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太子的期望

数次战斗,让他松懈下来,这次占据梅津县城,上头让他配合大部队,准备攻下洛城。

水川介十分兴奋,洛城可是一座好大好宏伟的城池,看着那高高的城墙,就让他兴奋不已。

这里面得有多少财宝啊,还有数不尽的美女和奴隶。

如果能让他运回本土,自己的家族将立刻崛起,成为当地的望族。

如果不是自己只有三千人,吞不下洛城这么大的肥肉,他早就下令去攻城了。

晚上,水川介喝了些抢来的美酒,没想到酒劲挺大,让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谁知,就在此时,出了大事。

有军卒仓皇来报,河里的战船起火了。

一众军卒站在城墙上,就能看到远处的船只,冒出了熊熊火光。

水川介大怒,一群宵小,竟敢来烧他的战船,肯定是活腻了,不杀尽这些猪猡,难解他心中的怒火。

水川介立刻下令,全军出城,一部分人负责救火,一部分人负责缉拿纵火之人。

三千军卒,迅速收拾武器装备,冲出了城门。

他们被从睡梦中喊起来,眼神迷离中,捡起武器,就跟着其他人往城外跑。

很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意识地跟着跑。

一群数千人,拥拥挤挤地跟着前面的人,往河边跑去。

在奔跑中,恍惚中听到了战马奔腾的轰鸣声,地面震动起来,这大的动静,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他们在数次经历过后,认为在这片土地上,再没有人能抵挡大合族军队的攻击。

根本不会想到,会有军队主动过来攻击他们。

下一刻,还在懵懂中的军卒,就被撞飞了。

一个持刀奔跑的海寇,眼睁睁看着刚才还一起奔跑的伙伴,突然就消失了,一匹带了风的战马,从他眼前掠过。

然后,身边的好多人,都被带走了。

只剩他一个傻傻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熊熊的火光,在他的脸上闪动着。

跟水川介的模样一般无二。

但是,水川介作为首领,反应自然快得多,知道这是遭到了伏击,立刻大声喊着,让所有人准备迎敌。

“结阵,迎敌!”

水川介嚎叫着,声嘶力竭。

这些军卒松散惯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持刀四处观望,等待敌军的再次出现。

许多海寇军卒反应也快,知道如何应对大正的骑兵,三十人一个战队,结成各种阵势,只等来敌。

码头上的大火越少越猛,可这些海寇顾不得救火,害怕敌骑再次袭击。

水川介等了片刻,觉得战船不能不救,这可是保命的装备。

他立刻喊了几个名字,将三千人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奔码头救火,一部分继续结阵待敌。

只是,他们如此一耽误,码头上的火势已经无法扑救,就算能扑灭,大部分战船也废了。

而全神戒备的水川介,却再没等来敌骑的攻击。

当他率军赶到码头时,看到一片焦黑的战船,延绵数里,近百条船,被烧废了一大半。

水川介两眼一黑,仰面摔到地上。

与此同时,林丰已经爬上河岸,来到聚集点,下令让军官清点人数。

又等了片刻,远处有马蹄轰鸣声。

是袭击海寇援军的铁骑,奔了过来。

叶良才一马当先,来到聚集点,见到林丰后,兴奋地跳下战马。

“老大,若是再兜回去冲一下子,海寇死得更多。”

“不要贪功冒进,按计划行事。”

林丰呵斥道。

“知道了老大。”

叶良才在黑夜里做了个鬼脸,转头去招呼自己的军卒。

经过迅速清点,没有归队的有二十四个军卒。

林丰下令,全体上马,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没办法,在实战中训练军卒的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犹如大浪淘沙,肯定会损失一部分人马。

这是不可避免的。

在距离梅津县码头十五里处,有一片浅滩,林丰准备从浅滩处渡过永定河。

人马都会游泳,浅滩处水流不急,渡过河道应该没啥问题。

众人在行进中,扭头看着身后的大火,已经冲天而起,如此火势,就算救灭了,战船的损失也不可估量。

振风营队员心中高兴,这一仗打得十分过瘾,而且战损可以忽略不计。

自从进入大正禁军序列以来,哪里有过如此精彩且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们越发对头领产生了极大的仰慕感。

在战乱中,跟着这样的首领,就是对生命的保障,还能屡立战功。

就是过了瘾还能拿钱拿到手软。

因为,他们渡过河道后,林丰已经下令,开始统计战功,记录下每个人的功绩,等以后形成战报,上传朝廷。

黑暗中,军卒们自己也不知道砍杀或者刺杀,或者撞杀了多少海寇,只能估摸着报数。

当然,此时这些军卒,都相当实诚,没有人虚报冒领。

林丰也不会只凭他们自己说,这些数据,等以后还会从海寇那边传出的消息,加以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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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印证之后,才能落到实处。

统计数据过后,是让军卒稍事休整,检查自己的装备和战马的损耗程度。

临行前,每个人都带了给养,还有伤药。

凡是身上带了伤的,包括战马身上的轻伤,立刻进行处理包扎。

战马则护理清洁喂水喂草。

半个时辰后,所有军卒上马,连夜往西南方向行军。

洛城内,太子赵坚一脸疲惫地坐在书房内。

他的三万禁军,经过与海寇数次接战,伤亡很大。

没办法,只能将全部将士收缩到城内,依据高墙防御海寇。

谁知,城防战也打得十分辛苦,海寇爬墙速度很快,犹如一群在城墙上弹跳的猴子,竟然在没有云梯的情况下,也能完成攀附行动。

也幸亏大正禁军人数众多,防守严密,这才勉强挡住了海寇的进攻。

但是,如此惊险的防御战,总让一众将士心惊肉跳,说不定哪一天,一个疏忽大意,就让海寇爬到城里来。

一份份告急文书,送往京都皇城。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也没见皇上有回信,洛城仿佛成了一座孤城,四周都有海寇的队伍。

就在今天早上,赵坚接到一份战报,洛城西南的梅津县城内的三千海寇,突然全体出动,渡过永定河,往南去了。

原因正在调查当中。

这就好像,洛城的包围圈子,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太子赵坚看到了一线天空。



紧接着,第二份战报送到书房内。

海寇的突然离去,是因为昨晚有人放火烧了海寇的战船,上百条战船,被付之一炬。

赵坚心中大喜,立刻下令,调查到底是谁干的这事。

就是因为这件事,整个洛城外的海寇,攻势暂时缓和下来,可能是因为,他们也在等待此事件的前因后果。

接二连三的战报被送到彼此的首领案头。

事情很简单,大正丞相苗长风离开洛西府城时,留下了自己的护卫副队长,负责组建一支禁军精锐部队。

而这支五百人马的部队,叫做振风营,就在昨天出城袭击了洛城外围的海寇,并一路奔袭,不但烧掉了梅津县码头上的海船,还袭击了前往救援的海寇队伍。

这一仗,大大地鼓舞了洛城的军心,觉得这些凶悍的海寇,还是可以被战胜被虐杀的。

太子赵坚将战报摆在书案上,看了好几遍后,才感叹一声。

“丞相大人,果然乃大正肱骨之臣,中流砥柱啊。”

感叹之后,立刻大声喝道。

“来人,传孤的命令,振风营将士继续对海寇进行打击,所需装备物资,但有所求,孤必应之。”

而且赵坚还拟好文书,上报朝廷,对振风营五百将士,进行嘉奖和军阶提升。

可惜,这些文书,林丰等人无法看到。

此时,他们的队伍已经来到抚安府城和永宁府城之间的一座县城,丰平县城外。

相对于梅津县,丰平县城内只驻扎了不足一千海寇队伍。

因为此县城距离抚安府城和永宁府城不远,所以,不需要太多的人马防御。

大正禁军不会蠢到来此占据这样一座作用不大的县城。

五百振风营将士在距离丰平县城三十里处停下,开始休整,补充给养。

奔波了一夜,兴奋过后,身心十分疲惫。

不止是人,战马也浑身是汗,肌肉颤抖着。

军卒下马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战马喂水,用清水梳理清洗战马身上的污浊。

林丰看着地图,皱眉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前方是丰平县城,在这里,迎接振风营的将是一场硬仗。

也是振风营必须要经历的战斗。

顺风仗谁也会打,但是,正面冲阵的硬仗,是考验一个军卒的硬指标。

若能过了这一关,就算是经过了血与火的考验,真正成长为一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战士。

五百振风营将士,破釜沉舟,身上所带的给养不多。

林丰的想法就是以战养战,夺取海寇的粮食物资。

他们在此多待一分钟,就多了一分危险。

因为处在敌人的几座府城中间,很快就会暴露行踪,到时,将会有大批的海寇,蜂拥而至。

此时,被林丰放出去的韦豹,再次送来消息。

他们身后的永定河,有两千多海寇,已经渡过河道,循着踪迹追了上来。

这些海寇是驻扎在梅津县城的队伍,可能是不甘心被烧了战船,拼死也要消灭这些纵火犯。

而前方的丰平县城也有了动静,上千的海寇开始在城外集结,准备拦截振风营的去路。

又过了半个时辰,处在坡顶的林丰等人,已经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影。

所有军卒都开始紧张起来,互相低声议论着,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眼见前方的海寇人数很多,这场仗该怎么打?

不过,他们很快就平静下来,因为首领林丰,一脸淡然,正在扫视这些军卒的神色。

包括一脸惶急的陈东平。

很少与海寇硬碰硬,面对众多的海寇队伍,所有军卒都会紧张不安。

林丰对乔巨山说道:“咱俩组成两个锋矢阵型,各自冲击对方的队伍,没有花哨,以最快的速度,凿穿他们的队伍。”

乔巨山皱眉问道:“老大,然后呢?”

“再回头冲一次,估计城内人数不会很多,咱们跟着他们溃散的队伍进城。”

裴七音惊讶地问:“老大,咱们要进城?”

林丰点头:“嗯,抢物资,抢粮食,然后再弃城往南,在两府城之间,跟他们抢时间。”

陈东平也在他们指挥小组之内,听到林丰如此安排战斗计划,疑惑不解。

“大人,咱们还要往南走?”

他发现,振风营与洛城越来越远,再往前,过了永宁府,便是大片的旷野之地。

这个木川,他要干什么?

离开洛西府,逃脱海寇的包围圈?

若是如此,是不是要背叛大正朝廷?

陈东平当然不知道,林丰的目标是福宁府城,那里有他的镇西军胡进才部。

也正被大批海寇围攻,形势已经十分危急。

林丰清楚,胡进才率领的镇西军,缺乏的不是与海寇对战的能力,而是他这个军队的灵魂。

失去了主心骨,没有了战之必胜的信心。

本来镇西军的装备是当前几方面队伍中,最先进,也最犀利的,却没有被充分利用起来。

不需要太多的支援,只要他林丰回到队伍中去,就能极大提高队伍的士气,对于战胜海寇,林丰还是很有信心的。

前方的海寇队伍越来越清晰,走在队伍前面的是数百骑兵,步卒则跟在马队后面,稳稳地往前推进。

林丰目测,双方队伍相距三里左右。

扭头看了看正在紧张等待命令的军卒,还有那些悠闲啃食青草的战马。

“差不多了,所有人开始整备,这是一场硬仗,诸位必须要有向死而生的精神,杀敌立功就在眼前,冲过去就是生,被拦在这里,就是死,咱们该怎么办?”

林丰大声鼓动着军卒们的士气。

“生,生,生!”

林丰翻身上马,高举长矛。

“振风营必胜!”

“振风营必胜!”

“振风营必胜!”

所有人跟着高声叫喊着,一股响遏行云的声浪,直冲霄汉。

呼啦啦一阵响动,所有军卒都跨上了战马,将长矛高举起来。

战马踏着小步伐,调整着阵型。

林丰摆手:“跟紧了,我往哪边冲,你们就往哪边冲,左翼裴七音,右翼陈东平,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老大。”

所有军卒都睁大了眼睛瞪着林丰。

作为大正禁军,还是头一次见一军主将,亲自冲锋在最前面的,这无疑给了他们更加必胜的鼓舞和信心。

军卒们眼神中的兴奋,让林丰满意地一笑。

“兄弟们,跟老子冲上去,杀光这些该死的猴子!”

林丰这句话喊出来,队伍中更是一片轻笑声,所有紧张的心情,都化为兴奋和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