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炮战

而炮手需要在这不到半刻钟里,最少要击中敌方两炮以上,还得是战船上相对重要的部位。

如此,才能延缓对方的行驶速度,进而继续进行打击。

镇西二号一侧减了四门火炮,压力成倍增加。

接到开炮的命令,一门火炮喷射出了火焰。

这是试射,为下一炮精准打击而做的实验。

远处,一股冲天而起的水柱,在大正战船前方被炸了起来。

显然,没有命中目标。

“第二炮准备完毕。”

“开炮开炮。”

曹楚航有些着急。

第二炮轰然响起,众人紧张地瞪着远处的战船。

林丰也举起千里目,观察着对方的状况。

下一刻,大正战船上被炸起一堆碎木屑,还有人影被抛入水中。

“打中了,打中了...”

“第三炮准备完毕。”

“开炮。”

...

第三炮炸响,大正战船接连中炮,不断在船体上暴起碎屑和火花。

镇西二号的四门火炮,轮番开始轰炸,一刻也不敢停顿。

当大正战船的船身开始在江流中打横时,林丰果断下令。

“起锚,向左十丈。”

十几个水手立刻用力摇动绞盘,将铁锚从水底往上拉。

就在这样的操作下,四门火炮还在一直不停地轰击。

终于,大正战船的船身上冒出了火光,一发炮弹在镇西二号前七八丈左右的位置,炸起一根水柱。

当镇西二号往前移动了十丈左右时,原来的船尾位置,有炮弹落下,水柱冒起。

“掉头,用另一侧的火炮射击。”

曹楚航下令。

镇西二号开始掉头,将船身调整到另一面。

船上另四门火炮再次开始射击。

此时的大正战船上,已经燃起了大火,船上的人正忙着扑灭火头。

只是,镇西二号的四门火炮,在第二轮射击时,再次击中了对方的战船。

使得大正战船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双方进行了激烈的炮战,只是大正战船打横江面时,便不能再继续靠近。

可能是距离过远,几乎在其火炮射击范围的边缘,所以弹着点很不准确,并未有一弹击中镇西二号船身。

这就是技术上的差异,根本在短时间内,无法补足缺陷。

大正战船晃动中,开始掉头,准备撤离战场。

曹楚航大为兴奋,大声吆喝着。

“追,追上去,击沉它!”

船首还有一门火炮,因为单一,无法形成密集射击,以保证射击准度,一般战船都是打横,用一侧的数门火炮攻击。

现在是追击敌船,便让船首的火炮发挥作用。

一边追一边开炮射击。

船首的火炮,射击了四炮,击中了一炮。

在船行迅速,如此晃动中,也算是很不错的战果。

镇西二号追着大正战船猛打。

大正战船冒着浓烟,船身摇晃着,快速往前移动。

在战船受损下,其速度自然无法与镇西二号相比,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船首的火炮再次击中大正战船的船尾,将其舵轮炸毁了。

巨大的船身在湍急的水流中,晃动的幅度更大,而且毫无方向可言,被水流冲击的开始在水面上打转。

“停船,用侧面火炮攻击。”

曹楚航再次下令。

水战打到这里,胜负已经很明显,敌船只能无奈地等待被击沉的命运。

由于没了舵轮,大正战船无法定向航行,船体在水中打着转,被水流冲击的开始往镇西二号靠近。

如此近的距离,火炮手操作起来不要太轻松。

又是一轮炮击,大正战船四处被炸裂起火,已经变得摇摇欲坠。

有船上的水手开始跳水逃生。

船身也开始往一侧倾斜,发出一阵吱吱嘎嘎地木头折断声。

曹楚航兴奋地舞动双手。

“停止射击,靠过去,弓箭准备。”

虽然林丰中间插了话,做出了关键的指令,但是,从名义上,自己是镇西二号的船长,那这次大捷便是首功,谁也不会否认。

之前也跟大正的战船交过火,却是互有损伤,各自撤离。

因为再打下去,就是个一同沉入江底的结局。

可这次的战绩,直接可以载入自己的战绩史,在未中一炮的情况下,将同一级别的敌方战船击沉。

不但是曹楚航,就是那些船上的水手炮手舵手等等,也都欢呼起来,许多军卒冲上甲板,有的将床弩架了起来,有的张弓搭箭,对准越来越近的敌船。

林丰皱眉看着被水流冲过来的大正战船。

“曹船长,咱是不是该往旁躲一躲?”

“对对对,王爷英明,来人,往右移动七丈。”

江中水流湍急,巨大的大正战船被冲到了近前,必须得躲开,不然就成了大型船祸。

床弩加羽箭,加剧了敌船的沉没速度,越来越多的大正军卒,从船上跳到江水中去。

有的在水中被羽箭射中,顺流漂了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西二号上的军卒停止了射击,只是站在船侧,默默地看着,已经沉入水中一半的大正战船,从一旁顺水漂向下游。

这样的一次水战,也给了林丰许多启发。

别看火炮射距多了二里地,那可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这个差距虽然明显,林丰却觉得还是不够,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有很多。

比如船速,比如稳定船身,比如火炮的射击准度...

这一场水战,是在大正京都卫城巽城的码头前进行的,巽城的城楼上也站了许多将领。

他们紧张地看着江面上,两艘巨无霸在争霸。

只是,这个结局让他们一时无法接受,好端端的一艘超级战船,就这样被击沉了?

这船费了多少财力物力人力?

就当众人沉默着,呆呆地看着江面上,只余一艘巨船时,谁也不想说话。

当然,谁也没看到,在巽城城楼顶端上,还坐了一个女子,一身鹅黄长衫,随风飘拂,一张春水般清丽的面庞,带了一丝讶然,更多的是平静的微笑。

虽然自己亲手设计并监督制造的战船,被对方击沉,可她并没有太过伤心,而是极目远眺,看着江面上缓缓驶过的镇西二号,嘴里喃喃自语着。

“林丰,林丰啊,没想到,这船造得也如此厉害,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因为距离过远,林丰举着千里目,也在观察巽城的情况。

只是能看到,城楼上好像站了一群人,模糊中,无法看清其他,镇西二号便已渐渐拉远距离,让画面更加模糊。



京都城皇宫内,坐在成德殿里的大正皇帝赵争,皱眉看着眼前的战报。

当收到林丰乘坐的镇西二号要经过巽城前的晋江水道时,赵争便立刻下旨,调动自己最先进的战船,进入晋江拦截。

务必将镇西二号拦住,最好是击沉对方,将林丰消灭在巽城前。

林丰可是大正朝头号敌首,必须尽全力干掉此人。

没有了林丰的镇西军,便失去了昔日的犀利。

这在大正禁军进攻镇西八府时,便已经证明过,虽然没有攻下一座府城,却逼得镇西军只能据城防御,并无力进行反击。

赵争很生气,半晌没有动作,僵坐在龙椅上。

几个近臣站在大殿一侧,躬身不敢出声,就连呼吸也放到最轻。

“传渥美春水进宫见朕。”

赵争终于缓过神来,此事还得找战船的设计制造者,到底是什么原因,被人家打掉了自己最值得骄傲的科技成果?

小太监快步跑了出去。

苗长风依仗自己老资格,斗胆上前一步。

“皇上,可是确定那林丰在船上?”

赵争抬头,阴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苗长风只得尴尬地一笑,躬身后退,再不敢出声。

渥美春水进宫面圣,也是在未时三刻,才匆匆赶到赵争的御书房。

刚见过礼,赵争便冷声问道。

“你督造的战船,为何如此不经一战?”

渥美春水娇媚一笑:“陛下,若大正禁军与镇西军把战船换过来,估计还是不经一战。”

赵争两条眉毛竖了起来。

“胡说八道,朕的禁军可是身经百战,曾为朕取得大正天下的精锐,为何在你嘴里,如此不堪。”

渥美春水一脸委屈:“陛下,咱的战船被击沉是事实,再精锐的军队又能如何?”

“是你设计的火炮射程过短,才导致朕的战船被动挨打,你却在朕的面前推卸责任,哼哼,是觉得朕不敢拿你治罪么?”

赵争怒目瞪着她,恨声道。

渥美春水怡然不惧,也冷笑道。

“火炮射程不够,这是硬伤,船上的人都知道,作为战船的指挥者,就应该扬长避短,不应该加速直冲,但凡稍微灵活一些,让对方的火炮无法精准击中目标,才是水战的精髓,此事在下也曾多次提及,却仍然如此莽撞,怎能怪我?”

赵争摆手:“你不要给朕说专业问题,朕就是想知道,为何火炮会射程短?”

“陛下,这还是牵扯到专业问题,让我如何解释?”

赵争瞪着她,气息却渐渐平息下来。

半晌后。

“这个短板能给朕补齐不?”

“这需要时间,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弄出来的。”

“你要人朕给人,要钱朕给钱,要什么朕给什么,一个月之内,朕要见到射程超过镇西军的火炮。”

渥美春水小嘴张大了,惊讶地看着赵争。

“一个月?”

“一个月。”

“一年。”

“不行。”

“那你弄死我吧。”

“朕舍不得。”

渥美春水闭嘴不说话了,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模样。

赵争终于看到她吃瘪的样子,有些开心。

“若你不能,不如入宫为妃,朕即刻封你为贵妃如何?”

渥美春水冲赵争妩媚一笑,然后转身。

“我去研究火炮了,一个月后再见。”

赵争阴沉下脸来,盯着渥美春水扭动的臀部,磨动着后槽牙。

这个娘们是因为知道自己舍不得动她,才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记住,一个月内弄不出来,就进宫做朕的妃子。”

已经跨出御书房门口的渥美春水,也不回应,只是举起一只手往后摇了摇。

赵争转动着眼珠:“她什么意思?”

御书房暗处有人回应:“不如让我去拿下她,省得陛下费心。”

赵争摇头:“不,朕要用魅力征服她,这样才更有味道。”

四周再无声音。

镇西二号驶过坎城,进入京西府地界。

再有一日,便能抵达京西府城。

而此时的京西府知府吴若凛,正坐在府衙一角的账房内,看着一本账册发愁。

京西府的税收,虽然丰厚,却被大宗皇帝给弄了一大半去,眼前的账目,根本无法遮掩。

一旦平不了帐,等文程大人来查账时,自己将如何交代?

他叹口气,知道皇上太缺银子。

整个皇宫内吃穿用度不说,还有那些朝臣,已经好久没有发放俸禄。

可是,薅羊毛也不能逮住自己这一只硬薅啊。

吴若凛虽然犯愁,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四品知府,皇上却已经下了一道暗旨,封自己为吏部尚书,二品大员啊。

据丞相韩琦私下说,还要给自己加升爵位。

他心中发热,没想到,一个大宗三年的进士,不到十年吧,竟然能一跃成为大宗朝正二品的吏部尚书,多么耀眼的官身?

还能晋爵位,这不但是自己的祖宗没有过,遍观整个大宗朝,也没几个能晋爵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宗族牌位前,当以他为主,压过了历代祖宗,成为吴氏家族,最为耀眼的明珠。

家族里那帮老家伙,肯定会哆嗦着双手,捧上族谱,把自己的名字,写在前面,并用重笔表明身份。

吴氏祠堂里供奉的画像,一个个的,请的画师不够高端,都把人画成啥模样了。

给老子画像的,不说国手,必须是名震大宗的一流画师。

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赐国手给自己来一张画像呢。

吴若凛越想越得意,眼前的账簿,也不再那么沉重。

突然,有下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镇西军的战船到了府城码头。”

吴若凛身体一抖,惊慌地问道。

“船上是谁?”

“老爷,还没靠岸呢,现在还不知道。”

“看清船号了吗?”

“回老爷,是镇西二号战船。”

吴若凛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镇西号和镇西二号两艘巨大战船,经常从京西府前路过。

一般是运输军用装备物资,或者运输镇西军卒,很少有镇西军的大官坐船。

自从林丰失踪后,现在的吴若凛除了白静亲临,或者王前过来,一般将领和官员都不会让他紧张,就算文程也时常打马虎眼,能糊弄就糊弄,文程还真不能把他咋地。

“去盯着点,看看船上有什么大人物,即刻回报。”

“是,老爷。”

那家人转身跑了出去。

吴若凛虽然是读书人,却为人圆滑,头脑聪明,做事办法很多,所以晋升很快。

这次暗中投靠了大宗皇帝赵存,一是因为林丰生死不明,据他分析,大概率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