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如此年纪,不好再改投山门了吧

跟着木船奔跑的马队,发现木船又开始往远处移动,立刻呼喊着,开始拉弓冲着木船射箭。

此处河道有四五十丈的宽度,木船在河中间行驶,距离岸边只有不足三十丈。

海寇有强弓者,羽箭便能射到木船上。

好几支羽箭扎到了甲板上,还有扎在船舱的草棚子上。

箭尾颤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

叶海山摆手:“容融,把船往那边摇,用点劲啊,刚吃饱了嘛。”

容融一边用力摇浆,一边大声喊着。

“师父,让我去弄死几个,吓跑了他们便是。”

“别乱来,风亭的事已经弄得很紧张了,暂时以躲避为主,不得再弄是非出来。”

叶海山无奈地说。

林丰可不管这些,他偷了海寇头目的战马,上面挂了弯弓,自然品质比其他海寇的装备好很多。

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双方一个在河里的木船上,一个在岸边策马追击,相距不过四十多步,开始互相用弓箭射击。

只是,海寇们的羽箭虽然多,却无法伤及船上的三个人,但林丰的羽箭,每一支射出去,必然会让一个策马奔腾的海寇,摔翻在地。

每一个侧翻的海寇战骑,都会让众骑士一阵惊呼。

因为战马在跑动间,突然中箭,然后往前翻腾得十分壮观,人在惨叫,马在悲嘶,伴随着一阵巨大肉体与土地撞击产生的声音,无论视觉冲击还是音响效果,都让人产生一种怵目惊心的感觉。

林丰已经射出去七八支羽箭,竟然逼迫得数百骑海寇,不自觉地拉远了与木船的距离。

就连叶海山和在忙着摇浆的容融,也不禁同声称赞。

“嘿,好箭法。”

“果然是镇西军的好手。”

容融补充着。

“早就听说镇西军的军卒,个个武艺高强,十八般兵器无不精通,尤其是骑射技艺,能与铁真鞑子媲美。”

林丰一边拉弓射箭,一边谦虚着。

“哎哎,我这不算个啥,在镇西军中,只能算中流水准。”

容融瞪大了眼睛:“啊?你这箭法只能算中等?”

“嗯嗯,也许中等还得偏下。”

“唉,怪不得镇西军无敌于天下,个个有此过硬的身手,天下军队谁敢轻撄其锋?”

叶海山叹道。

此时,容融已经将木船控制住,沿着河道避开了海寇战骑的射击范围。

“师父,咱往哪边走?”

叶海山皱眉看了看河水上游,再转头去看下游,一时不知在想什么。

“木川,你有何打算?”

最后他问林丰,让容融一阵侧目。

很少见师父如此行为,往日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稳如泰山之相。

林丰抬手指了指河道下游。

“从这里往下走,再过三四百里,就是永定河入海口,咱可沿着海岸线往南,不过五百里,便是海寇的盐场。”

说到此,林丰闭了嘴。

不用再多说什么,船上的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容融皱眉问道:“木川,海寇的盐场有多少人马守卫?”

“据说有一千多人吧。”

“一千多啊,如何去取?”

林丰笑道:“以二位先生的身手,就是一万多,也拦不住啊。”

叶海山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褶皱竟然被撑开不少。

“小子,你让老夫去偷盐?”

容融连忙喝道:“木川,不得无理,你可知道,我师父是什么身份么?”

林丰摇摇头:“我不知道啊,但是,我只看见,你师父吃鱼的时候,很是愉快。”

叶海山一愣,不由点头道。

“那倒也是。”

林丰一摆手:“让师父看船,咱俩去偷盐就是。”

容融拿眼去看他师父。

叶海山笑道:“好小子,就让老夫陪你疯这一回。”

“看看,咱师父多痛快。”

林丰一拍手赞道。

容融连忙摇头:“打住打住,这可是我的师父,你少瞎喊师父,你家祖坟还没冒青烟呢。”

林丰耸耸肩:“我只是敬他老人家的年纪,尊称而已,就算让我喊师父,他能教我啥?”

“啥?”

两个人都惊讶地瞪着林丰。

叶海山今年已经八十有一,他的徒弟容融也年近五十,昆嵛山乃中原隐世门派中的大派,其功法在修行界,堪称最接近真传的秘法之一。

昆嵛山收徒最为严格,不但要看天赋,还要讲究个人的运势,出生时的时辰,地理位置...等等各种非人的要求。

总之,昆嵛山要收个弟子,可以称得上严苛的不似人间行为。

眼前这个无知的年轻人,竟然敢说他们没得教?

就算是容融弟子,也肯定不会收此子为徒。

林丰见他俩一脸便秘的样子,转身往甲板上一坐。

“你们还别不服气,我就想问一问,刚才我烤的鱼可算好吃?”

两人一起点头,表示确实好吃。

“我教你制作精盐的法子,可曾学会了?”

容融连忙再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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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可是看到我射箭了吧,箭法如何?”

“甚好。”

两人异口同声。

林丰伸手打了个响指。

“还是的,也许你们跟了我,可以学习更多的东西,也不枉来此世上走这一遭。”

容融也忘了摇浆,叶海山扭头看着水面发呆。

一时除了水声滔滔,再无动静。

河岸上的海寇战骑,见一时无法奈何木船,只得暂时退了开去,商量着该如何行动。

木船自己往下游漂去,很快便过了淇县城,继续往入海口漂流。

叶海川本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这次出山,也算是给自己一生的修行生涯,做个总结,也许在极度放松的状态下,更进一步。

眼见无理心门的大长老瀑流端急切地寻找舒风亭,就知道那孩子是安全的。

很快,舒风亭的母亲舒琴就会赶过来,自然就用不着他叶海山再插手,不如按林丰的想法去撒个欢。

有鉴于此,三人都放了手,任木船自由漂流,越漂越远,距离自己下山的初衷,也越来越远。

快临近入海口时,水流便越发急促起来,木船的速度也跟着快了不少。

容融只是掌住了船舵,根本不用再用力摇浆。

过了半晌后,容融才从思考中缓过神来。

“木川,你还有什么技能,可以教给我的?”

“可以教给你的东西很多,但是,你已经是别人的徒弟了,如此年纪,不好再改投山门了吧?”



叶海山呵呵呵地笑起来。

“呵呵呵,小子,什么话都敢说,他若要改投山门,老夫一根指头便戳死了他。”

容融也苦笑:“师父,何用您费力,容融若有此心,当自尽在师尊面前。”

林丰皱眉:“没这么严重吧?”

容融郑重地:“比这还要严重,小子不可再乱说话。”

林丰一脸疑惑。

“那刚才你也学了我的制精盐技术,该是喊一声师父来听听。”

容融顿时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叶海山连忙辩道:“此术非彼术,制精盐的技术,乃生活中的杂项,一般营生而已,可学亦不可学。”

林丰不解:“老先生,难道您的技术,非学不可吗?”

叶海山捋着胡须,一脸得意。

“那是自然,老夫的术,可是千万人想学而不得也。”

容融也是一脸傲娇的模样。

林丰点头:“嗯,看来是比我的精盐好一些,不知二位的术,学了有什么用?”

容融不屑地一笑:“呵,知道这上天可是有神明么?”

林丰往上一指:“举头三尺有神明,三岁小儿都知道。”

“孺子可教也,此术即为此道也。”

林丰再一指容融:“你是神明?”

容融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不不不,还未入道,且在路上。”

“那就是你,是神明?”

叶海山也摇头。

林丰一咧嘴:“能不能跟我说得明白点,到底有啥用,实际点的作用。”

两人都闭嘴不语。

“难道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还是举手就能翻江倒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林丰继续追问。

容融偷偷瞥了师父一眼,见他闭目不语,仿若进入修行状态,不闻外事,安静的如沉睡的婴儿。

“木川,此事过于深奥,只可意会,咱还是说说其他吧。”

林丰无奈:“那你至少告诉我,学了你们的术,是不是可以不吃饭也饿不死?”

容融垮了脸:“不吃饭真能饿死。”

“学会了能赚大钱?”

“不能。”

“长生不老?”

“呃...若学会了,也许...能。”

“那你学会了吗?”

“还没有。”

“你师父呢?”

“呃...这个...不知道。”

“你们到底在学什么?”

“...”

这次谈话就是如此不愉快地结束了。

木船也随着夜色降临,从永定河入海口,一举被冲进了大海里。

三个人谁也不在意木船的颠簸,只有那匹战马,不断挣扎着,想脱离束缚,哪怕落入水中,也比在船上受这样的惊吓好得多。

最终还是林丰,眼看木船刚刚入海,距离海岸并不遥远,果断地解开了马缰,让战马一跃跳入海水中。

看着那匹战马,从海水中冒出头来,竟然毫不犹豫地往海岸方向游去,林丰点头佩服。

这些动物天赋,与生俱来,根本不用后天去学习。

看看人家战马的方向感和游泳姿势。

正看着马匹感慨呢,容融在侧开口询问。

“木川,盐场在哪个方向?”

林丰抬头看了看西边的月亮,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

“这边,往这边走,差不多三五天就到了。”

容融嘟囔着:“你可真不嫌事大,三五天啊,还能活着不...”

他嘴里虽然嘟囔,身体却已经走向船尾,捡起船撸摇起来。

林丰也是随机产生的想法,借着两位隐世门派的高人在侧,索性跑到海寇的盐场破坏一番,让他们也没有盐吃。

至于偷盐做精盐,都是借口。

但是,如何破坏盐场,他还是没有想好,先去捣个乱再说,反正自己也没啥事。

这些日子,林丰就想借着自己死亡的事,从后方给海寇和大正皇帝赵争添些乱。

当然是越乱越好,最好是乱了他们的根基,让镇西军入主京都,逐步将大正朝廷和海寇,都挤出大宗疆域。

此时的林丰,经过日晒雨淋,在野外漂泊了这许多日子,皮肤被晒得黝黑,胡子拉碴,头发蓬乱,身上穿了海寇的武士服。

总之,各种因素加到一起,就算是认识他的人,现在见到他,也不会短时间认出他是林丰。

只要他不说话,小心不多做一些习惯动作,除非很熟悉的人,都不会看出破绽。

这样的处境,让林丰想起了跟随自己多日的木头脸。

那个小子不知现在如何了,身手是真的强,生命力也是无比顽强。

林丰皱眉思索着,这个木头脸该不是在躲避什么吧?

容融摇船也用了手段,真气运转,船行开始加速。

他很想知道,林丰教给他的制精盐的技术,是不是真的。

要知道,他们吃的原盐,太难吃了,酸涩发苦不说,杂质还多,自从弄了精盐来吃,才知道世上还有如此美妙的事情。

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聪明的人,发明了精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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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融就是因为天资聪明,天赋异禀,才在千万人当中,被师父看中收为弟子的。

这也是他半辈子的骄傲,虽然他嘴上夸赞舒风亭的聪明才智,但心底里却没把其放心上。

如此一心来偷盐,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清楚自己的师父,很难再回到吃原盐的日子。

所以,林丰的提议,让容融卖上了力气。

也获得了叶海山的默许。

修道为长生,放弃荣华富贵,进山修行。

掌教入门时曾告诫过,修行须吃得苦中苦,耐得住寂寞孤独。

而自己的师父叶海山,却也说过,能吃苦是优点,但不是没苦硬吃。

如果有更好的修行环境,更好的膳食条件,为何要选择苦哈哈的没苦硬吃?

难道人的进步,只有在艰苦的环境下,才能得到进一步激发?

经过叶海山大几十年的亲身测试,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在更好的环境下,进步会更快。

吃得好,穿得暖,住得舒适,人的大脑才更加灵活,四肢才更加矫健有力,身心才更加顺畅自然。

总之,一切都会随着心情好,身体舒适而顺遂起来。

所以,叶海山的进步有目共睹,能成为大派弟子中,首席长老,实力超越众人,他的修行方式,让那些没苦硬吃的修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三天后,容融和林丰轮番摇浆的木船,正往前行驶时,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了一艘大船。



随着距离的接近,两人目测,前方的大船,是自己木船的十倍还大一些。

容融弄的木船,是在内陆水域行驶的船只,而远处这只大船,是正儿八经的海船。

容融的木船是打鱼用的渔船,而对面冲过来的大海船,则是能打海战的大家伙。

当双方接近时,大海船并未减速。

林丰等三人已经看明白了,这大家伙就是奔着撞沉自己的木船来的。

看着近两丈高的船头,压迫性地来到木船眼前,依然速度不减,容融尽管极力调整舵把,却无法躲避故意撞过来的大船。

叶海山收拾起自己的鱼竿渔具,来不及打包,提在手里,身体在原地拔起,直冲两丈多高的船头。

容融冲林丰打个手势,跟着从船尾往前踏步起跳,单脚一踩船舱顶蓬,身体飞跃空中,然后伸手一抓大船的船舷,翻身上了大船。

林丰看着两条船已经撞到了一起,他们的木船在大船的碾压下,半条船已经沉入水中,另一头高高地翘了起来。

不用他用力起跳,撅起的木船,就把林丰凌空抛向大船的船头。

三人几乎前后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就都站到了大船的船头上,俯身看着自己的木船,在一阵乱响中,被撞成了碎木块,散在海水中,随波飘荡。

三个人这才扭头,看着大船甲板上站了十几个海寇,个个手提直刀,还有弯弓搭箭的,警惕地瞪着他们。

“此处海面,禁止任何人进入,你们是什么人?”

海寇中的一个头领,眼睛盯着林丰,大声喝问。

他这是看林丰的打扮,觉得他在自己的队伍里,级别不低,这才问一声。

若按一般规矩,凡出现在这片海域的船只,没有先挂旗帜表明身份的,一律杀无赦。

林丰能听明白他的问话,却不会说海寇的语言,只能转头去看容融。

一向都是容融跟海寇交流的比较顺畅。

容融则一指林丰:“他是瀑流川将军,带我们去渠州府的,并不知道此处是禁海。”

那海寇头领一脸疑惑,上下打量林丰。

“瀑流川将军?瀑流家族的,有没有信物?”

林丰一脸迷茫,容融看出他听不懂海寇话,便靠近他低声提示。

“你的刀上有本家族的纹饰,亮给他看一看。”

林丰皱眉:“跟他们啰嗦什么,不服就干啊。”

容融皱眉:“这不是门派有规矩嘛,不得随意伤人,快给他看看你的纹饰,师父在瞪着我们呢。”

林丰提起腰间挂的直刀,就在护手一指的地方,刻了一个圆形的图案,仔细看,是一对展翅的飞鸟。

容融提示:“短刀上也有,扔给他看一眼。”

林丰不耐烦地将短刀从腰间抽出来,抬手扔给那个海寇头领。

“这是鹤田家族的纹饰,你怎么说是瀑流家的人?”

那头领只一眼便认出了图样的归属。

不等容融解释,海寇头领一摆手,十几个海寇中,有七八个已经拉弓搭箭的,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命令一下,立刻松手,将羽箭射过来。

本来林丰三人散站在船头,互相距离不到三五步,七八支羽箭呼啸着来到眼前。

当然不可能伤到他们,各自侧身避开。

容融还在大声吆喝着解释,林丰却已经拔刀冲了上去。

本来相距也不足十丈远,林丰的速度很快,几个踏步便来到海寇头领跟前,直刀一挥,斩了出去。

那海寇头领身手不弱,直刀出鞘,不退反进,迎击林丰。

本来双刀要在空中交击,谁知林丰的直刀在中途拐了弯,让过海寇的直刀,划了一道弧线,斜斜斩在了海寇头领的右边脸上。

只一刀,劈掉了海寇头领的半张脸,鲜血喷溅中,摔倒在甲板上。

林丰并没有停步,看都不看那海寇头领,身体飞速往前,直刀劈向下一个海寇。

他的想法是,既然已经启动了防御反击机制,就别废话了,直接杀干净了才利索。

前甲板上的十几个海寇,见有人闯了过来,弓箭已经没了距离,立刻抛弓抽刀,一起冲向林丰。

林丰的劈风刀法好久没用了,此时施展出来,又是另一番感受。

就觉得跟之前没啥太大区别,只是思路更清晰了些,一刀之后,下一刀的走向有了目标,不再是原来全凭身体的自然反应,一味求快求狠求力度。

而现在则是整体有了规划,身前有几个对手,对手的位置在何处,进攻的态势,还有进攻时哪一个会在前,哪一个在后,一共有几个有效攻击...

等等的信息,都反应在意识当中,被一一甄别后,通过手中的武器,还有身体的动作,先后做出绕过几把直刀的劈砍,再做出各种反击。

说得有些麻烦,可现实只是眨眨眼的工夫,林丰的直刀便分了层次和招数,一举将围上来的五六个海寇,抹了脖子。

仿佛是一起冲过来,然后又一起摔跌出去,脖颈上喷溅着血液,在甲板上翻滚两下后,寂然不动。

海寇打架十分凶悍,短时间内,是不看对手如何勇猛犀利,只一味进攻劈砍。

五六个人被砍翻,后面又有五六个海寇冲了上来。

同样,他们也没坚持到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就歪歪扭扭地跌了出去,鲜血让脚下的甲板变了颜色,每一步都湿滑起来。

眼见十几个海寇还凶狠地瞪着他们,下一刻,就只剩了一个海寇,孤零零地站在稍远的地方,呆呆地瞪着眼睛,不知所措。

容融已经快步跟了上来,拣了没有血迹的地方落脚。

“木川,师父让你稍停片刻...算了,你的刀也太快了吧...”

他是能看清楚林丰刀势的运行轨迹的,对于林丰的刀速,并没有太过惊讶。

但是,对于林丰运刀的路线,就觉得有些高明了。

因为,既然求速度,就不能求合理的运行轨迹,往往是一刀下去后,再来第二刀,有收刀和出刀两个动作。

可是,林丰的刀,劈出去后,可以半途借势,改变路线,以最合理,最快捷的方式,一连割断三四个人,甚至更多人的脖颈。

这在一瞬间完成的一刀,想想就很可怕了。

若没有过人的天赋和超强的运算意识,怎么可能做到如此用刀?