

“林三,你或者你的父辈,做过官吧?”

“夫人为何如此说?”

沉香摇摇头:“从你的气度上看,根本不像一个四处流浪的平民百姓。”

她阅人无数,自然能分辨得出来。

林丰点头:“夫人神目如炬,我曾在军中混过些日子。”

“这就是了,你胆子也大。”

“战场上见过生死,胆子自然不小。”

“不,本夫人说的,是你的...色胆。”

沉香这话出口,黑亮的美目紧紧盯着林丰。

“呃...夫人如此说话...我能否认么?”

看着沉香的眼眸里,快要漾出的似水柔情,林丰一时尴尬了。

沉香盯着林丰看了片刻,抬手摆了摆。

站在一侧的丫鬟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厅堂内只剩了他们两个人,沉香这才端起面前的茶盏,放在挺直的鼻子下,闻了闻。

“林三,你为何而来?”

林丰装作无辜地:“是夫人让我来做护院的呀。”

沉香缓缓摇头:“你不是蟊贼,也不是普通百姓,你当沉香只是个风尘女子么?”

林丰讶然道:“夫人是朝中高官的夫人,怎么会是风尘女子呢?”

“你能看透我的身份,同样,沉香阅人无数,也能看透你林三的身份,咱坦诚一些如何?”

此时沉香的眼神已经不复之前,只有清澈明亮。

“既然夫人知道我目的不纯,怎么还敢招我到家里?”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与其暗中防备,还不如招你到跟前,若有难处,说出来,也许凭我的能力,或能帮你一把。”

林丰心中暗道,这娘们不傻,还很聪明。

“可是,夫人昨晚...”

沉香一笑:“昨晚是我一时色迷心窍了。”

林丰尴尬地摸摸鼻子,这娘们还真坦诚,什么话都敢说。

“就是你见我时,眼神中的清明,才让我起了疑心,没有哪个男子,见了沉香还能保持如此镇定自如。”

“夫人高明,是林三小觑了天下英雄,既然如此,就不打扰了。”

林丰起身拱手说道。

沉香坐着没动,只是冷冷地瞥了林丰一眼。

“你还是说出目的,能帮的我尽力伸把手,若说不出来,恐怕...”

说着话,她的眼睛瞥了一眼周围。

林丰稍微凝神,就知道房屋四周已经多了几个人。

看来是自己大意,让眼前这个女子的上佳表演,给骗过去了。

林丰当然不惧外面的高手,但是还不想过早暴露,便又坐下来。

“我没啥目的,既然夫人这样说,可是有什么凭据?”

沉香淡淡地看着林丰。

“我家老爷是朝廷高官,政敌很多,虽然我非正室,却必须维护我家老爷的安全和声誉。”

“你觉得我是为何而来?”

“这得你自己说,否则,就问问你自己,能不能扛得住酷刑。”

林丰笑了:“夫人认为我林三走不了吗?”

沉香也是报以微笑,手里端着的茶盏,冲林丰晃了晃。

“知道你身手厉害,可是,这茶的味道如何?”

“确实好茶,味道醇正。”

“能品出味道,更加肯定了你的身份,只是,我在茶水中加了点佐料,再壮硕的汉子,恐怕也该头晕目眩,摇摇欲坠了。”

沉香说完,一双美目上下观察着林丰的动作。

林丰舔了舔嘴唇,似是在回忆茶水的香甜,身体却稳稳地坐着,没有丝毫慌乱。

笑容渐渐从沉香的脸上消失,如她所说,再壮硕的汉子,也经不住此药的能量。

她可是亲眼看着林丰,一口一口喝了不少茶水下去。

“你...知道茶中有药?”

林丰没有回答,只是叹口气。

第一口茶水入口,他就知道味道不对,依仗体内真气雄厚,怎么可能惧怕这些普通的迷药。

他是在琢磨,若动手清除宅子里的所有人,似乎有些小题大做,手段也过于残忍,更不符合他修者的人设。

主要是自己还没想好,如何运出财宝时,就在京都城内弄出如此大的血案,肯定不是个好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