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有多狠?

鹤田一郎的家人待在屏风外,看着小二进了屏风,本来只需略等片刻。

可是,小二进去有一会儿,屏风内依然还在唱。

这就让鹤田一郎的家人不高兴了。

怎么的?

这是没拿鹤田一郎当个事儿啊。

尽管同是在三楼喝酒,可他鹤田一郎在抚安府城是老大,就连城主都需给几分面子。

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

“小二,你死哪儿去了?”

鹤田一郎的家人在屏风外喊起来,主人霸道,家人自然不敢稍有懈怠。

让家主子等急了,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屏风内的小二听到喊声,浑身就是一哆嗦,伸手拽了拽另一个伙计。

“行了吧,那边是鹤田一郎!”

“我知道,马上就唱完了,这边重赏了。”

那伙计也是扭头瞪眼,心中着急。

“你快点啊,我去应付一下。”

小二说完,快步出了屏风,腰弯得更低了,陪着一脸的笑。

“爷,唱曲儿的马上就出来,咱到门外等着便是。”

鹤田一郎的家人一脸不耐,站在那里没动,耳朵里仍然听到屏风内在唱曲,鼓乐敲打的热闹,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他抬手一指屏风:“那里,是谁?”

小二连忙笑道:“爷,一位贵客,带家徽的。”

他用手比划着一个图案。

小二知道,海寇家族都是有家徽图案,凡是带了这种花卉鸟兽等图案的,就说明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鹤田一郎的家人,又耐着性子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转头看了看自己主子的屏风,觉得不能再等了,不然,回去得挨顿好揍。

“他妈的,给你们脸了是吧,敢不把我家少爷放眼里。”

他叫骂着,先得把主子抬出来,然后大步冲到林丰所在酒桌的屏风前,一脚踹在屏风上。

小二本想上前阻拦,可那家人比他力气大,被一扒拉,差点摔倒。

屏风内林丰正听得高兴,突然对面的屏风就往里倾倒下来。

屏风下坐着两个乐师,被吓了一跳。

唱曲儿的女子,歌声戛然而止,愕然地瞪着屏风外,一脸愤怒的人。

鹤田一郎的家人一指唱曲儿的女子。

“你,跟我来,这边唱。”

林丰端了酒杯,停在嘴边,皱眉看着那海寇。

站在一侧伺候的伙计,连忙凑上来。

“大人,对面的是鹤田冈将军家的公子,您多担待。”

林丰没动:“什么钢?”

“呃,鹤田冈,城守军老大。”

林丰笑了:“老子给了两钱银子,就给唱一曲半?”

伙计连忙陪了笑:“大人,那边着急,这是在抚安嘛,您稍等片刻哈。”

他隐晦地提醒林丰,在抚安,那边就是老大。

黄三也连忙上前,躬身低声。

“大人,鹤田冈的儿子可是个狠人,最好是暂避之。”

林丰冷笑:“噢?有多狠?”

还没等黄三回答。

此时,鹤田一郎的家人,已经转身,看着唱曲的三个人,收拾东西往外走。

林丰自然不怕什么鹤田冈,老子就是来找事的,你送上门来,岂能放过。

自然是你越狠,就越是老子想要的效果。

一抬手,刚才捏在手里的酒盏飞了出去。

鹤田一郎的家人正抻着脖子看那唱曲儿的女子,谁知酒盏飞过来,啪的一声,正砸在他脸上。

他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但一头一脸的酒水,而且瓷杯碎裂,划伤了脸颊,有血流了下来。

“你妈的,老子听得好好的,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踹倒老子的屏风。”

林丰用酒盏砸了人,嘴里还骂骂咧咧地。

“不管你是谁,扰了老子的雅兴,必须赔钱道歉。”

他不用人家赔礼,只需赔钱。

鹤田一郎的家人伸手摸了一把,一手的鲜血,立刻勃然大怒,在抚安城,还从来没有过敢跟他动手的人。

尽管此人是武士打扮,看上去身份不低的样子,但是,自己身后站着的可是鹤田一郎。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他用的海寇语言,语速很快,林丰没听明白,但是不妨碍他猜得出来。

“哪里来的混蛋,还不给老子滚过来赔钱。”

黄三急了,挡在两人之间,极力给林丰使眼色。

酒楼伙计也慌了神,双方打起来,不管谁输谁赢,对酒楼尤其是对他们这些伙计,甚是要命。

“这位爷,您大人大量啊,吃得好好的,咱不跟他们生气,好不好?”

伙计是一脸的哀求,如同哄孩子般,弓腰作揖。

鹤田一郎出来喝酒,自然是带了护卫的,家人被打,带了一脸的血,整个三楼面积不是很大,加上灯光明亮,远远地有护卫便看到了这边的情形。

下一刻,四五个海寇武士,提了直刀,快步奔了过来。

伙计一看,这是要坏事啊,手里都有刀子,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黄三和张六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今日晦气,怎么跟了这么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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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时不走,恐怕待会儿就走不了啦。

鹤田一郎的家人还在挥舞着手嚎叫着,声音凄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林丰坐着没动,还伸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睛观察着快奔到跟前的几个海寇武士。

他在想,现在杀不杀人?

还是打残了算?

他正琢磨呢,黄三和张六已经侧身往楼梯口溜去。

眼见对方四五个持刀武士过来,不死也得脱层皮的后果,此时不走,还待何时。

两人从翻倒的屏风一侧快步往楼梯跑,与奔过来的武士成一个四十五度夹角。

其中有一个海寇武士稍微拐了个弯,将黄三和张六拦住。

黄三急了,用力摇摆着双手。

“大爷,大爷,此事与我俩无关啊,只是...”

他的海寇话说得很溜,语速也很快,却比不过海寇的直刀快,那海寇武士的直刀,在黄三喋喋不休中,劈在了张六的肩颈处。

本想趁着对话的空隙,挤过去的张六,惨叫一声,捂住脖子,翻身跌倒在地上。

鲜血四溅,让黄三浑身发软,不等海寇的直刀过来,自己先软软地瘫在地上,不能动弹。

另外三个武士,已经快步来到林丰的酒桌前,也不说话,直刀挥舞中,直劈林丰的头脸。

果然是有靠山的人,挥刀砍人,肆无忌惮。

眼见几把刀劈砍的方向,若不躲闪遮挡,肯定得把性命交代在这里。



本来林丰还在犹豫,努力压抑着自己的躁动,到底是杀还是打残他们算。

眼见张六已经被砍翻,鲜血四溅中,这几个海寇的刀,毫无忌讳,直往死里砍。

顿时压抑不住的怒火,喷涌而出。

插在腰间的直刀弹了出来,在三个海寇武士的刀还处于半空中时,林丰的刀已经刺到了对方的咽喉间。

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三个海寇武士瞬间呆在酒桌周围,他们探身劈砍的动作,僵在半道,瞪圆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身体僵直一瞬,稀里哗啦地跌翻在地,带倒了许多碗碟杯筷。

唱曲儿的女子和两个乐师,已经吓得蹲在地上,不敢动弹,以此示意打架动刀的双方,此事与他们无关。

几个酒楼伙计更是目瞪口呆,眼见林丰挥刀杀人,啥都没看明白的,三个武士已经翻在地上,没了气息。

另一个海寇武士,放弃了去砍黄三,转身冲林丰奔过来。

他们在鹤田家族养成的习惯,就是不要命,不怕死,不放弃。

就连鹤田一郎的家人,也嚎叫一声,拔腿往林丰冲过来。

林丰最不怕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就怕他们因为害怕,半途跑了,自己懒得去追。

直刀反握在手里,起身端了酒杯,仰头喝干,身体一旋,转了个方向。

而握着的直刀,则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正好将冲到跟前的鹤田一郎家人,还有护卫两个人,一起削断了半拉脖颈。

两人瞪着不甘的眼睛,意识几乎瞬间陷入黑暗。

也不过片刻的工夫,酒楼三层的地板上,已经躺了一地尸体,外加一片鲜红。

鹤田一郎反应不算慢,可当他从屏风中出来时,看到如此的情形,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睛透出凶狠,死死地盯着林丰。

在抚安府城,没有哪个家族的武士,敢不给他鹤田家面子,不管你是哪个家族。

就算是老大渥美家族的人,在抚安也得收敛起来。

跟着鹤田一郎出来的鹤田蝶,用手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无辜女生,受到惊吓的模样,让人很是不忍。

鹤田一郎缓步往前踏步,气势在凝聚中。

“告诉我你的家族名称,我会把你的尸体送回去。”

他边走边说,让一股无形的压力,充满整个三楼空间。

可惜,他的这些动作,对林丰来说,只是无用功。

酒楼伙计眼见死了这么多人,已经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了的事,各自仓皇跑下楼去。

唱曲儿的也跟着溜了。

整个三楼一时只剩下林丰和鹤田一郎,还有傻呆呆的鹤田蝶。

林丰再次坐下,用筷子夹了竹笋,放进嘴里嚼着。

这道炒竹笋,味道出奇地好,让他不忍放弃。

鹤田一郎虽然跋扈,却不傻,他扫了一眼现场,就知道林丰不简单。

他的四个护卫,都是高手,是他爹从军队中挑选出来,专门保护自己的,不可谓不用心。

不光身手要高,还需要脑子灵活。

如此四个护卫,竟然被林丰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干掉了,而且一对四的林丰,身上没有看出半点受伤的迹象。

随着脚步一步缓似一步,鹤田一郎在距离林丰十几步时,慢慢停止了前进。

鹤田家族是以死缠烂打最为出名,那是遮在他们家族头上的幌子,也是为了迷惑敌人。

只要是有胜利的希望,鹤田家族的人,就会死缠烂打下去,直至胜利。

如果一点胜利的希望都没有,他们又不是傻子,死缠烂打会让他们陷入绝境。

“你,是哪个家族的,敢报个名吗?”

鹤田一郎沉声问道。

林丰一边吃着炒竹笋,一边瞥了一眼刀柄上的徽记,这是一个双轮的图案,不知道该是哪个家族。

“木川。”

林丰能听懂鹤田一郎的问话,却不会说,只能含糊其辞,蹦出两个字。

鹤田一郎皱眉思索,木川家族?

怎么如此陌生?

鹤田蝶生得娇小可爱,一张娃娃脸,一笑两个酒窝,让人觉得她未成年。

她快步来到鹤田一郎身边,依偎着他,颤声问道。

“一郎哥哥,这个人好凶哦。”

鹤田一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别怕,有哥哥在呢,一会儿府中的高手就会过来。”

说完,他让鹤田蝶留在原地,自己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木川家族,陌生得很,不知阁下来抚安府城,有何贵干,为何会杀我的护卫?”

林丰懵了,鹤田一郎说得太多,语速又快,自己听不懂啊。

他不想暴露自己是大宗人,所以只能装作不屑理会对方,自顾夹了菜吃,不时还抿一口酒。

鹤田一郎很恼火,但是,越发不敢擅自动手。

人家孤身一人,处在他鹤田家的地盘上,还如此放松,肯定是有所仗恃。

自己老爹成天告诫,身处乱世,不得过于放肆。

可以有放浪形骸的外形,但内心必须持谨慎的态度,尤其是那些看上去不简单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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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等待什么,老爹没说。

鹤田一郎沉吟着,一改之前的狠辣果断。

鹤田蝶等了一会儿,见两人迟迟没有动手,便放松下来,一脸笑意盎然,轻快地步子来到林丰的酒桌前。

没人会防备如此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林丰瞅着她的样子,该是有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而且生得娇小甜美,黑色的眸子里透出一股纯净。

“大哥哥,您这么厉害啊,把他们都杀了。”

鹤田蝶的语速不快,吐字清楚,声音清脆,十分悦耳。

林丰冲她龇牙笑了笑,他听懂了意思,却不会回答,只能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鹤田蝶喝酒。

鹤田蝶伸手自己去拿酒壶倒酒,小手雪白且肉乎乎的,让人看着很舒服。

可林丰心里却是十分警惕,虽然外表放松,却全身肌肉都快绷紧了。

因为他腰间的断剑,开始跳动,就如心动过速一般,跳得让林丰难过。

林丰自然明白,眼前的小姑娘很不简单。

站在不远处的鹤田一郎,虽然一脸凶狠,刚才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时,断剑都半点动静没有。

可这个小姑娘温柔和蔼地靠过来时,断剑却跳动得厉害。

林丰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只手捏紧了,不说疼痛,只是觉得憋气或者是坠胀的感觉。

丹田气海中一阵翻腾,真气伴随着热血,如快要喷发的火山岩浆,一浪猛过一浪。



林丰的脸开始发红,眼睛不敢去看鹤田蝶。

他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自诩后发制人,面对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更不能主动出手索命。

鹤田蝶好像啥也没感受到,自顾倒了酒,冲林丰甜甜一笑,仰头把酒倒进了嘴里。

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好酒,真香啊,大哥哥,你也喝。”

林丰手中捏了酒盏,一个念头在心底冲动着,很想甩手将酒盏砸到鹤田蝶的脸上。

如此暴殄天物的举动,让林丰自己也很诧异,何来如此暴虐的心态,自己一向温文尔雅,和煦待人,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堪?

难道是断剑影响了自己的思维,自己若压制不住断剑的暴戾,不知会变成一个怎样的凶神恶煞。

正在挣扎间,楼梯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不少人往楼上跑。

林丰暂时抑制住心中的冲动,而鹤田蝶也缓缓放松了身体,慢慢往后拉远与林丰的距离。

楼梯口处登上来三个人,酒楼伙计在前,身后跟着酒楼掌柜的,还有一个高大粗壮的汉子。

酒楼掌柜先是冲鹤田一郎鞠了一躬。

“让鹤田阁下受惊了,对不起。”

鹤田一郎摇摇头,没有说话。

酒楼掌柜转身往前跨了两步,略微冲林丰弯了弯腰。

“不知阁下来自何处,此乃抚安府城,不可坏了礼数,这一顿就算安顺楼请客,还请您离开这里。”

林丰微笑着,没说话,他觉得这个酒楼掌柜很有意思,不知他向着谁。

难道看不见地上的尸体和刺目的血液吗?

这都能让自己离开?

奇怪的是,鹤田一郎也没说话,默许了酒楼掌柜的意见。

楼上的人都在看林丰,而林丰依然坐着没动,他的意识扫视了酒楼周围,发现有不少黑影,迅速在酒楼附近,寻找位置,躲藏起来。

是了,酒楼掌柜是想让自己离开楼内,楼外已经安排了人手,只要自己一出楼门口,各种攻击便会开始。

酒楼掌柜见林丰没动,便冲那跟着的高壮汉子一摆手。

那汉子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对银元宝,捧在手里往掌柜面前一送。

酒楼掌柜接过银元宝,脸上堆了笑,轻轻放在林丰跟前的酒桌上。

“这是酒楼照顾不周的补偿,请阁下笑纳,再次请您尽快离开。”

林丰扫视着酒楼的环境,觉得他们很奇怪,难道在这个酒楼里不能击杀自己吗?

非要让自己出去才动手?

那老子偏不出去。

“黄三。”

他冲还跌坐在地板上的黄三招手,让其到跟前来。

黄三早被吓傻了,此时还处在惊恐不安之中,没缓过神来。

听到林丰叫他,用力扶着身旁的板凳站了起来。

颤抖的双腿,终于挪到林丰跟前。

林丰指了指桌子上的银元宝,示意他收起来,然后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

黄三艰难地转动着脑袋,看了看楼内的人,每一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富贵险中求,黄三咬咬牙,伸手将两个银元宝收进怀里。

毕竟这一个就得十两左右,两个二十两银子,很大一笔财富了,可惜张六死了...

不及多想,冲林丰点点头,转身往楼梯跑去。

林丰看着他下了楼梯,却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回到码头上去。

酒楼掌柜惊讶地发现,林丰又开始提壶倒酒,动作慢条斯理,还夹了菜吃,显然是不想离开。

“你...再不离开,安全将无法保证。”

他的语气开始变成威胁。

林丰端了酒盏,瞥了众人一眼,透出了一种不屑与傲娇,顺手将酒盏中的酒倒入口中。

酒楼掌柜尴尬地一笑,身体后撤几步,拉远距离。

而站在一侧的高壮汉子,一抬脚,将地上的一把直刀踢了起来,伸手抓住,往前跨步,将直刀高举过头,用力劈向林丰。

他的动作连贯迅捷,气势迫人,林丰顿觉四周刀风凛凛,觉得往哪个方向躲,都脱不开对方刀势的范围。

知道是个用刀的高手,可惜,也只是俗世中的高手,面对隐世门派的修行功法,依然弱了不止一个层次。

高壮汉子的直刀劈掉了酒桌的一个角,人却跟着斜扑到酒桌旁边的地板上。

砸碎了酒桌旁的木凳,然后伏在地板上不再动弹。

片刻后,脖颈处有红色的血液,如蚯蚓般蠕动着爬向四周。

酒楼掌柜的张了嘴,呆立在侧。

他知道自己这个保镖是什么水平,估计在整个抚安府城内,此人的刀术,可以排进前三。

却依然抵不住对方的一刀。

应该是一刀,酒楼掌柜平时没事也练刀,他仿佛看到林丰身前有刀光闪过,又仿佛林丰没有动,总之,没看太准确。

这样就更增加了林丰的神秘感。

怪不得脾气暴躁的鹤田一郎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等待支援,原来此人太厉害,已经吓住了抚安府城这个混世魔王。

鹤田一郎更加确定,眼前这个家伙,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得想办法抽身事外。

鹤田蝶靠在酒桌前,她看得很清楚,林丰的刀是快,可也没快到出乎她的意料,没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林丰收刀,伸手去取酒盏时,断剑突然大力一跳,从其腰间窜到了胸前。

还没等林丰反应过来,就觉得胸口被重物撞了一下,身体从木凳上翻了下去,摩擦着木地板,一路往后,撞在了酒楼墙壁上才勉强停下。

我操,林丰胸腹间一阵翻腾,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还是大意了,轻视了眼前这个小萝莉。

林丰坐在地板上,后背倚在墙壁上,呆呆地看着酒桌前的鹤田蝶。

比林丰还要吃惊的是鹤田蝶。

自己手里的撞锤,可是老爹偷偷拿了门派的宝贝,送给自己防身的。

老爹一再告诫自己,此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鹤田蝶觉得林丰挺厉害,却也没厉害到让自己退却的地步。

如何能在鹤田一郎面前装一波,这才是她的小心思。

只有动用这只防身用的撞锤,才能出其不意,在其他人都懵懂的状态下,一举将林丰撞死。

鹤田蝶偷偷试过,怀中的撞锤就算她师父,在没有刻意防范下,也会中招。

鹤田蝶的师父可是门派中的高层长老,位置仅在老爹之下,在诸多隐世门派中也是数得上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