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战斗,让他松懈下来,这次占据梅津县城,上头让他配合大部队,准备攻下洛城。
水川介十分兴奋,洛城可是一座好大好宏伟的城池,看着那高高的城墙,就让他兴奋不已。
这里面得有多少财宝啊,还有数不尽的美女和奴隶。
如果能让他运回本土,自己的家族将立刻崛起,成为当地的望族。
如果不是自己只有三千人,吞不下洛城这么大的肥肉,他早就下令去攻城了。
晚上,水川介喝了些抢来的美酒,没想到酒劲挺大,让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谁知,就在此时,出了大事。
有军卒仓皇来报,河里的战船起火了。
一众军卒站在城墙上,就能看到远处的船只,冒出了熊熊火光。
水川介大怒,一群宵小,竟敢来烧他的战船,肯定是活腻了,不杀尽这些猪猡,难解他心中的怒火。
水川介立刻下令,全军出城,一部分人负责救火,一部分人负责缉拿纵火之人。
三千军卒,迅速收拾武器装备,冲出了城门。
他们被从睡梦中喊起来,眼神迷离中,捡起武器,就跟着其他人往城外跑。
很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意识地跟着跑。
一群数千人,拥拥挤挤地跟着前面的人,往河边跑去。
在奔跑中,恍惚中听到了战马奔腾的轰鸣声,地面震动起来,这大的动静,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他们在数次经历过后,认为在这片土地上,再没有人能抵挡大合族军队的攻击。
根本不会想到,会有军队主动过来攻击他们。
下一刻,还在懵懂中的军卒,就被撞飞了。
一个持刀奔跑的海寇,眼睁睁看着刚才还一起奔跑的伙伴,突然就消失了,一匹带了风的战马,从他眼前掠过。
然后,身边的好多人,都被带走了。
只剩他一个傻傻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熊熊的火光,在他的脸上闪动着。
跟水川介的模样一般无二。
但是,水川介作为首领,反应自然快得多,知道这是遭到了伏击,立刻大声喊着,让所有人准备迎敌。
“结阵,迎敌!”
水川介嚎叫着,声嘶力竭。
这些军卒松散惯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持刀四处观望,等待敌军的再次出现。
许多海寇军卒反应也快,知道如何应对大正的骑兵,三十人一个战队,结成各种阵势,只等来敌。
码头上的大火越少越猛,可这些海寇顾不得救火,害怕敌骑再次袭击。
水川介等了片刻,觉得战船不能不救,这可是保命的装备。
他立刻喊了几个名字,将三千人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奔码头救火,一部分继续结阵待敌。
只是,他们如此一耽误,码头上的火势已经无法扑救,就算能扑灭,大部分战船也废了。
而全神戒备的水川介,却再没等来敌骑的攻击。
当他率军赶到码头时,看到一片焦黑的战船,延绵数里,近百条船,被烧废了一大半。
水川介两眼一黑,仰面摔到地上。
与此同时,林丰已经爬上河岸,来到聚集点,下令让军官清点人数。
又等了片刻,远处有马蹄轰鸣声。
是袭击海寇援军的铁骑,奔了过来。
叶良才一马当先,来到聚集点,见到林丰后,兴奋地跳下战马。
“老大,若是再兜回去冲一下子,海寇死得更多。”
“不要贪功冒进,按计划行事。”
林丰呵斥道。
“知道了老大。”
叶良才在黑夜里做了个鬼脸,转头去招呼自己的军卒。
经过迅速清点,没有归队的有二十四个军卒。
林丰下令,全体上马,沿着河岸往下游走。
没办法,在实战中训练军卒的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犹如大浪淘沙,肯定会损失一部分人马。
这是不可避免的。
在距离梅津县码头十五里处,有一片浅滩,林丰准备从浅滩处渡过永定河。
人马都会游泳,浅滩处水流不急,渡过河道应该没啥问题。
众人在行进中,扭头看着身后的大火,已经冲天而起,如此火势,就算救灭了,战船的损失也不可估量。
振风营队员心中高兴,这一仗打得十分过瘾,而且战损可以忽略不计。
自从进入大正禁军序列以来,哪里有过如此精彩且酣畅淋漓的战斗?
他们越发对头领产生了极大的仰慕感。
在战乱中,跟着这样的首领,就是对生命的保障,还能屡立战功。
就是过了瘾还能拿钱拿到手软。
因为,他们渡过河道后,林丰已经下令,开始统计战功,记录下每个人的功绩,等以后形成战报,上传朝廷。
黑暗中,军卒们自己也不知道砍杀或者刺杀,或者撞杀了多少海寇,只能估摸着报数。
当然,此时这些军卒,都相当实诚,没有人虚报冒领。
林丰也不会只凭他们自己说,这些数据,等以后还会从海寇那边传出的消息,加以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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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面印证之后,才能落到实处。
统计数据过后,是让军卒稍事休整,检查自己的装备和战马的损耗程度。
临行前,每个人都带了给养,还有伤药。
凡是身上带了伤的,包括战马身上的轻伤,立刻进行处理包扎。
战马则护理清洁喂水喂草。
半个时辰后,所有军卒上马,连夜往西南方向行军。
洛城内,太子赵坚一脸疲惫地坐在书房内。
他的三万禁军,经过与海寇数次接战,伤亡很大。
没办法,只能将全部将士收缩到城内,依据高墙防御海寇。
谁知,城防战也打得十分辛苦,海寇爬墙速度很快,犹如一群在城墙上弹跳的猴子,竟然在没有云梯的情况下,也能完成攀附行动。
也幸亏大正禁军人数众多,防守严密,这才勉强挡住了海寇的进攻。
但是,如此惊险的防御战,总让一众将士心惊肉跳,说不定哪一天,一个疏忽大意,就让海寇爬到城里来。
一份份告急文书,送往京都皇城。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也没见皇上有回信,洛城仿佛成了一座孤城,四周都有海寇的队伍。
就在今天早上,赵坚接到一份战报,洛城西南的梅津县城内的三千海寇,突然全体出动,渡过永定河,往南去了。
原因正在调查当中。
这就好像,洛城的包围圈子,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太子赵坚看到了一线天空。
。
紧接着,第二份战报送到书房内。
海寇的突然离去,是因为昨晚有人放火烧了海寇的战船,上百条战船,被付之一炬。
赵坚心中大喜,立刻下令,调查到底是谁干的这事。
就是因为这件事,整个洛城外的海寇,攻势暂时缓和下来,可能是因为,他们也在等待此事件的前因后果。
接二连三的战报被送到彼此的首领案头。
事情很简单,大正丞相苗长风离开洛西府城时,留下了自己的护卫副队长,负责组建一支禁军精锐部队。
而这支五百人马的部队,叫做振风营,就在昨天出城袭击了洛城外围的海寇,并一路奔袭,不但烧掉了梅津县码头上的海船,还袭击了前往救援的海寇队伍。
这一仗,大大地鼓舞了洛城的军心,觉得这些凶悍的海寇,还是可以被战胜被虐杀的。
太子赵坚将战报摆在书案上,看了好几遍后,才感叹一声。
“丞相大人,果然乃大正肱骨之臣,中流砥柱啊。”
感叹之后,立刻大声喝道。
“来人,传孤的命令,振风营将士继续对海寇进行打击,所需装备物资,但有所求,孤必应之。”
而且赵坚还拟好文书,上报朝廷,对振风营五百将士,进行嘉奖和军阶提升。
可惜,这些文书,林丰等人无法看到。
此时,他们的队伍已经来到抚安府城和永宁府城之间的一座县城,丰平县城外。
相对于梅津县,丰平县城内只驻扎了不足一千海寇队伍。
因为此县城距离抚安府城和永宁府城不远,所以,不需要太多的人马防御。
大正禁军不会蠢到来此占据这样一座作用不大的县城。
五百振风营将士在距离丰平县城三十里处停下,开始休整,补充给养。
奔波了一夜,兴奋过后,身心十分疲惫。
不止是人,战马也浑身是汗,肌肉颤抖着。
军卒下马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战马喂水,用清水梳理清洗战马身上的污浊。
林丰看着地图,皱眉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前方是丰平县城,在这里,迎接振风营的将是一场硬仗。
也是振风营必须要经历的战斗。
顺风仗谁也会打,但是,正面冲阵的硬仗,是考验一个军卒的硬指标。
若能过了这一关,就算是经过了血与火的考验,真正成长为一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战士。
五百振风营将士,破釜沉舟,身上所带的给养不多。
林丰的想法就是以战养战,夺取海寇的粮食物资。
他们在此多待一分钟,就多了一分危险。
因为处在敌人的几座府城中间,很快就会暴露行踪,到时,将会有大批的海寇,蜂拥而至。
此时,被林丰放出去的韦豹,再次送来消息。
他们身后的永定河,有两千多海寇,已经渡过河道,循着踪迹追了上来。
这些海寇是驻扎在梅津县城的队伍,可能是不甘心被烧了战船,拼死也要消灭这些纵火犯。
而前方的丰平县城也有了动静,上千的海寇开始在城外集结,准备拦截振风营的去路。
又过了半个时辰,处在坡顶的林丰等人,已经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影。
所有军卒都开始紧张起来,互相低声议论着,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
眼见前方的海寇人数很多,这场仗该怎么打?
不过,他们很快就平静下来,因为首领林丰,一脸淡然,正在扫视这些军卒的神色。
包括一脸惶急的陈东平。
很少与海寇硬碰硬,面对众多的海寇队伍,所有军卒都会紧张不安。
林丰对乔巨山说道:“咱俩组成两个锋矢阵型,各自冲击对方的队伍,没有花哨,以最快的速度,凿穿他们的队伍。”
乔巨山皱眉问道:“老大,然后呢?”
“再回头冲一次,估计城内人数不会很多,咱们跟着他们溃散的队伍进城。”
裴七音惊讶地问:“老大,咱们要进城?”
林丰点头:“嗯,抢物资,抢粮食,然后再弃城往南,在两府城之间,跟他们抢时间。”
陈东平也在他们指挥小组之内,听到林丰如此安排战斗计划,疑惑不解。
“大人,咱们还要往南走?”
他发现,振风营与洛城越来越远,再往前,过了永宁府,便是大片的旷野之地。
这个木川,他要干什么?
离开洛西府,逃脱海寇的包围圈?
若是如此,是不是要背叛大正朝廷?
陈东平当然不知道,林丰的目标是福宁府城,那里有他的镇西军胡进才部。
也正被大批海寇围攻,形势已经十分危急。
林丰清楚,胡进才率领的镇西军,缺乏的不是与海寇对战的能力,而是他这个军队的灵魂。
失去了主心骨,没有了战之必胜的信心。
本来镇西军的装备是当前几方面队伍中,最先进,也最犀利的,却没有被充分利用起来。
不需要太多的支援,只要他林丰回到队伍中去,就能极大提高队伍的士气,对于战胜海寇,林丰还是很有信心的。
前方的海寇队伍越来越清晰,走在队伍前面的是数百骑兵,步卒则跟在马队后面,稳稳地往前推进。
林丰目测,双方队伍相距三里左右。
扭头看了看正在紧张等待命令的军卒,还有那些悠闲啃食青草的战马。
“差不多了,所有人开始整备,这是一场硬仗,诸位必须要有向死而生的精神,杀敌立功就在眼前,冲过去就是生,被拦在这里,就是死,咱们该怎么办?”
林丰大声鼓动着军卒们的士气。
“生,生,生!”
林丰翻身上马,高举长矛。
“振风营必胜!”
“振风营必胜!”
“振风营必胜!”
所有人跟着高声叫喊着,一股响遏行云的声浪,直冲霄汉。
呼啦啦一阵响动,所有军卒都跨上了战马,将长矛高举起来。
战马踏着小步伐,调整着阵型。
林丰摆手:“跟紧了,我往哪边冲,你们就往哪边冲,左翼裴七音,右翼陈东平,可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老大。”
所有军卒都睁大了眼睛瞪着林丰。
作为大正禁军,还是头一次见一军主将,亲自冲锋在最前面的,这无疑给了他们更加必胜的鼓舞和信心。
军卒们眼神中的兴奋,让林丰满意地一笑。
“兄弟们,跟老子冲上去,杀光这些该死的猴子!”
林丰这句话喊出来,队伍中更是一片轻笑声,所有紧张的心情,都化为兴奋和雀跃。
。
第1142章 太子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