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二爷被护卫扶着,恶狠狠地喊道。
“给老子剁了他!”
他身后的护卫立刻持刀冲向林丰。
陆坊拦阻不及,眼见四五个护卫高手,已经冲到了林丰跟前。
谁知,林丰从容挥刀,顿时肢体乱飞,鲜血喷溅,落了一地的人体零件。
同时也震慑住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护卫。
段二爷捂着腮帮子,一时呆立无语。
他身边这几个护卫,只有自己清楚,都是苗长风专门高薪聘请的江湖名家高手,眼前这一地零碎,可是能顶段家上百护卫的高手。
就这么完了?
段二爷不是莽,而是落不下这个脸面,如今被鲜血刺激得稍微清醒点。
看来这个木川是个真正的高手,自己怎么就没听说过呢?
段二爷急切地看向后院,老爷子段天鹏才是他段家的底气,结合朝堂上的苗长风,还有天山严谨。
这三个人里,只有老爷子是自己人,也是最靠谱的靠山。
可惜,事情发展到如此程度,还是不见老爷子有动静。
林丰已经彻底恼了,老子好说好道你不听,非得弄出人命,你才知道厉害,如今已经彻底翻脸,老子还留你作甚?
“既然你活够了,老子就送你一程吧。”
说完,提刀向前跨步。
刚要举刀横削,就听到一个女声尖叫起来。
“木川先生,停手。”
段二爷脖颈前的钢刀,只差了半寸,锋利的刀刃,刺激得他皮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不远处,段景秋被两个汉子架着,匆匆跑了过来。
段二爷虽然倔强地挺立着,但是林丰明显感受到他的双腿在颤抖,只是为了家族的颜面,他段二爷不能软下来。
段景秋来到近处,急切地说道。
“木川先生,既然我爹他容不下我,何必强求,从今往后,我便与他断绝父女关系,今生不再相见。”
她的话说得十分决绝。
林丰扭头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如白玉一般,快成了半透明状。
“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段三娘跟您走就是,从此生是你木川先生的人,死是你木家的鬼。”
段二爷大怒:“你个不要脸面的贱婢,气死老夫了。”
林丰很无语,老子就是为了你段家的财产和生意,费了这么大的事,难道只弄了个女子跟随?
老子缺美女吗?
林丰摇头:“不行,为了不留后顾之忧,你段三娘若跟我走,说不得,老子必须屠尽段家所有人。”
这话说的森然,让在场众人一阵颤栗,此人这么狠的么?
看他刚才的那几刀,应该是没说大话。
段二爷呆住,陆坊也傻了。
更懵逼的是段景秋。
她心里疑惑,这个木川不就是为了她而来吗?
是被自己的美色所迷,这才舍身保护自己的周全,并尽全力让自己掌管段家的大权。
如今自己都表明跟了他,家都不要了,你目的已经达到,怎么还要杀自己家人?
“木川先生,能不能...”
林丰摇头,坚决地说:“不能留下后患,他们必须得死。”
接着转头瞪着段二爷:“就先从你开始吧。”
说完将钢刀举了起来。
段二爷被林丰的举动吓住了,眼见带血的钢刀就要砍到自己的脖子上,立刻转头冲陆坊呵斥道。
“陆坊,你是如何转述木川先生的话,怎么会把事情弄到这个程度?”
他这样一说,不止陆坊懵逼,就连林丰也是一顿。
“二爷,我...我是没说...明白...”
陆坊瞬间弄清楚,段二爷这是要让他背锅。
段二爷听他说话,立刻转身冲林丰拱手。
“木川先生,此事定有误会,您先别急着动刀,咱把话说清楚之后,要杀要剐,随您如何?”
林丰清楚段二爷的目的,这也算变相服了软,只是他并没真心下刀,若是真杀,十个段二爷也没了。
林丰的目的是想逼出后院那个修者,也就是段景秋的爷爷。
谁知这个老家伙真沉得住气,事情到了这般地步,还是没有动静。
段二爷心里也是气苦,当时他都要任命三娘为段家生意的总掌柜了,可事情被老爷子给挡住。
如今家族出现危机,你这当族长的,却不见露个头,伸头挨刀的事,让他自己扛啊?
见林丰仍然在沉吟,段二爷皱眉冲陆坊喝道。
“陆坊,木川先生可是要三娘接管段家生意?”
“二爷,正是如此说的。”
陆坊现在只能顺着主子的话说。
“哼,老夫本就是如此想的,不用木川先生说,也该是由三娘管理这些生意,如此顺理成章的事,都是让你把话传歪了,待会儿去自领责罚。”
陆坊躬身喏喏称是,不敢多言。
段二爷再次厉声喝问:“管家,这些可是你私下搞出的事情?”
他抬手指着被护院背着的木头脸等三人,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看上去很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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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中年男子,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爷饶命,是小人做错了。”
段二爷一摆手:“来人,拖到后院乱杖打死。”
那中年男子顿时瘫软在地,大声哭泣着求饶。
护院中窜出两个汉子,一左一右将那中年汉子架起来往外拖去。
段二爷几步来到段景秋跟前,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有些哽咽。
“孩子,都是爹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唉。”
尽管段景秋知道自己的老爹在演戏,却也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多少年了,老爹从来都没有过的温柔亲情,此时让他演得十分到位。
段二爷拉着段三娘缓步来到林丰跟前。
“木川先生年少英雄,英俊潇洒,老夫心中其实最爱此女,这便做主,将三娘许配与你,此乃绝世良缘,如此良配夫复何求,哈哈,木川先生你可答应?”
段二爷这一番表演,相当精彩,转被动为主动,掌控全场,让林丰心生感慨。
这人脸皮可是真厚,自叹弗如啊。
段景秋娇羞地垂下头去,心中喜悦,暗暗祈祷林丰快些答应下来。
林丰沉吟片刻:“段二爷可曾认真听我说过的话?”
“你说,老夫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好,一,姻缘之事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待木川回家时禀报父母,三媒六聘之后,方为正道。”
“嗯嗯,木川先生果然明理,这二一个呢?”
“之前让陆坊转述过的,三娘接管段家所有生意,为段家总掌柜,段二爷没有意见吧?”
。
段二爷心中不悦,老子费了半天事,还没让你转移注意力,为何非要盯着段家的生意呢?
“这个...前几日,本来已经举行过交接仪式,谁知被我父,噢,也是我段家的族长所阻止,所以,此事还须段家族长认可,才能实施。”
“那就请段二爷即刻去请示段家族长,我在此等消息。”
林丰心中有点焦躁了。
这个段二爷说话,前后矛盾,不知所谓,就快要磨掉了林丰的耐心。
段二爷点头:“如此甚好,只是...若三娘嫁与木川先生,便是木家的人,若再掌管段家生意,这...规矩上,呵呵,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林丰冷笑,这个段恩纪百般推辞,看来就是不想交出大权,让段景秋接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段二爷可是想好了?”
“老夫一言九鼎,将三娘许配先生,绝无失言。”
“我指的是,你拒绝将段家生意交由三娘管理的事。”
段二爷顿住,他从林丰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凌厉的杀意,若自己生硬拒绝,恐怕要生祸事。
“这个,此事体大,还需请示段家族长决断。”
拐来绕去,段二爷开始打太极。
林丰摆手:“行了,无需你去请示,就让我去问问好了。”
话音未落,林丰已经消失在原地。
段二爷急忙抬手阻止,却已不见了人影。
其实,段家族长的气息,早被林丰探查清楚,只是他想用手段逼老头现身,谁知此人很能沉得住气。
林丰等不及,只好自己去揪他出来。
段二爷皱眉不语,心里琢磨着,是这个叫木川的小子厉害,还是自己的父亲更胜一筹?
若老父亲扛不住此人,那事情就没了转圜余地。
木川是盯牢了段家的生意,根本不将自己美貌的女儿放在眼里。
段二爷看得要比段景秋明白。
“三娘,你为何定要掌管段家生意?爹给你管的生意还不够多么?”
段景秋见她爹责怪自己,立刻恼了。
“爹,你三番五次要女儿的性命,却是提也不提了?”
“爹是为了段家的声誉。”
“女儿是清白的,为何活着就毁了段家的声誉?”
“流言蜚语最能积骨销毁,一个被马匪绑票的漂亮女子,怎么证明其身家清白?”
“爹这是认定女儿已经污了段家声誉?”
段二爷不语,脸色难看,咬牙切齿。
“你只有用生命自证清白。”
段景秋顿时脸色惨白,对她爹已经绝望。
“爹,女儿再喊您一声爹,若不是女儿再三阻拦,木川先生早就灭了咱段家老小。”
“哼哼,你怎知道木川有没有这个能耐?”
段景秋指着一地的残尸。
“段家的这些护卫,能挡得住木川先生么?”
段二爷冷笑一声:“你爷爷的手段,岂止于此,洛城的守军已经将段府围了。”
“爹,你这是作死。”
“放肆,老夫没你这不孝的女儿。”
段二爷怒斥一声,同时冲站在两侧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两个护卫略微一顿,同时将腰间钢刀拽出刀鞘,几乎动作一致,钢刀挥动,闪烁着寒光,抹向段景秋的脖颈。
木头脸焦急万分,却无法动弹分毫。
他身上骨头也断了几根,本来就行动不便,此时被一个护卫背在身上,想挣扎下来,却发现那护卫紧紧夹住了自己的双腿。
宋辰大声呵斥着,也跟木头脸遇到了同样的待遇。
许七则委顿在护卫的背上,不知睡过去了还是昏迷不醒。
段二爷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女儿,眼见钢刀掠过,嘴角微微翘起。
只要段景秋一死,所有问题便都解决。
段景秋也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钢刀临头。
谁知,就在刹那之间,两个护卫的钢刀突然一软,凌空呛啷啷跌落到地上。
众人惊讶地看去,只见歪倒在段景秋身侧的两个护卫,头上冒出血来,不知被何物,洞穿了额头。
林丰虽然离开现场,意识却仍然关注着,就知道段二爷不是个良善之辈。
果然如此,让两个护卫动了刀子。
林丰随手将一粒石子运气弹了出去,如此一粒小小的石子,穿过数道房屋,还在空中划了几道弧线,然后精准地贯穿了两个护卫的头颅。
这还是林丰第一次用意识操控石子的走向,外加真气功法的提高,让包裹着真气加成的石子,如一枚出膛的子弹,飞跃数重障碍,精准击中目标。
现场中的上百人,看清楚两个护卫的惨状后,再转头去寻找暗器的来源。
段二爷大为惊恐,高声喊道。
“谁,是谁动的手?”
他认为,木川离开了,这里没人能挡住两个护卫高手,可现实很残酷,他们这么多人,竟然还是找不出是谁动了手脚。
就在众人惊愣时,大门外传来了人喊马嘶的声音,无数大正军卒,从段家大门外涌了进来。
这是段二爷早就吩咐好了的,让洛城守军调动人马,前来段府救援。
段家府邸宽阔,门楼高大,数匹战马奔腾而入,毫无阻碍。
骑兵身后跟了步卒,盔甲鲜明,武器耀目,如洪流一般,蔓延到了整个段府宅院里。
为首的将领,更是装备齐全,策马来到中间的宅院,指挥军卒包围了所有人。
更有许多军卒,爬上房屋院墙,张弓搭箭,如临大敌。
段二爷一脸欣喜,得意地看着骑了高头大马的将军。
一众家丁护院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而段景秋则绝望地瞪着自己的老爹,为了不让自己坐上段家总掌柜,不惜调动洛城驻军,也要致自己于死地。
宋辰垂下头,被背着他的护卫扔到了地上。
木头脸和许七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没人再费力背着他们,看他们的眼神,也如同看一个死人。
“霍将军辛苦了,段某感激。”
段二爷躬身道谢。
骑在战马上的将领,略一摆手。
“二爷客气,保护洛城安全,是霍某的职责所在。”
跟在霍将军身侧的副将,大声吆喝。
“匪贼在哪里?”
段二爷叹息一声:“没想到我段家出了内贼,这个不孝之女,段景秋,勾结马匪,图谋我段家财产,如今阴谋败露,就请霍将军做主,将这一干匪贼拿下,按律惩戒。”
段景秋一双翦水秋瞳顿时瞪圆了,一脸迷茫地看向自己的老爹。
。
第1108章 这人脸皮真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