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亲自去找林丰,亲手结果了这个杀父仇人。
此时,围在院子外的御林军和一众护院,被一群奔腾的战马冲散了。
镇西军的铁骑,天下有名,能挡住他们的,目前还没有,鞑子战骑都不行。
只是一个冲锋,便将那些军卒和护院混杂的人群,冲了个七零八落。
院内的人还在发呆,还有的家丁护院,趁人不注意,仍然往怀里塞几条金链子。
谁知下一刻,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嗤嗤嗤的动静。
众人一抬头,发现漫天的羽箭,黑压压地落了下来。
顿时,满院子的人都抱头鼠窜,自顾寻地方躲避箭雨。
韩琦和蔡蓝天等大臣呆呆地站在原地,瞪着天上的箭雨,一时心里只想到两个字,完了。
唐渊快步来到后院里,正在四处踅摸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唐统领,你在找什么?”
猛抬头,唐渊看到正倚楼而立的林丰,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林丰!”
唐渊咬牙崩出两个字,呛啷一声将腰刀拽了出来,明晃晃的锋利。
“还我父亲命来。”
说完,唐渊抢步往楼上窜去。
他的身后还跟了几个御林军卒,疾步冲上了二楼走廊,与林丰相对只有十几步的距离。
唐渊将钢刀舞动着,显得十分娴熟,想是平日没少锻炼刀法,加上强壮的身体,给人以勇猛无俦的感觉。
白静安静地站在林丰身后,眼睛里充满了怜悯,看着越来越近的唐渊。
唐渊大步逼近了林丰,他知道林丰武艺高强,但是,也相信自己更是不弱。
眼见两人之间只剩了五六步的距离,林丰依然依着楼栏不动,便狞笑一声。
老子让你托大,尝尝钢刀割颈的滋味吧。
唐渊心中兴奋,如此大意之下,林丰必然会被自己砍中,这个距离都不做防御动作,就不会再有意外。
他奋力跨步,钢刀舞动得更急,身体前冲。
谁知,就在双方只有三步时,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就看到林丰的腰间闪过一团光影,然后听到一声震响。
往前疾冲的唐渊顿时觉得自己身体一顿,有一股往后的冲撞之力,胸口像是被捣了一棍。
脸上也一阵发热,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软,脚步踉跄往前,双腿无力,跪在了地上。
钢刀脱手,被甩到了楼下。
唐渊迷茫地抬头看着林丰,有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林丰依然身体没动,只是腰间有一物,正冒着缕缕青烟。
“霰弹枪?”
唐渊喃喃道。
“这么短?”
这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两个问题和疑惑,然后脑袋垂下去,脖颈已经无力支撑住这沉重。
唐渊就这么跪在林丰面前,身体斜靠在楼栏上,垂头不再动弹。
跟在唐渊身后的几个御林军卒,刹住前冲的脚步,呆呆地看着自己统领奇怪的姿势,一时不知所措。
林丰淡淡地说道:“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几个军卒缓过神来,看到了漫天飞舞的羽箭,和院子外成队的战骑。
互相对视一眼后,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尽管是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林丰却不愿意亲手杀了他们,毕竟是普通人,只要不主动跟自己动手,能避免还是避开为好。
大批镇西军冲进院子里,那些家丁护院早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举起手跪地投降。
五百御林军眼见大势已去,自己头领也不知所踪,好多跟风跪倒投降的。
还有部分顽抗的军卒,就被镇西军围上去一阵乱捅。
时间不过两刻钟,整个院落里安静下来。
投降的家丁护院被圈在一个角落里,投降的御林军卒在另一个角落里蹲着。
丞相韩琦没有被杀,满头蓬乱的白发,在风中飞舞,眼神呆滞地看着军容整齐的镇西军卒,大脑一片空白。
林丰从楼上看着下面的状况,对白静道。
“接下来你去处理吧,不要手软,以稳固政权为主。”
白静转头看着林丰。
“哥,你要走了么?”
林丰叹气:“不能多待,我预感到他们快要来了。”
“皇宫那边怎么办?”
“能省则省,让他们勉强维持吃饱就行,尽量不要让他们与外界接触。”
“明白了,哥,你要谨慎些。”
“放心吧,之前弄不死我,现在么...呵呵。”
白静点头:“各种装备早就准备好了,要走便趁早吧。”
林丰将她拥入怀中,轻吻面颊。
“告诉王前,守好镇西八府,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
林丰松开白静,转身要走时,又顿住。
“还有什么问题吗?”
白静温柔一笑:“哥,我们本来就没啥问题啊,只是你出了问题而已。”
林丰若有所思:“嗯嗯,还真是哈。”
“只要让所有人知道你还在,那么一切就都没了问题。”
“好,那我走了。”
“哥,别再考验我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丰无奈地苦笑一下,冲白静点点头,转身下了楼。
天色已经黑下来,镇西二号战船还停泊在城外的码头上。
林丰带了叶良才和乔巨山的二百骑护卫,匆匆登上了战船。
趁了夜色,巨大的战船,缓缓离开码头,顺流往晋江下游驶去。
在林丰离开一日后,上林府城内来了三个人。
他们是天山正一门的二代弟子严谨,太行剑形门二代弟子燕小甲,秦岭中兴门二代弟子阳浩然。
三个人是各自行动,只是同一天进了城。
但是,他们俱是奉了师门之命,前来寻找林丰,名义上是调查处理林丰擅自参与世俗争斗。
身为玉泉观内门弟子,违规进入俗世,并参与了俗世的各种争斗,严重违反了隐世门派的规矩,必须严惩。
三个隐世门派都是正统的大门大派,不会不讲道理,只需玉泉观出面说明情况,对林丰做出相应的处罚,此事便可揭过。
但是,所有隐世门派的弟子心里都清楚,这是其他门派对玉泉观的打压。
因为玉泉观的甄琢道长,收了一个天才弟子,无形中对其他门派造成了威胁。
作为一个在隐世门派中垫底的玉泉观,必须继续在底部运行,怎么能让你随便就有崛起的可能。
这个问题,已经进行过一轮打压,只是以林丰被昆嵛山舒琴处死为结局。
现在林丰重新出现,让各个隐世门派更加重视起来。
介于昆嵛山首席长老叶海山携弟子容融已经下山云游,再加上戒律长老舒琴和其子舒风亭,亦在寻找林丰。
所以,此次的三个大门派的二代弟子,只是前来配合昆嵛山,给林丰定位,好让昆嵛山的弟子,动手惩戒。
。
严谨等三人进入上林府只待了半日,便打听到林丰已经走了,也不多待,立刻沿着晋江往下游追了下去。
而叶海山师徒过了梅津县后,乘船沿着丰泽河,往西走,已经过了永宁府,正琢磨着该往哪个方向去。
昆嵛山的舒琴与无理心门长老瀑流端打了一架,追着瀑流端一路往沿海方向跑去。
无念流门的掌教鹤田元,此时也从抚安府出城,往大宗南部疆域的福宁府,他想查询自己门内的几个弟子,到底是如何消失不见的。
总之,整个隐世门派处于混乱之中,这一切都是被林丰牵动着,渐渐形成了一股风暴。
渥美秋山被镇西军擒获,一直关押在福宁府城的大牢内。
整个大宗南部的海寇军队,群龙无首,一万三千多军卒,被胡进才所率的三千六百战骑,外加一万两千镇西军步卒,一路追着退入甘庆府城。
自此,福宁府与甘庆府之间的大片平原地带,被镇西军横扫清剿,不再有海寇肆虐。
期间也有几次交战,但是,镇西军三千多战骑,在旷野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海寇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据城坚守,不再出城应战。
胡进才将军营扎在距离甘庆府城三十里处,也不攻城,只是防止海寇继续进犯。
双方的战斗打到现在,谁都清楚,谁攻城谁的损失就大,除非占据了绝对的人数和战术优势。
林丰归来后,胡进才便不再擅自做攻城的决定,只是将营盘扎牢,等待林丰的命令。
同样,程梁的五千战骑,渡过激流河,配合罗世栋的镇南军,开始清剿南台府周围的海寇。
罗世栋的镇南军还有两万五千人马,双方加起来三万大军,立刻扭转了镇南军的颓势,将两万海寇逼入南台府城内,不敢出战。
整个大宗南部疆域,战局得到控制,却陷入对峙,谁都不敢轻启战端。
镇西二号载满了战备物资,顺流而下,船行迅速。
只一日就过了京西府城,没有半刻停留,连夜越过京都卫城坎城和巽城,直奔京南府而去。
上林府到京南府近三千水路,镇西二号战船,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便看到了京南府高大的城楼。
还有京南府东方,巍峨的玉浮山。
黄昏时分,镇西二号战船停在了京南府城外的码头上。
虽然码头上的京南府驻军不再强制检查镇西军的船只,却仍然如临大敌,戒备森严。
船长曹楚航心中笃定,这次回上林府后,他向镇西军后勤部打了报告,补充了武器弹药不说,还将船上的火炮补充完整,左右两侧一共十六门火炮。
关键是这次补充的八门火炮,是经过不断改良,比之前更加先进的武器,无论是射程还是准确度,都有大幅度的提高。
细娘领导的火器研究所,又将火炮的炮弹进行了改制,将爆炸的威力加大。
这批新的炮弹最先装备到了镇西二号的战船上。
让曹楚航喜得合不上嘴。
再次面对京南府码头上的大批持枪军卒,曹楚航便咧着嘴一副不屑的神情,很想现在就试试新型炮弹的威力。
京南府知府赵传之接到报告,立刻率领一众文武官员,迎出了城门,来到码头上。
林丰叮嘱一番曹楚航后,带着叶良才乔巨山和二百护卫战骑,下船,在赵传之的陪伴下,进了京南府城。
赵传之下令,在自家府邸的大堂内,大摆筵宴,给林丰一行接风洗尘。
赵府迎宾大堂十分宽敞,灯光明亮,四五十人,每两人一个矮几,分列两旁,中间露出宽阔的过道。
大堂一端有三尺高台,上面摆了两张矮几,林丰坐了主位,赵传之在一旁相陪,两人分了左右。
珍馐美味,美酒香茶,流水般送到各个矮几上。
上百的家人侍女,在大堂各处穿花蝴蝶般,来来往往。
一时场面十分热闹喜庆。
坐在高台之下第一席的京南驻军首领魏南吉,脸色阴沉,不时瞥一眼台上的林丰。
他在心里琢磨着,既然林丰敢只带二百人马进城,这可是个除掉此人的好机会。
上一次林丰炮打京南城,让魏南吉在军中丢了脸,为此他还特意跑了一趟太师万诠的庄园,请教该如何应对。
不用想别的办法,这次便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魏南吉不顾知府赵传之的警告,暗中安排了五百刀斧手,另有三百弓箭手,埋伏在了赵府四周,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可一拥而入,将林丰砍成肉酱。
现在魏南吉唯一忌惮的,就是城外码头上的镇西二号战船。
船上的火炮让他心有余悸,万一动了林丰,他们会疯狂炮击京南府城,估计损失会非常惨重。
惨重到无法跟知府赵传之交代,更无法向玉泉观交代。
京南府城可是玉泉观的基地,之所以大正和海寇都没动这座城池,就是因为有玉泉观在其背后力挺。
魏南吉也清楚玉泉观的能量,想要灭了他这个驻军首领,就跟玩似的,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本想趁林丰入城之机,派军队将战船控制住。
谁知,林丰下船后,那艘巨大的战船,便离岸四十丈,停泊在江水中心,让他暂时无计可施。
镇西二号船长曹楚航,根据林丰的交代,将战船驶离码头后,下锚停泊在江心,随时警惕着岸上的动静。
船上有军卒伏在船舷上,观察着四周的异常。
而船舱内,则有水手,专门关注水下的动静。
镇西军的战船,已经根据林丰的设计思路,装置了铜质听筒。
这种听筒可以从船舱连接到战船指挥室,船长的命令可通过听筒,很快传达到舱体各处。
有人会专门守在听筒旁,等待接收船长的命令,传递战船各处的回报。
有了这种听筒,双方传声犹如就在耳朵边一般,声音十分清晰。
同样,这样的传声筒,也安装在船底的几个重要部分,一旦船底发出异响,船上的人会即刻听到。
而此时,一个负责监听的水手,突然听到了船底发出了一阵砰砰砰的敲击声。
水手迅速将异常情况通过传声筒报告给船长。
曹楚航坐在指挥室里,正喝粥呢。
接到报告后,立刻下令:“船底异常,水鬼入水。”
。
第1203章 这么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