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操的可是皇帝的心

苗勇不屑地:“就算一个人想逃脱都难,更别说还带个娘们,想带人逃出去,纯粹找死。”

“也是,但我总是心有不甘,这次没机会报仇了。”

“那些海寇已经替你把仇报了,好好活着吧。”

两人边走边说,渐渐开始高兴起来。

毕竟他们从生死之战中活着走出来,只此一件事,就够他们吹大半年。

延同河上,林丰所在的海船,正迎着波涛往上游行驶。

海船的前甲板,林丰弄个凳子,坐在最前面,看着周围的环境,手里把玩着转轮手枪。

裴七音站在他身侧,乔巨山和叶良才在稍远处,倚着船舷。

木头脸和宋辰等人被搬出来晒太阳。

这里已经是洛西府的地面,距离府城还有不到百里,河面渐渐宽阔,已经看不到两岸的具体事物,只是两条黑色线条。

“老大,胡进才将军那边恐怕日子不好过,海寇不会放着那么富庶又广阔的地方不要。”

裴七音低声说道。

林丰轻轻点头:“我知道,正要往回走时,便遇到了你们。”

“您想回去?”

“嗯,京都城把南北分成两部分,镇西八府想增援南部疆域,并不容易,只能靠老胡自己想办法,我若再不回去,恐怕老胡要往后退。”

“暂时放弃也好,保存实力才有反击的机会。”

林丰摇头:“之前是大宗的土地,我说了不算,现在不行,面对这些凶残的海寇,老子必须寸土不让。”

裴七音奇怪地问:“那您为何在外这么久还不回去呢?”

林丰皱眉,没有说话。

裴七音看了一眼船舱方向。

“是不是为了她?”

林丰摇头苦笑:“你比她差不了多少,只是段家的生意遍天下,对镇西军会有很大的帮助。”

“原来您是贪财啊。”

“废话,没钱凭啥打败大正禁军?又凭啥反击海寇?”

裴七音把嘴巴凑近林丰的耳朵,轻声道。

“王爷,您这操的可是皇帝的心哦。”

“老子这是为国为民。”

“这话我信。”

“你不信又能如何。”

裴七音叹口气:“唉,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听说大宗皇帝在一帮子老臣的怂恿下,对咱镇西八府动了心思。”

“想瞎了他的心,谁掌握军队,谁就有话语权,啥都没有,也就只能想想吧。”

“您该早早回去,杜绝他们动这心思。”

“我也想啊,可是周围还有许多老家伙盯着呢,一个个比海寇都危险。”

裴七音一惊:“您说的难道是...”

“嗯,就是他们。”

“那怎么办?”

“低调回归,尽量封锁消息。”

裴七音愁眉不展,此事有点难办,林丰是镇西军的灵魂,一旦回归,怎么可能瞒得住消息?

两人正说话,海船开始改变航向,靠近了左侧的河岸。

因为他们已经渐渐接近洛西府城的码头。

远处影影绰绰出现了一座城楼的影子。

“洛西府城到了,在这里放下段家的人,咱即可赶往福宁府。”

“山高路远,可不是朝夕就能赶到的。”

“行则将至,何必...”

林丰的话还未说完,就发现河岸上有两个人追着他们的船跑。

行得近了,见河岸的两人,都是海寇的打扮,奔跑的速度很快,一边跑一边向船上招手。

裴七音皱眉看了片刻。

“老大,这是把咱的船当成他们海寇了吧?”

林丰放眼了望周围,见远近都没有其他人,便下令。

“把船靠过去,两个海寇而已。”

有人跑到船尾传令,掌舵的人立刻扳着船舵,将海船往河岸上靠近。

河岸上急速奔跑的两个海寇,见船只靠过来,兴奋地又蹦又跳,张牙舞爪。

林丰视力好,还隔得老远便看清了两人的模样,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裴七音见状连忙惊讶地问:“老大,怎么了?”

“你看不清楚么,是韦豹。”

“啊?真的,那个海寇是韦将军?”

海船靠岸,一身海寇打扮的韦豹,喘着粗气,单腿跪地,俯身叩拜。

“游骑营韦豹,见过王爷。”

林丰招手:“上来说话。”

两个人从搭上的跳板跑上船来。

“王...”

韦豹刚吐出一个字,见裴七音冲他摆手,又抬手指指船舱,立刻明白过来。

“老大,终于见到您了。”

“你怎知我在船上?”

“我俩是从塘沽县一路追过来的,战马已经跑废了,终于赶上了你们。”

林丰沉下脸:“韦豹,你这算是擅离职守了。”

韦豹再次跪下:“老大,韦豹不放心您的安危,带人沿水路找过来,并未放手游骑营的军务。”

“嗯,起来说话。”

林丰知道,这些手下,都在担心,不能确定自己还在不在世,心里都乱了,如何安稳待着?

裴七音忽然道:“韦将军,在塘沽县外,是你引开的海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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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豹笑道:“我探知是裴大人一行,就让人一路关注,谁知正好遇到你们被围,捎带手的事。”

裴七音拱手:“多谢了,说的轻松,却将你们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韦豹摆手,示意只是小事一桩,边转头对林丰说道。

“老大,船只不能再往前行了,洛西府码头有大正战船停泊,船上配有火炮。”

林丰一愣:“这大正也有战船了?”

韦豹点头:“虽然比不上咱的镇西号,可也不能小觑,船身巨大,船速也不慢,火炮射程三里左右,技术装备的确追得很快。”

林丰点头:“看来是有高人指点,从此这河道不再是咱镇西军独占了。”

裴七音赞道:“韦将军的工作很到位,情报很详细。”

“多谢裴大人夸奖,此正是韦豹的职责所在。”

林丰摆手示意让人传令停船。

他要跟段景秋商量一下,段家凭借其身份,能否顺利通过大正战船的关口。

谁知段景秋对自己的能力不是一般的自信,洛西府城可是她的大本营,在这里怎么可能会被卡住?

当即决定,他们的船尽管前行,直奔码头就是。

林丰虽然有些疑惑,但面对段景秋自信的眼神,也只能相信她跟大正官府的关系不同一般。

当他们的海船刚刚靠近码头时,立刻受到了大正战船的警告,要求他们立刻停船,接受检查,不得靠近三十丈之内。

站在船头的林丰,终于看到一艘巨大的战船,停泊在码头上,果然如韦豹所说,从其体型上看,真跟自己的镇西号有一拼。



巨大战船的一侧,开了八个窗口,见他们的海船到来,其中的四个窗口打开,探出了闪着金光的炮筒。

林丰眯着眼睛看了片刻,挠挠头。

“这他妈的,还挺先进啊,跟谁学的?”

韦豹回道:“肯定是跟咱们学的,只是他们的火炮射击距离,差了咱不少,其爆炸威力也不能与咱相比。”

“已经不错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能抓住精髓,果然大宗朝能人辈出。”

林丰感叹道。

码头上有两条小船,迅速划向海船,时间不大,七八个大正军卒,便攀上了林丰等人的海船。

段景秋面对大正军卒,不但出示了段家的身份证明,还给他们每个人塞了银子。

所以,七八个军卒走得很快,只是装出了仔细检查的样子,迅速收队,并示意他们可以在码头靠岸。

林丰等人随着段景秋上岸,发现码头上戒备森严。

洛西府已经接到战报,海寇在塘沽县一带大批出现,洛西府城立刻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城门口出入的百姓,也检查得十分严格,许多形迹可疑的人,被单独拉到一边,进行仔细盘查。

林丰的计划是从洛西府城北门进入,然后送段景秋回到段氏银号后,再带裴七音他们,从城南门出城,在永定河坐船往西南,进入丰泽河,一路西行,在高成县上岸,奔南部疆域的福宁府。

有段景秋的招牌,他们进城很顺利。

不过,天色已晚,显然这个时候出城,会很麻烦。

林丰当即觉得,在段氏银号休息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出城。

段景秋知道他要离开自己。

这个时代,啥通讯工具也没有,一旦离开,也许就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一面。

还好自己有段氏银号在,林丰可以到这里寻找她段三娘。

到了晚饭时,段景秋摆了丰盛的酒宴,也算是跟林丰的告别宴会。

段景秋很热情,端了酒盏频频敬酒,敬了林丰敬裴七音,然后敬韦豹。

乔巨山和叶良才并未上桌,还在大厅外警戒。

林丰是示意两人一起吃的,但是,他们觉得自己身份还不够,坐在桌子上很不自在,还不如在屋子外站岗来得痛快。

三杯酒下肚,段景秋的话密起来,各种的抱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首先是韦豹扛不住了,借口如厕,逃离了酒席。

然后是裴七音,说要去看看屋子外面的防卫工作,身在外地,必须谨慎。

说着话,也起身跑了。

林丰也想走,可是,被段景秋缠住了,找啥借口都不管用。

她不管段氏银号的老管家还在场,就下手抓住林丰的胳膊不放。

想走,没门。

又是两杯酒后,段景秋的眼泪弄得满脸都是,幽怨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愿。

这次,连老管家都听不下去了,起身去催菜,然后一去不复返。

他走时,还冲几个伺候的丫鬟婆子摆手,示意她们别在这待了,有点眼力见吧。

明亮的大厅里,只剩了段景秋和林丰。

段景秋还想喝酒,被林丰强行夺了下来。

再喝,再喝可就不好控制了。

如此已经让林丰热血奔涌,胸腹之间一阵阵冲动,勉力压制,才维持住自己的身体端正。

可是,就算不再喝酒,段景秋体内的酒精已经开始发作,脸色殷红,眼神迷离,凹凸有致的身体软软地倚在林丰身上。

嘴里还埋怨着林丰不解风情,看不起她这个洛城第一美女加才女。

林丰本来受断剑影响,自制力比之前差了很多,再让段景秋如此一撩拨,哪里还忍得住。

抱住了段景秋柔软丰润的身体,用一丝仅剩的清明,喊了几声。

“七音,七音...”

他的意思很明白,此时需要裴七音进来解围,自己快扛不住了,如此强壮年轻的身体,怎么会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

可惜,裴七音已经杳无音信,就连乔巨山和叶良才也没有回音。

那些站在门外的丫鬟婆子,更是一个个木雕泥塑一般,仿佛啥也听不见。

只是片刻间,林丰忍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柔润,丰泽,温热,销魂。

林丰大脑间轰然作响,身外的一切,都瞬间消失。

裴七音也喝了两杯酒,体内燥热,看不得酒桌上的热情,跑出门后,自己飞身上了屋脊,坐下来吹凉风。

她的听力太好,必须远离酒宴大厅,让心情稍稍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良才爬了上来,坐到她旁边低声说道。

“大人,据段府管家说,城内进入了大批的军卒,说是大正丞相入城了。”

裴七音皱眉:“他们跑得也挺快啊,看来是被救援队伍送了过来。”

叶良才苦笑:“大人,这不是关键,咱老大可是丞相的贴身护卫,他算不算临阵脱逃?”

裴七音用手指敲了敲脑袋。

“唉,多吃了两杯酒,脑子有点懵,此事需要尽快跟老大说清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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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良才扭头看向酒宴大厅方向。

“此时恐怕不是个好时候,若苗长风怪罪下来,还是挺麻烦的事。”

“你去敲敲门试试吧?”

叶良才使劲摇头:“大人,您饶了我吧,要去就该您去。”

裴七音叹口气:“这事闹的,就该让段家自己回来,咱从河道上绕过洛西府就好了。”

“说这些已经没用,也许老大跟她不是现在才...”

“闭嘴,不许妄议,事关重大,我还是去一趟的好。”

“嗯嗯,毕竟您是我们的老大嘛。”

“少跟我贫嘴,看好门户,若稍有异动,立刻来报。”

“放心吧大人。”

叶良才答应着,从屋顶出溜下去,消失在黑夜里。

裴七音琢磨着,该如何进屋去报告。

她这里还没想出办法,段府老管家已经来到酒宴大厅门口。

依仗自己伺候了三代段家主人,而且,他也担心,自家主人如此喝酒,万一事后怪罪起来怎么办?

就算是她自愿的,可一个大姑娘家家的,如此作为,不是让人看轻了嘛。

到时人家一走了之,这名声却留在了洛西府城。

本着对段家负责的态度,老管家壮着胆子来到门前。

雕花木门已经被关闭严实,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老管家侧耳听了听动静,却啥也没听到。

唉,管他呢。

伸手轻轻敲了敲门扇。

还是没动静。

加重力量,继续敲。

依然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