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这么短?

他要亲自去找林丰,亲手结果了这个杀父仇人。

此时,围在院子外的御林军和一众护院,被一群奔腾的战马冲散了。

镇西军的铁骑,天下有名,能挡住他们的,目前还没有,鞑子战骑都不行。

只是一个冲锋,便将那些军卒和护院混杂的人群,冲了个七零八落。

院内的人还在发呆,还有的家丁护院,趁人不注意,仍然往怀里塞几条金链子。

谁知下一刻,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嗤嗤嗤的动静。

众人一抬头,发现漫天的羽箭,黑压压地落了下来。

顿时,满院子的人都抱头鼠窜,自顾寻地方躲避箭雨。

韩琦和蔡蓝天等大臣呆呆地站在原地,瞪着天上的箭雨,一时心里只想到两个字,完了。

唐渊快步来到后院里,正在四处踅摸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唐统领,你在找什么?”

猛抬头,唐渊看到正倚楼而立的林丰,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林丰!”

唐渊咬牙崩出两个字,呛啷一声将腰刀拽了出来,明晃晃的锋利。

“还我父亲命来。”

说完,唐渊抢步往楼上窜去。

他的身后还跟了几个御林军卒,疾步冲上了二楼走廊,与林丰相对只有十几步的距离。

唐渊将钢刀舞动着,显得十分娴熟,想是平日没少锻炼刀法,加上强壮的身体,给人以勇猛无俦的感觉。

白静安静地站在林丰身后,眼睛里充满了怜悯,看着越来越近的唐渊。

唐渊大步逼近了林丰,他知道林丰武艺高强,但是,也相信自己更是不弱。

眼见两人之间只剩了五六步的距离,林丰依然依着楼栏不动,便狞笑一声。

老子让你托大,尝尝钢刀割颈的滋味吧。

唐渊心中兴奋,如此大意之下,林丰必然会被自己砍中,这个距离都不做防御动作,就不会再有意外。

他奋力跨步,钢刀舞动得更急,身体前冲。

谁知,就在双方只有三步时,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就看到林丰的腰间闪过一团光影,然后听到一声震响。

往前疾冲的唐渊顿时觉得自己身体一顿,有一股往后的冲撞之力,胸口像是被捣了一棍。

脸上也一阵发热,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软,脚步踉跄往前,双腿无力,跪在了地上。

钢刀脱手,被甩到了楼下。

唐渊迷茫地抬头看着林丰,有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林丰依然身体没动,只是腰间有一物,正冒着缕缕青烟。

“霰弹枪?”

唐渊喃喃道。

“这么短?”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两个问题和疑惑,然后脑袋垂下去,脖颈已经无力支撑住这沉重。

唐渊就这么跪在林丰面前,身体斜靠在楼栏上,垂头不再动弹。

跟在唐渊身后的几个御林军卒,刹住前冲的脚步,呆呆地看着自己统领奇怪的姿势,一时不知所措。

林丰淡淡地说道:“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几个军卒缓过神来,看到了漫天飞舞的羽箭,和院子外成队的战骑。

互相对视一眼后,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尽管是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林丰却不愿意亲手杀了他们,毕竟是普通人,只要不主动跟自己动手,能避免还是避开为好。

大批镇西军冲进院子里,那些家丁护院早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举起手跪地投降。

五百御林军眼见大势已去,自己头领也不知所踪,好多跟风跪倒投降的。

还有部分顽抗的军卒,就被镇西军围上去一阵乱捅。

时间不过两刻钟,整个院落里安静下来。

投降的家丁护院被圈在一个角落里,投降的御林军卒在另一个角落里蹲着。

丞相韩琦没有被杀,满头蓬乱的白发,在风中飞舞,眼神呆滞地看着军容整齐的镇西军卒,大脑一片空白。

林丰从楼上看着下面的状况,对白静道。

“接下来你去处理吧,不要手软,以稳固政权为主。”

白静转头看着林丰。

“哥,你要走了么?”

林丰叹气:“不能多待,我预感到他们快要来了。”

“皇宫那边怎么办?”

“能省则省,让他们勉强维持吃饱就行,尽量不要让他们与外界接触。”

“明白了,哥,你要谨慎些。”

“放心吧,之前弄不死我,现在么...呵呵。”

白静点头:“各种装备早就准备好了,要走便趁早吧。”

林丰将她拥入怀中,轻吻面颊。

“告诉王前,守好镇西八府,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

林丰松开白静,转身要走时,又顿住。

“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静温柔一笑:“哥,我们本来就没啥问题啊,只是你出了问题而已。”

林丰若有所思:“嗯嗯,还真是哈。”

“只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还在,那么一切就都没了问题。”

“好,那我走了。”

“哥,别再考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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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丰无奈地苦笑一下,冲白静点点头,转身下了楼。

天色已经黑下来,镇西二号战船还停泊在城外的码头上。

林丰带了叶良才和乔巨山的二百骑护卫,匆匆登上了战船。

趁了夜色,巨大的战船,缓缓离开码头,顺流往晋江下游驶去。

在林丰离开一日后,上林府城内来了三个人。

他们是天山正一门的二代弟子严谨,太行剑形门二代弟子燕小甲,秦岭中兴门二代弟子阳浩然。

三个人是各自行动,只是同一天进了城。

但是,他们俱是奉了师门之命,前来寻找林丰,名义上是调查处理林丰擅自参与世俗争斗。

身为玉泉观内门弟子,违规进入俗世,并参与了俗世的各种争斗,严重违反了隐世门派的规矩,必须严惩。

三个隐世门派都是正统的大门大派,不会不讲道理,只需玉泉观出面说明情况,对林丰做出相应的处罚,此事便可揭过。

但是,所有隐世门派的弟子心里都清楚,这是其他门派对玉泉观的打压。

因为玉泉观的甄琢道长,收了一个天才弟子,无形中对其他门派造成了威胁。

作为一个在隐世门派中垫底的玉泉观,必须继续在底部运行,怎么能让你随便就有崛起的可能。

这个问题,已经进行过一轮打压,只是以林丰被昆嵛山舒琴处死为结局。

现在林丰重新出现,让各个隐世门派更加重视起来。

介于昆嵛山首席长老叶海山携弟子容融已经下山云游,再加上戒律长老舒琴和其子舒风亭,亦在寻找林丰。

所以,此次的三个大门派的二代弟子,只是前来配合昆嵛山,给林丰定位,好让昆嵛山的弟子,动手惩戒。



严谨等三人进入上林府只待了半日,便打听到林丰已经走了,也不多待,立刻沿着晋江往下游追了下去。

而叶海山师徒过了梅津县后,乘船沿着丰泽河,往西走,已经过了永宁府,正琢磨着该往哪个方向去。

昆嵛山的舒琴与无理心门长老瀑流端打了一架,追着瀑流端一路往沿海方向跑去。

无念流门的掌教鹤田元,此时也从抚安府出城,往大宗南部疆域的福宁府,他想查询自己门内的几个弟子,到底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总之,整个隐世门派处于混乱之中,这一切都是被林丰牵动着,渐渐形成了一股风暴。

渥美秋山被镇西军擒获,一直关押在福宁府城的大牢内。

整个大宗南部的海寇军队,群龙无首,一万三千多军卒,被胡进才所率的三千六百战骑,外加一万两千镇西军步卒,一路追着退入甘庆府城。

自此,福宁府与甘庆府之间的大片平原地带,被镇西军横扫清剿,不再有海寇肆虐。

期间也有几次交战,但是,镇西军三千多战骑,在旷野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海寇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据城坚守,不再出城应战。

胡进才将军营扎在距离甘庆府城三十里处,也不攻城,只是防止海寇继续进犯。

双方的战斗打到现在,谁都清楚,谁攻城谁的损失就大,除非占据了绝对的人数和战术优势。

林丰归来后,胡进才便不再擅自做攻城的决定,只是将营盘扎牢,等待林丰的命令。

同样,程梁的五千战骑,渡过激流河,配合罗世栋的镇南军,开始清剿南台府周围的海寇。

罗世栋的镇南军还有两万五千人马,双方加起来三万大军,立刻扭转了镇南军的颓势,将两万海寇逼入南台府城内,不敢出战。

整个大宗南部疆域,战局得到控制,却陷入对峙,谁都不敢轻启战端。

镇西二号载满了战备物资,顺流而下,船行迅速。

只一日就过了京西府城,没有半刻停留,连夜越过京都卫城坎城和巽城,直奔京南府而去。

上林府到京南府近三千水路,镇西二号战船,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便看到了京南府高大的城楼。

还有京南府东方,巍峨的玉浮山。

黄昏时分,镇西二号战船停在了京南府城外的码头上。

虽然码头上的京南府驻军不再强制检查镇西军的船只,却仍然如临大敌,戒备森严。

船长曹楚航心中笃定,这次回上林府后,他向镇西军后勤部打了报告,补充了武器弹药不说,还将船上的火炮补充完整,左右两侧一共十六门火炮。

关键是这次补充的八门火炮,是经过不断改良,比之前更加先进的武器,无论是射程还是准确度,都有大幅度的提高。

细娘领导的火器研究所,又将火炮的炮弹进行了改制,将爆炸的威力加大。

这批新的炮弹最先装备到了镇西二号的战船上。

让曹楚航喜得合不上嘴。

再次面对京南府码头上的大批持枪军卒,曹楚航便咧着嘴一副不屑的神情,很想现在就试试新型炮弹的威力。

京南府知府赵传之接到报告,立刻率领一众文武官员,迎出了城门,来到码头上。

林丰叮嘱一番曹楚航后,带着叶良才乔巨山和二百护卫战骑,下船,在赵传之的陪伴下,进了京南府城。

赵传之下令,在自家府邸的大堂内,大摆筵宴,给林丰一行接风洗尘。

赵府迎宾大堂十分宽敞,灯光明亮,四五十人,每两人一个矮几,分列两旁,中间露出宽阔的过道。

大堂一端有三尺高台,上面摆了两张矮几,林丰坐了主位,赵传之在一旁相陪,两人分了左右。

珍馐美味,美酒香茶,流水般送到各个矮几上。

上百的家人侍女,在大堂各处穿花蝴蝶般,来来往往。

一时场面十分热闹喜庆。

坐在高台之下第一席的京南驻军首领魏南吉,脸色阴沉,不时瞥一眼台上的林丰。

他在心里琢磨着,既然林丰敢只带二百人马进城,这可是个除掉此人的好机会。

上一次林丰炮打京南城,让魏南吉在军中丢了脸,为此他还特意跑了一趟太师万诠的庄园,请教该如何应对。

不用想别的办法,这次便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魏南吉不顾知府赵传之的警告,暗中安排了五百刀斧手,另有三百弓箭手,埋伏在了赵府四周,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可一拥而入,将林丰砍成肉酱。

现在魏南吉唯一忌惮的,就是城外码头上的镇西二号战船。

船上的火炮让他心有余悸,万一动了林丰,他们会疯狂炮击京南府城,估计损失会非常惨重。

惨重到无法跟知府赵传之交代,更无法向玉泉观交代。

京南府城可是玉泉观的基地,之所以大正和海寇都没动这座城池,就是因为有玉泉观在其背后力挺。

魏南吉也清楚玉泉观的能量,想要灭了他这个驻军首领,就跟玩似的,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本想趁林丰入城之机,派军队将战船控制住。

谁知,林丰下船后,那艘巨大的战船,便离岸四十丈,停泊在江水中心,让他暂时无计可施。

镇西二号船长曹楚航,根据林丰的交代,将战船驶离码头后,下锚停泊在江心,随时警惕着岸上的动静。

船上有军卒伏在船舷上,观察着四周的异常。

而船舱内,则有水手,专门关注水下的动静。

镇西军的战船,已经根据林丰的设计思路,装置了铜质听筒。

这种听筒可以从船舱连接到战船指挥室,船长的命令可通过听筒,很快传达到舱体各处。

有人会专门守在听筒旁,等待接收船长的命令,传递战船各处的回报。

有了这种听筒,双方传声犹如就在耳朵边一般,声音十分清晰。

同样,这样的传声筒,也安装在船底的几个重要部分,一旦船底发出异响,船上的人会即刻听到。

而此时,一个负责监听的水手,突然听到了船底发出了一阵砰砰砰的敲击声。

水手迅速将异常情况通过传声筒报告给船长。

曹楚航坐在指挥室里,正喝粥呢。

接到报告后,立刻下令:“船底异常,水鬼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