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想入非非

只要突破一点,自己就不用挨鞭子。

正得意时,突然,三十几个护卫,一起扭头往后看过去。

他们同时都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进而听到了马蹄的轰鸣声。

只是瞬间,轰鸣声就来到了身后,不远处的半空中,卷起了漫天的烟尘,从昏黄的烟尘中,冒出了大片的战骑。

西城军营没有了围栅,暂时也无法凑齐物资,只能先凑合了一下,稍微弄了鹿柴挡在四周,却也露出许多空地。

如此一个军营,哪里能够挡住战骑的冲锋。

下一瞬,无数战骑冲了过来,数百后勤兵被淹没进去,惨嚎着消失在一片尘烟之中。

战骑并未减速,顺势往海寇头领这边冲过来。

那头领已经傻了,这从天而降的战骑,气势凶猛,无可抵挡。

有护卫反应快,顺手拉着头领的马缰,就往一侧跑去。

已经失去了提速的时间,无数战骑挟着狂风,从护城河边一掠而过。

战骑过后,地上只留下了数十护卫的尸体,其中的海寇头领,也被长矛挑中,翻下了深深的护城河里。

正在拼命攻城的海寇军卒,突然身后遭到了如此变故,立刻扭身观望,攻势立刻一缓。

而城上的镇西军看到了援军,立刻精神大振,浑身顿时充满了力量。

此消彼长下,海寇军卒像下饺子一般,被打下了城墙。

八百镇寇营战骑,立马在护城河边,拉弓搭箭,往城下的海寇群里放箭射击。

他们的羽箭攻势,明显要比城上的弓箭手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无数中箭的海寇翻倒在地,瞬间便躺倒一片。

城上也趁机开始往下放箭,将海寇军卒夹在城墙下跟护城河之间,只剩了挨打。

海寇军卒中的头目,嘶声吆喝着,分了两边,往左右逃去。

八百战骑沿着护城河边,开始绕城而走,一边走一边射击城下的海寇。

很快,八百镇寇营绕到了城北。

同样的冲锋,同样的杀戮,同样的溃败。

一时间,城上的压力立消。

胡进才激动地跳脚欢呼,他终于看清楚了,这八百战骑的最前面,一匹黑色战马上,正坐着的就是林丰。

胡子拉碴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泪水和鼻涕。

嘶哑的声音,已经无法喊出清晰的语言,只是疯狂地嘶吼着。

这几日所发生的事件,全部都有了答案。

林丰只是转身,冲城上的胡进才挥了挥手,便带领战骑,沿着护城河,收割着海寇的性命。

胡进才激动过后,这才想起来,城东和城南,依然战事紧张,必须尽快援助才对。

渥美秋山眼见许多军卒翻上了城头,而且越来越多。

俊俏的脸上,终于破冰变暖,嘴角微翘。

终于让她看到了拿下福宁城的希望,这一天她已经等了一个多月,是多么煎熬的日子。

发了无数的火,摔坏了好多好东西,还砍了好几个将领,又抽废了好几个。

这些都没白费,只要让她拿下福宁城,之前的一切失败,都成了小事,瑕不掩瑜,自己的地位依然稳固。

渥美秋山正想入非非时,突然发现,从城墙北侧,涌过来无数的镇西军卒。

有这些生力军的加入,翻上墙头的海寇,很快就被压制住,一个个被打了下来。

在空中无力挣扎着,噼里啪啦地跌在城下,激起一蓬蓬尘土。

“怎么回事?”

渥美秋山皱眉大喝。

下一刻,就有军卒骑马奔了过来,不等跳下战马,就大声吆喝起来。

“报,城北城西遭到敌军战骑袭击,攻城战被阻。”

渥美秋山柳眉倒竖:“渥美安志呢,怎么不见出击?”

有护卫立刻回道:“大将,他们已经出发了,正在追击敌骑。”

“城南如何?”

“报大将,也被镇西军增员部队,阻挡了攻城的进度。”

渥美秋山顿时觉得胸口有一股腥甜在往上涌动,努力压制无效,从她紧闭的嘴唇中,挤出一丝猩红。

为什么会这样?

强行将嘴里的那股腥甜咽下去。

“传令渥美安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给老娘灭了那支骑兵。”

一旁的护卫颤抖着应是,他瞥见了大将一向洁白的牙齿,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让她变得十分狰狞。

立刻有战骑策马窜了出去。

此时若稍有耽搁,立刻就会被大将砍成零件。

渥美安志接到战骑袭击西营的消息,便立刻带领一千五百战骑,冲出了军营,顺着城下往城东赶去。

整个福宁城,不过方圆二十多里,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从城东,越过城南,赶到了城西。

渥美安志发现,城西的军营已经一片狼藉,除了正在张皇失措的军卒外,并无镇西战骑的身影。

他当机立断,挥手示意骑队,继续前进,绕城往北门冲去。

而八百镇寇营刚刚将城北的海寇扫荡了一遍,留了一地的尸体,转而往旷野中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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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寇的一千五百骑队,来到城北,没有犹豫,直接循着地上的马蹄印记,转而往北方追了下去。

林丰在前带队,通过跟在后方的战骑,一层层传递到前队,身后约有一千多海寇战骑,距离四里地开外。

林丰在奔驰中笑道:“这么快就组建了骑兵队伍,恐怕战力有限啊。”

裴七音跑在他的一侧,闻言也大声回应着。

“前方有坡,咱掉头冲溃他们如何?”

林丰摆手:“绕过那道坡,分队从两侧冲击他们的两翼,让他们尝尝镇寇营的厉害。”

八百战骑从容往坡后奔去,然后勒住战马,四个分队分开。

林丰带了叶良才和乔巨山两个战队,温剑则和步云霆的战队联合,一左一右分别掉头往回冲去。

渥美安志带了一千五百战骑,紧紧追着前方的滚滚长龙,连声催促着手下的将领,要求加快速度,从对方身后给予打击。

当他们来到坡底时,突然发现,战队的左右两面,各冲出了一群骑兵。

渥美安志连忙挥手:“分成两队,迎击敌骑。”

只是,他的一千五百战骑,是在昨夜刚刚完成编制,互相都不太熟悉,领头的海寇能理解渥美安志的意图。

可到底谁跟谁一起?

自己的战队往左还是往右?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就在犹豫间,对方的战骑已经冲得更近,都看到了林立的长矛,闪动着一片耀眼的亮点。



渥美安志做惯了侍卫队长,上战场指挥的经验不多,临阵忙中出错,忘记了喊各分队头领的名字,以至于让他们无法彻底领会自己的战斗意图。

当他将两个队列分好,镇寇营的八百战骑,已经冲到了五十丈外,眼见就要接敌。

海寇战骑再想催马提速,已经来不及。

他们用力催马,战马嘶鸣,正在加速启动时,镇寇营八百战骑从两翼撞进了海寇的一千五百战骑队伍。

本来就是匆忙建立的骑队,对于骑术和马上拼杀技能,也没时间进行系统的训练,只凭了原有个人的基础,硬着头皮与对方拼杀。

如此一来,高下立判。

不说林丰的五百护卫队,人人都是镇西军精挑细选的精锐之士,大部分人都经过了与鞑子战骑的马上拼斗,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高手。

单说前振风营的二百八十战骑,也是历经多次战斗,大浪淘沙般的精锐战骑。

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眼下又被镇寇营占了先手。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海寇战骑便开始溃散。

根本顶不住如此猛烈的冲击,仅仅是长矛攒刺,便如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摔下马去。

再加上马速冲撞,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能躲过死亡杀戮,就算烧了高香。

虽然海寇人数多了近一倍,其战力却太过拉胯。

一刻钟后,整个海寇战骑队伍,轰然而散,不顾渥美安志的狂呼,各自催马逃命。

队伍一散,这仗便输了。

再想组织反击是不可能的事,渥美安志也只能在护卫的簇拥下,往野地里跑去。

他很想亲自冲阵,面对无数镇寇营战骑,明智地选择了逃跑。

不但要跑,还得快跑。

许多镇寇营的战骑,追着屁股杀呢。

林丰没有参与杀敌,而是立马在一处斜坡上,冷静地看着一片混乱的战场。

直到发现渥美安志被一群护卫簇拥着离开战场时,这才摘下弯弓,将羽箭搭在弓上,缓缓拉满弓弦,仰角向上调整着方向和角度。

稍倾,一松手,羽箭一闪,钻入半空中。

下一刻,正在拼命打马逃窜的渥美安志,突然伸手,将在身旁飞驰中的护卫背上的圆盾扯了过来,往身后一遮。

砰的一声,一支羽箭钉在了圆盾上,透过圆盾的箭镞,又撞在渥美安志的护甲上,才停止不动。

渥美安志就觉得有人在后背上砸了一拳,悚然心惊,扭头看了一眼,只是模糊地看到了一个立马田野的影子。

顾不得其他,渥美安志猛催战马,疯狂逃窜出去。

而林丰则微微张了嘴巴,有些发愣。

这家伙有些能耐啊,竟然在逃亡中也如此警醒。

在海寇的队伍中,还是有不少高手的嘛。

林丰很想追上去试试此人的能耐,看看他到底能挡自己几刀。

这只是瞬间发生的事,这种心思只在林丰心中一闪而过,就有一波战骑追了上去。

跑在队尾的骑兵,一个个被刺下马去,不用看刺伤,只是落马一摔,人基本就废了。

再加上后方战马的踩踏,就算有的幸运,没被战马踩上一脚,却也摔断了骨头,无法起身。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也是镇寇营密集屠戮海寇战骑的一仗。

更是一场让镇寇营八百战骑,振奋精神,提高信心,扬眉吐气的战斗。

虽然林丰觉得,这些海寇战骑,胜之不武,却也不打击镇寇营军卒的信心。

因为他们也见识过强手,当年与鞑子战骑交战过,知道对方强在哪里,弱在何处。

半个时辰后,镇寇营收队,清点战损,收获战利。

十几个骑兵受了轻伤,无一人重伤,更没有一个死亡。

裴七音笑道:“看看这战损,就知道这些海寇骑兵有多么拉胯。”

叶良才擦着自己的长矛锋刃。

“看看,这上面连个崩口都没有,他们都软成了这样。”

温剑却指着乔巨山说道。

“巨山的铁棍有些弯了。”

乔巨山正用力将铁棍压在地上,想将略微有了弧度的铁棍压直,闻言摇头道。

“这是我一棍砸到了石头上,差点把棍子崩飞了。”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林丰看着一地的残尸,皱眉道。

“咱换个地方宿营,好好休整一下,后面还有得打。”

众人轰然应诺,立刻招呼自己的战队,纷纷上马,跟着林丰往田野里奔去。

众人一直在与海寇战斗,没有时间休息,更没有时间去掩埋这些海寇的尸体。

只能暂时放弃,先保证人马的精力和体力。

由于战场发生变故,渥美秋山只得下令,暂时停止攻城。

她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远房表兄渥美安志身上,期望他能将那股讨厌的镇西军骑兵,彻底消灭掉。

因为她对表兄很有信心,能一直做自己的护卫队长,其身手可不一般。

没让大将渥美秋山等太久,不到两个时辰,就有战骑陆续跑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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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一个个狼狈不堪,浑身浴血,就连站在军营前的军卒,都能看得出来,他们这一仗的结果。

渥美秋山接到报告,在军帐中待不住,疾步来到中军大帐门口。

护卫将帘幕掀开,让大将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只是一眼,渥美秋山的心便沉到了底。

如此狼狈的形象和脸上的神色,自然不用再多说什么,肯定是战败了。

她心里仍然怀着一丝希望。

“渥美安志呢?”

逃回来的战骑,心里正忐忑愧疚,听到大将问话,连忙跪伏在地。

“安志将军...他...”

渥美秋山心里更是一沉,就算是失败了,不会连自己的表兄也栽进去了吧?

这样的战骑队伍,也太可怕了。

在她心里,自己的表兄渥美安志,那可是一位勇冠三军的标杆人物。

在三军中,渥美秋山还未曾见过,有能打败自己表兄的猛将。

没让她等太久,正在众人沉默时,渥美安志带了一百多护卫战骑,轰隆隆地跑进了军营中。

他在中军帐前下了战马,大步往中军帐中走去,快到门口时,冲渥美秋山悄悄摆摆手,示意军帐内说话。

渥美秋山在心里叹息着,转身回到了中军帐内。

这个表兄在她心里分量挺重,也是家族中的重要人物,其父在家族中承担了重要角色,自己还是要给他留些面子。

两人来到中军帐内,有护卫连忙给渥美安志端上茶水。

顾不得喝水,渥美安志凑近了渥美秋山。

“这伙骑兵里,有高手,疑似修者。”



两人是亲戚,况且渥美秋山的父亲和妹妹,都是隐世门派的修者,自然对这类人物比较了解。

“为何如此说?”

渥美秋山很冷静,她认为表兄是在寻找为自己开脱责任的借口。

渥美安志转身,将自己的后背给渥美秋山看。

在他的后心处,坚韧的铠甲片上有一处非常明显的凹陷。

“大将,你可曾见过如此犀利的羽箭?”

渥美秋山皱眉仔细审视着他后背上的凹陷,眼神一时有些迷茫。

军队里有修者?

此事几乎不可能发生。

隐世门派这样做,不但会公然坏了规矩,而且,没有哪一个修者,会放弃自己的大道修行,进入军中服役,替俗世朝廷卖命。

就算有一些前途无望的修者,以其修者身份,在俗世中也是衣食无忧,富贵荣华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

何必冒险出现在战场上呢?

暂时出现修者,也是带着明确的目标任务,一般都是针对,对方的首领或者取得什么宝贝。

隐世门派的规矩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发现,轻则被追回功法,废去修为,重则直接处死。

此事不符合常识。

“大将,您可曾见过比我更厉害的战将?”

渥美安志见她神情疑惑,随即问道。

渥美秋山轻轻摇摇头,这是事实,表兄的能耐确实难得一见。

“此人只远远的一箭,便让我差点损了性命,其箭矢就像长了眼睛一般,而且力道劲猛,这还是穿过了一层厚盾。”

渥美安志探手抚摸着后背的凹陷,心有余悸。

“若不是我先用盾牌抵挡,恐怕此箭会透甲而入,再也见不到大将。”

渥美秋山沉默半晌。

“你的意思是,需要请修者出手?”

渥美安志苦笑道:“在这个世上,只有修者能对付修者,不然,若他有心,你我皆逃不脱枉死的下场。”

渥美秋山转身回到桌案后坐下,神情已经恢复平静。

“你去休息吧,此事我自有主张。”

渥美安志皱眉看着她。

片刻后,低声叹息着,转身出了中军帐。

他从渥美秋山的一丝神情里,看到了不相信,自己对这个表妹很了解,知道她认定的事情,几乎不会有动摇的可能。

“大将,不可轻忽视之啊。”

忍不住,渥美安志再次提醒了一句。

渥美秋山性格暴躁,已经忍不住。

“若真是修者,何必让你逃回性命?”

不等渥美安志辩解,继续说道。

“你我对修者都有了解,难道他故意放你活着回来,就是想暴露自己的存在么?”

渥美安志呆住,此事还真没法解释。

难道自己说,是凭了自己的本事在修者的手下逃得一命?

他确实了解修者的手段,人家若想要了自己的命,自己便断然不会活着离开。

渥美秋山见他神情犹疑,便冷笑一声。

“你大可不必寻此借口,以你我的关系,不会拿你如何,且去安心休息吧。”

渥美安志涨红了脸,这比抽他几鞭子还难过。

咬咬牙,他知道表妹的性子,就是个不饶人的妖精,断不会给人留半点颜面。

若不是生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也许早被他揍成了猪头。

“怎么?不服气?”

渥美秋山见他一脸愤然,脸上却露出微笑。

很少见的笑容。

“你想过没,若真是修者存在,想要打败我们,何须如此费劲,趁夜摸过来,一刀一个,你我谁能活下来?”

她说着话,抬手环指前方。

“尽管咱们有三万大军,若群龙无首,哪里能够抵挡镇西军的攻击?”

渥美安志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

因为表妹的话无懈可击,修者真要介入俗世战争,确实可以如此操作,会更加省时省力还省了战损。

他们没有理由会不这么干。

渥美秋山烦躁地摆摆手。

“去吧去吧,让我安静会儿。”

渥美安志浑身无力,垂了头,艰难地挪动双腿,往外走去。

如此看来,自己确实是在寻找借口,开脱自己战败的责任,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他走出中军帐后,大帐内除了两个贴身女护卫外,再无他人。

渥美秋山终于忍不住,身子往前一探,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猩红的血色,铺满了整个书案,是如此刺目,让人惊悚。

两个女侍卫差点吓得软倒地上。

也不敢惊呼,连忙疾步上前,想去搀扶渥美秋山。

“把这里收拾干净,不准透露半个字,否则...”

嘴角带了一丝猩红的渥美秋山,一脸狰狞狠恶。

此时,林丰的八百镇寇营,每匹战马上都驼了不少粮食,陆续从福宁城西门,进入城内。

这些粮食都是抢了海寇军营中储藏的物资,还有成壶的羽箭等武器。

所有镇西军,伏在城墙上往下看着,脸上带了激动和兴奋。

胡进才带了两个副将,跪伏在林丰的战马前,半晌不起身。

乔巨山、叶良才和温剑、步云霆四个人,上前扶了半天,才将他们搀到了一旁。

林丰下马,走过去,伸手拉起胡进才,搂住他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城内的指挥部走去。

一众骑兵催马缓缓跟在身后。

夕阳将两个搂抱在一起的身影,拖得长长的,洒下一地余晖。

八百镇寇营绕城一战,再加上冲击海寇一千五百骑兵,战绩辉煌,阵斩海寇近四千,极大地鼓舞了镇西军的士气。

目前又带了粮食进城,虽然无法从根本解决缺粮问题,却是大大缓解了紧张的局势。

最最关键的是,林丰回来了。

他可是镇西军的军魂,只要有他在,镇西军便活了过来,整体精神面貌都变了。

就算依然肚子很饿,却人人精神振奋,奔走相告,议论纷纷。

没人再将城下数万海寇放在眼里。

仿佛之前将他们困住几十个日夜的海寇,现在成了待宰的羔羊。

终于,全城的军民都吃了一顿包饭。

指挥部里,众人围在一起,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地图。

林丰扫了众人一眼后,指着一条粗线标出的激流河。

“之前我们已经烧掉了海寇很多船只,将河道清理了一遍,也让游骑传令,镇西号战船,该是可以通过河道,进入大宗南部疆域。”

裴七音接着介绍:“本来镇西八府那边,也派了京蒿府程梁的五千骑兵部队,前来支援福宁城,被海寇的战船挡在了西岸,如今可轻松渡河,不日便可以赶到福宁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